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酸中回甘,還帶著些許馥鬱。


 


我忍不住又多喝了幾口。


 


酒杯見底時,我忽然覺得有些口幹舌燥,太陽穴突突直跳,尾椎骨處泛起絲絲痒意,尾巴控制不住地想往外竄,就連頭頂的水晶吊燈都突然變得光怪陸離起來。


 


我想我可能是喝醉了。


 


「蔓蔓,你沒事吧?」


 


看我搖搖晃晃站不穩,裴祁伸手扶住我的腰,得逞般勾了勾唇,引著我往裡走,


 


「要不要我帶你去客房休息一下?」


 


他的語氣明明如往常一般清雅溫潤,可我卻敏銳地嗅到了幾絲危險的氣息。


 


很不對勁。


 


9


 


我咬破唇,強迫自己清醒起來,可腳步卻越來越虛浮,身體裡的潮熱更是洶湧而來。


 


我的酒量明明沒那麼差啊……


 


難道是因為發熱期的原因嗎?


 


我強撐著最後的理智,抓住裴祁的手臂,帶著哭腔哀求他:


 


「裴祁,我、我不太舒服,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裴祁唇角微勾,單手把我扛起,徑直朝別墅外走去,語氣溫柔至極:


 


「好啊。」


 


我松了口氣。


 


暈乎乎趴在他肩上眯上了眼。


 


可等我再睜開眼時,卻被他帶到了酒店。


 


砰的一聲,酒店房門被裴祁關上。


 


我頓時被嚇得清醒了幾分。


 


「裴、裴祈,你、你想幹什麼?」


 


「孤男寡女,獨處一室……」


 


他低頭輕笑出聲,幽深的目光直勾勾落在我臉上:


 


「你說我想幹什麼?」


 


「要不是你哥,我昨晚就把你辦了。你不是也很喜歡我嗎?

昨晚我隻是裝裝病,就輕輕松松把你約出來了……」


 


我呼吸一滯,身體僵硬得像是被冰凍住了一般。


 


「你、你不能這樣,我、我哥知道了,他不會放過你的……」


 


「呵?你哥?」


 


裴祁輕嗤一聲,徑直朝房間中央的大圓床大步走去,俯身把我壓在床上,拉著我的手往他的腹肌上摸,眸底欲色翻湧:


 


「蔓蔓,他隻是一個人類,滿足不了你的。」


 


「我知道你也很想要,我們魅魔發熱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求你試一試我,你就知道我比你哥強多了……」


 


說著,他俯身就要強吻,我嚇了一跳,用力掙扎,


 


「裴祁,你瘋了!」


 


密密麻麻的吻因為我的抗拒,

凌亂地落在我的下唇和脖頸上。


 


「蔓蔓,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聞到你身上的味道,我就知道,你是屬於我的,誰也搶不走,就算是你哥也不行!」


 


「他們人類男性,全都和我爸一樣,見一個愛一個,不像我們雄性魅魔,隻要認定了一個愛人,除非她S,一輩子都不會變,隻有喪偶,永遠不會出軌,你哥他絕對不會比我更愛你!」


 


裴祁紅著眼眶SS捏住我的下巴,語氣隱忍偏執,帶著幾分蠱惑,一個吻又要落下。


 


我疼得洇出了眼淚,嗚咽道:


 


「可、可我不喜歡你啊!」


 


被我的話徹底激怒,他單手壓住我的手,滿目陰鸷:


 


「蔓蔓,信我,我保證帶你上天堂。」


 


「到時候,你的心裡就隻會有我,不會有別的男人!」


 


手被壓得生疼,

我怎麼都掙脫不開。


 


他剛要拉開我裙子側邊的拉鏈時。


 


房門被一腳踹開。


 


10


 


周時漾陰鸷的目光掃過我的下唇,瞬間失去了所有理智,他攥緊拳頭,一拳朝裴祁臉上砸去,語氣暴戾得可怕:


 


「再 tm 敢碰她一根頭發,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S!」


 


裴祁頭微微一偏,用力攥住周時漾的拳頭,輕嗤一聲:


 


「大舅哥,你不會以為我真的害怕你吧?」


 


「真把我打傷了,你覺得裴家和周家的合作項目還能繼續推進嗎?我記得周家前期的投入已經超過五個億了吧,五個億打水漂……嘖嘖嘖……」


 


「從前我不和你作對,隻是不想蔓蔓因為你討厭我而已,而不是沒有能力和你作對。


 


「哦?是嗎?」


 


