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座的各位股東,有的和我家是世交,有的是和我一同創業的同伴。過去三年,我變化很大,做了很多錯事,讓你們感到失望。」


「但如今我已經醒悟了,雖然我擁有獨自決定的權利,但是我希望得到各位的支持,重新回到總裁的位置,我將帶領公司走出陰霾,面向未來!」


 


張昭青第一個帶頭鼓起了掌,隨著掌聲從淅淅瀝瀝變得震耳欲聾。


 


慧雲集團終於又到了我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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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你聽說了嗎?」張昭青風風火火地闖進我的辦公室。


 


「宋青雲那個狗東西竟然從局子裡出來了!還傍上一個富婆。」


 


我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道這件事。


 


「你怎麼知道的?!不對,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呀!」


 


張昭青生氣地坐在我的面前,灌了一大口涼茶去火。


 


「因為,那個富婆是我介紹給宋青雲的。」


 


自從宋青雲進去之後,我在裡面的人每天都會把他被群毆的視頻發給我。


 


宋青雲三天兩頭地住院,總能趁著點空隙結交人脈。


 


隻是我沒想到,他竟然把杜瑩給賣了,給自己換了保釋金。


 


那是一個喜歡玩弄人妻的老頭子,手段殘忍得一次就要沒了半條命。


 


這倒是給了我一個靈感,宋青雲出來肯定要另找靠山。


 


與其讓他自己撲稜,不如把他放在一個熟悉的、聰明的、手段殘忍的女人身邊。


 


「你瘋了!」張昭青驚呼出聲。


 


「那個富婆是霞姐。」


 


「嘶——」張昭青倒吸了一口涼氣,緩緩伸出大拇指。


 


霞姐風塵出身,嫁給了一個命不久矣的老男人,

從此走上輝煌之路。


 


不過也在此期間染上了一個癖好,喜歡看男人表演,越刺激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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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霞姐的視頻打了進來。


 


我接起視頻,霞姐緩緩吐出一個煙圈才開口:


 


「許丫頭,你可真是給我送來個極品,不過他畢竟是你老公,你以後不會反悔吧!」


 


「能讓霞姐開心,是他的榮幸。我又訂購了一些情趣用品,應該已經要送到了。」


 


話說著,霞姐的管家出現在身後,霞姐起身翻了翻,無趣地窩回沙發裡:


 


「別買了,你們小年輕太純情,一點新意也沒有。」


 


「……」


 


掛斷前,我提醒霞姐要小心宋青雲。


 


他不擇手段地從監獄裡出來,甚至連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都能舍棄,

肯定有後手。


 


霞姐應下了,隨即就發給我幾張宋青雲的照片當作回禮。


 


照片裡,宋青雲雙目緊閉,嘴唇發白,雙手和雙腳被綁在身後……


 


張昭青湊了過來,連忙捂住眼睛:「這麼猛!我要長針眼了!」


 


我笑了笑,把照片發給助理,讓她發給婆婆和杜瑩。


 


讓她們看看,自己心中的天神現在變成了什麼模樣。


 


18


 


「你不怕下地獄嗎?」


 


憐兒有些惶恐的聲音響起:


 


「我娘說,女子不遵守三從四德,違背夫家,是要被浸豬籠,S後是下無邊地獄的。」


 


地獄嗎?可是我們不都是S過一次的人了嗎?


 


「我的父母生我養我,讓我讀書懂禮不是為了給別人做奴才的。」


 


「他希望我能活得開心,

活得快活,希望我學到的東西是我生存的底氣。」


 


憐兒有些失落地說道:


 


「你們這個年代真好,女子真的很自由,什麼都能幹。」


 


「我們那裡女孩隻是一個賠錢貨,名字都挑好養活得起。」


 


我搖搖頭,嘆道:


 


「你還是不懂,底氣是自己給自己的。」


 


「你做飯很好吃,可以去當廚師;」


 


「你的繡工很好,可以開個繡房,或者成為一個手藝人。」


 


「你身上的所有都是你的底氣,你隻需要愛自己,那些套在你身上的枷鎖都是狗屁。」


 


憐兒有些磕磕絆絆地回答:


 


「真的……還可以這樣嗎?」


 


「當然,這世間的女子本就應該活得千姿百態。你也來到這裡這麼久了,真的什麼都沒學到過嗎?


