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是,明顯是故意來訛人的!」
劉玥委屈地說:「之前我開了一家店,就是被她攪和倒閉了,我還賠了她兩萬塊錢。」
「好不容易走出來,開了新店還沒幾天,她又來找茬兒。我真的太難了!」
吃瓜群眾被她說得義憤填膺,紛紛要求警察把我和許慧抓走好好審一審。
「一定要嚴懲這種壞蛋!」
「欺人太甚了!」
警察明顯也不太相信美容店會故意給兩個客人下藥,開始勸解。
讓我們各退一步,讓劉玥給我打折,我和許慧把錢付了,不要把事情鬧大。
劉玥故作大度:
「剩下的產品她們要是不要了,我可以再打個七折,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但我們做生意真的不容易啊。」
警察問我的意思。
我非常堅定且大聲地說:
「我不差這個錢,
我要的是公道。在事情沒查清楚之前,我不會付一毛錢!」
「我現在感到身體不適,頭暈,四肢酸軟,懷疑是被下了藥的緣故。」
「我要求去醫院做全套檢查。」
她不是說我訛她嗎?
那我就訛給她看看!
這時,我未婚夫陳彥川突然來了。
劉玥激動地喊了一聲:「川哥,你快點勸勸宋姐吧,她又要攪和我的店了。」
8
看到陳彥川,我突然明白我租給周婆婆的店,為什麼落在劉玥手裡了。
陳彥川竟然背著我把店租給劉玥了。
看到我的一瞬間,表情有點僵硬,問:
「寧寧,你怎麼來了?你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呀。」
我看著陳彥川,問他:「你能解釋一下,這個店為什麼換了租客嗎?
」
陳彥川竟然理直氣壯地說:「之前那個租客付不起租金,我肯定要轉租啊,正好劉玥想要租。
我媽說都是自己人,肯定優先租給她。」
「她比之前租客每個月多給五千塊呢。」
我氣笑了:「多給五千?我稀罕嗎?你明知道我和周婆婆的關系,為什麼要瞞著我把店收回來?」
陳彥川尷尬地四下看看:「你有什麼事不能回去再說嗎?你不會是專門為了租約的事情,來這裡鬧的吧?」
「小玥也不容易,何必苦苦相逼呢?你要真不喜歡,等租約到期,我讓她搬走就是了。」
劉玥聽了以後,立刻大聲說:
「我就說她是故意來找我茬兒的,原來是覺得我搶了她家窮親戚的店。」
「可這店是我幹媽家的,我也是付了租金的,又沒佔她便宜,
怎麼能這樣蠻橫不講理呢?」
「警察同志,希望你們能給我主持公道!」
警察摸摸鼻子不說話。
其他吃瓜群眾嘴巴可闲不住。
再度仗義執言:
「這女的太霸道了,又不是她的東西,佔有欲別那麼強!」
「就是啊,沒結婚就惦記婆婆家的財產,能是什麼好人?」
「已經把人家一家店攪黃了,又來攪和第二家,太惡劣了吧?」
「這男的也是窩囊,這麼慣著這女人,被下降頭啦?」
「她還報警,浪費警力,也就是法治社會,不然這種女的早被打S了!」
許慧雖然窩囊,但聽到這裡也火了,大聲吼:「這店鋪是我閨蜜買的,她才是業主。」
「是她未婚夫背著她把店租給這女的,怎麼就成了惦記婆婆財產了?
