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後來他喜歡上其他仙子，想悔婚。
便指責饕餮性貪，不知餍足，難以為妻。
我去九重天找他算賬。
本想毆打他一頓。
奈何這廝長得如星如月，俊美得讓我下不了狠手。
於是，我下了狠嘴，撲倒他十八親：「還你、還你！加倍還給你……」
「咱們就此兩清啦！」
看著被親懵的仙君，我餍足地擦了擦小嘴，瀟灑離開。
此事火速傳遍三界。
我娘崩潰道：
「崽啊，你討錯債，親錯人了！」
「你竟然強吻了胥塵神尊！」
那是神界僅剩的神，地位超然，尊貴無比。
神憫眾生，卻無情根。
玷汙神尊，S路一條。
為了保住我，我娘封印了我九成法力，將我藏到人間。
「以後除了S生大事，你就別回來了！」
百餘年後，我人間的夫君病逝。
我回家讓我娘測算他的來世。
我娘卻怎麼也算不出來。
隻好建議我去找丹殊老君拿顆忘情丹，忘掉這段情。
然而，我剛拿到忘情丹，就看見被我強吻過的胥塵神尊。
我嚇得撒丫子就跑。
他卻緊追不舍，還一邊喊道：「你站住……我求你了！你別吃忘情丹……我是你那個今天早上剛S的夫君啊！」
1
在人間分別時，我娘讓我籤下斷絕親屬關系書。
她說：「不知道管不管用，
總之防一手吧。」
「如果你不幸被抓到了，那麼你到時候一定要哭著喊著說你跟饕餮一族早就斷絕關系了。」
「你隻是我撿來的，我不是你親娘。」
「崽啊，你自己強吻的男人，惹火的鍋就要自己背。知道嗎？」
我堅定地點頭：「嗯！娘，我也不想連累你們。」
我娘溫柔地輕拍我的頭：「乖。那以後除了S生大事，你就別回來了！」
話落，我娘轉身離開。
我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我身無分文。
「娘，您好歹給我留點錢財或者寶物啊……」
我娘的聲音遙遙傳來：「我越幹涉你的生活，你的蹤跡越容易暴露。」
她最後又不放心地囑咐：「你記住，咱們饕餮一族，原形成年之前，靈智未全，
腦子不好使。」
「你遇事多想一想，別上當受騙了。」
我認真地應道：「娘，您放心。」
於是，我開始在人間瞎混。
起初二十多年，我一直藏於深山。
然而，野味吃多了膩。饕餮貪吃，我想嘗盡世間美味。
我在凡人乞丐堆裡當過乞丐。
吃得太差，有一頓沒一頓，放棄了。
當過農女、做過繡娘……
都很窮，吃不飽活不好，都放棄了。
入世的第三十七年，有一天我救了一位不慎落水的姑娘。
她出於感恩，將我帶回家，教我彈琵琶。
我琵琶彈得極好，又生得貌美，她就將我引薦給她東家。
我在一個叫春風樓的地方住下。
每日好吃好喝的管夠，
隻需晚上彈奏兩三曲琵琶。
奇怪的是，來聽曲的全是男客。
身邊的人都對我很好。
雖然偶爾也會背後議論我。
比如「花魁桃桃」、「賣藝不賣身」、「名動雲城」……
我不知道花魁是什麼。
而且我也不叫桃桃。
我當時跟東家說我叫韜韜。
可能他聽錯了。
不過沒關系，我不在乎。
在哪裡幹活不是幹呢？
這份活是我在人間混了幾十年以來，最輕松，又吃得最好的。
然而，今晚一個男人聽完琵琶，就想輕薄我。
被我一巴掌扇飛！
2
此舉引來東家和授我琵琶的姑娘。
她拉我回房，
苦口婆心相勸：「那是縣太爺，他叔叔是朝中四品大官，你跟了他，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東家怒氣衝衝地闖進來。
「妍娘，你跟她說這些有什麼用？」
「她腦子不好，當初你三十兩把她賣給我，我已經吃虧了。」
「今日，如果你說服不了這個小賤胚子服侍縣太爺，那我就讓你也吃不完兜著走！」
我聽懂了。
原來妍娘不是欣賞我的琵琶彈得好，引薦給她東家，而是把我當個物件賣了。
春風樓更是ẗũₔ一個不把女子當人的腌臜地方。
妍娘著急地抓住我的手：「桃桃姑娘，你就從了吧！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縣太爺，而你隻是個卑賤的……」
啪！Ṫũ̂₂
我反手一巴掌將她扇到牆上。
她慘叫一聲，暈S過去。
東家瞪大雙眼，指著我威脅：「小賤胚子，你要是敢動我……」
啪！
我上前一巴掌將他扇出二樓窗戶。
這天晚上，我找出春風樓所有姑娘的賣身契，一把火燒掉。
又將東家的錢都找出來，給姑娘們分一分，把她們都放了。
最後把春風樓砸了。
我也跑了。
我本想避入山林一陣子。
然而，我剛入山林就遇到一位白衣男子被一群黑衣人追S。
我不想多管闲事。
可是白衣男子很眼熟。
他長得極像被我強吻過的神尊。
確切地說，他的長相隻比神尊多了一顆左眉尾上的小紅痣。
我不由得生了惻隱之心，
出手相救。
「多……多謝恩人相救……」他胸口中劍，鮮血淋漓，暈倒在我懷裡。
3
我帶他尋了一處適合休憩的地方，點起篝火。
火光映著他的臉。
我眉頭微蹙。
他的確是個凡人。
但是看著他那張臉，我還是忍不住動用了一點法術，替他療傷止血。
等到天亮，晨光灑落。
他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
