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竹馬結婚當天,他資助的貧困生出了車禍。


 


誓詞念到一半,他拋下我跑出了會場。


 


眼瞧著兩家聯姻要泡湯,祁伯母立馬推出她剩下三個兒子。


 


「兒媳婦,隨便挑,看中哪個你就帶回去,等祁嶼這小子回來了我再押他過來道歉!」


 


我有些鬱悶。


 


祁嶼的臉和身材都是萬裡挑一,根本沒有平替版。


 


這時,我看見了一排排彈幕:


 


【大小姐快看東南角落,剛被責罰過的祁家養子,超有性張力戰損視角,一般人我都不告訴她。】


 


【反派真的太可憐了。求大小姐替我們狠狠疼他!】


 


我順著彈幕所說,看向不起眼的儲物間。


 


門虛掩著,隱約能看到一道肩寬腰窄的身影。


 


祁晏正要穿衣服,感受到灼熱的目光時抬頭,

恰好和我對上視線。


 


一覽無遺,果然如彈幕所說……


 


我勾唇:「不用挑了,就他吧。」


 


1


 


「誰?」


 


祁伯母順著我指向的地方看去。


 


祁晏剛穿上熨帖的黑色襯衫,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扣好最後一顆扣子。


 


祁伯母尷尬一笑:


 


「他啊,他就是個不入流的養子,實在配不上你這金枝玉葉。」


 


「那您覺得誰配得上,祁嶼?」


 


現在這混亂場面,不就是他造成的嘛。


 


「祁嶼的事情我們肯定給你一個交代,現在怎麼保住兩家的名聲才是最主要的,我這幾個兒子裡你選誰都可以,可這祁晏在來祁家之前做過很多上不了臺面的事。」


 


「要不是看他能幫忙解決祁家那些灰色產業,

你祁伯父也不會認這麼一個骯髒的人做養子。」


 


提到祁晏,祁伯母語氣厭惡,仿佛在說什麼骯髒的人。


 


我視線從男人身上收回。


 


「既然這樣,那兩家聯姻的事情就算了,其他人我看不上。」


 


我正欲離開。


 


「等一下!」


 


祁伯母咬牙,拉著祁晏過來。


 


「要不這樣,小意,你要是看上了祁晏,那就帶回去玩兩天,對外反正都說是兩家聯姻了。」


 


男人身形颀長,離得近看會有些費勁。


 


我打量著這張極易讓人犯罪的臉。


 


「你叫祁晏?」


 


男人悶聲不吭。


 


祁伯母在他腿上狠狠踢了一腳:


 


「宋小姐喊你呢,耳朵聾了啊!」


 


祁晏膝蓋吃痛,重重砸在地面。


 


薄唇緊繃成一條線。


 


「他是不是受傷了?」


 


祁伯母擺擺手:


 


「不礙事,祁晏皮糙肉厚的,不像其他的公子哥,他身上的傷好得很快,隻要別下S手,不會出問題的……」


 


她像是介紹商品一樣地介紹祁晏。


 


見我沒有追問下去。


 


她回頭對男人命令道:


 


「你這麼卑賤的人能得宋小姐喜歡那是你的福氣,這幾天你就好好研究如何哄她高興。」


 


2


 


臨走時,祁伯母給我塞了一堆玩具。


 


有鞭子、蠟燭、鎖鏈……


 


「小意,今天是我們祁家對不住你,你心裡有情緒,發泄出來就好了。」


 


祁晏平靜地掃過這些東西,

有些麻木。


 


祁嶼曾和我說過,他們家有一條供人發泄的狗。


 


打得狠了,就給他塞些藥。


 


等他好了,就可以繼續發泄。


 


如此循環。


 


......


