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哭喪童看到我垮了臉。
「好了好了，小孩不記大人過，我們來玩個遊戲好不好？」
聽到遊戲兩個字，他眼睛一亮。
小孩的本質，終究是玩。
「你別給我掏出王者榮耀讓他玩……」沈睿賤兮兮地調侃道。
「我們玩憋哭挑戰，誰先笑，誰就贏了。」
【神他媽憋哭挑戰。】
【把小孩當傻子。】
【擱這卡 bug 呢。】
哄小孩我是真沒招，但逗小孩我一套一套的。
我開局秒破功，大笑起來：
「俺不中嘞俺不中嘞。」
見狀，哭喪童也大笑起來，也許他並不想笑，但小孩的勝負欲不允許。
就這樣，憋哭挑戰變成了大笑挑戰，
比誰笑得更大聲，比誰笑得更持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著他的心情指數慢慢增長到 80。
「這次俺真不中嘞。」我笑得快斷氣了。
哭喪童也笑得快瘋了，見我停了才停下來。
反應過來自己贏了又笑了起來。
「耶，我贏了我贏了！」
心情指數又漲了 5，還差最後 15。
沈睿朝我豎起大拇指：「真有你的。」
8
最後 15 怎麼辦呢，我瞥見了哭喪童床頭的破舊布娃娃，打開了商城。
「天S的，一個娃娃賣我 520。」
也不是買不起，在裂口女那賺的夠買幾萬個娃娃了，但就是覺得不值。
蒜鳥蒜鳥，破財消災。
「諾，
小孩，送你。」
哭喪童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我，眼淚奪眶而出。
「不是你咋又哭呀。」
「不喜歡嗎？」
【哭喪童心情指數達到 200，恭喜玩家通過第二章。】
原來很開心的時候也是會哭的。
「不哭啦。」我蹲下來，替他擦了擦眼淚。
【恐怖遊戲你也騙我眼淚嗚嗚嗚。】
【看得我 heart 軟軟。】
臨走前，我用麻袋裝上了那兩個頭，還有三個屍體。
沈睿問我：「你收拾這幹嘛。」
「我是保潔呀，職業病。」現在不打掃等下還得上班掃。
「诶，我還想問問你怎麼知道那麼多哄小孩的冷笑話的。」
沈睿撓撓頭，笑了：
「我是金牌幼師。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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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陣結束，一股濃鬱的香味率先鑽進我的鼻腔。
映入眼簾的是個幹淨整潔的餐廳，正中央擺著一張十米長的方桌，上面擺著各色各樣的美食珍馐。
帶著高帽的廚師齊刷刷站了一排，明明面無表情，嘴角卻扯起詭異的弧度，做了個「請」的手勢。
勞累一整天，我實在是餓得不行，肚子咕嚕咕嚕地響。
「大雞腿！」
我兩眼放光，抹掉哈喇子，飛快地朝盤子伸出手。
但一隻手比我更快，狠狠地拍了拍我的手背，撲通一聲雞腿掉在了桌上。
我定睛一看，穿著旗袍的女子輕搖團扇，優雅地拉開方桌的主位，眼底的笑意逐漸加深：
「美女，先別急著吃嘛～」
雖然我真的很討厭有人打擾我吃東西，
但她叫我美Ṱū₀女诶。
我心裡的不快消散，老老實實地坐好。
「歡迎五位來做客～這些都是為你們準備的。」
「但直接吃東西未免有點無聊了，我們來玩個遊戲。」
「什麼遊戲？」
旗袍女朱唇輕啟，開始宣讀規則：
「女巫的毒藥。」
旁邊的高帽廚師端上來幾杯酒。
「在這 8 杯酒中，各自選一杯作為毒藥，注意哦，不能喝自己選的，誰喝中了我的毒藥呢誰就要去後廚給我刷盤子。」
「那你喝中了我的呢？」