 


「……」


 


回答我的是憐兒的沉默,她安靜地看著面前的黑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19


 


幾日後的一個夜晚,我感覺劇痛撕扯著靈魂,仿佛要將我劈成兩半。


 


我探入自己的意識海中,卻發現憐兒消失了!


 


手機鈴聲響起,號碼是霞姐的,聲音卻是管家的:


 


「許小姐,您能不能來一趟老宅,我家夫人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


 


「!!!」


 


我急匆匆地趕到霞姐家,管家幫我開了門。


 


他又是憂慮又是疲憊地請我進門,向我說明這幾天霞姐的反常。


 


「夫人不僅把所有的男模送走了,隻留下宋青雲一個人。」


 


「更是每天和宋青雲在房中,卻不許任何人進去。


 


邊說著,我們邊走到霞姐的臥室,房門緊鎖,裡面傳出痛苦的「嗚嗚」聲。


 


「把門打開!」


 


管家為難地看向我:「許小姐,沒有夫人的吩咐我們不能!」


 


我拿起樓梯口的消防栓重重地砸向門鎖,待門打開的時候看向他:


 


「如果你真想救她,就不會阻攔我!」


 


霞姐被呈『大』字綁在床上,宋青雲騎在她的身上,手中的皮帶不停地抽在她的身上,嘴裡不停咒罵道:


 


「王明霞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這麼羞辱我!」


 


「還有你這個賤人,都是因為你尋S才會讓許初一回來,才害我淪落成這樣!」


 


「你們女人除了廚房就是應該待在床上,有什麼價值可言!」


 


「像你們這樣的貨色都是你爸沒教好你,讓老子用皮帶好好教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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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玄黃色道袍的人站在房間的東南角。


 


周圍擺滿白燭,口中振振有詞:


 


「宋施主,現在異世之人的魂魄還不穩固,請不要刺激她!」


 


這是想要梅開二度啊!


 


我將手中的滅火器狠狠地砸向東南角。


 


「我艹,什麼玩意兒!」


 


那道士身形靈敏地跳到一邊,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


 


「許初一,你還敢出現!」


 


宋青雲先一步反應過來,一腳著地:


 


「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不過也沒用,現在儀式已經完成了,那個蠢貨回來了!」


 


「她對我唯命是從,隻要我一句話,就可以把所有的財產都送給我!」


 


他陰沉地補充了一句:


 


「足以讓我弄S你的財產!


 


我和管家朝著霞姐看去,隻見那個道士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繩子。


 


霞姐!不,現在應該叫她憐兒了!


 


她迷茫地環顧四周,視線一一劃過眾人,最後落到宋青雲的身上。


 


21


 


「你這個蠢貨,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點滾過來給我跪下!」


 


宋青雲怒吼著,急切地把憐兒拽到地上。


 


憐兒踉跄地被拽下床,身形不穩地就要彎下膝蓋。


 


我冷眼看向她,開口道:


 


「你還要再過回以前的生活嗎?」


 


「如果是這樣,你無論重生多少次都沒用。因為你隻會拋棄自我,懦弱地屈服,被他們當成狗一樣地對待!」


 


憐兒打了個冷戰,動作停在半空中,視線停在我的身上。


 


我們對視了很長時間,又好像隻是一眨眼。


 


宋青雲便高高舉起皮鞭,揮向了她:


 


「你竟然還敢猶豫!」


 


面對這個讓自己畏懼的武器,憐兒的身體本能地瑟縮。


 


隨即紅了雙眼,竟然伸手接住。


 


她有些震驚地看著手中的皮鞭,原來它並不是那麼堅不可摧。


 


隻是因為那時的她軟弱無能。


 


她咬緊牙關,用力地推開宋青雲:


 


「我是活生生的人,你不能再這樣對我了!」


 


