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還埋怨我怎麼一點也不主動。
我趁機報復。
結果——
扇他巴掌,他說是獎勵。
指使他穿女僕裝,他說是情趣。
讓他學狗叫。
男人主動戴起項圈,「我是老婆的乖小狗,汪汪!」
我:「???」
誰調的?
反正不是我。
1
林白淵醒來時,我出於人道主義去關心一下。
畢竟是我撞的人家。
結果原本繃著臉一言不發的高冷男人,見我走進病房,眼睛一亮,撲過來對我又親又抱。
怎麼推都推不動。
黏黏乎乎道:「老婆,這裡消毒水味好重,
還是你身上好聞。」
「你多來看看我,不要走好嗎?」
「我以後會很乖的,不和你吵架。」
「看在我受傷的份上,抱抱我……」
初吻就這麼敗於他嘴。
還故意惡心我,喊我「老婆」。
我手緊緊握成拳,正要揚起,被已經了解過情況的助理SS拉住,「姐!姐先別打,我們去外面說!」
病房外。
我蹙眉,「你是說他失憶了,順便記憶紊亂,隻記得特別的事物,那個特別的事物還是我?」
這是有多恨我,可想而知。
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有點不放心地問:「別是裝的吧?」
她把檢查報告遞給我。
上面有醫生的診斷證明:腦震蕩。
可能會導致短暫失憶。
嘖。
林家那邊正好來人,想要帶林白淵回去。
但他S活不肯,認準了我。
醫生也說,病人隻記得我,和我好好相處有助於記憶恢復。
幾雙眼睛望過來。
肇事者的我應該承擔這份責任。
林白淵怕我扔下他不管,不顧手上還打著吊針,就要下床,一聲哀怨的嘶吼充斥整個病房:「老婆,你別不要我!」
林母扶額,不是很想認這個兒子。
我無奈上前按住他,「打著針呢,別亂動!」
林白淵躺了回去,眼睛一直看我。
小心翼翼想要牽我的手,被我躲開。
兇他:「再敢亂碰我,我現在就走!」
林白淵立馬老實。
……
就這樣,
我將林白淵帶回了自己家。
他除了記憶有點錯亂外,其他倒還好,生龍活虎的。
上個電梯還說要抱我。
我拍開他不老實的手。
有點無語。
一出電梯,看見林白淵的行李早已被打包送來。
滿滿三大箱,堵在門口。
我沒好氣的瞪了林白淵一眼,隨意指了個客房,「你,住那間!」
離我房間最遠的一間。
林白淵長腿邁開,繞了一圈又回來,靠牆站著,不悅抿唇,「老婆,我們不應該住一間房嗎?」
懶得跟這種病人解釋。
「我很累,你別煩我。」
誰知他走到我身後,「老婆累了,我給你捏捏肩。」
我:「……?」
2
一向和我水火不相容的林白淵竟然在給我捏肩。
技術還不錯。
又噓寒問暖的問我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還有哪裡不舒服。
心情為什麼不好。
「是因為和我吵架了嗎?」
「老婆,我錯了。」
我問:「你錯在哪了?」
他喋喋不休的語氣滯了一瞬,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我忘了。」
「那你為什麼覺得我是你老婆?」
這是我最好奇的。
說起這個,林白淵語氣雀躍起來,「高中那會,你來看我籃球賽,給我加油送水。」
「我說要出國留學,你哭的很傷心,我決定留下來,後來我們上了同一所大學,你還給我寫了情書。」
「在一起後,你最喜歡喊我小狗。」
「每天親親抱抱我,
說要和我結婚。」
我:「???」
這是真被撞壞腦子了。
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
籃球賽上,誰和他對著打,我就給誰加油。
