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蘇淮深吸一口氣：「三個月多前那場車禍...我和黑皮...」
...
「我靠！！所以說你真的和黑皮共感了！？」
蘇淮苦笑著點了點頭，這個動作讓他額前散落的發絲輕輕晃動。
我的視線不自覺地追隨著那縷頭發，突然意識到——
所以我剛才……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貓咪絨毛的觸感，我的臉轟地燒了起來。
我也開始磕磕絆絆地說道：
「所以這三個月，我對黑皮做的事情，你都感受到了？」
蘇淮的耳尖肉眼可見地變得更紅，他別過臉輕輕嗯了一聲。
完了！
我這算不算性騷擾啊？
！
「那你……過來告訴我是要搶走黑皮？雖然我能理解你們共感了，但是沒有人能把黑皮搶走。」
蘇淮突然激動起來：
「你忘了自己說過什麼？」
他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
「絕、育、套、餐。」
啊這——
忘記這茬了。
如果是因為這個，那蘇淮這幾日的渾渾噩噩似乎得到了解釋。
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瞟——
「葉小滿！你在看什麼！」
蘇淮一把抓過黑皮擋在身前，貓咪無辜的大眼睛和他羞惱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
「咳咳...沒.沒什麼。」
我強裝鎮定：「那你的想法是？
」
「第一，在解決共感前，禁止絕育。」
「嗯嗯。」
「第二，」他的聲音突然變小，「不要...隨便摸黑皮的...隱私部位。」
「嗯....」
我的腳趾已經開始摳歐洲大城堡了。
「第三，黑皮有哪些不舒服，我會給你報備。」
「嗯」
「沒了。」
「沒了？」
我沒想到蘇淮的要求那麼簡單，很快我們就商議好了所有的問題並交換了聯系方式。
17
結束錄制後，我的生活又恢復了往常的樣子。
但有個不速之客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我的生活中。
「葉小滿，黑皮餓了。」
「葉小滿，你家屎黃色的那隻貓會搶黑皮的飯。」
「葉小滿！
不要亂摸黑皮！」
...
隨著綜藝的播出，黑皮更加火遍全網。
在我刷著網友的黑皮精彩視頻剪輯時，手機突然彈出來電顯示。
「葉小滿！」
尖銳的女聲刺破耳膜，「都是你的錯！現在孫詢也和我分手了！我要讓你感受……」
是小鹿茶！
沒等她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但後背已經沁出一層冷汗。
系統持有者的報復……會是什麼？
三天後的清晨，我被閨蜜搖醒了。
「黑皮……」她的聲音抖得不成調，「黑皮她不見了。」
我衝向貓窩的手都在發抖——
食盆裡的貓糧沒動。
小毯子還留著凹陷。
唯獨黑皮不見了。
監控錄像顯示：凌晨三點，監控突然出現一陣雪花，熟睡的黑皮突然……
憑空消失。
18
怎麼辦！怎麼辦！
我顫抖著按下撥號鍵；
「小鹿茶，你想怎麼樣！你提什麼條件都行，隻要把我的黑皮還回來就好。」
「哈哈哈哈，葉小滿！我什麼都不要！我花光了我的所有……就是要讓那隻臭貓消失哈哈哈哈哈！」
隨後她便掛斷了電話。
再撥打過去已經全是忙音。
我的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屏幕上小鹿茶最後瘋狂的笑聲還在耳邊回蕩。
突然，我又想到，蘇淮不是可以和黑皮共感嘛。
是不是可以通過黑皮的感觸得知黑皮的方位。
指尖在通訊錄上滑動了好幾次才終於找到蘇淮的名字。
撥號鍵按下的瞬間，我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嘟——嘟——」
等待音每響一聲，我的希望就減少一分。
往日那個連黑皮打個噴嚏都要發十條消息的蘇淮，此刻卻像人間蒸發一般。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機械女聲第 20 次響起時，我終於崩潰地滑坐在地上。
黑皮的貓窩還保持著它最後睡過的形狀，我伸手撫過那個小小的凹陷，指尖觸到幾根殘留的黑色毛發。
淚水模糊了視線。
「啪嗒。
」
眼淚不停砸在手機屏幕上，我顫抖著手指編輯尋貓啟事，每一個字都像刀割：
【懸賞 100 萬尋找黑皮】
配圖是它最後在監控裡的樣子。
微博發出的瞬間，我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評論區瞬間被憤怒和關心的留言淹沒：
