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麼八卦？」
「饕餮小殿下不喜歡凌霄仙君啊。她喜歡的是蒼穹炫光那一位！」
蒼穹炫光在九重天之上，乃是神尊的居所。
「胥塵神尊？」
「對啊。聽說百年前她得知凌霄仙君退婚，高興得跑來告訴神尊，並且激動地親了神尊十八口！」
「原來，清冷神尊和那隻小饕餮早就情投意合了……」
此時，一個仙娥激動地說道：「哎呦，你們這一說，我想起來一件新鮮事兒！」
「今日上午，凌霄仙君剛解了冰凍術，可是就在剛剛，胥塵神尊趕過去，二話不說，竟然又把凌霄仙君冰凍了！」
「這是為什麼？」
「這還用問？胥塵神尊一定是吃醋了，凌霄仙君畢竟是那隻小饕餮的前未婚夫啊！」
幾個仙娥邊說邊捂嘴曖昧地笑。
我滿臉黑線！
我親了神尊這事兒，竟然已經傳得這麼離譜了嗎？
胥塵神尊怎麼也不管一管呢？
說起來，親錯人是我的責任。
我不應該再讓她們這麼誤解神尊了。
我正欲上前解釋，卻看到我娘腳步急促，憂心忡忡地跑出來。
「崽啊，完了，這下子全完了！」
12
我急忙問道：「怎麼了？天機星君不願意借輪回境嗎？」
我娘搖頭：「沒有。是輪回境被人先一步借走了！」
我聞言，松了一口氣：「無妨。待別人用完，我們再用也不遲。」
Ţū³「可是，借走輪回境的正是咱們惹不起的胥塵神尊！」我娘一臉絕望。
我心下頓時涼透了。
我知道我娘的意思。
胥塵這種無情無欲的神尊，無牽無掛，他拿輪回境有什麼用？
他無非是記恨著我強吻了他，讓三界都在笑話這事兒。
知道我要用輪回境，他故意先一步拿走。
那我就真的拿不到了。
畢竟我們誰也不敢去找神尊叫囂搶鏡子！
我娘心疼又惋惜地道：「也不知道你那人間的夫君到底是什麼來頭？就連天機星君也算不出來。」
我苦澀一笑：「也許我與他真的緣盡了。」
我娘拿出一道手令：「天機星君跟丹殊老君有幾分交情，替你討了一顆忘情丹。既然緣分已盡，那不如就忘了他！」
我沒有接，搖搖頭：「可是我還不想忘了他。」
「先去拿了忘情丹，吃不吃由你。」我娘將手令塞給我。
我拿著手令，
去找丹殊老君。
然而，我剛拿到忘情丹，就看見被我強吻過的胥塵神尊。
他幽邃的桃花眸，遠遠地就灼灼緊盯著我。
顯然他還記得我是強吻他的罪魁禍首！
完了，這是來逮我的！
我嚇得撒丫子就跑。
他卻緊追不舍，還一邊喊道：「你站住……我求你了！你別吃忘情丹……我是你那個今天早上剛S的夫君啊！」
13
「……」
我猛地剎住腳步，在風中凌亂。
神尊追至我面前。
他清冷冶豔的臉龐上，藏不住眉間一抹緊張之色。
跟搶似的，二話不說迅速將我手裡還沒捏熱乎的忘情丹摳了去。
我瞧著他不似那人溫柔的眉眼，實在難以相信。
「我夫君看著我Ṫṻₗ時……眼神可不是這樣的。」我小聲質疑。
他收好忘情丹，幽邃的眸子看著我：「哦？那是怎樣的？」
我抬手，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冷淡的眉目。
「眼神溫柔，深情款款。」
他冷哼：「就隻有這些嗎？」
嗯？不然呢？
我不解地看著他。
他咬牙切齒道：「本尊怎麼就偏偏栽在你這個缺根筋的小饕餮手裡！」
那怪我嘞？
也對，是我強吻了他。
「那日，我原本是來尋凌霄仙君，一位仙娥給我指了方向，說凌霄仙君剛往那兒走，我便尋了過去……哪知你恰好在那邊，
我便認錯了。」
我努力狡辯道：「神尊有所不知，我從小就臉盲，遇到我……算你倒霉。」
我嚴重臉盲。
隻能記住我十分熟悉，或者十分喜歡的人。
比如我娘，比如神尊，比如太淵……
此時，神尊劍眉微蹙，一臉疼惜小傻子般的表情，抬手輕撫一下我的頭。
「你要不要仔細回想一下，本尊剛才是問你這個問題嗎？」
我愣了一下。
哦，想起來了。
他剛才問我：就隻有這些嗎？
我有些心虛。
不愧是神尊！
他竟然連我和我夫君的那點事兒，也一清二楚。