可他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屢戰屢勝,朝我吹了個嘲諷的口哨。
意思是:「看看吧,你看上的隊伍都這麼拉。」
他說去出國留學,我揚起笑容,幸災樂禍:「太好了,以後都看不見你了。」
結果這神經病下一秒就說是诓我的。
還拿著錄取通知書在我面前晃,「呦,三好學生怎麼和我上了同一個大學啊~」
考上理想大學的喜悅被衝去。
我追著他罵了三條街。
所謂情書,是我寫給溫柔學長的。
被他攔截不說。
還拉著我看學長是怎麼當「中央空調」,
聊騷各個學妹的。
裡子面子全在他跟前丟了。
我氣的哭起來。
從此封心鎖愛,覺得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誰看上他真是瞎了眼了。
偏偏這臭屁狗東西還真長了張好臉,招女生喜歡。
回憶閃爍。
我冷笑。
林白淵見我情緒不對,歪頭,「不是這樣嗎?」
這樣乖傻聽話的林白淵這輩子可能也就這一次了。
我起了逗弄心理,順著他的話道:「對啊,就是這樣。」
然後去了浴室洗澡。
他就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件收拾出來。
往我的房間看了好幾眼。
見我出來,抱著枕頭追著我問:「老婆,真的不能睡一起嗎?」
「想都別想!」
「好吧。
」
又搶過吹風機。
「老婆,我來。」
我沒拒絕。
他之前那麼氣人,現在伺候我是他的福氣。
可他話是真多,吹風機的聲音都蓋不住。
左一句老婆,右一句寶寶。
誇我頭發好軟好香。
說我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女孩。
惹我生氣他真是罪該萬S。
我不語,隻是默默打開了錄音。
等他恢復記憶了放給他聽。
想想都覺得好笑。
見我終於笑了。
他像個討要糖果的小孩,眸光亮亮,「想要親親獎勵。」
我拍了拍他的臉頰,像逗弄小狗似的,「不給。」
可我忘了小狗看見骨頭是會激動的。
而林白淵這個混蛋卻不擅長的就是聽話。
直接按著我後腦勺猛親幾口。
見我發怔,轉了個身,將我按坐在他腿上,假模假樣道:「腦袋有點疼,要老婆的親親抱抱才能好。」
因為挨的太近,我能明顯感受到他驚人的變化。
這個混蛋,竟然敢對我起反應……
一巴掌扇過去。
林白淵樂呵道:「老婆的巴掌獎勵也好香。」
某處又往上竄了竄。
他把右臉送過來,「這邊也要。」
我:「?」
沉著臉訓了他一通。
這混蛋看我真生氣了,才把我放下來。
我將臥室門狠狠甩上。
不再管他。
3
翌日,他準備好早餐,揚著明媚的笑對我道:「老婆,
早安安。」
嘶。
一早上就被膩歪了一下。
我看他的眼神都有點復雜。
匆匆吃了兩口,扔給他大門的備用鑰匙。
就趕著上班去了。
結果林白淵是個黏人的。
幹了什麼都要發給我:
「出門散步,陽光好好。」
「可愛的貓咪。」
「喝咖啡啦~」
還配著圖。
最後都會變成一句:「寶寶,好想你。」
我打開看了幾眼。
上班的枯燥散去不少。
下班後,他又穿著圍裙在做晚餐。
菜式是提前問過我的。
沒想到他廚藝還真不錯。
色香味俱全。
吃完後,又默默收拾碗筷。
我良心未泯,知道他還算個病人,便道:「做飯還有打掃衛生有阿姨定時上門。」
結果這狗眼淚汪汪的看著我,手上還在不停給我捶腿,「是我做的太難吃了嗎?」
「我會繼續改善的,你不要討厭我好嗎?」
「?」
「我是說,你多注意休息,不用這麼累。」
不然收林母那兩百萬照顧費收的實在心虛。
林白淵唇角慢慢勾起,手上更加賣力,「老婆在關心我诶。」
