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到我面前三步遠時，忽然站定。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開口道：「你就是霍洵在我出國期間包的金絲雀？」
「長相確實和我有三分相似。」
「不過現在我回來了，你應該明白，替身永遠隻是替身，永遠比不過正主。」
「我若是你，現在就識趣地收拾好東西，離開霍洵。」
聽著她趾高氣揚像是命令我的語氣。
我有點不滿。
下意識想反駁她幾句。
但搜腸刮肚一番。
忽然發現。
我沒什麼好和她爭辯的。
她說的確實都是真相。
都是讓我耿耿於懷的事實。
正主都回來了，我這個假貨，自然該出局了。
我站起身，
看著眼前滿滿當當的車，有點遺憾了一下。
這些東西，看來帶不走了。
我伸手，準備把這輛車推開一點。
我好走出去。
但我沒想到，我才剛剛把手放在車把手上。
下一秒，就看著剛剛還站著的柳雪妍忽然摔倒在地上。
塗著粉色指甲的手指不可置信地指著我道：「我就是好奇霍洵哥哥後來找了怎麼樣的女朋友，來看看你長什麼樣子而已，我又沒有惡意，你怎麼拿車撞我啊？」
看著她這麼一番神奇操作。
我：「？？？？」
什麼鬼？
我什麼時候拿車撞她啦？
我納悶地看著她。
剛想問她幹嘛陷害我，但還沒等我開口。
下一秒，就聽見霍洵低沉的嗓音在門口響起。
「你們在幹什麼？」
聽著略帶怒意的聲音。
我下意識覺得。
完了。
這下真完了。
12
但我還是下意識想解釋一下。
「那個，我沒有。」
「我就是想推開車，我好走出去而已。」
「我和她無冤無仇，我幹嘛要拿車撞她啊。」
我小聲地為自己辯解著。
但我也知道，這其實很難讓人覺得這不是狡辯。
畢竟從外人眼裡看來，確實很像我故意拿車撞她。
柳雪妍也知道她這個時機把握得很好，當下淚眼朦朧地看著霍洵，委屈巴巴地以退為進。
「霍洵哥哥，她說的沒錯，是我自己不小心沒站好，摔倒了。」
「真不是她故意拿車撞我的。
」
聽著柳雪妍的發言，我感覺我腦袋突突地跳。
一股無名火就直衝太陽穴。
他喵的。
好一壺上好的龍井茶啊。
我張了張嘴，氣得開口想反駁，但下一秒，就聽見霍洵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夠了。」
聽著他略微有點不耐煩的聲音。
我抿了抿唇。
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一邊是我。
一邊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是個人都會偏袒白月光吧。
我就算是渾身長滿嘴，恐怕他也不想聽吧。
想到這裡，我低下頭，就在我以為霍洵會為了他的白月光狠狠指責我時。
卻聽見霍洵轉頭看著柳雪妍，語氣十分不耐煩地開口。
「你自己摔了就摔了，
這麼沒腦子的事情有必要到我面前說嗎？」
「我也不想聽。」
說完後，他動作溫柔地摟住我的腰身。
嗓音放軟道：「還好沒傷著你。」
看著他竟然維護我。
我的心莫名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但我想。
可能他是怕我多想。
傷了他的孩子吧。
13
我這麼想。
別人也忍不住這麼想。
畢竟柳雪妍不敢相信，她明明才是霍洵得不到的白月光，為什麼她不過出個國的時間。
他就變心了。
她不相信。
認定霍洵肯定隻是因為在意我懷了他的孩子。
所以才會維護我。
於是當下趁著霍洵帶著我離開這家店，
背對著她時，猛地衝到我身邊。
在我耳邊陰森森地來了句：「霍洵不過是看在你懷了他的孩子，他才會維護你，要是你沒了這個孩子，他就不可能會維護你！」
聽到這句話。
我右眼皮下意識跳了一下。
心頭莫名浮現出不安感。
但還沒等我來得及反應。
下一秒，就看著柳雪妍猛地推了我一把。
巨大的推力下。
我狠狠地撲了出去。
屁股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幾乎是一瞬間，我就感覺小腹傳來劇痛。
更是感覺底下瞬間湿潤潤的。
我下意識捂著肚子，看著朝我飛奔而來的霍洵。
我忍不住想：
這下孩子沒了。
他是不是就不會再護著我了。
14
因為劇烈的疼痛，我還是沒忍住暈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時。
我已經在醫院了。
見我醒來。
醫生給我檢查了一下，語氣溫和地問我：「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聽著醫生格外寬和的語氣。
我咬了咬唇。
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
流了那麼多血。
孩子肯定保不住了吧。
但我還是沒忍住抱著期望地開口問道：「孩子……還在嗎？」
許是見我一醒來就問這個。
醫生看著我一會後，嘆了口氣道：「沒有。」
聽著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垂下眼睫，壓住喉頭泛起的酸澀。
我就知道。
就知道...
