第1章
剛要拉黑,這人發了條消息,「今天為什麼沒有?」
我滿臉問號,「你誰啊?」
對面直接打來電話,男人冷笑,「說了這麼久愛我,結果連個備注都沒有?」
1
世界末日,病毒爆發,大家要麼被喪屍咬S,要麼被同類陰S,隻有我因為掛了通電話現在可能要赴S。
面前的帥哥居高臨下地望著我,腳邊的藤蔓蠢蠢欲動,「你是自己從桌子底下出來,還是要我用藤蔓把你拖出來?」
男人生得一副好皮囊,五官立體,瞳仁翠綠,下颌線鋒利。
還是個進口產品。
我看著那些長滿密密麻麻的尖刺,還不斷滲出黏液的藤蔓,吞了口口水,無暇繼續欣賞帥哥,
「這是基地,你不要衝動,我可以自己出來,但是我能先問你一個問題嗎?」
頂著我殷切的目光,男人將視線凝在我的臉上,微微頷首。
我從桌子底下探出頭,朝著他的銀色長發,發出豔羨的聲音,「你頭發顏色是天生的還是哪兒染的啊?要是染的能不能給我推薦一下啊?咱們基地還有這功……」
話還沒說完,就見男人大步上前,我抓著桌子腿往後滑,邊躲邊叫:「你不知道華國人均白毛控嗎?問問你怎麼了!」
腳踝被炙熱的手掌攥住,我被拽出桌子底。
男人半跪在我的身前,伸手將我凌亂的長發撩到身後,扣住我的後頸,眸色深沉,「齊獻餘,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後頸一片滾燙,我哆哆嗦嗦開口:「你是衛玄度?」
衛玄度神情稍緩,
扣著我的後頸將我扯近,幾乎是額頭相抵,「知道我是誰了?」
我伸出手,指尖有些發顫,點了點他胸前掛的金屬銘章,瞟了兩眼他的表情,「這兒不是寫著呢嘛。」
看到歪果仁被華國文化折服給自己起中文名,我很欣慰。
但是這廝顯然沒有學到「以和為貴」的文化精神。
衛玄度的臉色霎時間又黑了回去,攬著我的腰將我一把扔到了床上,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密密麻麻的藤條在屋子內蔓延,鋪滿了地面和牆壁,就連敞開的門都被藤條慢慢封住。
我坐在床上透過藤條之間僅剩的縫隙朝著衛玄度的背影大喊:「朋友!能不能給我留個手機啊!」
幹躺著很無聊啊!
話音剛落,藤條生長的速度瞬間加快,將剛才的縫隙也細密地遮住。
我仰面躺在床上,
剛要罵人,手機就迎面砸了下來,頭頂的藤條來不及收回,在半空中搖晃了一下。
看起來居然有些嬌羞?
額頭遭此痛擊,我一句髒話還卡在嗓子裡便暈了過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實驗室裡,守著我的女研究員正在給我注射一種泛著藍色幽光的液體。
我眉頭一皺,知道事情並不簡單,「我是不是要變異成喪屍了,所以現在你們要拿我做研究,然後拯救全人類?」
一隻略顯蒼白的手忽然橫在我的臉前,然後掐了掐我臉上的肉。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衛玄度滿臉的不屑,「以前沒少看喪屍片是吧。」
我揉了揉被掐得有些疼的臉,聽女研究員耐心地跟我解釋。
原來是我覺醒異能了。
不過沒有完全覺醒,不知為何,我的異能在身體內遲遲不肯展現。
所以為了我的安全,要注入這些藥劑,保證身體給異能覺醒提供良好的環境。
合著就是難產了唄。
衛玄度松開我的臉,在女研究員完成注射後佔據了她的位置,「報告說你出任務的時候異能覺醒導致失憶,可是你為什麼表現得這麼平和?」
心態好也有錯了?
餘光瞥到不知何時冒出來的藤蔓,我斟酌了一番言語,然後試探著開口:「因為有我男朋友在,所以我覺得很安心?」
收拾東西的研究員放緩了動作,臉上閃爍著即將吃瓜的光輝神採。
我坐在手術臺上,被衛玄度整個人籠罩,銀白的發絲落在我的懷中,與我的長發交纏。
衛玄度深色晦暗不明,「你的男朋友?」
不知為何,我覺得衛玄度似乎有些高興,眼底壓抑著幾乎要迸發出來的笑意。
我恍然大悟,「對!我後來找到新的男朋友了,以前糾纏你是我不對,但是我現在都忘了!衛玄度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過我吧。」
為了防止被扔出去喂喪屍,我選擇放棄帥哥。
雖然我失憶了,但是我惡補了基底的規章制度,我還是知道銀質銘牌是象徵著什麼的,衛玄度妥妥是精尖戰鬥人員啊。
惹不起,保持距離。
肩頭的痛意扯著我回過神來,衛玄度將我摁倒在手術臺上,冰涼的金屬硌得我肩胛骨生疼。一些細嫩的藤蔓緩緩纏上我的腰,慢慢勒緊。
衛玄度眼底那點若隱若現的笑意消失殆盡,「齊獻餘,你再說一遍?」
說啥啊?我剛才說了那麼多話!
