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如今被男人一推,她整個人徹底被推向了喪屍,此時可怕的喪屍已經咬傷了她的胳膊。


 


可惜沒有如果,五分鍾後,周嬸子已經成為喪屍中的一員。


 


許是因為不甘和怨氣,其他喪屍尋不到食物便繼續前行,周嬸子還久久徘徊在自家門口不願離去。


 


短短幾分鍾原本鮮活的幾條生命變成了冰冷的喪屍,我在窗前觀察了半個小時,確保喪屍不會爬梯子,這才腿一軟坐到了地上。


 


平靜下來後,我再也沒了睡意,掏出手機將音量調到最小,查看新聞。


 


末世才開始,網絡還沒有斷,不過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隨著被感染的人越來越多,斷網、斷電、斷水不過是早晚的事。


 


深更半夜網絡上熱火朝天,所有平臺都在轉發著關於喪屍的各種事件。


 


有人在悲痛著變成喪屍的親人,

有人在炫耀著自己的物資,唯一不變的就是各大平臺首頁那幾條矚目的政府發出的通告。


 


我啞然失笑,看來知道喪屍病毒會爆發的這人背景很深啊,不然怎麼能說動政府發出這些訊息。


 


可惜京都的應急避難所又能容納多少人呢?


 


這些沒有避難所的地方還不是隻能自己依靠自己。


 


我囤的物資足夠我一個人吃上兩年甚至夠久,等樓頂我種下的蔬菜成熟,我還能苟得更久。


 


我伸出雙手抱緊自己,低聲對自己說道。


 


「林琳,你可以的,別怕!」


 


就在我自己給自己打氣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我抬眼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心中有一種奇異的感覺,覺得這通電話是顧時策打來的。


 


在手機震動到第五下的時候,我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接通,

信號好像不怎麼穩定,可我僅憑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就知道打電話的人就是顧時策。


 


我有些心虛,怕他問我為什麼分手,又為什麼不告而別。


 


可我又很快意識到,這一次是我先甩了他。


 


上一世他媽媽離開後我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無數條信息,卻怎麼都聯系不到人。


 


直到我被公司辭退的那天才收到他的一條分手短信,內容和我前幾天發給他的一模一樣。


 


「林琳/顧時策,我們分手。」


 


再之後喪屍病毒爆發,一直到我被推進喪屍群中我都沒能再見他一面。


 


伴隨著顧時策有些沙啞的低聲問候,我的回憶戛然而止。


 


「林琳,你還好嗎?」


 


我正準備開口想要告訴他我拿了他媽媽給的高價分手費、現在好得不得了時,卻聽見對面傳來一道年輕女性的聲音。


 


她應該和顧時策離得很近,近到透過手機我都能聽到她輕輕打哈欠的聲音。


 


「時策,在給誰打電話?怎麼那麼晚了還不睡?明天還要忙,快睡吧。」


 


深更半夜躺在女人身邊給我打電話,顧時策抽什麼瘋!


 


5.


 


我猛地掛斷了電話,怔怔地坐在黑暗中,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擦幹了眼淚,都末世了還想什麼情情愛愛,現在最重要的是活著!


 


天一亮我就帶著梯子爬上圍牆在倒塌的梯子上澆上汽油,將梯子徹底破壞。


 


這一夜後村裡人似乎都被嚇破了膽,連續好幾天都沒什麼人出門。


 


趁著還沒斷網,我在手機和電腦裡下滿了健身和防身術教學視頻,手機裡下滿了小說用來闲暇的時候打發時間。


 


除了一日三餐和休息,

我整日整日在健身房裡訓練體能和射箭。


 


我不追求力量,隻追求速度,我要形成肌肉記憶以便逃命的時候能跑得快一點。


 


反曲弓是我每日練習的重點項目,我將平滑的箭頭全部打磨成了尖利的箭镞。


 


喪屍病毒爆發後,天氣也變得詭異起來,原本二十八九度的夏天氣溫一下飆到了四十度。


 


感受著空調的冷風,我不得不感慨有錢人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這臺價值幾萬的無噪音空調沒有白買。


 


喪屍病毒爆發第七天,我正享受著愜意的午休時間,冷不丁地聽見二樓傳來幾聲唧唧聲將我驚醒。


 


叫聲密集又急促,雖然很小聲,卻讓人無法忽視。


 


我心中一驚,難道有什麼東西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侵入了我的小樓?