肯定保不住了。
難怪霍洵都不在了。
我看著門口。
沒忍住傷心。
但我還沒傷心幾秒，下一秒，就看著霍洵進來了。
看著他提著一大堆零食進來。
我：「？」
他怎麼還回來了？
見我一臉疑惑，醫生看了我一眼。
直言道：「沒有孩子，你根本就沒有懷啊，你隻是姨媽延遲了，被推了一下剛好促進了一下內膜脫落，所以就流血了。」
「而且，你平時就有痛經吧？」
聽著醫生這話。
我：「！！！！！！」
「什麼？不可能吧？可是我拿了驗孕棒測，還去醫院測了，都顯示我懷孕了。」
見我說這個。
醫生皺了下眉，但還是很專業地給我解釋。
「你驗孕棒測的時候是不是吃了蛋黃派？」
我：「好像有吧……」
見我承認，醫生一下了然，點頭道：「這就對了，蛋黃派吃多了會讓女子出現假孕狀態。」
「不過你去醫院檢測，可能是拿錯了別人的報告單吧。」
「因為我看過那張報告單，給你檢查了一下，你並沒有多囊，你正常得很。」
醫生一股腦地說完。
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病房裡沒了醫生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下來。
就剩下我和一直沒說話的霍洵。
看著霍洵沉默的俊臉。
我摳著被子的一角，嗓音生硬地開口道：「你都知道了，我沒有懷孕。」
「你白月光回來了，
你也可以不用再管我了。」
說完後我拉起被子，捂住腦袋。
不想讓他看見我發紅的眼眶。
本以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應該會滿意我的識趣。
轉身離開才是。
但我沒想到。
就看著霍洵深深地嘆了口氣。
走到我床邊坐下。
修長的手指拉過我的被子。
對上我發紅的眼眶後，語氣溫柔地和我解釋：「這次沒有懷，下次再懷就是了。」
「而且，誰告訴你我有白月光的？」
「你都是從哪裡聽來的謠言？」
說到這個，霍洵很是不解。
還說我昏迷的時間。
就一直碎碎念說什麼柳雪妍，什麼白月光。
都給他聽得一愣一愣的。
還說他都被醫生嘲笑說他們年輕人玩的就是花呢。
給他都整不好意思了。
聽著他竟然否認。
我眨巴眨巴眼睛，沒忍住問他。
「可是你當初找金絲雀的時候，就是拿著柳雪妍的側臉找的啊。」
「而且，我還在你的書房裡，發現了你和柳雪妍的合照，後面還寫了一行字，愈是人間驚鴻客，愈是斯人不可得。」
「這換言之，不就是喜歡，但就是得不到嗎？」
「不可就是白月光的意思麼？」
雖然說這個我還是忍不住吃醋。
許是見我有理有據。
霍洵愣了幾秒。
皺著眉頭回憶了幾秒後，才給我解釋。
「你誤會了，我和柳雪妍是大學校友，同一個系的，畢業時她找了所有人合照，也找了我，我想著所有人都拍了，也就沒有拒絕她。」
「後來畢業時她把這張合照送給了我，
我以為是她不想要了，也沒多想，就收著了。」
「我都沒仔細看，根本就沒發現她在背後寫了字。」
聽著他的解釋。
我皺了皺眉，微微松口。
「好吧，這個合照的事情可以這麼解釋，那你找金絲雀用的那張側臉呢，難道不是柳雪妍的側臉嗎？」
「我可沒有那麼長的頭發。」
「我一直留著半短發。」
為了證明我自己，我特地揪起我的頭發放在霍洵面前晃了晃。
本來以為這點霍洵應該會有點心虛。
但沒想到，就看著霍洵笑著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笑著道：「那是你不記得了，之前我去你們學校演講，正好趕上你參加十佳歌手，那時候你戴了假發，一頭漂亮的金發，還有天籟般的嗓音，簡直迷得人轉不開眼睛。」
