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啊啊啊！你這個賤人！松手！啊！」
男人已經痛得面容扭曲，青筋在太陽穴瘋狂跳動。
再用點力！
隨著我嘴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男人的掙扎也越來越弱。
我猛地一扯——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
那團惡心的東西直接被我咬了下來！
男人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全身像觸電般劇烈抽搐，眼白上翻，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出。
我用力推開他。
他踉跄著向一旁倒去——
他的下身正好砸在剛才打碎的茶幾玻璃上，尖銳的碎片深深扎進傷口。
「啊！！」ťù⁺
他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兩眼一翻，徹底昏S過去。
我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衝進廁所吐得天昏地暗。
看著馬桶裡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我顫抖著按下衝水鍵。
【哗啦】一聲。
它永遠消失了。
回到客廳時，我的手指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我找出了繩子把男人捆了起來。
慌亂中不小心一腳踩在他的傷口上——
玻璃碎片扎得更深了。
他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像條S魚一樣癱在那裡。
做完這一切。
我癱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大腦一片空白。
09
警察破門而入時。
男人的黃色工服已經染成了紅色。
他的下身ẗûₑ仍在不斷滲血。
我蜷縮在角落，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牆面，腫脹的臉上滿是淚痕。
看到警察的瞬間，緊繃的神經終於斷裂。
我整個人崩潰地大哭起來。
「他......他想......」
我的聲音哽咽得不成調，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
「他翻進來……要……」
一位女警官快步上前。
她輕輕拍著我的肩膀，另一隻手遞來紙巾。
「沒事了，別怕，我們來了。」
我攥著那張紙巾，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在女警官的安撫下。
我終於能斷斷續續地敘述事發經過。
當提到男人的手機時，我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
「他拍了照片……還發到群裡……」
警察戴上手套，
點開那個還沾著血跡的手機。
屏幕亮起的瞬間。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群聊記錄裡赫然是幾張不堪入目的偷拍照，更惡心的是下面配著下流的文字。
「今天這個妞夠辣，送貨上門，兄弟們等著看直播。」
「還有......」
我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他是從隔壁的陽臺翻進Ŧú₇來的，那裡應該……還有他的東西。」
警察立即派人搜查隔壁。
果然，他們找到了一個黑色背包，裡面裝了繩索、膠帶、刀具。
還有半杯開封的奶茶。
由於電梯被男人提前破壞。
醫護人員隻能抬著擔架走消防通道。
顛簸中，
昏迷的男人被劇痛驚醒，發出S豬般的嚎叫。
但沒人理會他的慘叫。
王強被送進了急救室。
雖然撿回一條命，但下身被玻璃扎得稀爛，關鍵部分已經找不回來了。
以後，不再具備作案的能力了。
當男人的檔案被調出來時。
我才明白為什麼他這麼猖狂。
男人名叫王強，30 歲，無業，有多次騷擾前科。
卻因為一張精神病鑑定證明，一直無法定罪。
怪不得他連警察都不怕。
10
我在病床上躺了一周。
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還有輕微腦震蕩。
醫生說我需要靜養。
