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運動裝和運動鞋無疑是我的首選,一年四季的運動裝和各式輕便的運動鞋。


 


內衣褲、襪子、毛巾、毯子,卡裡錢足夠我買買買。


 


等我坐著商城安排的專車帶著幾十袋衣服回到家的時候,圍牆已經砌好了一大半。


 


我特意讓工頭在牆體中加入了鋼筋增強牢固。


 


在太陽落山前工人們堪堪將圍牆砌好,趁著夕陽的餘光開始安裝鋒利的倒刺。


 


第三天,我早早出門在工人們來之前就把藥品拉回來鎖進了屋子裡。


 


上午我沒有出去,在家等著電器商場的人送貨上門。


 


等到工人幫我把所有的電器安裝調試好,我的堡壘也修築得差不多了。


 


下午外圍牆全部竣工,寬敞厚重的雙開防盜門也安裝妥當。


 


內裡的鐵圍牆也順利完成澆築。


 


給工頭結算完尾款,

看著嚴實的圍牆大門,我這才有了點安全感。


 


锃亮的防盜門倒映出我瘦弱的身軀,我皺皺眉當即開車來到了賣健身器材的商店。


 


跑步機、啞鈴、跳繩、臂力器,凡是老板推薦的我都買了。


 


隨後我開著車批發了一整車礦泉水回了家。


 


來來回回跑到了晚上,看著滿滿一屋子的瓶裝水,我有些佩服自己的潛力。


 


原來我並不是自己想象中那麼手無縛雞之力。


 


顫抖著雙手躺在床上,我點開購物軟件開始瘋狂下單。


 


正值 618 活動,囤貨的人很多,我正好渾水摸魚。


 


衛生紙、牙膏、牙刷、洗衣液、洗發水、衛生棉條、衛生巾等日用品全部十箱十箱地買。


 


壓縮餅幹、巧克力、鐵制罐頭食品,還有我最愛的辣條從來不嫌多。


 


估摸著在一個平臺買的數量到了極限,

我又接連換了另一個平臺。


 


我下單時通通聯系過客服,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次日達。


 


第四天是個雨天,我看著窗外的暴雨,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早早出門來到菜市場採購了一整車新鮮的蔬菜水果和鮮肉,將家裡的冰箱裝得滿滿當當,這才打開手機開始刷新聞。


 


上一次喪屍病毒爆發前也是下了一天一夜的暴雨,隨後各地就出現了人咬人的傷人事件。


 


隨著事件的不斷發酵蔓延,五六個小時後喪屍病毒徹底在全國乃至全世界爆發。


 


京都人口密集,又是國際交通樞紐,隨著第一例喪屍出現,很快就席卷全市,根本沒給大家反應的機會。


 


如今我身在雲省偏僻的城市,應該比待在京都要好得多。


 


各個社交平臺的熱搜上仍舊是娛樂圈的無聊八卦,

並沒有特別的新聞。


 


而我發布的那些消息下面是一溜煙的不相信,我搖頭失笑,隨手關了手機睡覺。


 


我不知道的是,這一天半夜,各地的暴躁咬人傷人事件絡繹不絕,很快衝上了熱搜第一。


 


這一覺我睡得並不安穩,夢裡不停地回放我被推進喪屍群的畫面。


 


那些可怖的喪屍,那些被撕咬的痛是那麼可怕和真實,讓我陷入夢魘。


 


我是被快遞小哥的電話吵醒的。


 


睜開蒙眬的眼,看著我堅固的圍牆,我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我還活著,真好!


