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個富家女。


 


父母雙亡,留給我大筆遺產。


 


我年輕時閃婚,


 


結婚 7 年卻從未懷孕。


 


婆家罵我是不下蛋的公雞。


 


讓丈夫與我離婚。


 


可醫生明明說我身體一切正常。


 


1


 


我站在診室門口。


 


指尖無意識地摩擦那張一切正常的檢查報告。


 


「風女士,您的激素水平、卵巢功能輸卵管狀況都處於正常範圍,一切正常。」


 


王醫生摘下眼鏡,語氣像是處理一份平常公事。


 


「可怎麼就是懷不上呢?」我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帶著很明顯的顫音。


 


王醫生撇了眼電腦屏幕,語氣平淡:「醫學上有很多未知原因,


 


夫妻雙方都健康的情況下心理因素也可能影響受孕。

保持放松,順其自然。」


 


門外的丈夫聽見對話尾聲,立刻推門進來,


 


他脫下外套裹住我發涼的手臂,掌心溫度透過布料傳來。


 


「小雲,醫生說了,你的身體沒有問題,隻是孩子的緣分還沒到。」


 


他總是能用最溫和的語氣包裹我的焦慮,烘幹我心底的潮湿。


 


他叫林天,是我的丈夫。


 


我與他高中相識、相戀。


 


大學畢業後,不顧父母的強烈反對,與他閃婚。


 


沒有發請帖、沒有擺酒席。


 


甚至到現在都很少有人知道公司內溫和有禮、精明能幹的副總裁早就英年早婚。


 


與他結婚 7 年,我就在家當了 7 年的家庭主婦。


 


就因為新婚時的一句心疼我,養我一輩子,


 


我就甘願退讓,把公司交給他打理。


 


我抬頭望著他,


 


無懈可擊的溫和面容下,


 


誰也不知道包藏著禍心。


 


2


 


三天前,


 


是我和林天的 7 周年結婚紀念日。


 


說來可笑,


 


結婚七年,我和林天從來沒有過任何一年的紀念日,情人節,


 


他總是在忙工作,


 


出差、赴酒局、見合作伙伴。


 


我在漫長的等待中,


 


忘記了所謂的紀念日。


 


這一回,是婆婆來家裡當說客。


 


婆婆說,既然你生不了,那就過繼一個他堂哥的孩子。


 


我見過那個孩子,


 


痴肥、邋遢、髒話連篇、


 


8 歲的孩子吃飯還要喂到嘴邊。


 


我怎麼可能會答應。


 


我和婆婆大吵了一架。


 


林天知道後,不分青紅皂白的就開始責怪我。


 


他總是這樣,婆婆永遠是對的,


 


我永遠是錯的。


 


3


 


一天的時間在忙碌中度過。


 


玄關處,傳來換鞋的聲響。


 


林天回來了。


 


「親愛的,吃飯了嗎?我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焖大蝦,玉米排骨湯」我


 


從餐廳走過去,迎向他,語氣輕快地看著他說。


 


「不吃了,剛從酒局上回來,你自己吃吧」他踉跄著走向臥室,衣服扔的滿地都是。


 


我快步上前扶著他,隨即聞到刺鼻酒氣下的香水味,


 


林天從不噴香水,家裡也從來不買香水,


 


他說很惡心。


 


我安慰自己說酒局上可能無意間沾染的。


 


視線卻忍不住上移看著他,

白色襯衣遮擋下,鎖骨處隱約露出一抹紅。


 


我趁著他躺床上的間隙,顫抖著手扒開了他的上衣,


 


入目變是密密麻麻刺目的紅。


 


我簡直不敢相信,


 


這是我相伴了 7 年的丈夫,整整 2555 天。


 


心裡想著這個數字,


 


嘴裡喃喃道:「我就是個二百五。」


 


我居然沒有流淚,


 


隻是默默的吃著飯,


 


腦子裡亂糟糟的。


 


我聽到臥室傳來電話鈴聲,


 


心裡一愣,匆忙跑了過去。


 


電話對面已經掛了,時間很短,


 


就像是在挑釁我一樣。


 


手機上最近的一次未接來電上面的備注,


 


顯示著,寶寶。


 


我點開微信,發現林天有個小號,


 


裡面隻有一位好友,備注也是寶寶。


 


兩人的聊天記錄最早可以查到 5 年前。


 


