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得不說。


 


閨蜜對我尺碼的了解,恐怖如斯。


 


這大長腿,這牛奶皮膚。


 


我對著鏡子又臭美了半小時。


 


這才想起季行衍還沒回來。


 


我盤腿坐上床,想了想給他發消息:


 


「你別害怕,我又不吃人。」


 


不行,太直接了,刪掉重發。


 


「那件衣服不是我的,你誤會了。」


 


還是不行!


 


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再刪掉。


 


又打下一段文字:


 


「孩子你去哪了,今晚還回來睡覺嗎?」


 


剛想刪掉。


 


手抽筋,按下了發送。


 


「哦麼。」


 


等我反應過來,準備撤回時。


 


S對頭葉珍珍突然彈了個視頻電話過來。


 


心頭雖不喜。


 


可我還是把黑布塞進枕頭下面,按下了接通。


 


網絡延遲了兩秒。


 


然後便是一片霧蒙蒙的光影。


 


疑惑間。


 


有人聲傳來:


 


「三哥,你和沈小姐有多少年沒見了,不幹一杯嗎?」


 


咯噔一聲。


 


傳來季行衍惜字如金的回答:


 


【開車。】


 


他還沒開口。


 


我就從視頻中鎖定了他的位置。


 


季行衍骨相優越,在人群中本就凸出。


 


再加上皮膚白皙,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想忽視都難。


 


不知道誰低笑了一聲:


 


「三哥,輕煙聽說季家出事,立刻就從國外飛了回來,結果你卻這麼冷漠,是不是不合適啊。


 


我蹙眉。


 


這聲音太熟悉了。


 


又是葉珍珍。


 


被人群眾星拱月的白裙女人嬌笑著打了她一下。


 


「胡說什麼呢,我就是想你們了,所以回來看看。」


 


「哎呀,我的沈大小姐。季沈兩家既然有聯姻的想法,你和三哥又是青梅竹馬的情誼,這結婚不是遲早的事嗎,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眾人紛紛附和。


 


沈輕煙羞澀地垂眸。


 


「一切還都要看三哥的意思。」


 


她輕描淡寫將皮球踢給了季行衍。


 


男人表情淡淡。


 


未發一言。


 


衛揚打破了尷尬。


 


他插科打诨:「聽說沈家為你準備了十個億的嫁妝,真的假的?」


 


【這麼多?】


 


葉珍珍震驚捂唇。


 


視線不經意間掃過視頻所在的方向。


 


「當然是真的。」


 


怔愣間。


 


沈輕煙突然開口:「隻要阿衍需要,別說十億,就是二十億,我沈家也出得起。」


 


「姐,我願意入贅。」


 


衛揚這麼一開玩笑,其他人也跟著紛紛開口。


 


一時間,氣氛歡快。


 


沈輕煙殷切的目光落在季行衍身上,似在等他的回應。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季行衍突然站起身,冷淡開口:


 


「季沈兩家是有聯姻的打算……」


 


屏幕驟然一黑,是對面的人掐斷了連線。


 


沒多久。


 


有電話進來。


 


按下接聽。


 


季行衍略帶笑意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我剛出來買東西,

這就回去。」


 


我沒打算揭穿他的謊言。


 


甚至覺得這樣也挺好。


 


他入贅,我拿分手費。


 


怎麼算,都不虧。


 


可當我看清楚他手裡拿的東西時。


 


我笑不出來了。


 


10


 


五顏六色的小盒子傾倒而下,鋪滿了半張床。


 


季行衍一一攤開介紹:


 


「這些是各種不同的氣味,草莓、蘋果、芒果等等。」


 


「還有這邊是薄厚的區別。」


 


「另外這裡。」


 


他舉起一個藍色盒子:


 


「店員說是顆粒度不同,體驗也會更好一點。」


 


要說其他還能接受的話。


 


聽到顆粒度這三個字時。


 


我是徹底坐不住了。


 


從床上爬起來就要跑。


 


慌亂間,腳趾勾住枕頭,露出壓在下面的黑色布料。


 


「你聽我解釋,這是防曬口罩。」


 


我胡亂抓了一把蓋在臉上。


 


季行衍眼神危險,步步逼近。


 


「防曬口罩?」


 


我往後,背脊貼上床頭。


 


舌頭打結。


 


半天吐出一個是字。


 


男人笑了。


 


他一笑,眉眼潋滟著動人的春意。


 


瞧得我眼睛發直。


 


美色當真誤人。


 


他吻上來時,我的腦海中蹦出這麼一句話。


 


不知道過去多久。


 


季行衍貼在我耳邊,悶聲道:


 


「合歡宗秘籍,你學會了多少,要不要實踐一下?」


 


我臉色漲紅。


 


又聽他說:


 


「我最近學了點邪修之術,

今晚咱們好好探討探討。」


 


直到那塊黑布皺成一團,被扔到床腳。


 


半夢半醒之間。


 


我被人擁進懷中。


 


額頭溫熱,一觸即離。


 


我捏了捏手下肌肉。


 


突然清醒過來,翻身而起。


 


話不經腦,脫口而出:


 


「葉珍珍為什麼說你很彈啊?」


 


明明不彈啊!


