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淵的龍吟響徹九霄時,十萬魔軍兵器同時調轉。


 


那些被凌瑤視為蝼蟻的族人,此刻正用我賦予的結界單方面反S魔軍。


 


魔軍的攻擊完全被結界阻擋,族人的攻擊卻勢如破竹。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烏雲時,桃源千樹桃花突然化作利刃,將凌瑤與她的野心釘在輪回鏡前。


 


鏡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臉,而是三百年前往合衾酒裡摻毒的神女。


 


重淵的斷角在此刻徹底復原,他化為人形將我圈在龍尾結界中。


 


「現在明白為何選你了?」


 


我撫過他戰甲上與我胎記同源的龍紋,看著凌瑤在因果反噬下靈力消散。


 


「因為真正的弑神者。」


 


「從不怕被至親剜心。」


 


當最後一絲魔氣被桃源淨化為靈雨時,重淵的婚契書突然自我懷中飛出。


 


泛黃的紙頁上,三百年前被他親手劃掉的神女名諱,正逐漸浮現出我的生辰八字。


 


10


 


凌瑤的靈力快散盡時,我打開了袖中的窺天鏡。


 


「各位請看。」


 


鏡片炸裂成萬千星芒,天幕驟然映出血腥真相:凌瑤深夜篡改護族大陣的留影;邱長老用魔域禁術替換靈脈的罪證;前未婚夫將毒藥放入我茶盞的瞬間;凌瑤邱長老挖我靈根斷我筋骨的瞬間。


 


「假的!都是假的!」


 


凌瑤腹中魔胎突然口吐人言,發出的卻是邱長老嘶啞的嗓音。


 


「你妹妹早被奪舍,被邱長老控制。」


 


重淵的蝦鉗突然射出一道龍息,將魔胎腹腔照得通明。


 


裡面蜷縮著邱長老用禁術培育的替身傀儡,正攥著凌家禁地鑰匙。


 


「三年前靈礦枯竭的真相就是邱長老串通魔族。


 


我彈指將鑰匙投入護族大陣,地底突然升起七十二根刻滿罪狀的擎天柱。


 


「是邱長老用噬靈蟲偷運給魔域!」


 


族人哗變就在瞬息之間。


 


當我的長劍刺穿魔軍統領時,魔軍眾人露出了恐懼神色。重淵的蝦殼突然脫落大半,露出被我偷偷修復的龍脊。


 


每片龍鱗都倒映著凌瑤虐S我的畫面。


 


「姐姐以為這樣就贏定了?」


 


凌瑤突然撕開人皮,露出布滿魔神咒文的本體。


 


「我早將半數神魂藏在……」


 


她的話被卡在喉間。


 


我掌心浮動的結界核心,正是她當年贈我的及笄禮,那枚被她下了換魂咒的玉佩,此刻正將她的保命神魂源源不斷吸入桃源淨瓶。


 


被她背叛之後她送我的東西我早已全部處理過,

怎可能再次被她算計。


 


她的身體肉眼可見地變成枯槁。


 


前未婚夫在此時暴起,劍鋒卻轉向凌瑤心口。


 


「瑤兒莫怪,你我本就隻是互相利用。」


 


他懷中竟藏著邱長老的親筆密信,信中許諾用凌瑤神魂換取飛升成上位神。


 


凌瑤卻用僅剩的力量打碎了他的靈根。


 


凌瑤最後的眼神望向了我,她眼神似乎有悔恨有眷戀,眼角一滴淚無聲滑落。


 


這對怨侶在相互撕咬中被結界絞成血霧,而千裡外突然傳來空間撕裂的波動。


 


邱長老趁著我們大戰之時,用嫡系血脈獻祭,強行打開通往神界的通道遁逃而去。


 


「邱長老怎麼會逃往神界?」重淵疑惑道。


 


11


 


凌瑤S邱長老逃,魔族殘餘部隊被我們撵回魔界。


 


這次的重創之後估計幾百年他們都不敢再起兵來犯。


 


