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1.


一想到今天周司遠幫我懟了那個綠茶,ṭûₜ我就開心得不得了。


 


總算是嫁了個醒目的男人,不會被這種低級伎倆蒙蔽雙眼。


 


所以晚上吃完晚飯,送走了公公婆婆後,我主動摟住周司遠的腰。


 


他微微挑眉:「怎麼了?」


 


「獎勵你。」我在他低頭看我時順勢吻上他的唇。


 


男人眼神頓了一秒,隨即毫不含糊地扣住我的後腦勺,閉眼加深了這個吻。


 


12.


 


十一點左右,我床頭邊放的手機忽然響了。


 


我眯著眼睛看了眼。


 


是個陌生號碼,還沒接對方又掛斷了。


 


周司遠正戴著銀邊眼鏡,坐在我旁邊看書,側臉英挺,可垂下的睫毛鴉羽般纖長。


 


不得不說,這男人的精力真的有點過於旺盛了。


 


「誰的電話?」


 


「不知道誰的,不認識。」


 


「嗯。」


 


過了一會兒,感受到我一直看他的眼神,他側眸看我道:


 


「怎麼一直看我?」


 


「你精力可真好。」


 


「這就精力好了?」他勾唇笑了笑。


 


我感受到了一絲小嘲諷。


 


「要不是看你累了……」


 


我捂住他那不安分的嘴巴,他拿起我的手輕輕親了下我手背。


 


「你以前跟我辯論的時候可沒有手下留情過,有沒有想過我可能是你未來老婆?」


 


他看著我,眼底情緒有些晦暗不明。


 


「如果我輸給你,那麼你還會對我這個人有那麼深刻的印象嗎?」


 


「怎麼不會,我那時候還特意……」


 


還特意打聽過他的事。


 


他好看的眼彎了彎,而後戲謔道:「還特意打聽我?」


 


我含含糊糊道:「是啊大學霸,我倆就一個大學的,我想不聽到你這個風雲人物的消息都難。」


 


他這人特高冷特拽,不是在賺錢的路上就是在賺錢的路上,偏偏專業課還氣S人的全系第一,他還和同學一塊開發軟件,建立公司。


 


「所以你那時候為什麼這麼拼?」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我:「想知道?」


 


「對。」


 


他猶豫了一下,好像是在想要不要說。


 


我坐起身來攬住他,靠著他胸膛:「怎麼,不能跟你老婆說一說?」


 


周司遠:「說了感覺像在賣慘。」


 


這麼些年來,周司遠養父母基本沒有管過他。


 


初中時他被送到遠方親戚家寄宿,幫開小餐館的親戚打下手換取一日三餐和學費,

高中和大學的生活費全都得自己去掙,大學時養父母頻頻找緣由來問他要錢補貼家用。


 


他曾經以為是養父母窮,加上不懂得如何表達愛的原因,所以才會將他忽略得如此徹底,直到他們第二個兒子出生。


 


他看見了養父母疼愛孩子的模樣。


 


才知道,不被愛就是不被愛,壓根沒有所謂的苦衷。


 


明白這一點後他很少回家,因為家裡的沒有歡迎他的人,雖說養父母沒因此少管他要錢,他們老家那套地皮和房子,百分之九十的錢都是周司遠出的。


 


難怪他那時候跟拼命三郎似的努力。


 


我聽得火氣都來:


 


「你這養父母也太不是人了,我真懷疑他們早就知道你不是親生的這件事了,不然怎麼這麼沒人性,都沒人心疼你的。」


 


「沒事,你現在有老婆了,我會好好疼你的。

」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摸了摸他的腦袋。


 


他忽然抱住了我。


 


低下頭,埋在我頸窩處。


 


長長地舒了口氣。


 


「你說的,晚晚。」


 


13.


 


另一邊黎頌牽著梁悅兒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


 


「去吃飯吧。」


 


他大手大腳習慣了,現在身上就隻剩下微信上的那幾千塊零錢,往常可以隨便刷的卡都被停掉了,糾結了還是準備去路邊的小餐館。


 


梁悅兒皺眉:「我不想吃這個。」


 


「那你想吃什麼?」


 


「上次你說帶我去的那家海鮮。」


 


以往他會毫不猶豫帶她去吃,但現在他已經沒有這個財力了。


 


一想到要回那個家,回到那個和他以往住的地方有天壤之別的狹窄空間,他就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我現在身上錢不多,我改天再帶你去吃吧。」


 


梁悅兒許久都沒有說話,她忽然接了個電話。


 


梁悅兒說:「我媽剛才打電話叫我回家吃飯,我就不陪你吃了。」


 


「要不要我送你?」


 


「你車都被收回去了,你拿什麼送我?」


 


「我……我幫你打出租車。」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梁悅兒剛才語氣好像有點衝,這讓他莫名地有點恐慌。


 


他抱住了梁悅兒:「悅兒,我現在隻有你了,你一定不會離開我的對吧,等過幾天我戶口遷回去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梁悅兒遲遲沒有回抱他。


 


半晌後才道:「阿頌,我其實想問問你,現在的你具備結婚的條件嗎?」


 


黎頌繼續道:「我已經二十五了,可以結婚了。


 


「我不是說年齡,我是說現在的你有房有車嗎?最基本的結婚擺酒的錢你有嗎?」


 