周時漾冷笑一聲,毫不猶豫飛起一腳踹向他的腹部:


 


「我聽說你爸在外面有好幾個私生子,你說,你爸是想要一個幹幹淨淨的繼承人,還是想要一個有犯罪前科的繼承人?」


 


裴祁沒來得及防備,被重重踢倒在地,聲音吃痛地顫了顫:


 


「你、你什麼意思?」


 


周時漾居高臨下睨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隻蝼蟻,


 


「沒什麼意思,我來的時候就報警了,下藥,非法拘禁,圖謀不軌,你猜,你爸願不願意放棄裴氏集團的聲譽,S保你?」


 


裴祁惱怒地攥緊拳頭,低聲威脅道:


 


「真鬧大了你就不怕我把你對你妹心懷不軌的醜事曝光給媒體?你們周家臉面不要了是吧?我想到時候八卦雜志的標題一定很精彩。」


 


「有哪條法律規定了沒有血緣關系的繼兄妹不能戀愛?


 


周時漾朝他輕蔑地笑了笑,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我和蔓蔓那叫兩情相悅,心懷不軌的隻有你,我建議你回小學重修語文,這麼簡單的成語都能用錯。」


 


「兩情相悅?」


 


裴祁眸色暗了暗,很不服氣道:


 


「蔓蔓誤以為她喜歡你,隻不過是因為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她混淆了親情和愛情罷了,否則她高中為什麼一直給我打飯,明明是你這個心機男把我和蔓蔓強行拆散,又故意勾引她,別以為我看不透你那些欲擒故縱勾引女人的低劣手段!」


 


發現裴祁誤會了,我立刻開口解釋:


 


「不是的,裴祁,我沒混淆,我喜歡的人一直是我哥,不是你。」


 


「給你打飯是因為我誤以為你是吃不起飯的貧困生,不是因為喜歡你……」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直接承認喜歡周時漾。


 


裴祁面色蒼白了幾分,卻依舊嘴硬:


 


「我不信,我不信你一分一秒都沒對我動過心!」


 


我看向他,無比誠實地搖頭:


 


「從前真的沒有,現在你對我做了這些事,以後就更不可能了。」


 


「真正喜歡一個女生的前提是尊重,可你根本就不尊重我,你隻想佔有我。」


 


他頓時面如S灰,望向我的滿目都是悲傷:


 


「蔓蔓,我隻是太喜歡你了,我發誓我真的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


 


「我隻是,不知道怎麼做才能讓你喜歡我,哪怕一點點……」


 


還沒等他說完,警察闖了進來,問清事情原委後,把裴祁帶走調查了。


 


11


 


喧囂後,房間裡隻剩我和周時漾兩人。


 


他陰鸷的目光落在我微微出血的下唇上,那是裴祁剛剛用力啃咬時咬破的。


 


「他屬狗的?咬那麼重?」


 


他抬手輕輕擦了擦,動作中帶著一絲煩躁,眼神裡卻是毫不掩飾的佔有欲和偏執。


 


實在尷尬,我微微偏開頭,慌忙轉移了話題:


 


「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你手機被我開了位置共享。」


 


我很震驚:


 


「你、你暗中監視我?!」


 


他沒說話,隻是忽地扣住我的後腦勺,低頭吻住了我,薄涼的唇瓣貼在我的唇上,輕碾,啃噬,像是要把裴祁留下的痕跡一點點覆蓋幹淨。


 


我被他吻得幾乎窒息,身體裡的那股莫名的潮熱重新湧了上來,衝昏了我的頭腦。


 


我控制不住地把灼熱的手伸進他的白襯衫裡,

沿著微涼發硬的腹肌一路往下摸,帶著哭腔撒嬌:


 


「哥,我,我想要……」


 


周時漾猛地僵住,呼吸忽的變得粗重急促起來,他單手扛起我,把我扔到床上,俯身壓在我身上,目光沉沉:


 


「想要就別叫哥。」


 


我勾住他的脖頸,軟聲撒嬌:


 


「可是哥哥就是哥哥,一輩子都是哥哥……」


 


對視片刻,他傾身狠狠吻住我,嗓音沉沉引誘我:


 


「叫老公。」


 


呼吸交疊間。


 


我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卻還是嘴硬:


 


「不要,就要叫哥哥,就要叫哥哥……」


 


「呵,妹妹不乖,是會被哥哥狠狠懲罰的……」


 


他突然把我翻了個面,

後背朝上,修長漂亮的手指忽輕忽重地揉搓著我身後短短圓圓的尾巴。


 