旗袍女笑了笑：
「那這方桌上的美食隨便你吃～」
「那我不玩，我其實也不是特別餓。」
我拎了拎手裡的袋子，上一關買的零食都還沒吃完，怪浪費的。
旗袍女起身走到我面前，手輕輕撫摸過我的臉頰，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寶貝～那這可由不得你了。」
旗袍女越靠越近，高挺的鼻子幾乎快要貼上我的臉，紅唇妖豔，又媚又欲。
【停停停，你盯著人家嘴唇幹什麼】
【你倆有點曖昧了。】
【關於我在恐怖遊戲裡看 GL 這件事。】
太近了，身上強烈的香水味燻得我有點反胃。
我推開她，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成防御狀：
「打住打住，我先聲明我不是拉拉啊，不過姐姐你今晚有空嗎？」
旗袍女被我逗笑，但隻有一秒，隨後惡狠狠地盯著我。
「玩，可能會S，但不玩，一定會S，懂了嗎？」
「懂了，就是等我喝完這杯酒，我們就開始是嗎。
」
旗ŧṻ⁴袍女：「……」
【……】
【已讀亂回這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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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袍女指了指我旁邊的大叔林建國。
「你先來。」
林建國是個老實人，第一關斷了隻手，好不容易活到第三關，現在也要下線了嗎？
結果出乎意料，旗袍女第一杯就喝中了他的毒藥。
「我輸了，去享用豐盛的晚餐吧。」
林建國驚喜萬分，在方桌上狼吞虎咽起來，還時不時發出「好吃」的感慨。
不知道為什麼，像在做戲給我們看。
或許是別人的成功讓沈菲菲信心倍增，又或許是她實在餓得不行了，竟主動請纓。
但很不幸，
再次輪到沈菲菲時，面前隻剩下兩杯酒，毫無疑問另一杯就是毒藥。
沈菲菲顫顫巍巍地拿起最後一杯酒，向我們投來求助的眼光，泛紅的眼眶，我見猶憐。
我聳聳肩，沒辦法，誰叫你平時不攢攢功德。
「別緊張呀妹妹，喝吧～」
沈菲菲跪著爬到旗袍女面前，扯著她的裙角。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旗袍女纖長的手抬起沈菲菲的頭，輕笑：
「沒事的～洗盤子而已，很快就好了。」
「不不不……不要。」
就這樣在恐懼的尖叫聲中被拖著去後廚。
郝自信成為了第三個幸運兒。
此時他還在自信地發言：
「輸贏無所謂啊，反正就刷個盤子，也不知道沈菲菲那麼怕幹什麼。
」
高帽廚師從後廚端出新的八杯酒。
「開始吧。」
第三杯酒時，郝自信喝到了異物，從嘴裡吐了出來。
是一枚戒指，我認得，是沈菲菲手上的。
我意識到什麼，酸水從胃裡猛地往上湧。
而郝自信卻還傻傻地以為旗袍女在搞浪漫。
【這不是那個誰的戒指嗎，所以酒裡是什麼。】
【救命，你這麼一說我有點犯惡心了。】
彈幕有人記起，郝自信才反應過來，猛地將酒杯推倒，一根纖長的手指顯露出來，正是沈菲菲的。
隨著一聲聲幹嘔，胃裡的東西噴湧而出。
「你給我喝的什麼，我要S了你！我S了你。」
郝自信臉色慘白，心理防線徹底崩塌，憤怒地拿起酒杯向旗袍女砸去，被旁邊的高帽廚師擋下，
拖去了後廚。
旗袍女還是一如既往地保持優雅，搖著團扇。
