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幸好隻要晉宗玉強大起來,我通過契約也能分到力量,也算間接用了那些東西。
一連三四年,我都跟晉宗玉泡在了原著那些長有天材地寶的秘境和險地,一起提升修為。
他隻問過一次我是怎麼知道這些的,我扯謊說其他劍告訴我的,他就沒再懷疑了。
晉宗玉本就努力,筋脈被廢時修為再無寸進也不放棄修煉,如今收了未來會遇到的天材地寶恢復筋脈後,修為更是日進千裡,連帶著我的修為也節節攀升。
我的潔癖這幾年去了大半,有時候S得起勁時還會來點瘋言瘋語給戰鬥伴奏。
晉宗玉照顧我照顧得太好,要不是一直沒能化形,我都感覺我是以人類的身形在這篇仙俠世界闖蕩。
不過我總感覺我好像忘了什麼很嚴重的事情……
【都給爺S!
】
又結束一場戰鬥,我甩幹淨身上的血液,對著水窪欣賞自己的英姿。
【姐真是越來越牛逼,越來越迷人了,再這樣下去,見過我的人都愛上我怎麼辦?】
晉宗玉幫我擦幹淨身上甩不掉的血漬,誇贊道:「的確,我就每天都要被你迷倒好幾次。」
我看著他那種謫仙一般的臉蛋,咽了口老血:【你對著一柄劍說這話,不覺得怪怪的嗎?】
遊歷的時候我倒是也聽說有的劍修修煉得痴狂,會以自己的命劍為道侶。
但晉宗玉一不痴狂,二來他在未來會有女主。
而且即便我們這麼早去拿他命中的機緣,許多原著劇情也還是跟著提早碰瓷上來。
所以這麼幾年下來,我早做好了許多劇情都沒辦法蝴蝶掉的心理準備。
「你不喜歡聽?我看你最近總走神,
還以為你聽了會開心呢。」晉宗玉笑眯眯,「那我以後不說了。」
看他滿臉純良無害的模樣,我頭頂飛起了六個點。
我深刻檢討自己,是我平常嘴太花花,帶壞了好人。
【開心開心,你快去看看裡面被妖獸困住的人怎麼樣了,別沒從妖獸的術法中掙脫出來,出人命了。】我岔開話題。
晉宗玉很快收了打趣的笑意,用我將剛才斬S的妖獸所吐的絲網砍斷。
阻礙視線的障礙物被清除,我的劍尖向裡再探去時,正和一個滿面警惕的漂亮姑娘對上。
見到她的一瞬間,帶著女主兩個字的光環幾乎要閃瞎了我的眼,我慘叫一聲,晉宗玉趕忙將我抽了回去,仔細翻看著。
「怎麼了?」他緊張詢問。
披著女主光環的姑娘左右張望了下,猶豫開口道:「多謝仙長相救,
在下是攬月閣的宋知鳶,敢問恩人大名?也好日後報答。」
我努力想要睜開眼再看看女主的臉,卻又被那閃亮的光環閃了一下。
【寶娟,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晉宗玉這個男主出來的時候都沒有這麼辣眼睛的光環,這世界的天道是不是有病啊!
我隻不過想瞅一眼伙伴的未來老婆長啥樣,為什麼要害我?
晉宗玉看也沒看宋知鳶一眼,背過身,將我收進劍鞘之中安撫:「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
【眼睛痛,眼睛痛……】我嗷嗷叫喚。
「眼睛?」
青年的手在我的劍身和劍柄之上猶豫了很久:「神識受傷了嗎?我拿保養液給你。」
哦,對,我忘了我現在沒眼睛。
被無視在一旁的女主不僅沒有生氣,
反而在看見晉宗玉和我聊天時好奇地湊了上來,感嘆道:「你會和劍說話,好厲害!」
啊,為什麼被誇的不是我,我卻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我小心翼翼地再睜開眼,足夠閃瞎我的女主光環沒有再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漂亮得讓我流鼻血的臉蛋。
晉宗玉,你小子好大的福氣,未來能有這麼一個好老婆!