 


11


 


事實證明。


 


永遠不要說男人彈。


 


不然,就會像季行衍一樣。


 


把我關在家裡,吃了三天他做的炒飯。


 


第四天。


 


我實在吃不下了,坦白交代了一切。


 


包括在網絡上連載的《和金主那些事兒》。


 


季行衍看書賊快,幾乎是一目十行。


 


我蜷在沙發一角,

膽戰心驚地觀察他的神色。


 


平靜!


 


帶笑!


 


有S氣!


 


「溫遙,」他突然開口,「你吃飽了嗎?」


 


我心虛地點了點頭。


 


「呵呵,吃飽了。」


 


他定定看了我三秒,又問:


 


「你確定吃飽了?」


 


我沒察覺異樣,捂著肚子喊:


 


「真的吃飽了。」


 


「真的?」


 


「真的。」


 


可話音剛落。


 


我就後悔了。


 


他突然起身,朝我逼近。


 


我應激之下彈跳而起,卻被他抓住腳踝,按在身下。


 


季行衍貼近,嗓音啞得不可思議。


 


「是我的錯。」


 


他說。


 


「同床共枕三年,

讓你看得到摸不著。」


 


「天知道,每天晚上,我忍得有多辛苦。」


 


「以後不會了,寶寶。」


 


這聲寶寶被他拖長了尾音,莫名有些性感。


 


背脊竄起一股酥麻。


 


我緊張到狂吞口水。


 


季行衍屈膝壓下來。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臉上,帶起一股顫慄。


 


他降低聲音。


 


用誘惑至極的嗓音道:


 


「乖,下次把我寫進書裡的時候,記得名字改一下。」


 


「我害羞。」


 


……


 


次日中午睡醒。


 


我頂著熊貓眼站在客廳。


 


看著新買的鐵架沙發,陷入了沉思。


 


12


 


季沈兩家要聯姻的事上了熱搜。


 


我訂了 24 個鬧鍾。


 


每隔一個小時就提醒我看下手機。


 


生怕錯過任何一次暴富的機會。


 


閨蜜罵我瘋了。


 


就連季行衍也反思,是不是哪裡又冷落了我。


 


但我內心堅定。


 


眼巴巴地等著沈家或者季家。


 


有人從天而降,拿著支票砸我臉上。


 


然後高傲地指著大門,讓我滾得遠遠的。


 


可我左燈右等。


 


沒能等來支票,卻等來了沈輕煙。


 


咖啡廳內。


 


她穿著新款香奶奶套裝,卷發披散,瞧起來溫婉貴氣。


 


是個體面人。


 


可一開口。


 


有些不體面。


 


「阿衍需要一個能和他並肩而戰的妻子,而不是一個花瓶。


 


「謝謝誇獎。」


 


她一怔,不可思議道:


 


「你哪句話聽出我在誇你了?」


 


「你說我是花瓶啊,難道不是誇我長得好看嗎?我知道承認別的女人比自己漂亮很難,但你已經超越大多數女人了。」


 


「你!」


 


我打斷她,點了一杯綠茶。


 


沈輕煙嘴角抽搐。


 


正要開口貶損。


 


我再次打斷她:


 


「姐妹,我挺羨慕你的。」


 


她臉上得意的表情來不及收。


 


我又猝不及防開口:


 


「聽說你是獨生女,可我從小道消息聽說,沈先生在海外有好幾個私生子女,這事你知道嗎?」


 


她明顯身體微僵。


 


我感覺到了,立刻態度誠懇地道歉: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好奇,她們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還說沈先生在海外給私生子設了高達幾十個億的信託。」


 


「我想著按照新的《婚姻法》,私生子和婚生子擁有同等繼承權,實在是擔心姐妹你吃虧,那可是好幾十個億啊!」


 


我拉長語調。


 


誇張地捂住嘴驚呼:


 


「沈先生這麼著急把你嫁出去聯姻,不會就是為了踢你出局吧。」


 


她看我的眼神變了。


 


「那個」,沈輕煙突然站起身,嗓音有些焦急:


 


「我想起還有工作沒有處理完,下次有空再聊。」


 


她走得匆忙。


 


我兩三步衝上去抓住她的手。


 


急切地比劃:


 


「最後一個,我就再問最後一個。」


 


「你說。」


 


「那個,

你出國以後每天發二十條朋友圈,其中有一條是在一家巧克力店拍的,能不能發個店名給我啊?」


 