不要顛倒黑白好吧!」
劉玥驚愕地看著陳彥川:「川哥,她說的是真的嗎?」
陳彥川點頭不說話。
許慧得意地說:「不隻是這家店鋪,從一號到十六號,都是寧寧的鋪子。」
「這裡店鋪一個月租金好幾萬,從前租給周婆婆,那是因為我閨蜜是周婆婆帶大的,人家感情好。你隻多付五千塊,還說自己沒佔便宜!」吃瓜群眾紛紛驚嘆:
吃瓜群眾紛紛驚嘆:
「這麼有錢啊?那怎麼還想賴賬呢?」
「對啊,難道裡面有什麼隱情?」
我環視一周,最終把目光對向劉玥:「因為我根本沒打算賴賬,是她給我下套,想要訛我!」
「她從前開了一個小工作室,證照不全,還喜歡S熟,我要她退款,她把我打傷了。」
「最後店被罰款,
還賠了我兩萬元醫藥費,懷恨在心,故意整我呢!」
這下輪到劉玥被人指指點點了。
她當然極力否認:「那件事早就過去了,剛剛監控你們也看到了,我認錯了呀。」
「是她不放過我,故意帶人來砸我場子。」
我冷笑一聲:「我要想砸你場子,需要訛你嗎?我直接收回店鋪就行了。」
「陳彥川未經我同意,擅自把我名下的店鋪租給你,這租約本身就不成立。」
「現在我正式通知你,我要收回店鋪,麻煩你三天Ṫùₐ之內搬走,一個月之內把店鋪恢復原樣,不然咱們法院見!」
9
我話說完了。
劉玥傻眼了。
許慧歡呼一聲:「說得好,說得對!」
「今天真是氣S我了,我剛剛在小房間,
被她們幾個人圍著,逼著我付錢。」
「你看,我視頻都拍下來了!」
說著,把手機亮出來。
劉玥帶著店裡幾個店員,軟硬兼施,逼許慧付錢。
還威脅她,如果不付錢,不僅要報警,還要曝光到網上,讓她社S。
許慧家在我們這也算有頭有臉的,父母管得嚴。
她不想惹麻煩,隻能認栽。
現在看到我據理力爭,她也豁出去了。
「兩位警察大哥,這家店真的有問題,請你們一定要嚴查。」
「我還把我喝過的花茶保留了一點,你們帶回去做檢查。」
許慧雖然慫,但心細如發,竟然從她喝過的茶裡倒了一點放在一次性塑料手套裡保存下來。
劉玥的臉色瞬間慌了。
看來,我們猜得沒錯。
她的確在茶水裡做了手腳。
隻不過她以為處理幹淨了,查不出問題來。
我心裡都禁不住感慨,劉玥膽子真大。
下一秒,她卻大聲否認:
「沒有,我沒下過藥,肯定是她自己帶的藥,栽贓陷害我!」
我問她:「你怎麼好像很肯定這茶水裡有藥啊?」
「我閨蜜也隻是懷疑而已,是不是作賊心虛呢?」
警察也警覺起來,接過許慧手裡的塑料手套,看了一眼劉玥:
「你有沒有下過藥?」
劉玥結結巴巴地說:「沒……沒有,我沒有!是她汙蔑我。」
我呵呵笑了,拿出手機:「正好,我這裡也有證據。
可以證明我們是在昏睡的情況下,被動使用了她家的天價產品。
」
我當時就擔心劉玥出陰招,提前打開了手機錄音。
剛剛吵架的時候,我沒空調出來聽。
等警察的時候,偷偷聽了一下,發現還有意外驚喜。
她的確問我要不要使用最好的精油和面膜,也報了價格。
但我本人根本沒有說話,隻發出了輕微的鼾聲,明顯睡著了。
劉玥傻眼了,卻還叫囂著:「宋寧,你真陰險,你還錄音!」
警察看不下去,教訓她:「行了,少說兩句吧,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劉玥怕了,她不願意走:「我沒有下藥,川哥,你救我,我不想再進看守所了!」
陳彥川懇求地看著我:「寧寧,算了好不好?別把事情鬧大。」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
「你知道我的,我這個人向來睚眦必報!
」
「她敢給我下藥,就必須承擔後果。」
誰讓劉玥非要惹我呢?