聽到他說這個。
我歪頭。
仔細想了想。
畢竟我從小到大，參加的歌手大賽多得要命。
每一場的服裝發型可能都有點不大一樣。
我也沒多在意。
不在意自然是沒記住的。
不過他這麼一說。
我倒是想起來了。
那時候說拿一等獎有獎金一萬元。
所以我铆足了勁兒打扮自己，爭取拿下第一名。
所以才特地花重金買了假發。
我記得那個假發我就戴了一次，然後上某魚賣掉了。
後面就完全忘記有這一茬了。
而且現在仔細看看。
那個側臉，也可以說是我的側臉。
知道原來他一直喜歡的人是我後。
我沒忍住喜滋滋地抱住他的脖子，
猛猛親了他一口道：「嘿嘿，那看來是我誤會你了。」
見我抱著他的脖子，霍洵抓住我的腰，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道：「誤會我了是吧？那你是不是要給我道歉呀？」
我誠懇地點點頭。
「嗯，那你想我怎麼給你道歉？」
見我那麼識趣，霍洵很滿意地摩挲了一下我的腰，似笑非笑道：「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看著他嘴角的壞笑。
我：「......」
總覺得大事不妙呢！
15
事實也和我想的差不多。
等我親戚走了之後。
霍洵抓著我就是讓我猛猛道歉。
沙發上道歉。
廚房裡道歉。
浴室裡更是庫庫道歉。
道了數十次歉後，我腿軟得不行，
扶著餐桌回頭試圖和霍洵商量。
「那個……我覺得，我的歉意應該夠了，真的。」
「再道歉，我快沒命了。」
我小腿肚子都軟得要發抖了。
見我嗓音都帶著顫音，霍洵抱著我的腰稍微放輕了一點動作，湊近我耳邊道：「次數是夠了，但誠意還不夠。」
我很納悶。
抓住他四處點火的手，問他：「那怎麼樣才算誠意夠呢？」
「當然是——懷個寶寶了。」
霍洵一把抓住我的兩隻手。
抱著我一路回了房間。
這一晚，隻感覺我仿佛像一個煎餅。
翻來覆去地攤，攤得兩面金黃酥脆。
被人幾口吞入腹中。
16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
兩個月後。
我懷孕了。
看著驗孕棒上明顯的兩條槓。
我急匆匆地拿著這個跑到霍洵的書房，遞給他看。
「這次我買了最新款的，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看著我進來，還說的是這件事。
霍洵原本還在開會。
當下就敷衍地說了句「先到這裡」。
然後就草率地結束了會議。
猛地站了起來，接過我手裡的驗孕棒，仔細瞅了瞅。
眼神十分嚴肅。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看什麼上百億的合同一樣。
看著他格外嚴肅的眼神。
我又有點心虛。
畢竟我前兩天還背著他偷偷吃了雪糕。
會不會是吃了雪糕所以又引起和上一次一樣的烏龍啊。
想到這點，我戳了戳霍洵。
「那個...」
也有可能不太準。
但我的話還沒出口。
就看著霍洵抬頭看了我兩眼後，然後一拍大腿道：「壞了，你前兩天是不是偷吃雪糕了，這會不會對你身體有影響。」
「走走走，去醫院。」
拉著我就往外走。
看著他滿眼都是對我的關心。
我沒忍住笑了下。
難道這就是被人放在心尖上寵愛的滋味嗎？
感覺真不錯啊。