我咬著牙,止不住地戰慄。


 


周時漾一邊揉搓我的尾巴,一邊慢條斯理地威脅我:


 


「叫不叫老公,嗯?」


 


我眼角湿潤,泛起生理性眼淚,輕聲嚶嚀:


 


「嗚、老、老公,嗚、嗚嗚嗚,饒、饒了我吧……」


 


他這才滿意地松開我,把我抱坐到他腿上,低頭一點點吻掉我眼角洇出的小淚珠。


 


我剛松了口氣,卻又很快被他壓在身下,連頭下的枕頭也被抽走了,放在小肚子下面……


 


這一晚,我哭得嗓子都啞了。


 


12


 


周叔叔和我媽解決完公司的事,重新開始了他們的海南之旅,家裡隻剩下我和周時漾兩個人。


 


周時漾食髓知味,拉著我,試遍了在洗手臺、在陽臺、在落地窗前、在沙發、在臥室床上……


 


放肆.....


 


這天,他把我抱進浴室裡,目光沉沉看著我,眸底欲色翻湧:


 


「乖寶,我們把你想的姿勢都試一遍,好不好?」


 


我重心不穩,怕掉下去,隻能摟住他的脖頸,結結巴巴羞恥道:


 


「哥,你、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什、什麼姿勢什麼的,我根本就聽不懂……」


 


他俊美的薄唇緊緊貼著我的耳畔,似笑非笑:


 


「真的聽不懂?」


 


「不是在心裡偷偷想著要哥哥先這樣,再那樣,最後再這樣那樣嗎?」


 


「乖寶不誠實,是要被老公狠狠懲罰的……」


 


我欲哭無淚,

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誰叫我真的是這麼想的呢……


 


嗚嗚嗚,這該S的讀心術。


 


周時漾得意地勾了勾唇,低頭堵住我的嘴,把我抵在牆上,故作茫然地問我:


 


「乖寶,是這樣,對嗎?」


 


「乖寶,是不是這裡?」


 


「乖寶,喜不喜歡老公?」


 


我羞愧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裡。


 


明知故問!


 


真是個陰險小人!


 


慢慢地,我意識逐漸模糊。


 


恍恍惚惚中,隻聽見周時漾伏在我的耳邊,悶著聲輕哼:


 


「寶寶,好愛你。」


 


「真的好愛你。」


 


一直到我渾身酸軟,周時漾才勉強結束。


 


他半跪在浴缸前,

一點點洗掉我身上沾染的汙漬,把我抱出浴缸,拿浴巾裹住我,抱著我走出浴室,卻意外撞見了提前回家的周叔叔和我媽。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


 


我緊張地屏住呼吸,周叔叔那麼古板的一個人,真的能接受我和周時漾的關系嗎?


 


果不其然,周叔叔丟下行李箱抬手就要揍周時漾。


 


周時漾SS護住懷裡的我,把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


 


「爸,都是我的錯,是我齷齪至極,對自己妹妹心懷不軌。」


 


我媽深深呼出一口氣,趕緊拉住周叔叔的胳膊,極力保持冷靜勸道:


 


「行了行了!你平時不總念叨擔心兒子喜歡男的嗎?現在他喜歡咱閨女,你倒不樂意了?」


 


周叔叔被這話噎了一下,隨即更氣了:


 


「他們是兄妹啊!蔓蔓五歲就被你帶過來,我看著她一點點長大的,

早就把她當成了親閨女!這混小子簡直禽獸!連自己親妹妹都下得去手!我今天非得打斷他的腿,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


 


實在不佔理,我媽立刻擠出幾滴眼淚:


 


「那明天我們就去領離婚證,這樣兩個孩子就不是兄妹了,到時候兩個孩子我都帶走,我們三個就不呆在這個家裡礙你這個老古董的眼了……」


 


一看到我媽哭,周叔叔徹底沒招了,手忙腳亂開始哄她。


 


最終,在我媽的胡攪蠻纏下,周叔叔迫不得已接受了這件事。


 


自此,周時漾更是肆無忌憚,常常半夜翻窗進我的房間裡找我。


 


我心虛得不行,提醒他家裡隔音不好,尤其爸媽的房間就和我的房間隔著一個書房。


 


可他卻完全不知收斂,甚至將我抵在挨著書房的那面牆,狠狠折騰到天微微亮,

直到我累暈過去,才餍足地把我摟進懷裡……


 


這人!


 


還是我那個高嶺之花哥哥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