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


 


我本以為出了劍冢,抱上了男主的大腿,就能開始我注定不平凡的穿越之旅。


 


不說斬妖除魔,再不濟也要見到他打臉現場,感受一把裝逼的癮。


 


可半個月,整整半個月,我跟著晉宗玉來到乾元宗半個月,我一個打臉現場都沒有看到不說,他竟然拿我劈柴挑水!


 


我是什麼,我是上古神劍啊!


 


別看我現在鏽跡斑斑灰撲撲的,但隻要封印解除,我很牛逼的好不好?


 


一柄神劍,竟然會有人用一柄神劍來劈柴挑水!


 


我實在忍不了一點,天天都要罵出聲來。


 


【晉宗玉,你無理取鬧!】


 


啪嗒,我劍尖之下多了兩截柴火。


 


【晉宗玉,你胡攪蠻纏!】


 


啪嗒三下,我劍尖之下多了六截柴火。


 


【給爺亖!

!!】


 


連續幾次起落,一堆柴火劈完了。


 


我感覺劍格受到了侮辱。


 


我要抗議,我要發瘋,我要扭曲,我要陰暗地爬行!


 


可還沒等我從晉宗玉手中掙脫出來,收拾完散落柴火的人便坐在了樹樁上,從袖中掏出什麼東西,往我劍身上擦拭。


 


他連臉上的汗都沒有來得及擦,就先專心擦拭著我身上沾染上的木屑,為我生鏽斑駁的地方撒上東西,仔細摩挲著。


 


「攢了好長時間,總算給你換到了。」


 


晉宗玉笑著左右打量我。


 


【器修的保養液?】


 


跟著他半個月,我自然知道他這段時間窮得連飯都要吃不上了,怎麼還能給我弄到保養液?


 


感受到身體的情況,我一瞬間警覺:


 


【你幹什麼,劈柴挑水已經是我能接受的極限了,

你別想著拿我去挑那啥啊!不然我就算S也拉著你一起跳!】


 


我恨不得抓住晉宗玉的領子搖晃:【你醒醒啊,你給我好好修煉去啊,別不務正業了!】


 


晉宗玉聽不見我說話,自然也不會對我的抱怨有什麼回應。


 


少年坐在夕陽下,將我放在膝頭,愣怔著看了很久。


 


「我還能回去?回得去嗎?」他翻來覆去念叨著,表情迷茫,「所有人都說我回不去了。」


 


在穿書之前,我原本就是晉宗玉的粉,現在一見他軟弱的樣子,頓時有氣也撒不出來了。


 


我忍不住安慰:【你就當他們放屁,都是狗叫。】


 


【我是神劍,你聽我的,你未來一定仙途坦蕩,萬人敬仰,是最最最厲害的劍仙。】


 


他沉默很久,又問:「你會一直陪著我嗎,好劍?」


 


我再次無語。


 


【這麼好的氛圍,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好劍』了?我真的就覺得你是在故意罵我诶!】


 


然而對上他那張落寞的臉,我又隻能忍不住嘆氣。


 


【我倆有契約,我現在生是你的劍,S是你的劍魂,我又沒有長腿,能往哪裡跑?瞎操什麼心!】


 


【而且就算沒有這個契約,我肯定也是要抱緊你大腿的,這世道這麼危險,隻有跟著你才能活命啊。】


 


我又忍不住叭叭了半天。


 


晉宗玉聽不見,自然也沒有辦法對我的安慰作出什麼回應,隻是靜靜地看著我。


 


直到我那不存在的汗毛都被看得聳立起,他才終於笑了笑。


 


「我們回家。」他這樣說。


 


他將我掛在腰間,左右檢查了一番,確認我不會掉下來之後,才去攏起地上的柴火,背在身後,向洞府走去。


 


僻靜的山間,哼著小調的俊美青年,這是隻有我能觀看的獨家享受。


 


我默默往晉宗玉的腰間貼了貼。


 


要是這家伙不要再拿我來砍柴,這日子也不是不能過。


 


4


 


後來我才知道,晉宗玉不是不想出宗門的任務,而是實在出不了。


 


他現在修為墮到了練氣期,好的任務擠不上,壞的任務也沒有人願意與他搭伙一起,隻能幹些別人都不願意幹的事情來換取宗門積分。


 


不過幸好,在我徹底淪為砍柴刀之前,我終於等來了穿越過來的第一次戰鬥。


 


從晉宗玉接下任務時,我腦內就開始暢想著大S四方的威風,別提有多激動了。


 


可等我看到面前長得奇形怪狀、身上覆蓋著不知名黏液、嘴邊還流著冒熱氣哈喇子的妖獸時,我後悔了。


 


我悔得很徹底。


 


我SS扒著劍鞘:【不,我會髒的!我會髒的!我會髒的!】


 


見一下沒辦法讓我出鞘,晉宗玉沒有勸也沒有再強求我。


 


差點被撓了一爪子的少年左躲右閃,轉而用並不擅長的符箓和仙法戰鬥。


 


雖說低等級的任務並不會放太難的妖獸出沒地點。


 


但身為偏科的龍傲天,晉宗玉除了劍,別的著實不咋地。


 


眼瞅著他又差點被妖獸的爪子撓到,我倒吸口涼氣,咬咬牙,自己挪出鞘,蹭到了晉宗玉的手心裡。


 