「悅兒我記得你不是那種物質的女生,」黎頌覺得眼前的梁悅兒有種說不出的陌生,明明前些天她還纏著他問什麼時候能娶她回家。


 


「對不起,阿頌,我隻是覺得現在的你現在都過得這麼不容易了,我現在和你結婚就是在給你增加負擔,我不想拖累你。好了我先走了。」


 


原來,她是為他著想才會這麼說的。


 


要是換成是江晚這個大小姐,估計早就把他罵得狗血淋頭了。


 


想到這兒,他打電話給了和自己玩的好的朋友,準備借點錢。


 


但他們要麼有正事在忙,要麼幹脆連電話都不接,明明以前一個個都爭先恐後叫他出去玩來著。


 


他在街頭垂頭喪氣。


 


他一點也不想回自己真正的家,

又不舍得拿錢去住酒店。


 


最後還是坐了很久顛簸搖晃的公交,認命地回去了。


 


下車的時候差點沒把肺吐出來,可踏進家門親生父母湊過來第一句話是:「你回來啦,家裡的冰箱用了十年了,我們打算換個新的你覺得怎麼樣?」


 


「要買就買啊,問我幹什麼。」


 


「但是吧,這冰箱有點貴,我們還差個兩千塊錢,你看這……」


 


這什麼人啊真的是,他才沒回來多久就開始要錢了。


 


「我也沒錢。」


 


黎頌沒給他們好臉色,轉給他們五百塊,然後直接進了房間。


 


床一點都不柔軟,他怎麼躺都覺得不舒服,翻來覆去徹夜難眠。


 


在家渾渾噩噩地過了幾天,每天就是點外賣刷短視頻,沒幾天,僅有的那點餘額就從四位數變成了三位數。


 


打開微信,沒有一條新消息,梁悅兒也沒有來找他。


 


他主動打電話給她:「你最近怎麼都不主動找我了?」


 


她卻道:「黎頌,我們這段時間暫時不要再見面了,我媽不讓我和你見面了。」


 


「為什麼?!」黎頌如遭雷擊似的坐起身。


 


「我媽說……你要娶我,先別說婚宴和房車那些,答應給我家的彩禮八十八萬你現在也沒辦法拿出來,我媽現在不讓我出門去見你,要我和你分手。」


 


上一次他去梁悅兒家,陳姨還拉著他說自家女兒三生有幸能找到他這樣的男朋友,對他熱情得不得了。


 


「彩禮的錢我無論如何都會想辦法搞定,悅兒你等等我,我一定不會讓你……」


 


「知道了我媽現在來了,

我先不跟你講了。」


 


電話被掛斷了,黎頌抓狂地狂撓頭。


 


但是他現在窮途末路,一想到要去工作他就頭疼,這幾天在網上投遞簡歷,對面基本上都是已讀不回。


 


而且那點工資說實話他也看不上。


 


他以前吃一頓飯花的錢都比那個要多得多。


 


14.


 


我本來以為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


 


沒想到還沒完。


 


我接到了陌生來電,那頭響起的竟然是黎頌的聲音。


 


「江晚,這麼晚給你打電話,不好意思。」


 


語氣還意外地溫和。


 


「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你能不能借點錢給我?」 Ťū́⁸


 


呵呵。


 


我說:「我和你關系很好嗎?


 


「我說你有手有腳的,也上過大學,找一份工作堂堂正正賺錢會要你命?」


 


「找工作的話也是需要時間的,你看在我們這麼多年一起長大的分上,你能不能借點錢給我周轉一下先?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衣食住行樣樣都要花錢,你也是知道的……」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呢,你不是說過我不食人間煙火,忘了?」


 


電話那頭的他卡殼了半秒。


 


「現在這人間煙火你覺得如何呢?」


 


「江晚,你怎麼就……唉算了,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還跟我計較?」


 


黎頌Ŧṻₛ高高在上了一秒,下一秒又低聲下氣道:「江大小姐,江小公主,算我求求你行不行?我現在真的……」


 


「別來這套,

你自己想辦法,這麼大個人了。」


 


我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誰跟他在這打感情牌,為了梁悅兒不分青紅皂白地懟我的時候怎麼不說一起長大的情分上呢。


 


現在來說這個,誰吃你這套。


 


但他真的很锲而不舍,竟然又打了過來。


 


我直接將他的手機號碼給拉黑了。


 


煩得要S。


 


15.


 


中午我與姐妹們逛完街,順路要經過周司遠公司,所以我直接叫司機開車去他那兒,準備接他下班。


 


可我看到了梁悅兒站在大廈門口。


 


她手裡提著什麼,好像在等人。


 


我坐在車裡,靜靜地看她要表演什麼。


 


沒過多久,周司遠出來了,身後跟著他的特助。


 


這時梁悅兒快速地捋了捋頭發,調整好表情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行。


 


「周先生,可以打擾你一分鍾嗎?」


 


她從手提包裡拿出一份便當盒,而且還是粉色的。


 


「這是我自己做的,希望您能原諒我和黎頌上次的魯莽,沒什麼別的意思的。」


 


此時正值大撥員工出來吃飯的時間,梁悅兒的行為著實是引人駐足。


 


畢竟跑來送飯,不是關系匪淺的人做不出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