「好東西居然也不懂得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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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你了，妹妹。」
想到酒杯裡的東西，我的腦海裡就隻有一個念頭——
打S我也不要玩這個遊戲。
「姐姐，我不玩了，這還怎麼玩。」
旗袍女瞪我一眼，帶著不悅和疑問。
「還選什麼毒藥啊，你就是我的毒藥啊～」
「像姐姐你這個長相就別玩遊戲啦，不如玩點你擅長的，比如說我的感情。」
我矯揉造作地走近旗袍女。
旗袍女Ṫũ₌臉上的不悅消失，嘴角還微微上揚。
我趁機繼續說道：
「我幹過保潔，盤子刷的有幹淨又快又幹淨，
就算是為姐姐刷一輩子的盤子我也願意的。」
【好油。】
【怎麼像老實人豁出去了。】
「那我滿足你，去吧。」旗袍女開心地笑了起來。
不過很快她就會笑不出來了。
兩個高帽廚師把我帶走，到後廚門口時，我回頭：
「诶，你怎麼在這？」
兩人也順著我的目光轉身，我直接拿出我在商城高價購買的流星錘，「砰」的一聲砸下去。
旋轉跳躍我閉著眼。
外面人有點多，我沒辦法，現在兩個我還治不了你們嗎。
我緩緩推開門，透過縫隙被眼前所見的景象嚇了一跳。
屍體像豬肉一樣倒掛在長長的案板前，遍地都是胳膊，腿以及頭顱，地板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旁邊還有個小黑板寫著今日菜譜：
排骨Ťüⁿ湯、辣椒炒肉、血丸子……
想起方桌上的那些菜，
又是一陣反胃。
心裡默念三遍感謝旗袍女。
「咚——咚——」
戴著黑色廚師帽的人在案板前手起刀落，一下又一下。
【太殘忍了我的媽呀。】
【這小身板打打麻將可以，哄哄小孩可以，現在面對兩米的大高個真的可以嗎？】
【誰說不可以，林黛玉還倒拔過魯智深呢，我相信你。】
說實話我真的有被嚇到，不太敢上前。
但是，他居然把骨頭碎肉隨地亂扔你能忍嗎？
你不知道這打掃起來有多困難嗎，光現在這個地板上的血跡，我就得用肥皂水拖好幾遍。
我撿個胳膊腿就算了，現在還要給你收拾這些。
我一天工資才 150，工作 10 小時，
碰上這樣的我估計還得加班一兩個小時，折算下來我時薪才 12 啊！
天S的，你誰都可以惹，但絕對不可以惹打工人。
我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一腳踢開了後廚的門。
「這位先生，你被逮捕了，罪名是衛生檢測不合格。」
「你沒有垃圾桶嗎，肝髒為什麼要放地上，你沒有水桶嗎，血為什麼要留在地上，你是闲的嗎，分完屍還得剁碎。」
剔骨疱人轉身，眉頭緊皺，一個字都沒說，抄起手中的剔骨刀就向我扔過來。
我抱頭蹲下，毫發無傷。
【其實Ṭŭ₌你也不必蹲下。】
【站起來刀估計都碰不到你的發絲。】
誰說長得矮不好啊，矮點可太好了。
「好了，你不許動了，輪回制懂不懂啊。」
趁剔骨疱人愣住的間隙，
我扔出我的流星錘。
「砰！」掉地上了，距離目標還有兩米。
我低估了流星錘的重量，也高估了自己的力氣。
【笑得我在床上尿了兩滴。】
【兩個人打了幾個回合，奇跡地發現一根頭發都沒少。】
「現在該我了吧。」剔骨疱人直接拿著刀向我衝來。
他還真聽進去輪回制了。
還能怎麼辦，跑啊，我繞著長長的案板跑，我雖然矮了點，行動卻更加便捷。
就這樣，我逃，他追，我插翅難飛——
滿是鮮血和骨頭的地面太滑了，我被絆倒了。
「嘶」的一聲，剔骨刀正中我頭頂，我被爆頭了。
12
【不要啊，我最看好你了。】
【起來，這裡不準睡覺。
】
【第三關了，還是過不了嗎，好可惜。】
