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結婚不久,你說我爸瞧不起你,不想住在本家,我立馬買房子和你搬了出來。」
「結果,你他爹的竟然算計我!」
「宋青雲,你好本事啊!」
被包裝成糖果的騙局都換成清脆的巴掌,拍在了宋青雲的臉上。
他被我扔到地上的時候,臉已經腫成豬頭。
嘴裡也隻能發出像豬一樣的哼哼聲。
內心的憤怒仍然無法疏解,我拿起桌上裝飾用的《辭海》,瞄準了宋青雲的腦袋。
8
「快停下,他可是你老公,你怎麼能這麼對他!」
憐兒在我的腦海中發出尖銳的爆鳴。
「他隻是犯了全天下的男人都會犯的錯,你反抗婆婆,趕走小三就應該適可而止了。
」
「為什麼還要再打他!」
我被她吵得腦瓜子嗡嗡的,手中的書也掉落在地上。
宋青雲也趁機抱住我的腿,一臉哀悽地看著我。
「一一,你真的回來了!太好了!」
說著,他紅了眼圈,流下了眼淚。
「這三年裡,我無時無刻不在後悔對你的傷害!」
「直到另一個女人取代了你,我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
「我從來沒有碰過霸佔你身體的那個女人。至於杜瑩,她隻是意外,等他生完孩子,我就立刻和她斷絕關系。」
「我們一起撫養他,好嗎?」
憐兒看到宋青雲卑微的模樣,張開了嘴,最終也沒發出什麼聲音。
我被宋青雲的無恥給惡心到了,嫌惡地把他的手踢開:
「宋青雲,
你要不要現在趕緊S然後轉世投胎,這樣比較容易實現。」
9
宋青雲的豬頭臉微微扭曲,他從地上爬起來。
用不屑的目光瞥向我:
「你可真是成長了,再也不是原先好騙的小傻子了。」
「不過也沒關系,還有三天就是董事會,到時候你創立的慧雲集團就是我的了。」
「錢、權你都沒有,許初一,你拿什麼跟我鬥。」
「你看看你這個彪悍的樣子,有哪個男人會要你。」
最後一句話說完,他的手點在我的肩膀上。
我打落他的手,告訴他:
「你不會成功的。」
那個時候,我就會讓你身敗名裂,永遠滾出我的慧雲。
宋青雲毫不客氣地嘲笑我,一甩袖子:
「你就吹吧!
耀祖,我們走。」
我看著從吳嬸懷裡滑出來的宋耀祖,給了他最後一次機會:
「耀祖,我最後問你一遍。你要不要待在媽媽身邊,我會好好地撫養你,教導你,讓你平平安安地過完一生。」
宋耀祖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屁顛屁顛地去追宋青雲。
10
吳嬸有些擔心地看著我,我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那個,對不起啊。」
我停住了腳步,打斷了憐兒柔柔弱弱的道歉:
「沒有下一次。」
我警告道:「如果你再妨礙我做事,我不介意連你一塊收拾。」
憐兒瑟縮地躲在意識海裡,不敢再露面。
我回到房間拿起電話,撥通了好閨蜜兼合伙人的號碼。
張昭青的聲音有些冷:
「你還聯系我做什麼!
」
當初憐兒剛霸佔我的身體時,張昭青曾來勸過她好幾次。
可是憐兒總是一副「我不認識你」的模樣,還被宋青雲罵多管闲事。。
直到憐兒將我在慧雲的股份轉贈給宋青雲,張昭青才徹底寒了心,去了美國,接手了自己家族的企業。
我在掛斷電話之前緊急開口:
「給我三分鍾,我給你解釋所有的事情。」
講明事情的原委後,張昭青一拍大腿:
「我就說你怎麼那麼反常,原來根本不是你呀!那現在你打算怎麼做?」
我將攝像頭對準剛剛黑進去的電腦,壞笑地說道:「當然是毀了他的任職,要回我的錢嘍!」
張昭青看到畫面愣了一下,隨即驚嘆出聲。
「我艹,這麼勁爆!等著,姐妹現在就坐飛機回去給你撐場面去!