「你……」他看見我，眼神閃過一抹詫異。
仿佛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然而，我們此前並不相識。
我蹙眉問道：「怎麼了，你認識我嗎？」
他輕輕搖頭，
蒼白的唇微勾：「隻是有些意外……昨晚救我之人竟是一個小姑娘。」
我哦了一聲，起身離開。
「既然你S不了，那我就放心了。」
「等一等！」他這一聲喊得很急：「姑娘，我還沒有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我救人不求回報。」我隻想趕緊走。
雖然他是個凡人，但是有一張我很喜歡的臉。
我娘說，想要的、喜歡的，就去努力爭取。
唯獨男女情愛不能強求。
男女情投意合，相互願意，方可親近。
我親了胥塵神尊。
但是神尊不願意，這便是我的一廂情願。
一廂情願的親近，不是男女情愛，而是耍流氓。
這是不對的。
這個男人的模樣，
我很喜歡。
我看著他就想親他……
但是不對的事情，我不能再做一次。
我也不想再一廂情願了。
「恩人，我可以給你很多錢。」
我腳步沒停。
「我還可以給你權利地位。」
我頭也不回。
「我……我以身相許！救命之恩，以身相許，行不行？」
一句話，成功留下色狼一樣的女子！
4
我樂顛顛地跑回他身邊：「此話當真？」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我連忙求證：「那我是不是想親你就可以親你了？」
男人蒼白清雋的臉，雙頰飛快地染上霞紅。
我心急催促：「你快說啊，
是不是？如果不是，那我就走了……」
他立馬點頭：「是、是！你想親就……」
他剛點頭，我就用衣袖快速地擦了擦他的臉頰。
吧唧！吧唧！
我狠狠嘬了兩口他的俊臉。
這下，他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原來這就是兩相情願？
被親了，他看起來比我還高興，高興得手足無措了。
可是他這模樣，更像當時被我親懵的神尊了。
但神尊像一支傲雪寒梅。
他卻似人間一朵富貴花。
我愛神尊的冷然清雋，卻也愛眼前人的溫暖俊逸。
世間皆道饕餮貪婪。
果然傳言非虛！
男人復姓皇甫，名太淵。
他問我，前一日他傷勢嚴重，何以一夜之間愈合？
我謊稱幼時遇見神醫，得賜良藥。
其實那是我族中聖醫所制。
於凡人而言，可肉白骨。
而且我用了些法術，他的傷勢愈合得更快。
我曾在這座山上居住過。
山澗有處溫泉，適宜養傷。
再用上仙藥，太淵很快傷愈。
但是他似乎不急著離開。
我們一起打獵、泡溫泉、纏綿。
入世多年，我並非全然不知男女之事。
隻是未曾遇到我願意與之纏綿的人。
這次，總算尋著一個跟我情投意合的小郎君。
他將自己許給了我。
我想親就親。
我每天親他百八十遍。
不管在做什麼，
隻要我興致起來，我就把他拖到隱秘的角落，或者拖回我們的愛巢（茅草屋）……
每次他都很配合，甚至反客為主，總能讓我盡興。
身姿挺拔、寬肩窄腰、擁有八塊腹肌的俊美小郎君，不僅身強體壯，還天賦異稟，令人食髓知味。
男人有勁晃動的腰，像一把奪魂的刀！
前未婚夫凌霄仙君說饕餮不知餍足，難以為妻。
如今想來，這是真的。
嘿嘿！原來他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他太弱，要不起我。
隻是這種無拘無束的快樂時光，隨著太淵的人尋來而結束。
那些人稱呼太淵：王上。
原來，他是人間的帝王。
5
我想起救他那晚。
黑衣人皆是頂尖高手，
又勝在人數眾多。
他寡不敵眾，這才落敗。
早該想到他並非出自尋常百姓家。
我突然不想跟他走了。
人間常言，最是無情帝王家。
帝王的後宮，三宮六院七十二妃。
可我們饕餮一族，對伴侶忠貞不二。
我想過，既然我愛他，他也愛我。
我們認準彼此就好。
哪怕他隻是一個命短的凡人，我也不嫌棄。
守完他這一生，我便等他來世。
可如今，他不能隻屬於我。
那便罷了！
比起尋常百姓家，更難讓帝王一生隻有一個伴侶。
我不想強人所難。
所以，我告訴他，我不要他了。
他錯愕地問道：「為什麼？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
這倒沒什麼不能說的。
「我族人一向一夫一妻。」
「你是帝王，必定嫔妃眾多，非我所求。你我二人，就此緣盡。」
我轉身要走。
他連忙拉住我。
「你等等。」
他沒有否認帝王的三宮六院，但是說道：「本王未曾娶妻，隻許了你一人。你所求的一夫一妻，本王亦可依你。」
我搖頭：「我不想強求。」
他握緊我的手：「是我自願的！」
他情深真摯，很難不讓我動容，但是我還有憂慮。
「那你的家人和其他人，都能願意嗎？」
他輕擁我入懷，承諾道：「此事，我自己便能做主，定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我聞著他身上淺淡的雪柳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