「好吧，我承認，我先對你動了色心，所以我才親了你。
」我老實說道。
「但是後來我又喜歡上別人了。」
神尊幽眸沉沉地盯著我。
我輕嘆一聲：
「雖然那人長得跟你一樣，但是他比你溫暖得多，他也沒有讓我一廂情願。」
「神尊，你問得沒錯。除了眼神溫柔和深情款款，他偶爾還很心酸，很失落。因為他以為我心裡所愛的人不是他，他以為他隻是替身！」
我沒有注意到神尊看著我的目光越發幽邃，嗓音帶著壓抑的喑啞，問道：「那他以為他是誰的替身？」
「當然是你啊……」我抬頭，猛地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撞見他幾乎要將人沉溺的濃濃情意和歡喜裡。
笑意從他的眼眸，一點點染上了他的眉梢。
他低頭，清雋的臉龐趨近我，額頭輕抵在我的額前，
聲音溫柔地誘哄：「哦，原來我和太淵，你都喜歡啊？」
該S的，我對神尊竟然還會心動！
我花心我風流我不守婦道我有罪！
我連忙低下頭，心虛否認：「沒有、沒有。我隻喜歡我夫君……」
神尊卻吻上我的唇角。
那一瞬間的悸動，令我心驚！
好熟悉啊。
熟悉的心動，熟悉的淺淡雪柳香，熟悉的感覺……
神尊貼近我的耳畔，溫熱的氣息一陣陣撲來，他有病似的，偏要繼續說謊：「韜韜，我就是你的夫君啊。」
我瞬間清醒，推開了他。
「你才不是……」
可是不知何時，神尊的左眉尾上，竟然出現了跟太淵一模一樣的小紅痣。
不，不對！
他就是太淵！
「為何會這樣呢？」我心裡疑惑至極。
14
他牽起我的手，輕撫他左眉尾上的那顆小紅痣。
「因為神無情根。而這，是我為你生出的情根。」
情根？
這玩意還能說生出就生出的？
「恭喜神尊，得償所願。」
天機星君出現了。
還有我娘。
「娘，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胥塵神尊牽過我的手：「說來話長，換個地方，慢慢說。」
我第一次來到蒼穹炫光。
早就聽聞蒼穹炫光有春夏秋冬四季。
主人喜歡哪一季就會出現哪一季。
他知道我最喜歡冬季。
於是蒼穹炫光呈現了冬季。
漫天雪景，美不勝收。
隻是瞧著這雪景，我總感覺很熟悉。
仿佛在哪裡見過？
此時，飛雪卷席變成一面高大清晰的鏡子，移到我的面前。
隻見雪中長柳下，一襲紫衣的女子，長發如瀑，膚若凝脂，貌美絕倫。
那儼然是太淵藏於暗格中的畫中景、畫中人！
原來，那是神尊以蒼穹炫光裡的一個未來光景，所造的一個夢境。
也就是此時此刻。
太淵以為的替身，原是他自己。
而我以為的ţū́²替身，亦是我自己。
而有些陳年往事，我也終於想了起來……
15
早在三千年前，
與魔族大戰時，我便已認識胥塵神尊。
那時我淘氣又膽大，跟隨我娘出戰。
雖然我才幾千歲，但是我超兇超厲害。
魔尊給胥塵神尊的致命一擊，就是我擋下的。
那一戰之後，胥塵神尊反S魔尊，封印魔族。
但是我傷勢過重，隻能封印起來，恢復原形，休養千年。
我以命護神尊，我娘心有所感。
她請一向交好的天機星君，測算我的情緣。
原來，我注定要對胥塵神尊生情。
可是神尊生來就沒有情根。
我和胥塵注定不會有結果。
如若強行在一起，還會遭到反噬，小命不保。
但是天機星君說，我生來就有兩條情根。
我娘聞言，靈機一動，就把我和神尊的那段記憶也封印了。
所以，後來我傷愈，那段記憶卻遲遲沒有恢復。
而且，天機星君告訴我娘，我的另一段情緣便是凌霄仙君。
他醉酒輕薄於我，便是緣起時。
當時，事發之後，凌霄仙君請天君出面。
但是誰的心裡也沒底。
畢竟說輕了是輕薄，說重了那是打饕餮一族的臉面。
然而，一向吃不得半點虧的饕餮王，卻出奇地好說話。
私底下，我娘還哄著我，說凌霄仙君身份也算尊貴，又長得很好看，不如這婚事就先應著。
如果以後我還是不喜歡他，再退了也不遲。
話雖如此，但我娘就等著我對凌霄仙君情動之時。
畢竟，情情愛愛哪裡有性命重要？