可我滿腦子都是那天的恐怖畫面，閉上眼就能聞到血腥味。
出院那天。
我正低頭收拾東西。
病房門突然被【砰】地撞開。
一個燙著泡面頭、滿臉橫肉的婦女朝著我衝了過來。
「賤人！你害了我兒子！你不得好S！」
我還沒反應過來。
她抡圓了胳膊就朝我臉上扇來。
值班護士趕緊攔著。
「幹什麼呢！再這樣我叫保安了啊。」
女人見勢不妙，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沒天理了啊！大家都來給我評評理啊，我兒子是個老實本分的外賣員，這騷貨天天點外賣勾引他！結果她男人回來了就誣告我兒子侵犯她，把我兒子打得……」
說著從塑料袋裡掏出一疊化驗單。
「看看！蛋都碎了！我們老王家要絕後了啊！
」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十幾部手機齊刷刷對準我們。
當著我的面，這樣造我謠？
我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明明是他闖進我家要侵犯我！」
「放你娘的屁！」
女人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著。
「你就是個公交車！誰上誰有病！你就是看準了我兒子年齡小，哄騙他！」
「誹謗是要坐牢的！」
「呵，誰誹謗你了。你做的那些醜事，全世界都知道了。」
她掏出手機給周圍人看。
「來來來，都看看這賤人的真面目！」
我瞥見屏幕上赫然是本地論壇的熱帖。
【有圖】嘔！某高檔公寓女業主借奶茶單瘋狂勾搭外賣小哥，私密照曝光！最後一張圖吐了！
標題後面跟著個刺目的【爆】字。
那些偷拍照片的角度極其歹毒。
比如：我接過外賣時的手指觸碰、我彎腰撿東西時的衣領微敞……
每張都配上不堪入目的解說。
我新房裝修那段時間，工人進出頻繁，本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卻被故意歪曲成：【看，這麼多男人進她家，誰知道在幹什麼？】
還有我早上穿著運動背心和短褲晨跑。
也成了他們攻擊我的理由：
【穿成這樣出門，不就是想勾引人嗎？】
最讓我渾身發冷的是最後的一張照片。
那是那日王強拍下的裸照。
我的身體被擺弄成各種不堪的姿勢，而我的臉被 AI 換上了一張帶著愉悅表情的臉。
仿佛我不是受害者。
而是樂在其中。
評論區裡，一群自稱知情人士的賬號在肆意狂歡：
【外賣小哥 007：我就是那附近的外賣小哥，每次給她送餐都提心吊膽，生怕她把我拽進去……】
【不娶女拳：上個月我還看見幾個工人從她家出來，邊走邊提褲子，嘖嘖……】
【老實人接盤俠：長得是漂亮，可惜太髒了，誰知道身上帶不帶病？】
我的手指SS攥緊手機。
指節發白，眼眶燒得通紅。
我明明是受害者。
憑什麼要承受這麼惡毒的攻擊？
11
周圍人的眼神變得異樣起來。
那些或探究、或鄙夷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一個黃毛盯著我膝蓋上的淤青，突然露出猥瑣的笑容，故意提高音量。
「怪不得這膝蓋青的，看來沒少跪著……」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他的汙言穢語。
隔壁床剛散步回來的老奶奶不知何時站在了他面前，手還懸在半空。
黃毛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老不S的，你幹嘛打我？！」
老奶奶挺直腰板，中氣十足地啐了一口。
「好好的馬桶，偏長了一張嘴！我就打你了怎麼了，有本事你還手啊。」
她故意把臉往前一湊，花白的頭發閃著銀光。
「來啊，我今年六十八，高血壓糖尿病皮膚病，你動我一下試試？」
黃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最終隻敢低聲咒罵著退到一旁。
老奶奶轉身把我護在身後，她的手緊緊握住我的手。
很溫暖。
她瞪著王媽，聲音洪亮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怪不得你兒子有精神病，原來是遺傳啊！
「我這幾天在病房裡，警察來做筆錄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你兒子看人姑娘長得好，想幹畜生事，結果被姑娘正當防衛打爛了命根子，這不是活該是什麼？！」
王媽臉色鐵青，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S老太婆，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