【臥槽誰敢動我黑皮大爺！】
【啊啊啊啊黑皮這是被人偷走了！】
【葉子不哭，我們幫你找！】
趙老師和林瑜第一時間轉發了我的微博，就連綜藝導演也加入了尋貓大軍。
可最該出現的蘇淮，卻依然杳無音信。
就在我快要絕望時，一條被頂上熱門的評論引起了我的注意：
「找狸花貓幫忙！它們最會找貓！不過……」
後面的內容被折疊了，
但我已經顧不上細看。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抓起黑皮的小墊子衝出門，在小區綠化帶裡瘋狂搖晃貓條：
「喵喵~有沒有狸花貓願意幫忙？罐罐管夠！」
「喵嗷——」
陰影裡蹿出一道閃電般的影子。
一隻彪悍的狸花穩穩落在我面前，它左耳缺了個角，琥珀色的眼睛S氣騰騰。
我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將黑皮的小墊子遞到它面前。
「你……能幫我找黑皮嗎？」
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成句。
「隻要你把它帶回家，你想吃什麼我都給你買，你要想回我家我也帶你回。貓條、罐罐、凍幹、玩具、貓薄荷……什麼都有！」
狸花湊近嗅了嗅，
喵嗷一聲扭頭就往外衝。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它矯健的身影已經融入了黑暗。
隻留下我站在原地，手中還攥著那條沾滿黑皮氣味的小墊子。
夜風吹過，我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但奇怪的是，看著狸花貓消失的方向，我心裡突然湧起一絲莫名的希望——
那雙充滿S氣的貓眼裡，分明寫著交給我三個字。
19
蘇淮睜開眼的瞬間，一對毛茸茸的黑色貓爪映入眼簾。
他下意識地眨了眨眼，那對爪子也跟著動了動。
「我起猛了？」
蘇淮在心裡嘀咕，閉上眼睛又重新睜開——依然是那雙熟悉的黑色貓爪。
他試著抬起「手」，眼前的黑爪也跟著抬起，
肉墊也是粉粉的顏色。
「喵？！」
一聲驚叫從喉嚨裡發出，蘇淮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原本隻是想解決和黑皮的共感問題，怎麼現在直接變成黑皮了？
環顧四周，荒郊野外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
按照葉小滿把黑皮寵上天的性子，絕不可能讓愛貓獨自出現在這種地方。
猛地，蘇淮想起前幾天葉小滿接到的小鹿茶的威脅電話，心頭頓時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若是往常，蘇淮定會先想辦法回到自己的身體附近。
但此刻，腦海中浮現出葉小滿可能正蜷縮在角落哭泣的畫面。
他的心就像被貓爪撓過一樣難受。
「算了...」
蘇淮在心裡嘆了口氣，決定先回到葉小滿身邊。
他試著用四條腿走路，
卻像個醉漢一樣東倒西歪。
原來當一隻貓這麼不容易，光是保持平衡就要用盡全力。
......
經過幾天的艱難跋涉，當熟悉的社區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時，蘇淮激動得喵喵直叫。
他跌跌撞撞地衝向那片熟悉的草叢，渾身的毛都沾滿了塵土和草屑。
「喵嗷——」
興奮的叫聲還未落下，蘇淮的腦殼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一雙充滿S氣的貓眼在身後閃現。
下一秒，蘇淮就被一隻體型碩大的狸花貓按在了地上。
「放開我！」
蘇淮拼命掙扎，發出的卻隻有一連串的貓叫。
多日的奔波讓黑皮的身體虛弱不堪，根本敵不過這隻健壯的狸花。
後頸被SS咬住，
蘇淮隻能生無可戀地被拖行，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
「黑皮！」
熟悉的聲音如同天籟。
蘇淮抬頭，看見葉小滿飛奔而來的身影。
她一把將他抱進懷裡，溫暖的觸感讓蘇淮瞬間忘記了所有委屈。
20
「太好了！你真的找到黑皮了！」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顫抖地撫過黑皮髒兮兮的毛發，仔細檢查它身上有沒有受傷。
狸花貓威風凜凜地蹲在一旁，尾巴尖得意地翹著，仿佛在說「拿人貓糧，替人消貓！」
「進來吧大英雄，罐頭管夠！」
我揉了揉狸花貓的腦袋，將它和黑皮一起帶進了屋。