她應激似的甩開我的手,隱含薄怒道:


 


「溫遙,你不要太過分!」


 


我眨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原來那些朋友圈,是隻對季行衍可見。


 


13


 


沈家突然宣布兩家聯姻的事,是有人在造謠。


 


十個億的嫁妝飛了。


 


季老爺子急怒攻心之下,住進了醫院。


 


季家人紛紛站出來指責季行衍,不顧家族生S存亡,不配繼承家業。


 


趁著內部混亂,將他踢出季家。


 


季行衍不再是什麼江城太子爺。


 


也不再手眼通天。


 


他去醫院照料季老爺子的第三晚。


 


沈輕煙往我銀行卡轉了 200 萬。


 


並備注:「報酬。」


 


她給我發來消息:


 


「姐妹,謝謝你的提醒,不然那群私生子就要得逞了。」


 


「有些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然後轉發了一條定位。


 


是江城最豪華的遊輪越野號。


 


半小時前。


 


季行衍發消息過來,說準備了驚喜。


 


定位也是這艘遊輪。


 


給沈輕煙道了謝。


 


我沒有猶豫,轉身出了門。


 


14


 


遊輪豪華宴客廳內。


 


季行衍端坐主位,指尖猩紅明滅,氣勢凌厲地抬起眼。


 


「說吧,怎麼回事?」


 


衛揚一改吊兒郎當,認真回道:


 


「三哥,趙姨那邊截獲了二房的消息,他們趁老爺子病倒,

動了離岸資金。」


 


「繼續。」


 


「還有季氏財務部被二房把控多年,咱們的人剛剛查出,虧空高大數億元,怪不得這些年任憑多賺錢的項目,到了年底,公司賬上都是虧空。」


 


「這群人太過分了。」


 


「要不是三哥你假裝破產,又和沈氏千金來了一出聯姻煙霧彈,怕是這群吸血鬼還露不出馬腳。」


 


衛揚義憤填膺地說完。


 


隻見季行衍揮揮手,嗓音平靜:


 


「交給警察,一切依法處置。」


 


「好。」


 


聊完公事。


 


衛揚忽然笑著問:


 


「三哥,你真的打算放棄和沈氏聯姻,去娶毫無背景的溫遙啊?」


 


男人腕口處的襯衫卷起,露出線條分明的肌理。


 


他哼了一聲,反問:


 


「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


 


「可是,溫遙把你的隱私寫進小說,差點壞了咱們的計劃。」


 


季行衍撩起眼皮,冷冷吐出一句:


 


「我樂意。」


 


衛揚心頭一梗,又說:


 


「你演了一出破產後被人欺凌的好戲,也不怕被溫遙知道後,跟你鬧嗎?」


 


男人靜了一瞬。


 


船舷外忽然炸響煙花。


 


他起身,闊步向外走。


 


邊走邊問:


 


「派去接溫遙的人回來了嗎?」


 


衛揚撓了撓頭,茫然道:


 


「啊?沒有啊,去了有一個多小時了吧。」


 


季行衍腳步一頓。


 


面色瞬息而變。


 


他踹了衛揚一腳:


 


「備車,全都給我出去找。」


 


……


 


遊輪一時間喧鬧起來。


 


到處都是腳步聲。


 


半個小時後。


 


外面漸漸沒了動靜。


 


我推開箱子。


 


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走出宴會廳,朝遠處望去。


 


岸邊人頭攢動。


 


到處擠滿了看煙花的市民。


 


手機屏幕亮起又暗下去。


 


直到電量徹底耗盡。


 


我步下旋梯。


 


走到停車場,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腦子裡很亂。


 


我俯身,從包裡掏出備用機開機。


 


群名:「溫遙今天被金主甩了嗎?」顯示未讀消息 99+。


 


裡面的人都是名媛培訓班的優秀畢業生。


 


江城的金絲雀專業戶。


 


平時她們湊在一起。


 


除了聊男人、珠寶,

就是聊我。


 


我逐一看過去。


 


目光停留在一個多月以前的聊天記錄上。


 


黑粉頭子:「聽說了嗎,季三爺的小青梅回國了,兩家有聯姻的打算。」


 


珍珍珠:「你說的是在國外剛獲最佳編劇獎的,沈氏千金,沈輕煙?」


 


黑粉頭子:「對,就是她。據說季氏資金鏈出現問題,沈氏注資的前提就是兩家聯姻。」


 


老頭笑:「那溫遙豈不是要被甩了?」


 


珍珍珠:「活該!不過是孤兒院出來的困難戶,偏偏榜上了季三爺的大腿,咱們這些姐妹,哪個不比她條件好,偏偏這高枝被她給攀了。」


 