最近一次是在 10 分鍾前,


 


林天發了一張圖片,是一張裸著上半身的自拍照,


 


「寶寶,你太調皮了,弄得我胸口都是口紅,明天見面我可要懲罰你哦。」


 


「天哥哥,我在老地方等你哦,愛你,麼麼噠!」


 


「天哥哥,你怎麼不接電話啊,是姐姐看見我的勳章,和你吵架了嗎,要不要我和姐姐說說啊,姐姐這麼善解人意,一定不介意我們三個人一起生活的。」


 


我拿起手機,點開視頻錄像,把他們的聊天記錄全部錄了下來。


 


就再也忍不住,跑到浴室,吐了起來。


 


鏡子裡照出我,蒼白、憔悴的臉。


 


我抬手摸向鏡子的邊緣,

冰冷、疼痛、堅硬。


 


一如我現在的心境。


 


4


 


我拿起手機,聯系到我爸認識的一個私家偵探社。


 


已經很多年沒有聯系過了,不知道還接不接單。


 


不過幸好還在正常運作,甚至比之前的規模更大了。


 


許了 1000 萬,加急,讓他們幫我查出更多林天婚內出軌的證據,


 


證據更加充足,我才能迅速的和林天離婚並讓他淨身出戶。


 


第二天,


 


我被手機鈴聲吵醒,打開手機一看,


 


八點零一分,這個點林天一般已經出門了。


 


以前我還以為他是個事業狂,每天早出晚歸,


 


還勸他注意身體,特意去醫院學了按摩,


 


去五星級酒店拜師學了做飯,就隻是為了給他補身體。


 


現在看來,

我那些人參靈芝黃精鮑魚燕窩的功效都補給小三了吧。


 


以前的我真是蠢的可怕。


 


「老板,證據我已經查到了,1 分鍾前已經發到您的郵箱了,我這邊也聽您的留了備份,還有就是。」電話那頭的私家偵探有些吞吐的匯報進度。


 


「還有什麼,一次性說完。」我看著電腦平靜的回了句。


 


我現在心如止水,冷靜的可怕。


 


「林先生患有不孕不育ŧù¹症,他母親和風美英都知道,隻有林先生不知道,而且林先生和風美英共同孕育了一個孩子,男孩,今年已經 5 歲了,三天前,風美英再次懷孕,是林先生陪著一起去青陽醫院檢查的。」


 


三天前,青陽醫院。


 


我在廚房做飯,燃氣管道松動,漏氣。


 


還是領居路過聞到了氣味,

報警把我送到了青陽醫院。


 


領居打電話給林天,他說工作忙,給我找了個陪護,他就不去了,反正也沒S。


 


林天是我的緊急聯系人,在我父母 5 年前去世後,


 


我把所有通訊設備的緊急聯系人都換成了林天。


 


沒有想到,在我性命垂危的時候,


 


他和另一個女人在慶祝新生命的到來。


 


何其諷刺。


 


「老板,老板,您有在聽嗎?」


 


我回過神來,語氣艱澀的應道:「你繼續說。」


 


「以上就是事情的全部了,老板記得五星好評哦,祝您遠離小人,合作愉快。」


 


我掛斷電話,坐在沙發上,內心狂喜。


 


渣男林天,活該被帶綠帽子。


 


我趁著證據的熱乎勁,急忙聯系國內頂尖離婚律師何英,


 


他也是從前親自經手我父母遺產公證的律師。


 


事情很快就交代完了,後續的事情我隻需要等待結果就行,


 


畢竟頂尖兩個字可不是名副其實。


 


現在還有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回到公司,拿回我身為最大股東的權利。


 


5


 


這些年,林天一直明裡暗裡的問我股份的事情,想買我手中那 60% 的股份。


 


也多虧我一直沒松口,要不然連後路都沒有了。


 


我走進公司的一瞬間,感到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大理石地面泛著陌生的冷光,曾經懸掛父親題寫的「誠信為本」掛畫的位置,


 


如今換成了林天極其喜愛的抽象藝術裝飾畫,


 


這也是我從前愛屋及烏的風格,


 


也特意去國外深造過,隻為了和林天結婚後有共同的興趣與話題。


 


現在卻是我最厭惡的,線條扭曲如同林天內心嘲諷我的嘴臉。


 


走進公司,沒有前臺詢問我是否有預約,


 