「以後我再也不會聽你的話了!」


 


宋青雲瞪大了眼睛,看著手上那股制衡自己的力量,氣急敗壞:


 


「你瘋了!你竟然敢……!」


 


「瘋的人是你才對!」


 


我抬手用高跟鞋給了宋青雲一個頭槌,往他倒在地上的身體踢了一腳:


 


「你算老幾,

還敢在我面前威脅人!」


 


宋青雲的身體抽搐了一下,掙扎著要站起來。


 


我皺著眉頭想要再補一下,憐兒咬著牙,快速上前一步,又給宋青雲的頭上補了一下。


 


我嚇了一跳,探了探宋青雲的鼻息,欣慰地看向她。


 


憐兒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臉蛋紅撲撲地看向我。


 


22


 


「那現在怎麼辦?」


 


管家看向我,我則看向憐兒,問道:


 


「什麼打算?」


 


憐兒已經回神了,身子發顫,臉上帶著笑容:


 


「我想回去,回到我自己的身體裡去。」


 


「試試看,自己能不能在那裡換一種活法!」


 


我點點頭,看向那個道士,指了指憐兒,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宋青雲:


 


「一個魂歸故主,一個送過去當太監!


 


「告訴我,你可以做到吧!」


 


道士:「……」


 


一秒鍾之後斬釘截鐵地答道:「當然!」


 


離別前夕,我提醒憐兒,不要因為一時的憤怒才站起來,而是要去尋找自己真正的底氣。


 


憐兒點點頭,笑著向我揮手。


 


虛影消散的前一秒,我聽見了憐兒小聲地道歉:


 


「對不起,把你的生活搞得一團糟。」


 


我笑了笑,卻沒有回答。


 


23


 


道士告訴我,因為宋青雲附身的那具身體原主已經S了。


 


所以不會有魂魄替換過來,宋青雲現在已經是腦S亡的狀態!


 


我們的離婚流程才走了一半,冷靜期還沒有過。


 


在法律上我還是他的配偶,我直接向醫院申請放棄治療,

光速火化。


 


從此,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宋青雲。


 


忙完了一切後事,我剛走出公司,一個髒兮兮的小孩飛過來抱住我。


 


我剛想推開,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媽媽!」


 


宋耀祖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媽媽,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知道錯了,你讓我回家吧!我還是想做你兒子!」


 


小小年紀,眼睛裡的算計昭然若揭。


 


前幾日我便聽說,婆婆為了養活宋耀祖,去碰瓷賺錢。


 


誰知道遇到了個硬茬,真的壓斷了她的一條腿,之後扔下了幾萬塊錢的醫藥費。


 


宋耀祖藏起了這筆錢,對婆婆的求救充耳不聞,最後流血致S。


 


我看著宋耀祖楚楚可憐的樣子,輕笑出聲:「好呀,但是我隻喜歡乖孩子。」


 


宋耀祖眼睛一亮,

連忙伸手起誓:


 


「媽媽你放心,我一定會非常聽話的。」


 


「那你跟我來吧!」


 


我將他帶到明德書院,宋耀祖一臉不解地看向我:


 


「媽媽,你不是帶我回家嗎?」


 


「是呀,但是回家的前提是要檢測你是不是一個乖孩子,這裡就是檢測你的地方。」


 


我的話音剛落,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就走了出來。


 


我將宋耀祖推給他,叮囑道:


 


「把他給我教成一個人見人愛的乖孩子,隨便教育。」


 


「對了,這個孩子嬌氣得很,不太能吃苦,容易逃走,你們知道怎麼做的。」


 


校長一臉諂媚地答應了。


 


「媽媽,我不要進去!媽媽!你救救我啊!」


 


我將宋耀祖的求救聲拋到腦後,接起了爸爸的電話:


 


「一一呀,

別下班太晚,我做了你喜歡的酸菜魚。」


 


「我這就回去!」


 


掛了電話,我抬頭看向天空。


 


也不知道憐兒和宋青雲在那個時代會不會相遇,想必那又是一番精彩的故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