再怎麼說他也是我的大腿,我本來穿過來就佔了人家劍的身份,現在不幫忙還搗亂,算怎麼回事。


 


晉宗玉低頭看了手裡的我一眼,愣怔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握緊了我的劍柄。


 


一股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好像隻要我被他握著,在他身邊,

一切阻礙我們的東西都會被擊敗似的。


 


雞血一上頭,我也不記得什麼髒不髒了。


 


【看劍!】


 


【看我獨孤九劍!诶嘿,再來一招太極劍!】


 


有了我的配合,晉宗玉原本勉強的動作也愈發利落起來。


 


他一邊打,我一邊配音,再配上著妖獸憤怒的吼叫,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晉宗玉也不太喜歡這妖獸身上的黏膩,原本很快能收拾下來的局面,他硬是拖了好些下,就是為了少濺些妖獸身上的東西。


 


一直到最後妖獸落敗,我身上雖然髒,但也沒我想的那種滿身黏膩、一身怪味的感覺。


 


【幸好,幸好……】我劫後餘生般感慨。


 


晉宗玉沒立刻去收拾妖獸身上有用的材料,而是先從袖口拿出保養液,

給我清理起劍身來。


 


可突然,我卻通過他手臂和身體的縫隙,看見了剛才斷氣的妖獸又顫巍巍站了起來。


 


沒S透?


 


【小心!】


 


我驚呼一聲,下意識飛出去想要劈Ṱű₈開妖獸的動作。


 


但那妖獸搖搖晃晃,沒伸爪子也沒有咆哮,隻是嘴一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吐了一大口黏液在我的劍身上。


 


一瞬間,惡臭的腥味和黏膩充斥著我所有的感官,比我之前想象的有過之無不及。


 


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在晉宗玉手上擰成了麻花。


 


【我不幹淨了!我不幹淨了!我不幹淨了!】


 


晉宗玉很快拿出隨身攜帶的水壺給我衝洗:「別彎來彎去,你會折的。」


 


【放屁,你才彎了呢!】


 


話一說完,

我突然一個激靈,狐疑道:【你是不是能聽見我說話?】


 


不然我怎麼一提醒,你就能那麼快地轉身?


 


晉宗玉面色自然地替我擦洗,完全沒有要回答我的意思。


 


我心中疑問不減,威脅道:【你要是能聽見但是不告訴我,我就不跟你玩了啊,聽見沒?】


 


他依舊沒有回答我。


 


我從他手中飛起,用力抖了抖,將還沒有擦幹淨的水甩了他一身。


 


晉宗玉也不惱,點了點我的劍柄:「胡鬧。」


 


活像是寵小孩似的,一點也看不出破綻。


 


5


 


可惡,晉宗玉這小子怎麼這麼能藏!


 


主要以前都以為晉宗玉聽不見,每天天南海北地胡扯一大堆東西,還有很多黃色笑話,嘴上都沒個把門的。


 


現在回憶起來,那些我以為自我釋放的時刻,

其實都被晉宗玉聽在了耳朵裡。


 


難怪我看他換衣服時他要刻意背過身去!


 


我不就多調侃了他身材兩句,以後都是要相伴那麼多年的伙伴,看看腹肌又怎麼了!


 


怎麼了!


 


能聽見我說話就早說啊喂!這有什麼好瞞著的?看我天天一個人嘚啵嘚的很有意思嗎?


 


我氣得一連好幾天沒怎麼出鞘,除非晉宗玉接了任務實在要戰鬥外,我都自己從他腰帶上掙脫下來,滾到劍架上。


 


開始晉宗玉還會好言好語勸我兩句,但在我用行動表達抗議後,便也隨著我去了,任由我一個人在屋子裡待著。


 


我頓時更氣了。


 


能不能聽見我說話這件事情還沒有解釋清楚,你多哄兩句會怎麼樣?


 


人都說劍修愛劍如命,怎麼,我就不是他重要的命了嗎?


 


正當我一個人在屋裡生悶氣時,

洞府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不過進來的不是晉宗玉,而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那人目標明確,嫌棄地打量了一眼洞府,就直衝著劍架上的我來。


 


「這小子臉皮還真厚,都這麼折騰了,還S皮賴臉待在宗門裡。」


 


那人一把將我攥在手裡,桀桀笑著:「讓你再做劍修的夢,看我不把你劍丟了。」


 


還真有反派桀桀地笑啊?自己不覺得奇怪嗎?


 


我吐槽無力,剛想掙扎飛出來,那人卻反手在我劍柄上一抹。


 


頓時,我體內靈氣閉塞,一絲都擠不出來了。


 


不知名反派從懷中拿出自己的命劍,高高揚起。


 


那劍一看見我,嘰裡咕嚕又開始說鳥語,聽起來語氣激動的厲害。


 


然而我聽不懂,它主人聽不見。


 


一聲劇烈的哐當後,

反派的劍撞在我的劍身上,裂了一大道紋。


 


我除了像被人拍了一下外沒什麼太大感覺,但對方的命劍直接縮回了丹田,就連反派也被震吐了一大口血,滿臉震驚看著我。


 


【瞎下什麼手,姐的命你以為這麼好弄去的?姐可是神劍!】


 


我剛洋洋自得沒一秒,反派把血一擦,直接拿著我往外走。


 


【喂喂喂,你要毀了我就算了還要帶我走啊!你講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