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知道有多大的深仇大恨能讓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下這麼黑的手,用這麼下作的手段去對付一個女生。


 


但我真的生氣了。


孩子的惡毒其實是更殘忍更可怕的,如果真正的何阮沒有S,遭此一劫,她還能活下去嗎?


 


即使活下去了,她的餘生都會活在陰影裡,說不定一輩子都會被毀了。


 


難道這群人就從來沒想過,惡毒是會被反噬的嗎?


 


有因必有果,看來他們的報應就是我了。


 


我冷了臉不再留手,一拳砸倒了先上來的一個混混,然後快速助跑一腳踏在右邊的牆上高高躍起——


 


在黃毛混混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我狠狠地用膝蓋砸在了他的後背上!


 


這一擊用足了力氣可以直接把人大椎打斷,但是我不想惹官司,隻用了五成力讓他當場翻了白眼兒撲在地上暈過去了。


 


「媽的!」黑夾克驚呆了,「還他媽是個硬點子,你們他媽的不會出操家伙啊!」說著自己就從腰間掏出了一把黑色的匕首三劃兩劃地朝著我揮了下來!


 


我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麼生氣了,也不跟他耍花架子,一腳把旁邊的一個混混當胸踹到角落的垃圾堆裡,反手擰下黑夾克的匕首,側身一扭用膝蓋把他壓在了地上。


 


「想動我?你祖爺爺沒給你託夢說你印堂發黑?!」


 


我掐著他的脖子把他踢的轉過來,單膝跪在地上把匕首在手裡挽了個刀花。


 


銀白的月光灑在匕首刀刃上,映出雪白而冰冷的光。


 


「等等!」黑夾克嚇壞了,頭上豆大的汗珠子躺了下來,驚慌失措道:


 


「美女!女俠!我錯了我錯了、我、我他媽的也是受人所託,我我我——」


 


「獎勵你沒收作案工具。

」我冷冷道,說著拿著匕首朝他雙腿間狠狠扎下去!


 


「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了整條黑暗的小巷,站在牆上的幾隻烏鴉受驚撲稜稜地飛向天際。


 


一個小混混從昏迷中醒過來聽到這一聲慘叫,白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我從磚縫裡拔出匕首,嫌惡地聞到了彌漫的腥臭味。


 


這個沒出息的廢物,我隻是嚇唬嚇唬他,他居然尿了。


 


黑夾克兩股戰戰,目光發直,已經幾乎嚇傻了。


 


半晌後,他嘴唇哆哆嗦嗦,居然直直的淌下眼淚來,哭了!


 


我嫌棄得要命,趕緊站起身來把匕首擦了擦丟在他身上。


 


「找你來的是一男一女吧,我早就揍過他們,他們是不是沒跟你說我能打?


 


「冤有頭債有主,你這一遭到底賴誰,你自己心裡也清楚了。」


 


說著我掃了他一眼:「我今天心情好不想下手,你再敢出現在我眼前,我就不是這樣了,懂嗎?」


 


黑夾克和身後幾個小弟都嚇壞了,朝著我一個勁地磕頭:「懂了懂了,我們再也不來了!謝謝大佬!」


 


我餘光掃了一眼後面的垃圾桶,勾起嘴角,轉身走了。


 


等他們都看不見我了,我才翻了牆從另一側走了回去,透過磚牆的縫隙看著剛才的巷子。


 


果然,垃圾桶後面站出來了兩個人。


 


裴黎擰眉朝著幾個人大聲道:「你們不是道上混的,說肯定沒問題嗎,怎麼這麼廢物啊!」


 


林夕也氣得要命,破功道:「叫你們輪個女的拍個照都不明白,騙錢的吧,趕緊把錢還回來!」


 


果然是他們花的錢。


 


太傻逼了,我敢這麼對他們說話是因為我拳頭硬,他們也這樣不客氣是因為命硬嗎?


 


黑夾克剛才在一眾小弟面前丟了面子,我在的時候還因為害怕不敢說什麼,現在就隻剩下怒火了。


 


他眯起一雙吊梢三角眼掃視著裴黎和林夕,陰惻惻道:


 


「你們知道那個女的那麼能打,居然不和我們說?耍我們呢是吧?」


 


裴黎理虧,心虛道:「你們不是道上混的嗎,誰知道你們連個女的都打不過,真是廢物!」


 


「呵呵。」黑夾克氣笑了,朝著四周的小弟們使了個眼色。


 


「咱們都領了任務了,這輪誰不是輪啊,美女,你長得也不差啊。」


 


一邊被我踹得最狠的那個黃毛揉著後背惡狠狠地盯著裴黎:「黑哥,這個男的也細皮嫩肉的,仔細一看比這個娘們兒還好看呢!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林夕這時候才感覺到怕,朝後面退了幾步。


 


裴黎還在嘴硬:「放什麼狗屁,你敢動我們一下,我弄S你們!」


 


「哈哈哈,」黑夾克帶著幾個人朝他們慢慢逼近,「你想怎麼弄S哥哥啊?」


 


林夕尖叫一聲,也不管裴黎了扭頭就要跑,卻被一邊的一個白毛一把堵住了去路。


 


「啊!——」


 


裴黎咬了咬牙衝上去:「放開她!」


 


他還有衝勁,居然真的一拳打到了黃毛臉上。


 


黃毛被打得偏過頭去吐了口血唾沫,罵罵咧咧地和他糾纏到了一起。


 


女人的尖叫聲、哭泣聲和男人的叫罵聲、打鬥聲混亂的糅雜在了一起,在月光下鋪下了一場大戲。


 


我收回目光,

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回家了,為了睡個好覺我給何大明發了個消息說去大姨家睡,直接沒回家。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裴黎和林夕,這對惡毒的賤人注定會被自己反噬。


 


07


 


果然,第二天一早上學的時候,我就聽到一個驚人的消息。


 


林夕差點被強,裴黎為了保護她趁一個混混不注意抽了他的刀,當場捅了三個人,一S兩重傷,自己也被捅了一刀,據說捅的地方有點敏感,生育功能怕是保不住了。


 


這種爆炸性的消息發酵得很快,不到一個周整個城市都知道了這件事兒,甚至都在微博上了熱搜!