我恨鐵不成鋼地用劍柄抽了下晉宗玉的手:【大美女在跟你說話呢,你一句不理像什麼樣?】
給我塗完保養液的青年這才將目光挪到在場的第三個人身上:「在下晉宗玉,無門無派,是個散仙。剛才隻是舉手之勞而已,說感謝就不必了。」
宋知鳶立馬擺手:「即便是舉手之勞,也是救了我的命。若你沒有什麼急事,不若跟我一起回門派休整幾日,我門派的器修那裡可是有上好的保養液呢。
」
晉宗玉:「……不。」
晉宗玉:「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不等ťũ⁾我開口勸,他嘴改得倒是挺快。
我默默在心裡給他打上未來戀愛腦風險極高的標籤。
「對了,」宋知鳶灌下一瓶丹藥,隨口問道,「你的劍叫什麼?」
晉宗玉眼睫顫顫,將我差點遺忘在腦後的兩個字又甩在了我的面前:
「好劍。」
我想起來了!我還沒有改名!我還背著「好劍」這個審美低下的名字!
9
晉宗玉帶著我一起去了宋知鳶的門派小住。
我撒潑打滾讓他不要在別人那裡喊我「好劍」的時候,他在這門派裡如魚得水,過得有滋有味,幾乎沒有人不喜歡他。
不過也是,
除了乾元宗那群眼睛瘸了的人嫌棄,這世界上怎麼還能有和晉宗玉相處之後還不喜歡他的人?
原本說是小住,結果一連幾個月,他也沒有再繼續外出的意思。
不僅人留了下來,他甚至偶爾出門時候都不會帶我,而是將我留在房間裡,似乎是特意不讓我聽見他和女主交談了什麼。
果然不愧是男女主,這吸引力,就算初遇的時候沒有天雷碰地火,久了還是會對對方上心的。
可惡,人家也想看看小說劇情照進現實的樣子嘛!
我強壓下心裡詭異的送兒子出嫁的酸澀感,支開房門,在晉宗玉暫住的院子裡亂飛。
在外遊歷的這幾年,我也早被晉宗玉解除了身上的封印,變回了完全體形態,隨便亂飛亂跑都不會用盡靈氣。
但畢竟天底下能和我說話的隻有晉宗玉一個人,現在他乍然這麼一走,
我還真是怪寂寞的。
我左劈碎石,右割雜草,拼命消耗著自己的精力。
院外傳來幾個弟子闲散的交談聲,我百無聊賴地湊過去一聽,卻突然膝蓋中了幾劍。
「晉師兄真是厲害,他那命劍聽說也是上古神劍?聽說是叫『好劍』來著?真是個好名字!」
「是啊,是啊,一聽就是好名字。」
我無語。
這個世界的人,到底都是些什麼審美?他們是都不罵人的嗎?
我留著寬面條淚靠在牆頭,隻覺得剛被晉宗玉取名時候做的噩夢正在一步一步變成現實。
然而外頭交談的弟子還在繼續:「道侶大典也快準備好了,晉師兄的心思還真是細,每個細節都要過問,估摸以後仙子們都要拿他做榜樣要求我們了,哈哈哈,苦啊。」
?
道侶大典?
什麼道侶大典?
晉宗玉和女主的道侶大典?
我一個激靈插進土裡,好久才冷靜下來。
他也沒跟我說啊?
就前幾天他喝多了,絮絮叨叨不知道跟我發什麼瘋說了一大堆話,我要求改名他還沒肯,念得我到後面迷迷糊糊要睡著了,也沒聽見說什麼道侶啊大典啊?
一天之內受到雙重打擊,我幽魂似的飄回屋內,把自己擱回劍架上。
這兩天我尋摸著有點化形的感覺了,本來想跟晉宗玉報喜的,結果這小子連要舉辦道侶大典都不告訴我,那我還告訴他幹什麼?