老奶奶冷笑一聲，「路見不平一聲吼，行不行？」
她轉頭環視病房，擲地有聲。
「人姑娘好端端在家，被弄成這一身傷，你們不去罵施暴者，反倒在這裡指責受害者？這是什麼道理？！」
這句話像是一把火。
瞬間點燃了整個病房。
「就是！我女兒也經常點外賣，要是遇到這種畜生……」
「滾啊！你影響到我們的正常休息了，護士，快喊保安啊。」
「……」
不知是誰扔來的蘋果。
【咚】地一聲正中王媽額頭。
在眾人此起彼伏的「滾」聲中，王媽踉跄後退。
最後隻能惡狠狠地丟下一句。
「賤人，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就狼狽地逃出了病房。
我的眼眶一陣陣發熱，深深彎下腰，哽咽著說：「謝謝……謝謝大家……」
老奶奶溫柔地抹去我臉上的淚水。
「好孩子，別怕。錯的不是你。」
「對！別怕！」
病房裡傳來了一陣陣掌聲。
那一刻，我破碎的世界正在被這些善意一點點縫合起來。
12
出院後。
我第一時間聯系了律師。
將所有造謠帖截圖、錄屏，並做了完整的證據保全公證。
律師告訴我，這些惡意造謠的行為已經涉嫌誹謗罪和侮辱罪，最高可以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尤其是那些裸照和 AI 換臉，已經構成傳播淫穢物品罪，情節嚴重的話，量刑會更重。
公證處的小哥看著堆成小山的文件。
倒吸一口涼氣：「姑娘，你這是……要把整個論壇告穿啊？」
「對。」
我聲音不大，
卻斬釘截鐵。
「所有的造謠者，一個都別想跑。」
律師函像雪片般飛向那些陰暗的角落。
有人立刻慫了。
一個頂著大學生 ID 的賬號秒刪帖，還在私信裡哭天搶地。
「姐我錯了！就是跟風玩梗！求您高抬貴手！」
玩梗？
敲鍵盤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這種後果？
大學生可不背這鍋。
讓我心頭一暖的是，原帖被無數素不相識的網友舉報了。
最初發帖的樓主，賬號已經顯示被封禁。
原來黑暗中，早有無數雙手在為我點亮微光。
我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經過發了個長文。
剛開始還有幾個蛆在評論區蹦跶：
【為什麼他不侵犯別人就侵犯你，肯定是你有問題。
好姑娘誰會穿成這樣啊。】
【被侵犯還知道咬人？經驗挺豐富啊。】
【秋天第一杯奶茶，不就是秋茶嗎？這波我站外賣員……】
【……】
但這一次，沒等我動手。
評論瞬間被正義的聲浪淹沒：
【怎麼豆腐都有腦，你沒有啊！肯定是你傻×。】
【你看起來好眼熟，像我昨天扔掉的那袋垃圾。】
【造黃謠的有一個算一個，牢飯管飽！支持姐妹告到底！】
【隔著屏幕都聞到惡臭！姐妹們舉報點起來！】
【……】
那些在造謠帖裡蹦跶得最歡的賬號，被網友火速扒皮：
自稱和我有一腿的外賣小哥 007，
被扒出是某國企員工，現在單位紀檢組已經介入調查。
其中還有一個是某高校的老師，學校官微直接被衝爛，網友紛紛要求嚴懲！
……
短短幾日。
我的評論區風向突變，滿是刪帖道歉的【聲明】。
什麼號被盜了，一時糊塗，已經深刻反省……
更讓我眼眶發熱的是。
我的私信裡塞滿了來自陌生 ID 的溫暖。
【姐妹，你不是一個人！】
【抱抱你，要好好的！】
那些曾經讓我窒息的惡意。
正在被更多人的善意所淹沒。
13
事件持續發酵，越來越多的受害者站了出來。
曾經被王強騷擾、猥褻過的女性們，
紛紛在社交媒體上揭露他的惡行。
有人曬出被他尾隨的監控截圖。
有人公開他發送的露骨騷擾信息。
而最致命的一擊，是空降熱搜的#實拍外賣員翻牆入室全過程#視頻。
視頻來自我家隔壁正在裝修的鄰居。
她為了監工特意安裝了高清攝像頭，清晰地記錄下王強犯罪的每一個ƭů⁼細節Ṫṻ⁻：
王強在我門口，逼我開門不成，掏工具試圖開鎖！
開鎖無果，他撬開了鄰居家的門，從鄰居家陽臺欄杆翻身躍入！
更搞笑的是……
他不小心在鄰居家的牆畫上留下一個手印，還蹭掉了牆上一大塊顏料！
這段視頻一出，輿論徹底炸鍋。
現在，鄰居不僅要告王強非法侵入住宅，
還要求他賠償損失。
經過專業機構鑑定。
那幅被毀的牆畫竟是某藝術家的限量版作品，價值高達 120 萬元！
盡管王強有精神病這個免S金牌。
但法律明確規定：精神病人的民事賠償責任，由其監護人承擔。
要麼賠錢，要麼坐牢。
王媽的天，塌了。
她先是跑到警局撒潑打滾，又去法院門口哭天搶地，甚至試圖裝病逃避責任。
但通通無用。
最終，她隻能賣掉唯一的房子,還借了高利貸,才勉強湊齊這筆天價賠償。