 


在快遞小哥看奇葩的眼神中我打開圍牆的大門讓他下貨。


 


一樓已經放滿了糧食和水,這些日用品我全部放到了二樓。


 


還好這棟小樓每一層都有一百多平,樓下還有車庫,都是三居室的套房面積,

足夠大。


 


等到下午,昨晚下單的東西已經全部送到,我開車出去準備再拉一箱土豆、紅薯、山藥、幹菜等一些不用冷藏也能長時間保存的食物。


 


到了市場,採購時蔬的人明顯比之前多了不少,不少人都提著大大的口袋,神色匆匆。


 


我右眼一直跳,快速出高價買到我想要的東西後立刻驅車回家。


 


路上我打開車載收音機調到新聞頻道,果然聽到了我最不想聽到的新聞。


 


昨夜咬人事件頻發,政府呼籲大家這段時間多囤點食物,並且盡量待在家並減少外出。


 


打開手機,各個社交平臺推送的也是政府的這條呼籲信息。


 


我心中一個咯噔,同時又有些疑惑。


 


咬人事件提前發生,說明我上一世經歷的那些真的不是夢。


 


難道喪屍病毒真的要提前爆發了?


 


可上一世政府並沒有發布任何消息,這種咬人事件不過是各地日常生活中雞毛蒜皮的小事。


 


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此時距離喪屍病毒徹底爆發還有五六個小時,我心中仿佛定下了世界末日的倒計時,滴答滴答響個不停。


 


回到家將車裡的東西卸下,我抓緊時間繼續採購。


 


囤貨永遠不嫌多,我盡量挑選一些人少的市場和超市盡情掃貨。


 


手機上定下的倒計時還有兩個小時,我開著空車來到了加油站。


 


將油加滿,我又花重金購買了整整一車的汽油。


 


一路上我小心翼翼地開著車,生怕路上突然衝出一個喪屍撲向我的車。


 


好在一路安穩地回到了我的小院。


 


將車在院中的車庫停好後,我下車第一件事就是將圍牆的大門關好落鎖。


 


鐵圍牆的門上拴上手臂粗的大鐵鏈子,這才倚著大門慢慢平復我的心跳。


 


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我才慢慢平復下來。


 


剛將車上的東西搬進房間放好,手機上的鬧鈴突兀地響起,嚇了我一跳。


 


我下意識地將所有的燈光熄滅,窗戶全部拉上窗簾,雙手捂住自己的嘴縮在了角落。


 


好半天我才反應過來,我有點應激過頭了。


 


我沒有開燈,就坐在地上打開了手機,短短幾個小時各大網站和社交平臺上全是關於喪屍的報道。


 


喪屍病毒果然提前爆發了,我看著滿屋的食物和水,流著淚笑出了聲。


 


很快發自京都政府的一條新聞資訊看得我心驚。


 


[各位民眾,現在全世界都爆發了喪屍病毒,請各位務必保護好自己,不要出門,鎖好門窗,夜間不要開燈,

盡量不要發出噪音,隻有砍下喪屍的頭顱才能徹底SS喪屍,請務必檢查身邊的人是否有傷口。]


 


政府不可能這麼快就發現喪屍趨光和尋音的特點!


 


難道有人跟我一樣重生還把這些信息告訴了政府?


 


3.


 


很快下一條新聞咨詢證實了我的猜測。


 


[政府已經在採取對應措施,很快就會展開救援,在京都某街建有應急避難所,大家也可前往避難所尋求庇護。]


 


[隻要我們團結一致,災難終會過去!]


 


看著這些信息,我心中不斷發苦,上一世我跟著一些幸存者躲躲藏藏了一個多月,從來不知道京都還有庇護所,顯然這一世真的不一樣了。


 


我關掉手機倒在了床上,我本以為我會睡不著,不曾想竟是很快進入夢鄉。


 


半夜我被巨大的拍門聲驚醒,

門口傳來女人說話的聲音。


 


我起身撩開窗簾站在三樓的窗前舉起望遠鏡,沉默地看向牆外。


 


「林琳,你在家嗎?你開開門,借點糧食給我吧?市裡出現了喪屍,全城都亂了,根本買不到糧食啊!」


 


「是啊林琳,你之前買了那麼多米面,借點給我們吧?」


 


我囤了不少糧食的事在附近不是什麼秘密,借著月光,鏡頭裡出現的是周圍兩戶的鄰家大嬸。


 


這才爆出喪屍的消息,他們就盯上了我,是看我一個人好欺負?