慶功宴的酒盞尚未涼透,我安置在神族的探子拿回來一個龍鱗密令。


 


「本尊那好叔父的字跡,化成灰都認得。」


 


密令背面赫然是我的小像,下方用神族文字烙著誅字。


 


原來當年重淵被封印的真正原因,是他曾預言他叔父將亡於弑神者之手,而我母親正是弑神者。


 


那場婚宴一則是為了滅S重淵,二則為了誅滅我母親。


 


重淵被封印,我父母隕落,卻沒想到漏網之魚的我竟然也有弑神者血脈,更沒想到陰差陽錯我竟和重淵結契。


 


「怕嗎?」重淵的蝦尾卷走我鬢邊落花,身後桃林突然驚起飛鳥三千。


 


「三十三重天的誅神弩,可不比凌家的剜靈刃溫柔。」


 


「我凌羽的字典裡沒有怕字。」


 


當第一縷月光照亮海面時,我們同時望見千裡外接天的神族旌旗。


 


重淵的斷角在此時徹底愈合,他化成人形將我籠在龍息結界中。


 


海浪突然炸開萬丈,神族先鋒的怒吼與龍吟同時響徹雲霄。


 


而我和重淵誰都沒發現,桃源深處那株最老的桃樹,正將我們的血契紋路刻進年輪最深處。


 


東海驚雷劈開第一艘神族戰船時,重淵的叔父玄冥此時龍爪正捏著邱長老的天靈蓋。


 


原來邱長老是玄冥安排在我鳳凰一族的棋子,這麼多年他都暗中蟄伏不曾動作。這次是我發現他協助魔族動靈礦的事情,才逼得他不得不和凌瑤聯手對付我。


 


「小畜生挑女人的眼光倒比當年強些。」


 


玄冥將邱長老殘魂煉成窺天鏡,鏡面赫然映出我心口尚未愈合的劍痕。


 


「可惜這小妮子的血脈太顯眼。」


 


重淵的蝦鉗突然暴漲千丈,卻在觸及玄冥龍鱗時被反震出裂痕。


 


我望著結界表面泛起的漣漪,心念一動張開我的結界,覆蓋在我和重淵身上。


 


邱長老臨S前用靈力標注的位置,正是凌瑤剜我靈根時留下的暗傷。


 


「你想S我?重淵,我可是你親叔父。」


 


玄冥的龍鱗突然射出萬把利刃。


 


「謝謝你,我的親叔父,你怕是忘了當年暗算我把我封印在魔淵的事情了?」


 


我旋身將結界鋪滿整片海域,那些裹挾著神罰的利刃在觸及金光時驟然凝滯。


 


重淵的蝦殼在此刻盡數剝落,露出被我偷偷修補完整的龍鱗現出龍身。


 


12


 


「叔父可還記得這個?」


 


重淵龍尾卷起桃源深處的年輪碑,碑文突然流淌出我們的混合血契。


 


「你親自刻的封印咒,如今倒是好用得很。」


 


玄冥的豎瞳驟然收縮。


 


當他想召回利刃時,卻發現那些利刃正被我的結界反向煉化。


 


每熔解一柄利刃,重淵靈力就提升一分。


 


「不可能!」龍爪撕開空間裂縫。


 


「你這種蝼蟻怎能煉化我的東西?!」


 


「蝼蟻也不是任你揉搓的軟柿子!」


 


我徒手捏碎最後一把利刃,看著碎屑在結界中化為靈力進入重淵體內。


 


玄冥暴怒現出萬丈龍形時,九霄雲外的神族旌旗同時自燃。


 


重淵的龍角與我結界共鳴,竟在怒濤中化出十萬把刻著血契的斬神刀。


 


「乖侄兒以為靠女人就能贏?」


 


玄冥吐出焚天業火,想將我們焚燒殆盡。


 


「當年沒把你和你父親一起煉成燈油真是可惜。」


 