黑皮或者說現在佔據黑皮身體的蘇淮——
一進門就踉踉跄跄地往我的臥室跑，
然後一頭栽進了貓窩裡，累得直喘氣。
我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發現它的眼神比平時更加人性化，甚至帶著幾分焦慮。
「蘇淮？」
我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黑皮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琥珀色的貓眼驟然睜大，然後瘋狂點頭。
「真的是你！」
雖然早有猜測，但是看到黑皮點頭，我仍然倒吸一口涼氣。
「小鹿茶不僅把黑皮傳送走了，還陰差陽錯地讓你和黑皮的靈魂互換了！」
「我已經和你的經紀人聯系過了，他說你突然昏迷，甚至在睡夢裡學貓叫。我就想到了你倆的聯系。」
看著蘇淮有些困惑的眼神，我告訴了他小鹿茶擁有系統的事情。
小鹿茶不僅把黑皮傳送走了，還陰差陽錯地讓他和黑皮的靈魂互換了。
21
三天後，我的公寓變成了臨時「人貓護理中心」。
客廳一角擺著蘇淮的人類身體，他安靜地躺在臨時病床上，胸口平穩起伏,時不時發出微弱的喵聲。
至於蘇淮……
正試圖用肉墊打字，查詢小鹿茶的下落。
但是貓爪打字太困難了，蘇淮尾巴煩躁地甩動。
我嘆了口氣,把它抱到腿上,輕輕撓著它的下巴：
「別急,我們一定能找到辦法的。」
就在這時,陽臺傳來咔嚓一聲輕響。
我和蘇淮同時轉頭——
窗簾縫隙間，隱約可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小鹿茶！
她手裡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水果刀,眼神瘋狂地掃視著屋內,
最後鎖定在我身上。
「葉小滿……」她咬牙切齒，「你以為找回那隻貓就結束了？」
我瞬間抄起手邊的平底鍋,而蘇淮已經炸毛弓背，擋在了我面前。
「滾出去！」
我厲聲道，同時悄悄按下手機上的報警快捷鍵。
小鹿茶冷笑一聲，猛地衝了過來——
「隻有你S了！我才能成為這個世界的主角！」
「砰！」
平底鍋精準命中她的手腕，水果刀當啷落地。
我順勢一個側身，鍋底狠狠拍在她背上，直接把她抡倒在地。
「喵嗷！」
蘇淮想撲上去幫忙，卻因為貓身不靈活，一頭撞在了牆上,當場暈了過去。
「蘇淮！」
我驚慌地衝過去,
卻見地上的小鹿茶突然抽搐起來,她脖子上掛著的寶石啪地裂開一道縫。
「不...不可能...」她驚恐地看著碎裂的寶石,「我的系統...我的...」
話音未落，一道白光從裂縫中迸射而出,直直照向昏迷的蘇淮和病床上的黑皮——
22
一個月後，我的生活終於回歸平靜。
黑皮又變回了那隻沒心沒肺的小貓咪,整天追著狸花貓大佬要拜師學藝。
而蘇淮......
「所以那天你是想保護我？」
我戳了戳他額角的淤青,「結果自己撞暈了？」
蘇淮耳尖微紅，輕輕握住我的手指：
「畢竟我現在和黑皮……」
他頓了頓，「算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
我笑倒在他肩上,夕陽透過窗戶,在地上投下兩個依偎的身影，和一隻正在瘋狂拆貓抓板的黑貓剪影。
番外：
「啊！終於給黑皮絕育了，總算是了卻了我的一件心事！」
我蹲在地上，看著戴著伊麗莎白圈、走路歪歪扭扭的黑皮,忍不住掏出手機狂拍。
黑皮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幸災樂禍,幽怨地瞥了我一眼。
然後拖著後腿,以一種極其滑稽的姿勢挪進了貓窩。
蘇淮站在一旁,眼角微微抽搐,表情復雜地盯著黑皮,眼神裡透著一絲……後怕？
「怎麼？」我壞笑著湊近他，「給黑皮絕育完,你……」
我的視線意有所指地往下移。
蘇淮一下子被氣笑了。
「葉小滿！」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拉近，「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啊唔——」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低頭吻住。
這個吻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溫熱的氣息交織間，我迷迷糊糊地想——
原來逗貓逗過頭，是真的會被吃掉的。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