灰灰:「要不是咱們珍珍那天肚子疼,這好事怎麼輪得到她溫遙。」


 


我想了想,艾特「珍珍珠」:


 


「那天在酒吧,季行衍說聯姻確有其事,

後面還說了什麼?」】


 


珍珍珠連發三個大問號:


 


「誰把溫遙拉進來的?」


 


群裡的人一問三不知。


 


我徹底沒了耐心。


 


當即甩了半個聊天截圖進去:


 


「給你兩分鍾考慮。」


 


截圖裡是她背著金主撩老男人的證據。


 


不出一分鍾。


 


葉珍珍發來加好友申請。


 


接收視頻後,我點擊保存,反手刪了她。


 


月色微涼。


 


我在車內坐到手腳發麻。


 


終於鼓足勇氣點開了視頻。


 


裡面傳來季衍行的聲音。


 


他說:


 


「但聯姻的主角不是我。」


 


「如果季氏榮耀需要犧牲我的終身幸福來換取,那我寧願不再姓季。」


 


【還有。


 


他目光如炬,看向偷偷拍攝的葉珍珍。


 


「溫遙是我認定的人,以後見了她,你最好繞道走,言盡於此。」


 


最後。


 


是沈輕煙追出去,崩潰地質問:


 


「我們青梅竹馬,還抵不上一個靠男人上位的金絲雀嗎?」


 


季行衍嗓音冷凝。


 


好似穿透電波衝擊進我的心底。


 


他說:


 


「溫遙很優秀,你心髒所以看別人也髒。」


 


「我喜歡她,用盡手段困她在身邊,如果她願意,我願意成為她的梯子,送她去更遠的高處。」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


 


我抬手抹了把臉。


 


早已淚如雨下。


 


15


 


外面下起了雨。


 


一道挺拔的身影,撐著傘踉跄而來。


 


走到近處。


 


他忽然停下,猶豫著不敢靠近。


 


隔著車窗。


 


我朝他笑。


 


男人在接觸到我的目光後,緊張的神色頓時一松。


 


大跨步衝過來。


 


將我攬入懷中。


 


「溫遙」,他嗓音顫抖,「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回道:


 


「季行衍,我好餓,咱們回家吧。」


 


他松開我,眉眼繾倦。


 


重重道了聲:「好。」


 


16


 


我拍了張和季行衍十指緊扣的照片。


 


發到了朋友圈。


 


十分鍾後。


 


破防的沈輕煙發了一條僅我可見的朋友圈。


 


是在飛機上的自拍。


 


小心機地露出了坐在旁邊男人的一隻手腕。


 


骨節分明的手背上,有一顆極小的紅痣。


 


別人不知道。


 


但我知道。


 


和季行衍在一起的第一個紀念日。


 


我鬧著要放煙花慶祝。


 


他被我纏得沒辦法。


 


跑了三條街,從街邊小店買來幾支存貨。


 


可誰知那些煙花放的時間久了。


 


點燃時。


 


他被濺出的火星傷到了手。


 


這才留下那個紅痣。


 


下面,沈輕煙還配文:


 


「十六個小時的旅程,因為有你在而不再疲憊。」


 


字裡行間,充滿了幸福。


 


我給她點了贊。


 


廚房裡,季行衍身影忙碌,玻璃上映出煙火氣。


 


他大著嗓門喊:


 


「阿遙,快別愣著了,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這就來。」


 


我放下手機,笑著跑過去。


 


人越沒有什麼,越會炫耀什麼。


 


沈輕煙不會明白。


 


三個人的世界終歸是太過擁擠。


 


季行衍對我的偏愛如此明目張膽。


 


值得我為他勇敢一次。


 


17


 


婚後半年。


 


季行衍拿到季氏所有股權,徹底成為集團話事人。


 


有一天。


 


他突然冷笑著從書房出來,把筆記本電腦扔在我面前。


 


雙手抱臂,一副很難溝通的模樣質問:


 


「給個解釋吧?」


 


「這裡面怎麼會有我和私家偵探籤的協議?」


 


我心虛地摸了摸嘴角。


 


「那個……」


 


「我還有個秘密。」


 


季行衍挑眉。


 


我嘿嘿一笑,道:


 


「除了寫小說,我還有個副業。」


 


「是什麼?」


 


我從枕頭底下隨手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驕傲地介紹:


 


「私家偵探!主做豪門業務,自己人八折哦。」


 


「溫遙!」


 


季行衍無奈扶額:


 


「你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驚喜?」


 


我抿唇,欲言又止。


 


他驚呼:「還真的有?」


 


「嗯。」


 


我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肚子:


 


「這裡面這個,算驚喜嗎?」


 


他一愣,視線向下。


 


過了好一會兒。


 


重重點頭,哽咽開口:


 


「算,你和她都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驚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