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旁邊的特助攔住她道:「這位小姐請你自重,我們總裁現在要去總裁夫人一起用餐,請你不要有這種令人誤解的舉動。」
周圍人開始竊竊私語。
「你幹嘛把我說成那樣,我壓根沒有那種意思。」
梁悅兒的經驗是,裝可憐所有人都會站在她這邊,就算再怎麼樣別人也會顧及在公眾場合給她面子。
可她這套在周司遠時身上根本不奏效。
我慢悠悠地下了車,故意道:「老公。」
周圍的視線齊刷刷地落過來。
「我去這才是總裁夫人!好漂亮啊!」
「配一臉啊誰懂?」
周司遠自然而然地朝我伸手,冷淡的眼尾自然而然地漾出了笑意,和他剛才的撲克臉完全不一樣。
見狀,
梁悅兒逃也似的跑了。
但估計是走得太慌張,她沒看路撞到了旁邊飛馳而過的外賣小哥,人沒事,手中撞著飯盒的袋子倒是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隻聽哐當一聲,裡面的飯菜掉了一地。
從裡頭掉出兩塊切成大大愛心形狀的培根,還有一張寫著她聯系方式的小卡片。
真的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有路人已經笑出聲了:「救命,愛心培根?請問是梁靜茹給她的勇氣嗎……」
梁悅兒氣急敗壞,隻能把火噴向外賣員:「你怎麼騎車的啊?」
「我說小姐,我直行的好好的你突然蹿出來,關我什麼事?!」
「……」
我挽著周司遠的胳膊走了。
這出戲我都已經看膩了,
她卻至今沒有長進,依然沿用這一套,我真的會被笑S。
16.
下午我去換了個新發型會,去找我婆婆玩。
我們住得很近,幾分鍾車程就到了。
也就幾天沒見,她又給我買了一堆東西。
「我逛街看到這條裙子你穿著特別符合你氣質,就給你買了。」
「還有這兩個包包,搭配你上次和我一塊買的那條裙子剛剛好,你看看喜不喜歡?」
「超級喜歡,謝謝媽。」
我婆婆跟我審美特別合,她覺得好看的我也挺喜歡的。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就是這兒。」
是黎頌養父母和黎頌。
我皺了皺眉。
黎頌親爸面色嚴肅說:「黎先生,黎太太,我們有事情跟你們商談一下。
」
我婆婆:「我們之間有什麼要商談的?」
基於禮貌,我婆婆將他們請進客廳,讓他們坐著說。
黎頌親媽開口道:「你們也知道,我們家黎頌很快就要結婚了,我們現在好好商量下他的婚事怎麼樣?」
「他結婚和我婆婆有什麼關系。」我說。
我婆婆卻拍了拍我手背,溫和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對他們說:「你們繼續說。」
「但是你也知道我們家情況,我們隻有一棟自建房,也拿不出彩禮錢,房子和車子也都因為經濟原因準備不了,所以我們希望你們來出這份錢,畢竟黎頌叫了你們外人二十幾年的爸媽,你們又家大業大,出這點錢對你們來說應該是小事一樁。」
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婆婆繼續問:「還有嗎?」
「還有就是具體就不用麻煩你們張羅了,
你們出個四五百萬什麼的,更多的話也可以,我們會搞定其他事情。」
我是真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這種厚顏無恥之人。
黎頌全程低著頭,顯然是認同他父母的做法的。
我公公在商場縱橫多年,當即就冷笑了一聲。
「你們自家兒子娶媳婦,怎麼就要我們出錢了?而且一來就是獅子大開口,要幾百萬,想什麼?」
「我看報紙上說,你們集團每年增收那麼多個億,這點錢對你們來說不算難事吧?」黎頌親爸說,「況且你們養了他那麼大,幹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怎麼就不行?」
沉默許久的黎頌半晌才道:「就這一次,以後我們都不會再來打擾你們了。」
我公公看他一眼,道:「你也知道我們養他養那麼大,沒跟他要回這些年他浪費在他身上的錢,都已經很仁慈了。
請回吧,我們不可能再繼續浪費錢了。」
「我們培養周司遠也浪費了不少錢,他現在這麼優秀還不是因為我們花費了很多心血……」
「你們花費了什麼心血?」
我沒忍住打斷了他的話,「我就問你花過什麼心血?」
「你們花的心血就是把他送去給人家當苦力,逼迫他自己賺學費,大學非但沒給過學費還開始跟他伸手要錢,我就問你們付出了什麼?你們有什麼臉說出那種話的?」
黎頌親媽支支吾吾:「你這小姑娘嘴巴怎麼這麼毒,我們這也是為他好為了鍛煉他、鍛煉他獨立的能力……」
我微笑著繼續道:「呵呵,那怎麼不讓你親兒子去鍛煉啊,還帶著他上門要錢?他二十幾年好吃懶做現在也該開始鍛煉了吧。」
他們再也說不出任何話。
我婆婆說:「你們還不知道吧,這件事情我已經報警立案調查了。」
他們騰地站起身,慌慌張張道:「我就要個錢你報警幹什麼?」
「要錢這事你們要是賴著不走,我們自然會以勒索提起訴訟,至於我報警的這件事,你們應該心知肚明。」
「我們不知道,我們沒做過什麼犯法的事。」她使勁搖頭,卻反而給人一種心虛之感,「我們不要你的錢就是了。」
黎頌倒是好奇起來了。
「報警?什麼事情啊?」
黎頌親媽臉色煞白:「對啊,我們隻是來跟你要個錢,既然你們無情無義不給就算了,做什麼還țü⁺要這樣誣陷人。」
這時,警察也來了。
對於抱錯這件事,我公公婆婆早就報警調查了。
今天警察剛好查證到,
抱錯確實是黎頌親媽有意為之的,那家醫院的護士是黎頌親媽的親戚。
護士受黎頌親媽所託,將周司遠和黎頌互換了。
這種行為不僅是不道義的,更是觸犯法律的。
那名護士警方已經找到,並且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黎頌親媽著實沒想到,自己上門來要個錢,反而是自投羅網。
警察帶走了他們,還了我家一片清淨。
一想到他們兩個這些年對周司遠的所作所為我就來氣,於是等周司遠回來和我們一塊吃晚飯時。
我一直往他碗裡夾菜。
我公公婆婆一臉姨母笑。
17.
