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至於李阿姨，誰也不忍心對這個善良大方的阿姨下手，眼看著她就要屍變，我們隻好把她放到了食堂門外。
做這一切時，沈亦瑤躲在角落裡嘟囔：
「這種人還是S了的好，年齡這麼大留下來也是累贅。」
大家都暗自神傷，沒有人發現沈亦瑤的異常。
彈幕卻道出了剛剛的真相：
【這他媽哪是女主啊，李阿姨明明就是被她害S的！】
【是沈亦瑤先打開櫥櫃，喪屍撲上來咬她，她就把李阿姨推了出去！】
【我現在真希望沈亦瑤趕緊下線，太賤了！】
看到這，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揪起沈亦瑤的領子，把她重重抵在牆上。
「說！李阿姨是不是你害S的！」
聽到這話，
秦川停下阻攔我的動作，站在了我身後。
她還在狡辯，紅著眼眶看向秦川：「秦川哥哥，真的不是我。」
說著，她哭了起來：「是我太沒用了，沒有保護好李阿姨，你們懲罰我吧！」
秦川心軟了，拉住我的手：「姜寧，你不能這樣，亦瑤沒有獨自對抗喪屍的能力，我知道你和李阿姨相處得很好，但她的S，怪不到亦瑤頭上，要怪隻能怪……」
他嘆了一口氣，繼續說：「怪她命裡沒有這個福氣。」
我氣瘋了，使出全身力氣甩了沈亦瑤一巴掌，又將秦川推倒在地。
「滾！都給我滾出去！」
「秦川，用你的豬腦好好想想，如果是李阿姨先打開櫥櫃被咬，她會是背對著喪屍的嗎？」
「還有你，沈亦瑤，別以為哭哭啼啼擠出眼淚，
就能掩蓋你S人的事實！」
這下，傻子也反應過來了。
秦川愣在原地。
沈亦瑤卻站在我面前，一口咬定：「李阿姨的S跟我沒關系。」
「你憑什麼趕我出去，食堂是大家一起拿下的，不是你姜寧一人的！你這樣不公平！」
她還敢提李阿姨。
我真是沒見過如此蛇蠍心腸的女主。
「好，你要公平是吧，那就讓大家投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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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結果很快出來。
大家一致同意把沈亦瑤趕出食堂。
「姜寧的能力我們都有目共睹，從圖書館到食堂的路上，她S的喪屍最多，而且她也是真的在幫助大家，所以我相信她！」
「我記得你，偷了李阿姨的面包，還嫌棄是過期產品，好好面包都被衝進廁所浪費。
李阿姨不跟你計較，你卻害得她變成喪屍，我們說什麼也不同意你留下！」
「對，沒錯，說不定哪天她就會推我們出去擋喪屍，我可不敢跟她待在一個屋檐下！」
沈亦瑤傻眼了。
她以為靠自己的主角光環和楚楚可憐，會被所有人都敬佩和仰慕。
在末日裡，她本該享受最新鮮的食物和幹淨的庇護所。
可事實卻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沈亦瑤看向最後一根稻草——秦川。
「秦川哥哥，我真的沒有害S李阿姨，你是相信我的，對嗎？我被趕出去隻有S路一條，你知道的，我沒有自保能力。」
秦川沉默了。
他知道，如果此時他替沈亦瑤求情，隻會被我一起趕出去。
沒有食物和庇護所，他們很快就會成為喪屍的口糧。
看著秦川躲避的眼神，沈亦瑤爆發了。
「姜寧，你這個賤人！你就是嫉妒我，嫉妒秦川哥哥對我好，所以想方設法地陷害我！現在所有人都站在你那邊，你滿意了吧！你不得好S，遲早你都會S在喪屍嘴下！」
可光是嘴上厲害又怎樣。
現在是末日，要自身厲害在喪屍口裡活下來，才算真本事。
沈亦瑤被趕出去前，秦川不忍心，偷偷拿了些速食遞給沈亦瑤。
沈亦瑤卻不領情，把食物砸得稀巴爛。
12
自從沈亦瑤離開後，彈幕很久沒有出現了。
秦川也像變了個人似的，想盡辦法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我開火做飯，他就在一旁洗菜淘米。
我想吃的東西，他就各種搜教程去做。
我不吃肥肉，
他就一點一點剔除，直到隻留下瘦肉部分。
這天，他鼓起勇氣坐到我身邊，開口：
「姜寧，你說過會喜歡我一輩子，這句話還作數嗎？」
我愣了，想了好久才想起這是我兒時玩過家家，對秦川說過的話。
「小時候不懂事罷了。」
秦川認真道：「可我卻當了真，和你考同一所大學，報你喜歡的專業，你的心意我也能感受到，所以，可以和我在一起嗎？」
我覺得好笑。
我上的大學是本省的 211，他能考上也是走了狗屎運。
這個專業，是他媽給他報的而已。
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以前確實喜歡過秦川，把這一切都自戀地歸於他，也心悅我。
可自從喪屍爆發第一天，看到那些彈幕時，我就對秦川祛魅了。
他在我眼裡，再也沒有了濾鏡，隻不過是一個普通人。
「沈亦瑤呢？」我問。
「她隻是一個同學，我和她什麼關系都沒有。」
原來是這樣。
每晚抱在一起取暖睡覺，危險時把她護在身後。
現在卻說，他們沒有關系。
我對秦川這個人，更祛魅了。
他連大方承認和沈亦瑤的關系的勇氣都沒有。