認識幾年,這麼大的事情都不說,還是不是兄弟了?
我氣鼓鼓地在劍架上翻來翻去,恨不能現在就把晉宗玉抓回來揍一頓。
遲遲歸來的青年推門進來,好笑問道:「誰給你氣受了?
」
【你。】我哼了聲。
晉宗玉將我捧在手心:「那你Ṫúₜ可以揍我一頓泄憤,不解氣的話,S了我都可以。」
一聽這話,我立刻飛到半空,左右打量著該從哪裡下手好。
可是打量著打量著,我又不舍得下手了。
從我們劍冢初遇之後,已經過了好些年,晉宗玉也從當年的少年長開成如今不論樣貌修為都驚絕豔豔的青年。
我的目光從他微揚的眉,含情的眼,往下若懸膽的鼻,再到紅豔的唇和勻稱有力量的身材上劃過,往哪下手都覺得糟蹋。
可惡,為什麼這張臉這麼好看?為什麼這個人的身材這麼好?為什麼我是個顏控?
我放棄掙扎,躺回了劍架上。
「我從宋姑娘那裡換了保養液,你塗了這個,就不要再生氣了。
」
他沒追問我的脾氣從何而來,隻是一笑而過,從袖口取了新的小瓶子出來,替我塗抹。
宋知鳶……對哦!還有道侶大典!
晉宗玉你小子,有道侶都不告訴我是吧?等我努力這幾天化形,到時候大典上把新娘子拐走,看你跟誰結成道侶!
10
通過偷聽,我大概摸出了道侶大典的準確時間和地點,確認了自己的行動方案。
我憋著勁努力修煉,還跟晉宗玉S纏爛打說要去女主那邊玩,終於避開了他,在大典當天早上化形成功。
看著銅鏡之中與我前世一般無二的面容,我滿意地摸了摸臉。
果然,姐就是最牛逼的,說化形就化形,不愧是天下第一神劍。
我給還在沉睡的女主丟了沉睡和隱匿的法術,借了她的一身衣服,
悄摸溜出門,跟著弟子們朝大典舉辦的地方走去。
太久沒有擁有人類的身體,我是到處都覺得新鮮。
左摸摸,右看看,這也好玩,那也好玩。
吃一口招待賓客的糕點,都好像吃了仙丹一樣讓我飄飄欲仙。
太感動了,能吃東西真幸福,做人真好!
不顧旁人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將滿桌的糕點掃了大半,這才滿意地打了個飽嗝。
抓著女主師門的師兄弟嘮了會兒嗑後,晉宗玉很快就出現在了道侶大典的ŧú⁻現場。
初見時候穿著老舊門派服的青年如今出落得愈發挺拔俊朗,一身大紅的喜服襯得他眉眼繾綣含情,連笑都透著戀愛的酸腐味。
他牽著古代結婚時候才會用的牽紅,另一端則是神情有些倦怠的女主。
見到人順利出現,
我倒也沒多意外。
這畢竟還是大喜的日子,急一會兒就夠了,別真鬧出什麼亂子來,豈不毀人姻緣?
隻是為什麼宋知鳶沒有戴蓋頭?
我縮在人群中,疑惑地撓撓頭,心裡已經開始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在站定後,宋知鳶便松開了牽紅,退去一邊站著。
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晉宗玉拉著牽紅,一個人行完了三拜禮,而後蹲下身。
「鏡華,今日是大日子,你都答應我了,就不要鬧脾氣了。」他笑著戳了下地上的紅布。
原來他還知道我叫鏡華……
我忍不住歪題了一瞬,很快又將思緒抓回來。
等等,他是要跟我成親?他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我又是什麼時候答應他的?在夢裡嗎?
而且我也不在那裡啊,
他是從哪裡變出來的第二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