梁悅兒的消息我倒是不得而知,畢竟我的時間這麼珍貴,沒必要浪費在她身上。
後來看到他們的消息時,還是在社會新聞上。
梁悅兒是主角,
她在西餐廳和中年男子吃著燭光晚餐時,被趕過來的原配掀翻了桌子。
女人大罵梁悅兒是小三,把酒潑在她身上。
這戲劇性的畫面剛好被同在這家餐廳用餐的吃瓜人拍了下來。
發在了網上,被傳得沸沸揚揚。
黎頌知道這事情後和她大吵了一架,他們兩個人公然在大街上扯皮,互相揭對方的短,被路過的愛吃瓜的人發在了網上。
萬能的網友還將黎頌之前認親的視頻都翻了出來,進行了一波神剪輯,列入極限反轉系列。
視頻裡前一秒梁悅兒還說著自己看中的是黎頌的人,他的家庭如何與她無關。
後一秒就是她指著黎頌是個連工作都找不到的農村人,要不是以前看你是個豪門少爺我才懶得接近你。
前一秒黎頌還在說要讓梁悅兒風光地嫁給自己,後一秒就指著她的鼻子質問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錢你數得清嗎,
有本事你就把我花在你身上的錢都還回來。
網友總結成一句話:「隻能說這倆人一個蠢,一個賤,幹脆鎖S算了。」
隻能說,黎頌這是自作孽不可活,梁悅兒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當然,這些茶餘飯後的談資都是朋友看到了發給我的。
因為我正忙著和周司遠度蜜月呢。
18.
他倆的事情當成笑話聽聽就行了,過好我們當下的生活才最為要緊的。
我們牽著手在夜色下的海邊漫步。
去各種美好的地方打卡拍照,先結婚後戀愛的感覺其實也不錯。
海邊忽然下了一陣雨。
雨很小,我和他幹脆就慢慢地在雨中漫步了。
可這雨越下越大,我們回了酒店,一進房間就被他拉著進了浴室,洗了很久。
我忽然想起上大學時,
我跑到對面大學去找我朋友時路過籃球場那次。
那時正下著雨,雨中竟還有好幾個打籃球的男生,我一不小心就瞄到了周司遠。
他身上那件白 T 恤因著雨水貼在身上,幾乎像透明的似的,現出寬闊肩膀下的連綿的腹肌輪廓。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
雨也停了,男生們紛紛脫下自己身上的 T 恤。
周司遠也脫下身上 T 恤,露出勁瘦的上半身,他擰幹雨水,很快又穿了回去。
轉過身時恰好與我四目相對。
少年的眼睛澄澈冷靜,可那原本淡漠的神情在看到我時怔愣了瞬,耳根很快就紅透了,他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眼睛。
「周大學霸,身材不錯啊。」我調侃了他一句。
他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過來,給你吹吹頭發。
」
我收束了遙遠的回憶,乖乖走到他身邊,享受他的「服務」。
之前我叫他給我吹過幾次,現在是越來越熟練了。
吹完之後他放下吹風機,將我抱在床中央,彎下腰親我。
我松松地環著他的脖頸,感受著他身上散發的暖意。
「問你個事兒啊,你大學時是不是暗戀我啊,看到我還臉紅?」
周司遠勾了勾唇:「我什麼時候臉紅過?」
我跟他描述了下當時的情形,他很快也記起來了。
可他笑了,眼神溫柔似有月光層層漾開。
「我是不是應該問你,我脫個上衣你把我記到現在,是不是早就惦記我?」
「絕對沒有。」
他的吻落在我耳垂上廝磨:「還說沒有?」
我被迫投降:「好好好,
是我惦記你。」
在我後半夜昏昏欲睡之際,隱約聽到他在我耳邊說:
「我是喜歡你,但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擁有你。
「但現在我擁有你了,周太太。」
——長久的淡漠讓他穿上尖銳的盔甲,戴上了冷漠的面具。
他遇到了第一眼心動的女孩,但也清楚他與她千差萬別,他擁有的是大好的年紀,但是他沒有錢,他需要賺更多的錢。
兩袖清風,怎敢誤佳人。
他喜歡她,但從未肖想過擁有她。
卻還是有些私心,想要她記住自己的名字,想在她記憶中留下那麼稍微濃重一些的印象。
於是報名了並不能給他賺錢,對於他而言不怎麼感興趣且有些浪費時間的辯論賽。
但現在她在他身邊。
她是他的妻子。
他很愛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