 


我家是外來戶,隻是爺爺輩正好在這邊工作,父親在這裡出生就在這片土地安了家,本地人對外來戶都是排斥的,當初我父母辭世的時候這些人可從沒來看過一眼。


 


五個躲在牆角的身影被我的熱敏望遠鏡清晰捕捉。


 


我無聲扯了扯嘴角,這些人明擺著不是來借糧,

怕是想來強搶。


 


怕是等我剛打開門他們就會立刻闖進來,他們想搶的不隻是我的糧食,還有我的房子。


 


見我不應聲,兩人還在不遺餘力地拍打我的大門弄出很大的聲響,我皺了皺眉。


 


這些人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是沒看到政府的公告嗎?


 


他們難道不知道若是周圍有喪屍,這樣的噪音會把喪屍引過來嗎?


 


喪屍沒有體溫,我舉著熱敏望遠鏡巡視一圈什麼都看不到,等我鏡頭回轉竟然看到牆角的人影少了兩個。


 


一抬眼有兩個男人舉著一架木梯抵在了我的圍牆下。


 


我冷笑一聲,看著距離圍牆兩米遠的那道鐵圍牆暗罵他們愚蠢。


 


我之所以修築了兩道圍牆,第一道是防喪屍,二就是防人。


 


末世之中,將人性醜陋的一面放大到極致,人遠比喪屍可怕得多。


 


我在鐵圍牆上圍滿了荊棘,想要攀上來也得先見見血。


 


末世才剛開始,我不想在這時候讓人闖入我的領地,我輕手輕腳地走到健身房,拿起了買健身器材時挑選的一把反曲弓。


 


反曲弓簡單、輕便、易於上手,在健材店我已經學會了怎麼用。


 


二三十米內我想我的準頭應該是不差的。


 


差點也沒關系,我囤了幾百支箭可以慢慢練習。


 


我隨意背了一筒箭,來到了二樓正對圍牆的窗前。


 


我剛擺好姿勢準備射下,第一個冒頭的人卻聽見牆底傳來一陣驚呼,隨即是四散的腳步和梯子倒塌的聲音。


 


「快跑啊,有喪屍來了!」


 


哀嚎中夾雜著喪屍嗚嗚嗚的怪異吼聲。


 


夜幕下圍牆外,喪屍嗜血的嘶吼聲是那麼熟悉又陌生,明明是盛夏,

我卻渾身充滿了涼意。


 


沒想到這才是喪屍病毒爆發的第一天,這病毒就蔓延得那麼快,這樣偏僻的地方也有人中招了。


 


看來這是突然爆發的全球性災難,無論人在哪兒都逃不過。


 


我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沒想到隻是聽見喪屍的聲音都能讓我潰不成軍,被嚇到動彈不得。


 


我咬緊牙關止住自己的顫抖,伸手使勁掐了自己一把,在疼痛的刺激下我終於戰勝了恐懼,恢復了行動力。


 


我放下反曲弓,再次舉起望遠鏡。


 


爬梯的人最先看到喪屍,早已第一時間跳下逃走,撐梯子的人因為晚了一步被突然出現的喪屍撲倒,被撕咬得面目全非。


 


有人獻祭,剩下的人著急忙慌地往家跑,可惜拍門的巨響引來的喪屍不止一個。


 


暗處中又衝出一個喪屍將跑在最後的男人撲倒,

我記得這個喪屍的臉,是我們這片兒最靠近市區的那戶留守老人。


 


住在我家左邊的周嬸子腿腳慢了些,眼看隻差兩步就能跟著她男人踏進家門口,卻被後面出現的喪屍一把抓住了胳膊。


 


4.


 


男人隻要拉她一把幫他擺脫喪屍,女人就能得救。


 


可那個男人竟然毫不猶豫地將她推了出去,砰一聲關上了大門。


 


女人還沒有被咬,此時卻已經心如S灰,明明他隻要拉她一把她就能得救的。


 


沒想到他們幾十年的夫妻情分在危機和S亡面前居然如此脆弱。


 


周嬸子的臉上還帶著震驚和錯愕,以她的力氣若是她第一時間靠自己說不定還能掙脫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