 


我輕手輕腳地下床,在腰間別上菜刀,手裡拿著反曲弓,

光著腳亦步亦趨地朝著二樓走去。


 


聲音是從我放置蔬菜水果的那間房裡傳來的。


 


我看著露著一絲縫隙的防盜門,猛然想起今天中午我來拿了一顆土豆,走的時候忘了關門。


 


唧唧聲從門縫中不斷傳出,我貓著腰小心朝裡面看去,手裡緊緊抓住弓,掌裡全是汗。


 


視線所及是靠牆擺放的兩臺雙開門冰箱和依靠在牆邊擺放的各種能長期存儲的蔬菜和幹貨。


 


沒有人影!


 


我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又懸了起來。


 


我想起了上一世那些同樣感染了喪屍病毒的動物,這聲音很像那些惡心的喪屍老鼠!


 


它們體型小,移動速度快,牙齒鋒利,一旦遇到喪屍鼠群,幾乎意味著團滅。


 


很少有人能在碰到喪屍鼠群後還能活下來。


 


我的心緊了緊,

難道有落單的喪屍老鼠從我不知道的地方悄悄鑽進了我的家?


 


可它們為什麼不來攻擊我,反而要藏在我的蔬菜庫房?


 


喪屍老鼠和普通喪屍一樣,嗜血咬人,根本不吃普通糧食,攻擊活人是它們的本能,喪屍病毒之所以傳播得那麼快,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它。


 


上一世大家每次尋找到營地的第一時間就是篩查喪屍老鼠,封閉所有老鼠能進入的通道。


 


我不敢貿然前進,而是在四十度的高溫天,跑回去穿上登山靴,裹上厚實的衝鋒衣,戴上手套,輕輕推開了蔬菜庫房的門。


 


嘎吱一聲,門內沒有動靜,依舊是紛雜的唧唧聲。


 


我一步一步朝著發出聲響的角落走去。


 


6.


 


根本沒有什麼喪屍老鼠,眼前的一堆相思菜幹中竟是十幾隻剛剛破殼的迷你小雞。


 


為什麼是迷你?


 


因為這是一窩蘆丁雞。


 


記憶回到數天前,我恍然想起賣菜的大嬸給我裝菜的時候在我買的幹相思菜裡面塞了幾十顆小巧的蘆丁雞蛋。


 


我把菜搬進庫房後就忘了這事兒。


 


沒想到這些蛋裡面有十幾顆受精蛋,今天全都孵化了。


 


我又驚又喜,忙脫去厚重的裝備,找了個盒子將十幾隻還沒睜眼的小蘆丁雞裝了起來。


 


我整日鍛煉,體能消耗大,為了增強體質,我吃起肉來有些兇猛。


 


我自己都猶豫著要不要控制肉類的攝入量,我怕自己存貨不足。


 


看到這十幾隻小蘆丁雞,我又有了要每天吃肉的底氣。


 


蘆丁雞體型小,抗病力強,吃得還少,孵化時短。


 


從破殼到成熟隻需要四十五天,五十天到六十天大就能開始下蛋。


 


因為它的小體型和高產蛋的特性,時下有不少年輕人將蘆丁雞當作寵物來養,每日快樂撿蛋。


 


賣菜的大嬸家的閨女就是這麼一位喜歡撿蛋的可愛女孩。


 


當時熱情的大嬸還給我看了她閨女養蘆丁雞的視頻。


 


隻要弄一個簡單養殖室,完全可以養在室內。


 


蘆丁雞也不會打鳴,隻要將防盜門一關,外面根本聽不見蘆丁雞的叫聲。


 


雖然蘆丁雞小,可耐不住它們特別能生啊!


