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後抱著他涕淚橫流地訴苦。


「你一定也很想爸媽吧,我們怎麼就沒發現你被抱錯了呢,應該早點發現的阿……」


 


黎頌任由他們摟著,身子僵硬。


 


梁悅兒不敢置信地問:「你們、你們真的是黎頌親生父母嗎?」


 


身後,黎頌親媽激動地握住梁悅兒的手。


 


「是啊孩子,你就是我兒子女朋友吧。」


 


梁悅兒幹笑著說:「對啊。」


 


黎頌親媽一把將手中的紅色塑料袋塞進梁悅兒懷中,「阿姨這……」


 


「這是我家自己養的雞下的土雞蛋,也是阿姨給你的見面禮。」


 


「什麼?土雞蛋?」梁悅兒不太敢信,「不用了阿姨……」


 


「哎呀阿姨給你的你就收著以後都是一家人,

你別跟阿姨客氣,我知道你們城裡人吃不到土雞蛋,特意帶的。」


 


雖然我應該感動。


 


但不得不說場面有點滑稽。


 


我轉頭一看,卻發現周司遠臉色顯得異常冷漠。


 


好像壓根不認識那三人似的。


 


他看到我看過來的視線,眼神又柔和了些,挑唇笑問:「看夠了沒有,是不是該走了?」


 


「那回家吧,這種事看多了也挺沒勁的。」


 


黎父對黎頌說:「你跟著你親生父母回去吧,你在家裡的行李我們都打包好了,過段時間我會叫人寄過去,就這樣。


 


他親媽還在跟梁悅兒說著話:


 


「你倆什麼時候領證啊,過段時間我回去給你們張羅結婚擺酒的事情。」


 


「現在還不知道,」梁悅兒輕微地皺著眉,「對了伯母,你們的家在哪兒啊?


 


「當然是回我們農村老家啊。」


 


梁悅兒聲音都變了:「農村?」


 


7.


 


我和周司遠回到家。


 


由於剛才看戲看得很爽,我絲毫不掩飾現在開心,哼著小曲進了房間。


 


法式風格的房間布置得比往常都要喜慶。


 


身後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周司遠在脫西裝外套,白襯衫下脊背寬闊:「累不累?」


 


「還好,很興奮。」


 


他驀地輕笑了聲,抬手松了下領帶。


 


「是嗎,我也很興奮。」


 


他那模樣看著莫名的蠱人,我咽了咽口水。


 


為什麼我覺得我倆興奮的不是同一個點呢。


 


第一次結婚沒經驗,我瘋狂琢磨著該做點什麼,猶豫著要不要跟他聊點大學時候的事。


 


這時腰上忽然一緊,男人自身後抱住了我。


 


「江晚,今天你花太多時間在無關緊要的人和事上了,現在也該輪到我了吧。」


 


氣息有意無意地拂來,我心跳也隨之加速,轉過頭剛想說話就被他封住了唇。


 


吻由淺至深,半晌才聽到他問:


 


「去洗澡嗎?」


 


「好。」我裝作淡定地去衣帽間拿睡衣,走進浴室卻發現周司遠也站在浴室裡。


 


有點難頂。


 


「那你先洗吧。」


 


我還沒轉身,男人牽著我的手腕把我拉了過去,隨之響起的浴室門關上的聲音,吻又落了下來。


 


他低著頭看著我的眼:「江晚,我們結婚了。」


 


我還記得大學時他站在與我對立的辯論隊時侃侃而談的模樣,觀點犀利一針見血,偏偏那副皮囊清冷禁欲。


 


到底是他在裝還是他變了?!


 


回答我的是漫長的夜。


 


8.