這時候,一直縮在角落裡的店員小吳突然哭了出來:
「不關我的事,是劉總讓我下的安眠藥。」
「我失眠特別嚴重,找醫生開的,她說要整整姓宋的,報一箭之仇。」
「我勸了,她不聽,還威脅我,不幫她下藥,就開除我。」
小吳看上去嚇壞了,哆哆嗦嗦地一直哭個不停。
話說了半天才說明白。
這下所有人都驚呆了。
本來還以為我和許慧是虛張聲勢。
沒想到她們真給我倆下了安眠藥。
「太可怕了吧?」
「這是什麼黑店啊,真給客人下藥呢?」
本來還覺得自己佔了便宜的客人紛紛喊著要劉玥退錢。
「我不充卡了,把錢退給我,你們這種店,誰敢來啊?」
「嚇S人了,我不想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劉玥還想再掙扎一下,極力辯解:
「我隻是想整她一下,我不會給你們其他人下藥的呀。」
「那點安眠藥吃不S人的,真的!」
「她之前害我被拘留,還賠了好多錢,我隻是想報復她一下,嗚嗚……」
警察都被她給整無語了:
「簡直是法盲,你們這種人開什麼店,多讀讀書,學學法律才是正經事!」
說完把劉玥和小吳都帶走了。
我和許慧也跟著去做了筆錄。
劉玥和小吳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都交代了。
我們剛進店,劉玥就開始實施她的報復計劃。
故意對我們獻殷勤,說要讓我們免費體驗一次按摩。
趁我們喝了安眠藥,腦子昏昏沉沉的情況下,誘導我們使用了她家最昂貴的精油套裝和護膚套裝。
仗著我們睡著了,不知道事情經過,無法反駁她們的話。
她以為這樣就天衣無縫了,沒想到,許慧會留下茶水當證據。
更沒想到我會提前錄音。
害她功虧一簣。
小吳是被脅迫下藥的,又主動認錯,獲得了我和許慧的諒解,隻被教育了一頓,就放了。
劉玥就沒那麼幸運了。
作為老板,脅迫下屬給客人下藥,已經觸犯了法律底線,被拘留等待審判。
店肯定開不下去了。
她後悔莫及。
陳彥川和他媽卻在這時候找上我。
要我寫諒解書,
放劉玥一馬。
10
陳彥川的媽媽甚至拿婚事威脅我。
「寧寧是我幹閨女,她媽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害她坐牢,我絕對不答應。」
「我兒子也絕對不會娶一個冷血無情的老婆!」
我撲哧笑出聲來:「阿姨,你可真是太有自信了。」
「我跟你兒子還沒結婚,他就瞞著我,偷偷處理我的個人財產,這種人,我還敢嫁啊?」
「你們家能跟劉玥這種人交好,可見家風不怎麼樣,我還是不跟你們湊熱鬧了。」
「拜拜了您嘞,別Ṫū₇忘了賠償我的店鋪損失,不然我的律師會找你們。」
說完,我轉身就走。
陳彥川趕緊追上來:「寧寧,你至於嗎?我媽隻是想幫幫劉玥,你怎麼這麼極端呢?」
「你有錢有勢,
劉玥跟你作對,也都是她吃虧,你不要得理不饒人,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
我甩開他:「你在教我做事,還是在教我做人?」
「不好意思,我都不需要。」
「我不是有錢有勢才能贏,是因為我佔理!」
「少在這 PUA 我,回家當你媽的好寶寶去吧!」
他還想繼續糾纏,她媽可不幹了:
「川川,你回來,這種女人咱們不稀罕,太強勢了!」
「以後你跟她結婚,咱娘倆還不得給她欺負S啊?」
「我早說了,玥玥比她好一百倍,讓你跟玥玥倆好,你不聽,現在把玥玥都害苦了。」
我說劉玥為什麼對我敵意這麼大呢。
原來還有陳彥川這層關系啊。
真慶幸,及時止損了。
陳彥川還在我身後喊:「宋寧,
你會後悔的!」
我隻後悔自己沒早點看清他的媽寶嘴臉。
幾個月後,劉玥的案子判下來了,被判了一年。
刑期不長。
但她出獄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她那個美容店投資了近兩百萬,一半是陳彥川的,一半是她借的網貸。
一年後網貸逾期,徵信毀了,她想再貸款是不可能了。
背一身債務,隻能打工慢慢還。
留了案底的人,恐怕找工作都不容易。
陳彥川本來在我爸公司上班,跟我談戀愛後,我爸也挺看重他,他一路升職加薪,春風得意。
但他並不知道,他的老板是我親生父親。
因為我隨我媽姓。
他以為自己得到的一切,都是他努力的結果。
不知道是我爸想討好我,
才大力培養他。
他媽也跟著飄了,覺得她兒子特別牛,離開我也照樣風光。
沒承想,我跟他分手第三天,我爸就把他裁了。
用我爸的話說:「得罪我女兒,還想端我家的碗?我把他鍋都砸了!」
我倒是沒那麼小心眼,但也不打算幫他求情。
畢竟對我來說,分手就意味著徹底跟對方劃清界限。
不然我還怎麼美美找下一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