然而，報應才剛剛開始。
她的新住址很快被熱心網友扒了出來。
天天都有人給她送【外賣】。
花圈、S老鼠、不明排泄物……
網暴的人終究被網暴。
她現在已經沒精力來找我麻煩了。
14
與此同時,警方的案情通告也來了。
我的行為完全屬於正當防衛！
這場始於我個人苦難的風暴。
終於席卷成一場關於女性安全、網絡暴力的全民大討論。
起初隻是零星幾位女性博主發聲。
但很快，如同燎原之火。
討論不再止於憤怒的控訴，而是開始提供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
有人分享獨居女性安全技巧。
有人整理法律維權指南。
有人組織線下女Ŧū₊子防身術教學。
甚至還有科技博主測評各類安全防護設備。
熱搜詞條從最初的#外賣員性侵未遂#、#獨居女性被造謠#。
逐漸演變成更具社會意義的議題：#獨居女性安全防護指南#、#如何應對網絡造謠#、#拒絕受害者有罪論#……
討論的深度和廣度不斷擴展。
甚至引發了主流媒體的專題報道。
在輿論的持續施壓下。
盡管王強因精神疾病逃脫了法律制裁。
但是他剛出院,就被強制送進了精神病院。
那家精神病院裡。
正住著一位幾年前被他侵犯後徹底精神崩潰的年輕女子。
沒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隻知道某天深夜。
病房裡傳來悽厲的慘叫。
當值班護士衝到病房的時候。
王強倒在血泊中，眼珠子都被挖了出來。
看上去很驚悚。
可是，精神病S精神病,也沒辦法判刑啊。
當消息傳到正在躲債的王媽耳中時。
聽說她當場就瘋了，光著腳往外跑,結果從七層樓梯滾下去。
腰椎粉碎性骨折,脊髓神經斷裂。
她這輩子都別想站起來了。
15
外賣平臺給我賠了一大筆錢。
他們不僅公開道歉,還承諾全面升級騎手準入機制。
這筆錢，我打算捐給那個長期關注女性安全的公益基金會。
剛踏進銀行。
忽然有人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頭一看，是鄰居姐姐，她衝我淺淺笑著。
「真巧。」
她聲音輕輕柔柔的。
我頓時局促起來,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那個……姐,真對不住啊，害你家那幅牆畫都毀了……」
那幅價值 120 萬的牆畫,還是限量版的，太可惜了。
鄰居姐姐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又不是你的錯，再說了……」
她微微傾身，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
「那幅畫是我朋友練手的習作,她本來就不滿意,正打算重畫呢！」
我猛地抬頭，瞪大眼睛。
「那鑑定報告……」
「噓——！」
她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眼裡帶著點狡黠。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鼻子一酸，眼眶微微發熱。
她挽住我的手臂，從包裡掏出一張早已填好的捐款單。
我低頭一看。
收款方赫然是同一家女性安全基金會。
我們相視一笑,默契地將兩張捐款單一起遞進了櫃臺。
16
那場風波過後。
我們的公寓也迎來了脫胎換骨的改變。
我發長文細數公寓的安全漏洞：消防通道的監控S角、地下車庫常年昏暗的照明、形同虛設的門禁系統……
很快,越來越多的住戶加入討論。
憤怒的情緒像野火般蔓延。
大家齊心協力，紛紛表示不整改就拒繳物業費！
物業經理的電話被打爆，群裡艾特他的消息刷了滿屏。
三天後，物業公司終於扛不住壓力，緊急召開業主大會,承諾全面升級安保系統。
新聘的安保人員都是退伍軍人出身,24 小時輪班巡邏,加強了樓道的巡查。
消防通道、地下車庫的拐角、每層樓的逃生樓梯間等監控S角全都加裝了高清廣角攝像頭，夜視模式下連人臉都清晰可辨。
最重要的是，加強了外來人員的進出管理。
必須持有效證件在前臺登記，領取臨時門禁卡才能上樓，到時間必須離開。
今早晨跑回來，我看見幾位阿姨圍在新裝的智能門禁前研究。
「這玩意兒真高級，要人臉識別才能進！」
「可不是嘛,以後再也不怕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混進來了。」
我站在旁邊，忍不住笑了。
提心吊膽的日子，終於徹底翻篇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