我艱難地動了動後背,卻被衛玄度摁得更S,「說什麼啊?」
衛玄度的指尖力度加大,
幾乎要穿透我的皮肉,「說你的新男朋友。」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我猛地抬頭重重地撞向他的額頭,「松手!疼S我了!」
別的沒有,就是頭鐵!
衛玄度面色一凜,手上的力道稍稍卸了點,「你能感覺到疼?」
我撞得眼冒金星,衛玄度的額頭卻隻是微微泛紅。
捂著自己屢遭摧殘的腦袋,我一臉茫然,「我不應該感覺到嗎?」
什麼意思,衛玄度感覺不到疼?
肩頭的手徹底松開,衛玄度臉色稍霽,撫上我的臉龐,指尖輕柔地掠過我的額角,「腫了。」
廢話!
我想錯開臉,卻再次被衛玄度扼住後頸。
纖長濃密的睫羽投下一小片陰影,衛玄度專注地看著我受傷的額角,神情是驚人的柔和。
我不再多說,
從手術臺上坐起身,半天都沒找到我的鞋,正要光腳下來,就被衛玄度又摁了回去。
我有預感他要開始語言攻擊我,結果他剛開口就被人打斷了。
2
我探頭望去,一眼看到了蔣亦徠。
蔣亦徠正站在門口慢條斯理地脫自己的手套,望著我和衛玄度的方向笑得溫然,「衛先生打算什麼時候放開我的女朋友?」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的女研究員剛剛折返,正好聽到這一句,眼中吃瓜的精光乍現。
我一把推開衛玄度,朝著蔣亦徠跑了兩步,直接被揪著後衣領從地上拎了起來。
衛玄度瞥了一眼蔣亦徠,不爽地「嘖」了一聲,「怎麼,你的擇偶標準是必須有長頭發?」
蔣亦徠黑色的長發束成低馬尾垂落在身後,笑容依舊得體,「是嗎?阿餘。」
我的大腦已經要宕機了。
之所以想跑到蔣亦徠那裡,隻是因為我醒來後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蔣亦徠。而且蔣亦徠是實驗室的首席研究員,應該沒有衛玄度那麼危險。
男女朋友什麼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原來不是衛玄度的舔狗,是海王嗎?
衛玄度轉頭看向我時,蔣亦徠朝我眨了下眼。
我瞬間了然,「怎麼會!我心裡隻有蔣首席!」
聽了我的回答,衛玄度還是沒有放我下來,雙眸中讀不出一絲情愫,「為什麼又喜歡他了?」
被人這樣定定地看著,我後脊有些發涼,「他,呃,他頭發比你長?」
衛玄度將我放回手術臺,看了一眼蔣亦徠,頭也不回地離開。
發尾在空中搖晃,衛玄度的銀發如同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我才收回視線。
蔣亦徠推了下自己的金絲框眼鏡,
走到我的身側,「好看嗎?」
我下意識點點頭。
「衛玄度是生命系異能,頭發會不斷生長。」蔣亦徠的視線下移,落到我赤裸的雙腳上,唇角上揚,「鞋子又丟了?」
我老實地點點頭,繼續提問,「那你的也是因為異能嗎?」
蔣亦徠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因為個人愛好。」
個人愛好?
我嬉皮笑臉,「蔣首席有興趣染個白毛嗎?」
能不能也滿足一下我的個人愛好啊?
蔣亦徠抓著我的胳膊,仔細地看著我肘窩處抽血的針眼,聞言微微挑眉,「阿餘是覺得我黑發不好看嗎?」
我有點尷尬,「倒也不是,我也是黑頭發嘛。」
蔣亦徠放開我的胳膊,笑著點頭,「我更喜歡黑色。」
正拆科打诨呢,腦海裡突然竄出來的喪屍雲集的畫面讓我渾身一震。
可能是我醒來以後除卻被衛玄度堵門其他時候都比較悠闲,導致我幾乎忘記了現在是喪屍橫行的時候。
斷手殘腿和幾乎要懟到臉上來的黑黃尖牙太過真實,我直接從手術臺上滑了下去。
蔣亦徠眼疾手快地撈住我。
他雙手扶著我的腰,而我踩在他的鞋上面,幾乎整個人都要被他卷進白大褂之中。
我有些緊張,訕訕地收回摁在他胸肌上的手,臉上有點發燙,「那個,蔣首席,你的無塵服不攜帶病毒吧?」
蔣亦徠低頭,眼鏡後面的雙眸含著笑意,「攜帶,你要變成喪屍了。」
回憶起剛才腦中的畫面,我突然反應過來,伸手攥住了蔣亦徠襯衣的衣襟,「蔣首席我覺得我可能頭被砸出問題了,我好像出現幻覺了。」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蔣亦徠的手還卡著我的腰,
垂眸看我,「你確定現在要說這個?」
那說什麼?
腦中恍然閃現出幾個我被喪屍拖走的畫面,驚得我一個激靈扯掉了蔣亦徠胸前兩顆扣子。
扣子崩開,露出襯衫裡面的白色圓領打底。
我訕笑一聲,沒看到想看的,多少有點遺憾,脫離了蔣亦徠的手掌,赤腳踩在地上,與他拉開距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捂著腦袋緩緩蹲下,我有些眩暈,腦海裡還是時不時閃過一些喪屍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