 


第二天。


 


周司遠穿戴整齊去公司上班時,我還在睡,昨晚後半夜才沾上枕頭,現在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老婆,我去上班了。」


 


我含糊地「嗯」了他一聲,隱約感覺他在額上親了親。


 


一覺睡到大中午,神奇的是,我竟然在電視上看到了黎頌認親的新聞追蹤。


 


黎頌全程都哭喪著一張臉。


 


可記者在旁邊說:「我們可以從黎先生的表情看出來,他對於這次的認祖歸宗是非常感動的。」


 


笑S了,這大少爺何曾到過這種地方,估計是還沒反應過來。


 


他親生父母的家是農村自建小三層,周圍的建築物普遍偏矮。


 


門口圍著柵欄養了十幾隻雞。


 


黎大少爺估計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身上的名牌和周圍的環境形成鮮明對比。


 


皺著眉對攝像機說:「別拍了。」


 


他親爸卻說:「你這孩子是不是傻,採訪有錢拿。」


 


鏡頭掃過旁邊的梁悅兒,她笑得比哭還難看,偏偏黎頌親媽還拉著她的手說:


 


「這是我兒子女朋友,長得可漂亮了,也不嫌棄俺們沒房沒車的,可真是好孩子啊。」


 


黎頌卻道:「悅兒是不計較這些,但是我自己有房子有車子有存款,不可能會讓她受一點委屈的。」


 


梁悅兒臉色這才好了起來:


 


「我喜歡的是他這個人,他家庭怎麼樣和我沒有關系。」


 


這時節目旁白說,黎頌「年紀輕輕,事業有成」,說梁悅兒「這年頭這麼不物質的女孩實屬難得」。


 


這話聽得我和我婆婆都樂了。


 


黎頌的車子和房子和用的那些卡,都是黎家的。


 


他還以為自己是少爺,但我公公婆婆把房車和銀行卡以及交給黎頌打理的分公司都收回來了,隻是還有一輛他正在開的蘭博基尼還沒來得及收回來。


 


我婆婆笑得分外輕松:


 


「幸好不是我親生的,不然我非得把他掃地出門,這麼多年,在他身上投入這麼多時間金錢到頭來這麼不爭氣。」


 


9.


 


跟周司遠結婚後。


 


黎家送了我和周司遠市中心鬧中取靜的一套大別墅,位置非常優越。


 


我和周司遠過去時。


 


發現別墅門口站著兩個人,不正是大情聖黎頌和他的小女朋友嘛。


 


我下了車,和周司遠走過去。


 


「兩位,你們在我家幹什麼?」


 


梁悅兒怯生生地躲在黎頌背後,

一副被我兇到了的嬌弱模樣。


 


看得出來,黎頌的保護欲頓時有膨脹了:


 


「什麼你家,這是我媽之前送給我的別墅,我才應該問你們跑過來幹什麼!」


 


這時別墅的管家看見我和周司遠,過來迎接道:「少爺,太太,你們來了。」


 


我還沒邁開腿,黎頌拉著梁悅兒就要進去。


 


去被管家一把攔住:「這位先生,請不要隨便闖入別人的家。」


 


「老李你怎麼回事,這房子是我的啊,前些天我不是都過來了,你再這樣信ťū́⁾不信我炒你魷魚?」


 


「現在這個房子已經與你無關了,鎖我也已經叫人換過了,你如果要強行進去的話是私闖民宅,你也無權炒他魷魚。」周司遠淡淡說完,對老李說:「你做得很不錯,待會我叫人給你加工資。」


 


黎頌當了二十幾年少爺順風順水,

周圍人敬他身份給他三分薄面,可這都被他以為是他自身牛逼。


 


現在突然被戗聲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梁悅兒輕聲道,楚楚可憐地看著周司遠:「江小姐,周先生,很抱歉,我真的不是來故意打擾的,隻是……」


 


周司遠一句話就打斷了她施法:


 


「明知抱歉還不快走?」


 


都用不著我出手,我彎了彎唇,挽著他胳膊進了別墅前院。


 


而黎頌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進去,將他兩人隔絕在鐵門之外。


 


院子裡有個秋千,陽光正好,正是一個適合蕩秋千的好日子。


 