」
掛了電話,我的視線也挪到電腦上,嘴邊不由浮現出一抹冷笑。
現在,該輪到我動手了。
希望他們別S得……太快啊,不然,可就沒意思了。
11
「這麼晚了,宋太太找我有什麼事?」
眼前的男人約莫五十歲,優雅地品嘗著手中的花茶。
這副都不曾拿正眼看我的樣子,和從前叫我「世侄」的樣子判若兩人。
「明人不說暗話,我希望陸叔叔能把在慧雲集團的股份轉給我。」
陸正名好像聽到天大笑話一般:
「轉讓給你?你算什麼東西。口氣這麼大!」
「現在叫你一聲宋太太都是抬舉你,你現在和一個保姆有什麼區別。」
「不過很好,你也終於像一個合格的女人了。
」
法律條文有上千條,規定怎麼停車、怎麼養狗、怎麼繼承遺產。
可當人們質問「什麼樣的女人才算合格」時,六法全書,一千二百八十四條法律條例突然集體失語。
因為父母的訓誡、鄰裡的闲話和丈夫的評判,早已在法典之外另立了一套不成文法。
我冷眼看向陸正名,這個和宋青雲一樣出身的男人。
有著一樣的野心,幹著一樣的齷齪事,自然也就成為他的第一個支持者。
我走到陸正名的身邊,將手中的咖啡從他頭上緩緩倒下。
趁他發癲之前按住了他的肩膀,把手機扔到他的臉上:
「我的價值不需要用『像女人』來證明,正如不會用『抖 M』來衡量你的價值。」
燈紅酒綠的場景襯得手機屏幕格外亮。
從手機裡傳來的喧鬧與哭喊,
估計連守在門外的人都能聽到。
陸正名瞪大了眼睛,顫抖地拿起手機,我卻輕飄飄地說道:
「陸阿姨知道您這麼開放嗎?嗷!好像您在她面前還是一個正人君子來著。」
「要不要我把您其他的視頻一起發給她看看,您在下,別人在上面!」
「你!」陸正名的臉紅成豬肝色,又是羞又是怒地看向我:
「你竟然敢威脅我。」
我輕笑出聲:
「不過是善意的提醒。」
「我知道您和宋青雲臭味相投,但是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你也懂吧!」
「我答應你,但是你必須把視頻的原件給我。」
我同意了,原件對我來說已經沒什麼用了。
畢竟,最重要的復印件我已經發給陸阿姨了。
我隻需要得到我想要的就好。
12
「他剛才離開的時候罵你潑婦诶!」
憐兒的聲音小小的,帶著濃濃的擔憂:「傳出去對你的名聲很不好的。」
「不!他是惱羞成怒,是一個人無能狂怒的表現。」
我整理著手上的禮物,明天是時候該看看爸爸了。
這麼多年不見,還怪想小老頭的。
「親愛的老爸,我回來了!」
與我的熱情相反,小老頭對我的態度有些冷漠。
他背過身,搶在我面前疲憊地開口:
「又是回來要錢的?王媽,拿給她。」
我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還沒跟小老頭解釋自己的變化。
一溜煙地跑到他的面前。
「爸,我是一一,我回來了。」
爸爸的雙眸陡然睜大,難以置信的光芒在其中閃爍。
他抬起手輕輕搭在我的肩膀上,顫抖地發出聲音:
「你……」
我重重地點頭,眼眶也漸漸湿潤。
是我啊,一一回來了!