第二天,他系著碎花圍裙,依舊抡個著個大鍋鏟在廚房炒菜,聽見開門聲音,從廚房探出個腦袋看我,「寶寶,桌上是給你煮的茶,再等我一會,馬上就可以開飯啦!」
桌上的桂圓紅棗茶還冒著熱氣。
微怔間,飯菜已經上桌。
他將凳子拉開,
招呼道:「老婆,快坐。」
快睡覺時,又來關心我肚子疼不疼。
我蹙眉,「你是怎麼知道我今天生理期的?」
林白淵比我還疑惑:「知道自己女朋友生理期不是很正常嗎?」
問題是,我就不是他女朋友啊。
我沒再多問。
可能是之前生理期疼被他記住了。
不過被他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點不舒服。
林白淵要來給我揉。
手剛放在我的肚子上,我下意識往後挪,躲開了他,又扯過被子蓋住自己。
林白淵斂了斂神色,有些受傷,「寶寶,最近幾天你對我好冷淡。」
「就像跟我不熟一樣。」
「我隻是想關心你。」
說完,他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過了半小時,
又給我送來熱敷貼。
然後安靜地站在那裡,似乎是想和我說話。
我沒心情傾聽他的少男心事,明天還要上班呢。
敷衍了一句,「晚安,早點睡。」
4
新的一天,他又滿血復活。
追著我說,要陪我上班,貼身照顧我。
被我眼神喝止。
但他還是偷偷跟了過來,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店待著,逗老板的貓玩。
助理下樓買咖啡,看見了他。
跟我提了一嘴。
等會還要和合作方吃飯,我笑了聲:「愛待就讓他待著。」
結果吃飯的時候發現他就坐我附近,鬼鬼祟祟掃過來兩眼。
?
送走合作方後,我快步往後走,把包扔在躲閃不及的他身上,「能耐了啊,林白淵,
竟然跟蹤我。」
林白淵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沒有,隻是正好來這吃飯。」
「還說沒有呢,我同事都看見你了。」
他兩根食指對戳,「寶寶我錯了,我就是想看看你最近為什麼對我這麼敷衍,一點也不主動,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
「但看見你和其他男人吃飯之後,我又放心了。」
見我不問為什麼,他自顧自地答:「我寶貝眼光這麼高,有我這樣顧家的帥哥當老公,肯定看不上別人。」
又來牽我的手,撒嬌道:「寶寶寵寵我,不要松開我的手。」
一張俊俏的臉龐在我面前慢慢放大,看著我的眼睛。
別的我都可以反駁,但林白淵「帥」是真的。
偏偏長了張嘴。
但失憶後,嘴又會說甜言蜜語了。
實在讓人挑不出刺來。
四目相對,有風吹開他額前的碎發。
也吹亂了我的心。
我竟然主動親了他。
男人耳尖泛紅,含羞帶怯的將腦袋埋在我肩,「討厭,好多人看著呢。」
又壓低聲音暗示:「回去你做什麼都行。」
我這才注意到我身後是公交站站臺。
而現在,是下班高峰期。
黑著臉推開了他。
「既然出來了,陪我逛逛吧。」
正好讓他提東西。
然後從贈品裡選了條領帶送給他。
林白淵大驚小怪,當場就戴上,炫耀道:「是老婆送我的禮物!」
導購沒忍住,笑出聲。
我趕緊拉著他出店門,「林白淵,在外面不要給我哇哇亂叫。」
「也別喊我老婆。
」
「你做個高冷的工具人就行。」
林白淵兩手各提著幾大袋東西,「噢」了聲,「原來我這麼拿不出手。」
「也不願意刷我的卡,分那麼清是不是……」
我抬眸,他順勢親下來,帶著促狹笑意,「想娶我了?」
「我願意入贅。」
臉皮可真厚。
我又大手一揮,買了套女僕裝回去。