 


隻要我能養活這群蘆丁雞,那我就能天天有肉吃,日日能撿蛋了。


 


這樣的好日子我都不敢想。


 


我美滋滋地將這群可愛的小家伙抱在懷裡,恨不得親上兩口。


 


趁著還有網絡,我立刻在手機上查看起養殖蘆丁雞的教程和注意事項。


 


利用拆快遞剩下的廢紙箱和塑料片,

我拼拼湊湊在三樓給我的蘆丁雞們做了一個小養殖室。


 


十五隻小雞最終存活下十隻,我每日鍛煉之餘就圍著我的蘆丁雞打轉,能傻乎乎地看上一個多小時。


 


我還給每隻小雞都取了名字,每天像個傻子一樣跟它們說話。


 


在孤獨又漫長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它們是我唯一的伙伴。


 


喪屍病毒爆發第十天就斷電停水了,網絡也癱瘓了。


 


異常的高溫天氣還在持續,我有太陽能發電裝置和一整間房子的礦泉水,並不太著急。


 


周圍家中並沒有太多飲用水的鄉鄰們都坐不住了。


 


喪屍病毒爆發的第十五天清晨,我聽見數道汽車駛離的聲音。


 


一直到傍晚,這些離開的車一輛都沒有回來。


 


過了兩天,周遭傳來破窗砸門的動靜,隨後又歸於寂靜。


 


連續的高溫下,

蔬菜種苗早已被曬得半S不活,我在樓頂拯救還沒S透的秧苗,把它們都挪到陰涼處,順便整理遮陽棚。


 


樓頂上除了鋪滿泥土的地方,還有一間屋子大小,水可以蓄到膝蓋處的蓄水池。


 


水池裡面我放了些魚苗,這裡的水是專門用來衝廁所的,這樣綠色又環保。


 


將遮陽棚掀開,魚苗都還活著,隻是水池裡的水僅有十釐米深了。


 


我皺了皺眉思,若是再不下雨,我應該要準備一個旱廁了。


 


整理完趁著在高處,我舉起望遠鏡朝周圍巡視了一圈。


 


周邊好幾戶房屋門窗沒有完好的,想必都已被搜刮幹淨。


 


忽然我感覺有一道視線牢牢鎖定著我。


 


那種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讓我非常不舒服,我立刻下樓回到了隱蔽處。


 


借著望遠鏡的鏡頭我隻看到在不遠處遊蕩的幾個喪屍,

並沒有找到偷窺我的人。


 


我這個囤糧大戶,看來是又被人惦記上了。


 


7.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暗中偷窺的人就像潛伏在暗處的毒蛇想要給我致命一擊。


 


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開始分析,如果我是對方,要攻克我的堡壘,我該怎麼做。


 


分析完後,針對我能想到的防御漏洞,我立刻行動起來。


 


接下來我每天一邊該吃吃該睡睡,一邊等著這條毒蛇上門。


 


喪屍病毒爆發的第三十天,異常高溫天氣還在持續。


 


許是已經做好的準備或是等到了極限,這天清晨,天剛亮我就聽見圍牆外響起汽車的轟鳴聲。


 


我立刻起床從窗口往下看去。


 


兩輛車窗焊裝上鋼管的黑色越野車前後相隔數米停在了我家圍牆下。


 


許是怕汽車的聲音引來喪屍,

等我啃完一個面包再喝完一盒牛奶,汽車後座的車門才打開,從兩輛車裡下來了六個體型高大的男人。


 


領頭的是生產隊長鄧國忠和他那遊手好闲的兒子鄧文斌,剩下四個應該是他們家親戚,我沒怎麼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