父女之間的默契讓我們不必多說什麼。
王媽拿著支票回來就看到我們父女倆抱在一起痛哭的場景。
嚇得愣在原地不敢動,心裡尋思:
「即使是首富,也有因為被女兒啃老痛哭的一天啊!」
13
董事會的前一晚,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憐兒S在了杜瑩進許家的那一天。
宋青雲貓哭耗子假慈悲地告訴了父親我的S訊。
父親操辦了我的葬禮,一夜白發,脊背像被抽了蝦線的蝦一般,再也沒有挺起來過。
他把我葬在母親的旁邊,
在母親的墓前跪了一夜。
「缃葉,是我沒有照顧好一一,是我對不起你。」
「當初她犯傻的時候,我就應該強行把她帶回來,而不是讓宋家這樣磋磨她!」
「她是我們的女兒啊,她是萬眾嬌寵的明珠,怎麼能就這樣離開!」
他懊悔地將手插入發間,無助、悲痛。
那一夜過後,父親就生病了,宋青雲領著宋耀祖和杜瑩來到父親面前,快意地說道:
「S老頭,你也有今天呀!」
「你知不知道,你女兒早在三年前就S了,就是因為你當初沒有阻攔她和我搬出來!」
「現在,你該去陪她了。耀祖,拔下你外公的氧氣管!」
宋耀祖一臉冷漠地伸出手,父親的瞳孔急劇收縮,顫抖著嘴唇。
最後沒有說出話,伴隨著流下的眼淚離開了人世。
「不要!」我哭著從夢中驚醒。
看到眼前熟悉的房間,我才意識到,自己夢到了未來的事。
如果自己沒有奪回控制權,那自己的爸爸就會被害S,自己的兒子就會一輩子背上S人的罪名。
宋青雲,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S!
14
「你什麼時候到呀?宋狗已經進行就職演講了!」
「在門口!」
張昭青直接給我打過來視頻電話。
宋輕語穿著裁剪利落的灰色西裝立於臺前,領帶上的銀紋隨動作泛起微光,春風般的笑意漫過眼角,嗓音清朗:
「感謝各位的信任,其實這個位置,我也隻是暫代。但既然大家一直推選,那我也隻好……」
我推開門進去,打斷了他的話:
「不用勉強,
你現在可以卸任了!」
在座的股東紛紛看向我,眼底充滿了懷疑和不可置信。
宋青雲眯起眼睛,扶了下自己的金絲框眼鏡:
「許初一,你瘋了嗎!」
「你現在一無所有,憑什麼決定我的任免!」
「倒是你求求我,我會考慮給你留一個伺候我的位置!」
不知道是誰先發出的第一聲嗤笑,隨即冷嘲熱諷的聲音在會議室漫開。
宋青雲得意地看向我,挺起胸膛:
「看到了嗎,我才是眾望所歸!還不快跪下來求我!」
「該滾下來的人是你!」
我將兩份股權變更協議拍在桌子上:
「三天前,陸董事和許董事已經將股份無償轉讓給我了!」
「再加上張董事的投票委託協議,我手中的股權過半,
擁有一票否決權!」
「宋青雲,你出局了!」
15
「不可能!」宋青雲匆忙地衝到我面前。
「陸正名已經答應我了。明明我還……」
宋青雲意識到了什麼,捂住嘴,我一把薅住他的頭發將他按在桌子上。
將財務報表「啪」的一下甩在他的面前。
張昭青也將內容投放在屏幕上,他和陸正名之間的齷齪清晰可見:
「明明你許諾將自己貪到的錢送一半給他是嗎?」
「宋青雲,你知道貪汙公司財產是犯法的嗎?」
「你貪了幾十個億,夠你做一輩子牢了。放心,你和陸正名會在裡面相遇的。」
我話音剛落,助理就將早已等在門外的執法人員引了進來。
「您好,
我是許女士的律師,我受許女士委託,現在正式向您提起離婚。」
「您好,我是司法局的工作人員,現在通知您,通過司法局的核準鑑定,以及許初一女士提交的精神鑑定材料,她贈予您的財產不予生效。」
警察從懷中掏出一張拘捕令:
「宋青雲,現在以重大經濟犯罪、貪汙公司財產罪名逮捕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不!你們不能抓我!我是慧雲的總裁,你們不能抓我!」
宋青雲無能狂怒,卻依然喜提銀手镯一副,被警察提溜著帶走了。
我走上臺,看著下面的股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