很快,我公公婆婆也來了。


 


我們約好了在新房吃飯。


 


黎頌好像看見了救命稻草似的,笑著迎了上去:「爸媽,你們來了。」


 


「這房子是您之前買給我結婚用的,

」他說著指了指院子裡吃著水果蕩著秋千的我,「現在他們不讓我進去了,還把鎖什麼的都換了。」


 


「讓你進去幹什麼?」黎父皺眉道,「這房子本來就是給我寶貝兒子準備的婚房,現在你不是我兒子了,還想繼續賴著不成?」


 


黎頌明顯被打擊到了,這時候梁悅兒說話了。


 


「叔叔阿姨,你們怎麼能這樣,再怎麼說他也陪在你們身邊二十幾年了,你們也花了這麼多精力培養他,就算沒有血緣關系但是也有感情啊。」


 


黎父說:「是啊,花了那麼多精力培養他,分公司打理得一塌糊塗,成天帶著女人在外面揮霍無度,還玩失蹤,現在想想花的這些錢和精力簡直是浪費!」


 


黎頌慚愧地低下了頭。


 


半個屁都放不出來。


 


其實他以前還沒有這麼廢柴,就是蠢了點。


 


隻是後面高考填志願那時,

家裡人叫他報考本市的大學,他表面上答應了,後面收到的錄取通知書卻是離家十萬八千裡的,和梁悅兒的大專在同一個城市。


 


脫離了黎父黎母的束縛,他應該是放飛自我了,沉湎於吃喝玩樂,專業課學得稀巴爛。


 


然後徹底就成廢柴了。


 


但黎父黎母想著畢竟是自家兒子,還是在他畢業之後把一家分公司給他打理,吩ƭúⁿ咐能力強的下屬從旁輔助,但他爛泥扶不上牆。


 


動不動就玩失蹤,帶著梁悅兒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以為無論如何自家家大業大,有人給他兜底。


 


黎母看了看梁悅兒,笑笑說:「你們是真愛吧。」


 


突然被這麼問,梁悅兒趕緊點頭:「嗯。」


 


「是真愛就要克服重重艱難啊,這點小考驗算什麼,兩個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

」黎母說著,轉向黎頌:「再說了,你這女朋友又不是物質的女孩,你沒房沒車沒錢也不用怕啊。」


 


黎母說完,笑盈盈地走向我:


 


「晚晚呀,剛才逛街看到這兩個包感覺特別適合你氣質,你看看你喜不喜歡。」


 


「謝謝媽。」


 


我很不客氣地接下了。


 


梁悅兒在門口憤憤地看著我,幾乎要把我盯出洞來了。


 


10.


 


我恍然間想起高中某次的體測體育課,梁悅兒和我一個班。


 


我正要超越她加速時,她忽然就摔倒在我面前了,膝蓋蹭掉了一大塊皮。


 


可她是這麼對黎頌說的:「江晚不是故意絆我的,我沒關系頌哥哥。」


 


也隻有黎頌這個蠢貨,才會被她這些小伎倆給蒙蔽,一副主持公道的樣子對我說:


 


「江晚,

我真的不想說你了,你給她賠個罪就當這事過去了。」


 


我解釋都懶得解釋,慢慢走到她面前。


 


她當時以為我要給她道歉。


 


低著頭唇角都快壓不住了:「其實不用的……」


 


可我隻是幹淨利落地給了她一巴掌,周圍哄笑一片。


 


我說:「這一巴掌賠罪夠不夠?」


 


力道太大把她人都打蒙了,幾秒後她那眼神淬了毒似的朝我看來,卻礙於黎頌在場不能發作:「江晚,你……你真的太過分了!」


 


這一巴掌可謂是把黎頌心都拍碎了。


 


「江晚,你簡直不可理喻!你這是校園霸凌!」


 


但那之後如她所願,黎頌再也沒和我說過話,也沒來過我家。


 


我真是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