林白淵像條哈巴狗一樣黏著我,「寶寶,你穿上一定很漂亮。」
我笑得比他更加真心實意。
因為,這是男僕裝。
他也樂顛顛去穿了,還說這是情侶之間的小情趣。
我喜歡的話,想怎麼打扮他都行。
說的囂張,出來的時候到底是害羞了,扭扭捏捏地撲進我懷裡。
我捏起他下巴,看著他臉上羞澀的表情,頭上還帶著貓耳,唇瓣水潤嫣紅。
看上去好親極了。
忍住衝動,先拿過手機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
然後將他推倒在床上,親了下去。
憑什麼隻能他佔我便宜。
佔主導位的應該是我才對。
親夠了才起身。
做好所有思想準備的林白淵一愣,「隻是親嘴嗎?」
「不然?」
他拉著我的手臂:「我們是情侶,你可以要的更多的,我願意。」
忘了還有這麼個設定。
「我不願意。」
「忘了說了,你失憶前我們就分手了。」
「是我膩了。」
「你知道的,一盤菜吃多了總是會不喜歡的。」
我放著狠話。
省得他老纏著我。
也提醒自己,該及時收手。
我和他的關系,顛倒來顛倒去,怎麼都不該到能接吻這步。
沒等他回應,我推門而出。
4
周天,和他一起去醫院復查。
一向小太陽的他今天情緒低迷。
一手插兜,跟在我身邊,一聲不吭。
像有朵烏雲籠罩在他頭上。
醫生檢查完,說身體沒什麼問題。
但林白淵就是什麼也沒想起來。
醫生看出點什麼,提醒道:「病人最好是能保持心情愉悅。」
林白淵「哦」了一聲,聲音冷淡:「我心情很好,我很愉悅,世界上有比我更開心的人嗎?」
又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笑得比哭還苦。
我:「……」
醫生:「……」
醫生轉向我:「可以試著重溫一下以前比較美好的記憶,
或者不好的,刺激一下神經,說不定就能慢慢想起來了。」
「當然,不要著急,循序漸進最好。」
「我再開幾副藥,搭配著吃……」
林白淵已經走到窗戶處,看著外面的風景發呆。
我陷入沉思…打算帶他回高中看看。
林白淵淡淡「嗯」了聲。
去了也是心不在焉的模樣。
又休了幾天假,陪他往熟悉的大街小巷走。
但也還是沒有收獲。
後來,我發現他沒按時吃藥,甚至根本沒吃。
醫生說的不要喝酒也沒聽,窩在房間裡把自己灌的醉醺醺的。
我氣的火直往上蹿。
好在開的藥裡並沒有含有頭孢之類的成分。
不然他要是在我這出點什麼事。
我怎麼跟林母交待。
我搶過他的酒瓶,又被他搶了回去,悶頭又是一口。
我更燥了,「林白淵,你發什麼神經,醫生說了不能喝酒,藥也不吃,你到底是想幹嘛?」
「問你腦海裡有些什麼記憶你也不說。」
「你到底想不想好起來!」
「我不想!」林白淵將酒瓶重重擱在桌上,「有什麼記憶是非得記起來的嗎?」
「值得我記起來嗎?」
「你非要讓我想起來你是怎麼跟我提的分手,怎麼拋棄我的嗎?」
我一怔,沒想到那晚亂說的話被他放在了心上。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男人的瞳孔像凝了一層水潤的霧,眼眶也漸漸發紅,「你這麼急著讓我恢復記憶,是想早點跟我一刀兩斷吧。」
「我要是好起來了,就沒有理由再賴在你這了,對不對?」
「你早都想趕我走了,第一天開始就是!」
我扶住他有些發抖的身體,幾滴溫熱的淚就此砸下來。
砸在我的手臂上。
心都顫了一下。
我溫聲相勸,「林白淵,醫生說了,你情緒不能過於激動。」
「醫生醫生,又是醫生,」林白淵聲音哽咽,「那你呢,你關心我嗎?」
「我關心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