她鐵了心要斬斷我和神尊的情根。
「原本那天你去找凌霄仙君的方向是對的。
隻要你那次見到他，便可紅鸞星動……但是有人截胡了！」
我娘瞥了一眼胥塵神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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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確實機關算盡，卻沒想過神尊願不願意。」
很顯然，神尊不願意！
那天，我遇到特意前來截胡的神尊，親了神尊。
另一條情根就種到同一人身上了。
恰逢此時，凌霄仙君看上其他仙子，動了心思退婚。
我娘既想要讓我遠離神尊，好好活著，卻也實在看不上凌霄仙君的輕浮風流。
所以，天機星君說，有一辦法，或可讓神尊生出情根。
那便是轉世入凡塵，歷凡塵的情劫,或可長出情根。
胥塵神尊就毫不猶豫要試試。
他和我娘打一個賭。
他下凡歷劫。
神尊轉世的命格，並不受天機控制。
而我娘把我送去凡間，也不得幹涉。
他們賭神尊能不能真的生出情根。
更賭神尊和我之間的緣分深淺。
神尊無情根，但是凡人可以生出情根。
隻是,如果神尊轉世的凡人，動情之人不是我，也算他輸。
我娘說,縱然此法使神尊生出情根,也不會答應他與我的姻緣。
於是,胥塵以未來光景造出一個夢境,給轉世的自己，也就是太淵。
太淵的那個夢，那幅畫,純粹是神尊作弊的。
但是,事先沒有說這樣不可以,便算不上違規。
為此，我娘既拿他沒轍，又很不服氣。
我回來之後,她先是狂喜我有了人間夫君。
但是後來測算不出我凡人夫君的命格,
她就隱約猜到了。
去找天機星君,終於確認了我的凡間夫君原來就是神尊的轉世。
眼看著就要輸了，我娘還是努力掙扎了一下。
暗戳戳一頓操作猛如虎，誘我吃下忘情丹。
「罷了罷了,本王認賭服輸。」
我娘笑著,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
她說她這一生男人無數，卻不曾嘗過情滋味。
我沒有承襲她的那一半神脈,才能生出情根。
既得情,又償願，便是好事。
她真心為我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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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神尊的大喜之日,定在半年後。
有一天，我路過雲霄閣,見到院中被冰凍著的凌霄仙君。
我回去問神尊：「你是不是真如傳言的那樣,吃醋了？」
他一本正經地給我倒茶：「下界仙山新供上來的,
你嘗嘗。」
我捏住他的下巴，威脅道：「老實說。」
他幽邃的眸子慢悠悠地跟我對視,臉不紅氣不喘地道：「當然不是吃醋。」
「本尊豈會那般小心眼？」
「本尊凍住他，是因他曾經輕薄於你,又擅自退婚,欺人太甚！」
我說道：「可是我娘已經冰凍了他百年,懲戒過他了啊。」
他點頭,「確實。但你娘是你娘，我是我。各人仇恨各不同,你說是吧？」
「哦。」
言之有理。
我信了。
然而,我們大婚的第二日。
凌霄仙君的父君西願仙君找上蒼穹炫光,嗷嗷哭求：「神尊，您不是答應過我，隻要您能娶到饕餮小殿下，您就放了小兒一馬？我保證他不會再覬覦你家的小饕餮了……求求您快放了他吧,
再凍就真的要凍壞了！」
「如果他還敢惦記你家的小饕餮，那我就親自打斷他的狗腿！您看行不行？」
「行。」胥塵神尊這才給了他一道神令，前去解凍。
一旁的我：「……」
說好的不是吃醋呢？
——全文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