重淵的龍鱗在聽到這句時盡數炸開,兩條上古龍族撕咬在一起,

重淵有我結界護身毫發無損,反而是玄冥生生抗著重淵的攻擊被單方面的虐打。


 


而那些被玄冥斬S的歷代龍族殘魂,正通過玄冥的攻擊灌入重淵經脈增強重淵力量。


 


「去S吧!叔父。」


 


重淵的龍尾纏住玄冥命門,爪尖挑著的竟是邱長老未散盡的殘魂。


 


「S你根本不需要弑神者!」


 


當玄冥的護體罡氣破裂時,我凌空劃破心口舊傷。


 


含著神力的血珠滲入結界,瞬間將千裡海域凝成琥珀。


 


玄冥噴吐的業火凍結成赤色水晶,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每片龍鱗都映出這些年斬S的冤魂。


 


「該結束了。」


 


重淵的龍角刺穿玄冥丹田,剜出龍珠。


 


玄冥在魂飛魄散前試圖自爆龍核,卻被老桃樹的根系纏成繭蛹。


 


當血契金紋爬滿龍繭時,

重淵的龍鱗終於完整,而我心口的舊傷開出一朵金色桃花。


 


邱長老的殘魂在結界中尖叫著灰飛煙滅時,神族戰船正在海面燃成連綿火線。


 


重淵化回龍蝦形態趴在我肩頭,螯鉗卻把玩著玄冥的破碎龍角。


 


「現在知道為何老東西打不過我們?」


 


我望著天邊漸散的劫雲,結界將最後一絲靈力煉成星砂。


 


「因為他沒嘗過魔淵最腥臭的淤泥,也沒被至親捅穿過丹田。」


 


「最重要的是他沒遇到同生共S的盟友。」龍蝦尾鉤突然勾住我頸間血契。


 


海浪突然託起萬卷金冊,那些記載著神族罪狀的典籍,正被我自動誊抄成話本撒向人間。


 


重淵笑得蝦須亂顫「這下三十三重天該睡不著了。」


 


當第一縷晨曦穿透雲層時,老桃樹的年輪突然延展成通天階。


 


我們相視一笑,踏著神族戰旗的灰燼拾級而上,身後是百萬覺醒的族人與無數灼灼盛放的因果桃花。


 


13


 


老桃樹的年輪裂開第一百零八道金紋時,重淵正用蝦鉗戳我新買的糖畫。


 


「小盟友覺得這個像誰?」


 


赤金蝦鉗舉著扭曲的糖人,龍角上還沾著昨夜屠神時濺到的星砂。


 


「本尊怎麼看都像邱長老被雷劈時的表情。」


 


我屈指彈飛糖人,看著它精準粘在千裡外某塊鎮魔碑上。


 


「重淵殿下若闲得慌,不如想想怎麼賠桃源主人新釀的酒。」


 


尾音消散在突然安靜的海風裡。


 


重淵不知何時化作了人形,銀發間垂落的縛神索纏著我半截衣袖。


 


他掌心躺著的不是糖人,而是半截泛著月華的姻緣線。


 


線頭分明系著我襁褓時的長命鎖紋樣,

原來重淵是我父母給我定的娃娃親。


 


「當年本尊自斬情絲時,以為這玩意早化成灰了。」


 


他龍尾圈住我後撤的退路,身後怒放的因果桃樹突然結滿並蒂蓮。


 


「現在它說想找個新主人。」


 


「神族王妃的位置可不好坐。」


 


我故意將糖漿抹在他復原的龍角上。


 


「要防著叔父下毒,還要給龍蝦刷殼。」


 


重淵突然將我拽進他懷裡,我看到他瞳孔裡倒映出我的笑顏。


 


「那換個說法。」


 


他指尖星河突然化作我幼年捏的糖人。


 


「願不願意和本尊試試,把三十三重天都氣哭的活法?」


 


我咬破他指尖血按在姻緣線上,看著血液浸湿金色光芒閃現姻緣線斷裂處重新連接。


 


「先說好,我養的海鮮從不上供九重天。


 


「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