旗袍女聽見後廚傳來的聲音，押著五花大綁的沈睿趕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一個不知S活的丫頭片子Ŧű₍罷了。」
「這S丫頭機靈著呢，不過相貌甚好，你懂的。」
「嗯，之前那個你去試試吧，這兩個交給我。」
說罷，旗袍女轉身離去。
剔骨疱人單手拎起我的衣領，把我抬到了案板上。
【怎麼系統還沒播報失敗。】
【人沈睿不還沒S嗎。】
可不止沈睿哦。
剔骨疱人正準備手起刀落時，我從背後掏出把小刀，往他手腕處就是一劃。
一個沒抓穩，剔骨刀直接砸在了他的腳上。
「啊——」
剔骨疱人疼得大叫起來，
下意識蹲下抱住自己的腳。
我拿起案板上的磨刀石對準他的腦袋又是精準一錘。
一錘定音。
剔骨疱人昏了過去。
【不是姐們，咱不是被爆頭了嗎？】
【？？？】
我摸了摸腦袋，沒有傷口,痛感卻還在，天S的,以後記得升級一下道具。
第一關通關之後我就在商城買了復活甲,復活甲實在昂貴,花了我一千兩，但贏了幾千兩黃金,我可不能沒命花啊。
【牛而逼之。】
【這是我從未設想過的角度。】
我從案板上跳下來,給旁邊的沈睿松了綁。
「太好了,你沒S。」沈睿眼眶泛紅。
這貨估計為我哭過喪了。
「太好了，你也沒S。」
我和沈睿拿起旁邊捆屍體的麻繩把剔骨疱人捆了起來。
就在這時，沈菲菲進來了。
「你們快來，我看到通關出去的門了。」
「她沒S？」沈睿滿臉疑惑。
要是換成郝自信我可能都會信，但是換成沈菲菲就有點過於明顯了。
要是真通關了，沈菲菲早跑了。
我把刀子藏在袖口,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真的嗎真的嗎，我來了。」
我故技重施。
「你怎麼在這？」
沈菲菲回頭,我立馬將刀架在她脖子上。
「別動哦，我手比較抖。」
「你放開我,我是菲菲啊。」
沈菲菲可不會和我這樣說話。
被捆在一起了,旗袍女還在掙扎，S不承認。
「你確定你是沈菲菲？那我得再給你來兩刀,你不知道吧，
我最討厭她了。」
終於閉上了小嘴巴。
我一把撕下沈菲菲的面皮,底下的面貌奇醜無比。
13
我用冷水潑醒了剔骨疱人。
「你可知罪？」
剔骨疱人搖搖頭,我拿起小刀作勢，他又飛快地點點頭。
「一罪，你打爆了我的復活甲,那可是高價買的,本來想著不用能退貨的。我不管,你賠我一千兩。」
【……】
沈睿：「……」
「二罪,你這後廚衛生實在是太糟糕了,你有考慮過保潔的感受嗎？你給人家加班費嗎？我不管，賠我 200 塊加班費。」
【……】
「三罪，你用他人的皮欺騙我感情，
賠償我精神損失費 500，你們這餐館使用的食材不合格，停也整頓並罰款 2w，食品安全很重要的懂不懂啊,別辜負了美食愛好者的心。」
【不是你欺騙人旗袍女的感情嗎？】
【……這一條我隻支持後半條。】
「數罪並罰,你要賠償我……」
【恭喜玩家成功通過第三章,即將離開S亡副本。】
我話都還沒說完,系統就把我們帶到了剛開始集結的地方。
「系統都聽不下去了哈哈。」沈睿笑了起來。
我白了他一眼,拿起掃把就去刷門：
「滴——，員工卡。」
沈睿好奇,沈睿震驚。
「你去哪。」
「我說了我是保潔，
準備收屍去。」
「你是 NPC？」
我點頭。
沈睿回到現實，打開遊戲，看見左下角有一小行小字。
「吱吱正在清理戰場,小主請稍等。」
「6」
第二天我就辭了職，S亡副本裡的幾千兩夠我下半輩子生活了。
至於我昨天為什麼還要清理戰場——
那是月底最後一天，我得拿全勤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