基層管理就如此松散,怪不得公司近幾年的收益如此之低。


 


電梯升至頂層時,近鄉情怯的我手指在不自覺的顫抖。


 


沒有和林天結婚時,我來的最多的地方除了家就是這間位於頂層的辦公室,


 


這裡充滿了我和爸媽的回憶,


 


被學管理煩到生氣不吃飯,爸爸為了哄我開心,給我搶到了最喜歡歌手演唱會門票的畫面,


 


惹媽媽生氣後,我和老爸扮小醜哄媽媽開心的畫面,


 


生理期痛,媽媽給我煮紅糖水,爸爸不動聲色買回來的暖貼畫面。


 


明明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明明我已經 7 年沒有走進去過一次,


 


卻還是難過得仿佛是昨日發生的事情。


 


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撲面而來的杉木香氛與記憶中父親慣著我用的甜橙香混雜交織,


 


形成令人窒息的割裂感。


 


真皮沙發被重新排列成環形會議區,書架上父親的戰略筆記和我的言情小說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林天的獲獎證書與鍍金獎杯。


 


最刺眼的是那張原本屬於我的辦公桌,此刻堆滿了他的辦公用品。


 


「林總吩咐過,任何人不得隨意變動這間辦公室的布局」秘書長明露站在門口,語氣強硬,面容透著虛偽的恭敬。


 


我聽到身後傳來竊笑聲,指尖敲擊在鍵盤上的噠噠聲,都是對我無聲的譏諷。


 


有的人甚至拿著手機對著我明目張膽的偷拍。


 


「把不屬於我的東西,全部扔掉。」我的聲音在寂靜中破開一道裂縫。


 


明露的假睫毛抖了一下:「這可能需要林總的當面吩咐,

你」


 


「你沒有聽見嗎?」我抓起桌子上的煙灰缸,手臂高高抬起,


 


「我才是這個公司的最大股東。」


 


話音未落,煙灰缸已經砸向林天的鍍金獎杯,玻璃巨大的碎裂聲頓時鎮住走廊裡擠滿的烏合之眾。


 


「立刻執行。」我逼視著這位跟隨了我爸 9 年的秘書長,


 


「或者,你希望明天的董事會上討論你的解聘協議?」她止不住後退,眼中流下屈辱的淚水。


 


明露指揮清潔工搬運物品時,身後的人群中發出一陣雜亂的推搡聲。


 


我扭頭看向門口。


 


6


 


哦,是林天和林母,


 


想來是離婚通知已經通知到位了。


 


「雲河,你瘋了?憑什麼把我的東西扔出來!」他領帶歪斜,襯衫紐扣錯位,


 


一看就是從風美英床上剛廝混結束。


 


往日那副溫和的「好丈夫」面具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憤怒。


 


我瞥見他攥著離婚協議的手在發抖,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化成利刃刺破我的喉嚨。


 


但此刻,我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我冷眼看著他和林母衝了進來,


 


緊接著林母的尖叫聲從辦公室Ţûⁱ炸開:「你這個賤人,我們林家養了你 7 年,你就這麼過河拆橋的?」


 


她衝到我面前,鞋都跑掉了一隻,


 


可見我要和林天離婚的消息,嚴重打擊到了她。


 


林母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橫飛:「當初我就說你這肚子不爭氣,連個蛋都下不出來,害得我兒子在外頭找女人!


 


現在倒有臉提離婚!不要臉的東西!」


 


我往後退了幾步,錯開了唾沫的發射路線,


 


開玩笑,那一口大黃牙,不知道有多少細菌,


 


我可不想得病。


 


我無視她的謾罵,徑直走向沙發坐下。


 


林天的臉色在聽到「外頭找女人」時驟然蒼白,


 


林母依然在不依不饒地嘶吼:「我兒子不過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你到好,整天冷著臉,哪個男人會受得了?!」


 


我緩緩從包裡抽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合同,


 


啪地甩在茶幾上。


 


林天的目光SS釘在上面,試圖找回主動權:「你在胡鬧什麼?


 


我們之間的問題可以回家在慢慢解決。」


 


回家?不可能,我就要在公司裡,當著眾多人的面前,


 


撕下你偽善的惡心作態。


 


7


 


「解決?」我打斷他,從手機裡調出一張照片,是他和風美英在在酒店大堂肆意親吻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