17
到了醫院後。
霍洵先帶著我去了消化內科。
做了一點檢查後。
醫生建議我們去產科看看。
做了 B 超後，霍洵一眼不錯地盯著出報告單。
確定是我的檢查報告後。
才如臨大敵一般地仔細查看。
看清上面確實是我的名字，姜沁沁，後面診斷寫著已經懷孕一個月後。
才高興地抱住我道：「太好了，我們有孩子了。」
看著素來清冷的他高興得像個小孩。
我沒忍住抱住他的背,也笑了一下。
太好了。
總算不是空歡喜一場。
18
確認懷孕之後。
霍洵就開始籌備和我結婚的事情。
因為怕委屈了我。
所以他很多事情都親力親為。
買東西就像不要錢一樣。
猛猛買。
我看著實在眼熱。
於是在某天,我實在是忍不住。
偷偷給他吹耳邊風：
「老公，
我覺得我也可以幫忙買一些東西,都是你一個人幹，太辛苦了，我舍不得。」
許是見我這麼溫柔。
霍洵想了下，覺得我可能是一個人待在家裡太無聊,所以也就同意了。
不過他怕我太勞累，思考了一下，然後和我說：「你要是無聊,也可以給家裡買一點家具裝飾一下。」
見他那麼快同意。
我沒忍住勾唇。
「好！謝謝老公。」
見我那麼高興地謝他，霍洵皺了下眉,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不過也沒多想，抱著我就睡覺了。
直到過了好幾天後。
霍洵看著家裡多了幾樣十分廉價的東西問我。
「這個就是你花了 9999 買的臺燈嗎？」
「還有這個，就是你花了 12999 買的花瓶？
」
「還有，這個難道就是你斥巨資，花了 59999 買的地毯？」
霍洵不可思議地看著地上那塊還有點起球的地毯。
瞳孔地震。
看著他十分不可思議的樣子。
我心虛地撓頭。
「那個,你不知道……這個臺燈,是我在古玩市場裡買的,拍賣品,老值錢了，很多人都在想要呢,還是那個老板看我誠意比較足，才賣給我的。」
「對了，這個花瓶，好像是乾隆年間的,我還是拼手速搶來的呢。」
「這塊地毯嘛……你別看他好像平平無奇，甚至還有點起球,但是這是我特地買的手工款呢，聽說買這個地毯的人家,都多子多福呢。」
我睜著眼睛胡說八道。
本以為我這套說辭非常荒唐。
但不知道哪句話取悅到了他,就看著霍洵忽然笑了下。
看著地毯眉眼舒展了幾分道：「原來是這樣,那好吧。」
看著他信了。
我心裡的小人瘋狂跳舞。
嗚啦啦。
小金庫又加一筆。
19
時間一晃而過。
和霍洵結婚五年後。
我帶著四歲的兒子出門去了菜場一趟.
回來後，霍洵看著坐在桌上平時不愛吃白菜的兒子正在認真地吃白菜。
忍不住好奇地問兒子：「怎麼了今天，這麼愛吃白菜？」
見霍洵問這個，小霍沉端著碗,一本正經地看著他道：「爸爸，原來白菜五十元一斤！這麼一點就要三百元了，媽媽說這麼貴，可不能浪費呢。」
小霍沉說完，還一臉嚴肅地指著桌上的菜給霍洵看。
「還有這個青椒,一百塊錢一斤，這個蘿卜,三百一斤。」
「媽媽說，這些都是人工養殖的,老有營養了,讓我多吃一點。」
「她平時都舍不得吃這麼貴的，都隻吃三十一斤的牛肉。」
聽著小霍沉一本正經地說著。
霍洵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大口大口吃著牛肉的我。
沒忍住笑了一下。
有這麼一個愛吃回扣的老婆，真不知道說什麼好呢。
不過...
兒子愛吃素，好像也是件好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