 


一開始的標題還是男朋友為了護著女朋友正當防衛,所有網友都要求法官判裴黎無罪,正當防衛!


 


學校裡的同學也議論紛紛:「裴黎是真的人好,太爺們兒了!

我覺得他做得對!」


 


「是啊,不然眼睜睜看著自己女朋友遭罪嗎,我已經在微博底下支持他了!」


 


我冷笑一聲,等著輿論的反轉。


 


這事兒鬧得這麼大必然是裴家出錢買的,想要以輿論挾持司法。


 


可是,規則是這麼好玩弄的嗎?


 


不出我意料,一周後警察的調查結果就出來了。


 


原來那群混混竟然是裴黎和林夕自己找來的!原來是要強暴別人拍照,結果沒成功,雙方發生口角後才開始的混戰,而所謂的強暴林夕也不過是打打嘴炮,他們一開始壓根就沒動手,裴黎才是先動手的那一個!


 


瞬間,輿論哗然!大家這才知道一直支持的所謂裴黎和林夕居然是這麼陰毒的人,而他們的遭遇不過都是自找的,這都是報應。


 


輿論翻天覆地的反撲下來!


 


所有人都怒火中燒!


 


「畜生!年紀輕輕就這麼毒,花錢找人去幹這樣的事!」


 


「這下好了,活該!真是老天有眼。」


 


「必須得判S刑!這種小畜生出來就是禍害社會。」


 


「這女的我認識,她媽就是小三,她媽破壞了別人的家庭,這次還想去害她繼姐,我的天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應該一起判了!」


 


……


 


我們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很快裴黎和林夕就成了過街老鼠,幾乎人人喊打。


 


林夕在家裡哭得S去活來,看我的眼神恨不得S了我,就好像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何大明也知道了這件事,他被林夕的惡毒所震驚,又自覺這次丟了大人,幹脆把張妍和林夕都掃地出門了,跟張妍離婚了。


 


離婚後的張妍無處可去,隻能帶著林夕租住在一家 20 多平的地下室裡,

母女兩個相互埋怨天天打仗,張妍一到晚上就哭著給何大明打電話哭訴求饒,可惜何大明都沒有心軟。


 


他們為了何大明的錢來,離婚了卻什麼也沒撈著。


 


案件的熱度一天比一天高,在人們的罵聲中,很快裴黎和林夕的案子就開庭了。


 


林夕運氣好一些,因為和混混的交易都是裴黎進行的,她沒留下什麼記錄,當庭無罪釋放。


 


裴黎就倒霉了,所謂的正當防衛根本不成立,因為當晚先動手的其實是他。


 


因為當時情況特殊,最後綜合考量他被判故意傷害罪。


 


情節嚴重,當庭宣判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我去看了這一場庭審。


 


裴黎已經和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第一次見得時候,他五官英氣、容貌精致,活脫脫一個驕傲的富家少爺。


 


而現在他兩手戴著镣銬,

雙目發直,茫然地看向前方,瘦削的臉上掛著青黑的黑眼圈,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頹廢得要命,好像孔雀被拔光了毛,就變成了一隻野雞。


 


得知宣判結果的時候裴黎媽媽當場就昏S過去,裴黎歇斯底裡的地哭泣著,眼淚鼻涕一起流出來,跪著嘶吼請求法官再給他一個機會。


 


此時的他也許是真的知道他一輩子都完了,他真知道怕了。


 


可是已經晚了。


 


……


 


後來的事情都是我聽說的。


 


裴黎他媽媽把一切罪責都怪在了林夕頭上,覺得都是這個狐狸精勾引了自己兒子,把自己兒子挑唆害成這樣。


 


她找了人真的去把林夕強暴了,照片視頻發的滿天飛,自己也進了局子。


 


林夕也完了。


 


這是她給何阮設的毒計,

最後卻應驗在了自己身上。


 


顯然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怎麼好,聽同學有些唏噓地說,她後來精神失常了,她媽沒辦法隻能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院。


 


聽說現在整個人都瘋了,動不動就要拿刀S人,可怕得很。


 


我聽完一愣,心裡五味雜陳。


 


我沒有再去報復林夕,但是冥冥之中似乎注定天道好輪回。


 


她終究也是被自己的怨毒拽進了地獄。


 


這也許就是對何阮最好的祭奠吧。


 


這天晚上我睡得格外熟,我做了夢,夢裡那張天天照鏡子都能看到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何阮朝我鞠了個躬,小姑娘軟糯糯的,明明和我頂著同一張臉,感覺卻完全不同。


 


她微笑著感謝我:「謝謝你,現在我要走啦,沒什麼能報答你的,這具身體你拿去用吧。」


 


等我醒來時,

才發現身體比之前輕快了很多,似乎之前堵著的什麼東西已經離體而去,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也消散了,讓我渾身輕松。


 


大概是何阮臨S之前不甘的一口怨氣吧。


 


她大仇得報,終於能安心地投胎去了。


 


我幹脆翻身起來走到窗邊,外面的月亮很大,照的地上一片亮堂堂的。


 


杉樹的葉子被吹得哗啦啦響,蟲鳴四起。


 


我笑了。


 


祝你下輩子投個好胎,這輩子,我會替你活下去。


 


我們都會有光明的未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