這樣懦弱的男人，也配向我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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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裡，食堂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我以為是喪屍在門口經過，就沒有理會。
可沒過一會，卻有人低聲交談。
「你確定食堂裡沒有喪屍嗎？」
「當然，食堂可是我們拿下的，裡面都清理過了，
而且冰櫃裡有數不盡的肉和菜，夠我們撐一年！」
「兄弟們，加把勁把門撬開，咱們就有吃的了！」
我立馬叫醒所有人警戒！
拉開厚重的門簾，看到了外面正在撬門的面孔。
不出所料，沈亦瑤也在其中。
為首的男生一臉兇相，還有一身腱子肉。
看到我們，他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我還以為裡面沒人呢，既然有人，那就趕緊開門吧，喪屍已經被吸引過來了。」
此時，彈幕出現了。
【姜寧千萬不要開門！他是騙你的！】
【一旦讓他們進來，沈亦瑤就會立刻讓這群人把你們綁起來，獨自佔領食堂！沈亦瑤還會把你迷暈，送給這些人玩弄。】
【靠，我從沒見過這麼卑鄙的女主！簡直不是人！】
一個同學想開門，
我攔住他，搖了搖頭。
這一伙人並不是學生。
哪個學生會撬門？
而且一臉兇相的這個人我好像在哪見過。
他身後的人穿的也都是灰撲撲的，但手裡拿著的，可都是鋼筋和刀具。
大概都是宿舍樓後面的施工工人。
我們隻有幾個手無寸鐵的大學生，要是放進來，就會應了彈幕說的後果。
而罪魁禍首沈亦瑤就躲在後面，挑釁地看著我。
仿佛覺得自己依靠這些人，就能將我輕松踩在腳下。
我對為首的那人說道：「食堂有三層，二樓和三樓都沒有人，你們可以從外面的樓梯上去。」
我盡量語氣平靜，不被看出端倪。
但他卻依舊嬉皮笑臉，賴在門口，甚至眼神示意撬門的人繼續撬。
「我們大老遠跑來，
已經沒有力氣再和喪屍搏鬥了，先讓我們進去吃頓飽飯，再上樓也不遲。」
看來，他們是不打算走了。
我轉身拿起藏在身後的凳子腿，猛地朝玻璃門砸去。
發出巨大的聲音。
外面的人慌了。
「靠！這娘們瘋了，喪屍被吸引過來了！」
我兇狠地看向他們：「沒錯，我就是瘋了！」
「如果你們硬要撬門闖進來，那就看看是你們撬門快，還是我砸玻璃快。等喪屍過來，誰也別想活！」
說完，我又猛地砸向玻璃。
外面的喪屍眼裡露著精光，朝食堂聚過來。
雖說喪屍行動緩慢，智商低下，但誰也不敢和一群喪屍硬碰硬。
屍潮會將所有人都吞沒。
我舉起凳子腿和他們對峙。
為首的人不甘地吐了口唾沫在門口：「操，
這傻逼瘋子，我們上二樓！」
14
但他們臨走時，卻把沈亦瑤拋棄了。
她連滾帶爬地想要追上去，卻被人狠狠從樓梯推了下來。
「進不去一樓，要你有屁用，滾下去喂喪屍吧！」
眼看著喪屍越來越近，沈亦瑤嚇得在地上抽泣起來。
她趴在玻璃門上求救：「姜寧,看在都是同學的份上,你把門打開讓我進去好不好？」
我沒有說話。
沈亦瑤急了：「我知道我不該和你搶秦川,我把他讓給你,你原諒我可以嗎？」
她頻繁回頭,因為喪屍已經近在咫尺。
我還是沒有說話。
這麼久過去，她連自己犯了什麼錯都不清楚。
我並不在乎秦川,也不在乎她的道歉。
如果她一開始沒有故意陷害我，
沒有害S李阿姨，我說不定還會放她進來。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見我不肯同意，沈亦瑤又擺出惹人憐愛的模樣：
「秦川哥哥,你還是喜歡我的，對嗎？隻要你放我進來，之前的事我原諒你了。」
但秦川這次,不吃她這一套。
他冷眼道：「我從未喜歡過你,我喜歡的,一直是姜寧。」
沈亦瑤聽到後,表情如同被雷劈了。
接著,她面目猙獰：「賤人,你們都是賤人！我做錯了什麼？我不過是弄S了該S的人,那個清潔工憑什麼跟我平起平坐，還敢吃我的食物，她行動緩慢，會拖累我,難道不該S嗎？還有你姜寧,你隻是個女配，你也該S！」
「我才是這個世界的女主，我有女主光環！不需要你們設施,我一定能活下來！」
「我能活……」
「啊！
」
沈亦瑤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隻喪屍從身後狠狠咬住脖頸。
而那隻喪屍，就是李阿姨。
沈亦瑤還在掙扎，她推開李阿姨,卻又有兩隻喪屍圍上來啃咬。
直到她剩下一口氣，身上也出現屍斑，眼球變得渾濁,開始屍變,那些喪屍才停止撕咬。
「我……我是女主，我不會S……」
「呃……嗬……」
沈亦瑤再也發不出人類的聲音。
徹徹底底變成了一隻喪屍,開始無意識地撞向玻璃門。
秦川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我放下門簾,轉身離去。
15
一個月後,外面響起直升機的轟鳴聲。
密密麻麻的喪屍跟隨聲音奔跑起來,從大街小巷不停湧出，朝同一個地方匯聚。
國家發布了救援通知。
【從今日起,地毯式清理喪屍。
軍方已建立安全基地,百姓可自行前往。
無法前往的，各個地區會定時投放物資，注意領取。】
等待屍潮過去，我背上背包,拿上武器，打開食堂大門。
看了一眼待了一個月的庇護所後，我頭也不回地前往安全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