 


婚禮收尾後,我帶祁晏回了宋家老宅。


 


一路上,祁晏都沒有說話。


 


等到了房間。


 


他還是不說話。


 


我脫掉外套:


 


「你知道我帶你回來是幹什麼的嗎?」


 


「知道。」


 


他緩緩低下頭,是順從的表現。


 


「大小姐想要做什麼都可以,我命硬,扛得住。」


 


我想到白天那些傷,讓他坐下來。


 


從背後脫掉他的衣服。


 


血液和皮肉一起黏在黑色襯衫上,脫下來時難免費了些力。


 


要換做是祁嶼,早就疼得出聲了。


 


可祁晏卻一聲不吭。


 


我指尖輕輕拂過淤青。


 


「怎麼弄的?」


 


男人後背的肌肉瞬間繃緊,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打架。」


 


祁家那些灰色產業我了解過,涉及到的都是些亡命之徒,一旦起了利益糾紛,就得用這種手段解決。


 


從血海中拼S出來的人,總比別人多了幾分韌性。


 


「陳路,我這有個病人,你過來幫忙看一看。」


 


電話掛斷,抬頭卻見祁晏正一言不發地看著我。


 


我解釋道:「陳路是我的家庭醫生,他等下就到,我讓他看一下你的傷口。」


 


祁晏低著頭:「不用麻煩醫生,我吃點藥過兩天就能好。」


 


「不行。」


 


我堅持道。


 


深夜,陳路趕來。


 


「還好隻是一些皮肉傷,沒傷到骨頭。」


 


「但這幾天還是要多注意,不要做劇烈運動。」


 


陳路說沒什麼大礙,我才松了一口氣。


 


我出門送陳路時,他刻意避開祁晏。


 


「小意,你真的要留這麼危險的人在身邊嗎?他身上傷口很多,有刀刃劃的、煙頭燙的,還有一些細針刺穿身體的,甚至還被植入了某種特殊芯片。」


 


陳路處理傷口時,我就站在一旁,他背上的傷口觸目驚心。


 


「祁家留下他,也隻是暫時的,估計沒多久就會把他處理掉,你又何必——」


 


我沉默不語。


 


他說的這些,我在帶祁晏回來的路上也想過。


 


「你氣祁嶼逃婚我能理解,但不要拿自己的安危來賭,

祁晏和別人不一樣。」


 


我笑了笑:「我會有分寸的。」


 


3


 


陳路離開後,我心情復雜地轉身回屋。


 


祁晏正站在門口,冷風吹起他胸口紗布的一角。


 


「祁晏,你怎麼出來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又聽見了多少。


 


「這個,醫生忘記了。」


 


我視線掃過他手裡攥著的醫用膠帶。


 


「下次等他來了再還給他,先進屋吧。」


 


深秋的風有些冷。


 


可祁晏仍站在門外沒有進來。


 


「如果你害怕我,我可以睡在門外。」


 


他眼神黯淡下去。


 


「如果還擔心的話,我可以再離你遠一點,去睡那邊。」


 


他指向老宅外的灌木叢。


 


連寵物狗都不願意去的地方。


 


「你會傷害我嗎?」我問他。


 


祁晏搖頭:「不會。」


 


「那我就不會害怕你。」


 


我拉著他進屋。


 


「陳路的時薪很高,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


 


3


 


祁晏身上有傷,我讓他先睡側臥。


 


忙了一天,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機。


 


祁家已經壓下了祁嶼逃婚的消息。


 


公司官博發了一張我穿著婚紗挽著男人的背影。


 


評論區裡都把祁晏當成了祁嶼,紛紛發著祝福。


 


已經過十二點了。


 


我關掉手機,躺在床上。


 


仍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陳路說,我這是氣血虛,如果談個男朋友會好一點。


 


可我一向眼光高,這麼多年也就看上祁嶼一個。


 


不對。


 


現在還有祁晏。


 


我猶豫再三,還是抱著枕頭走到隔壁門口。


 


祁晏開了門。


 


寬大挺拔的身材恰好籠罩住我面前的那片光。


 


我抬頭看他。


 


順毛,有種說不出的乖巧。


 


他蹙眉問我:「怎麼了?」


 


「我不太睡得著。」


 


祁晏垂眸:「需要我怎麼做?」


 


我有些難以啟齒。


 


甚至一度想著要不算了。


 


可抬頭看見祁晏那張臉時,心中那股情緒又躁動起來。


 


他先是僵住,然後喘著氣匆忙推開我。


 


我問他:「你不願意嗎?」


 


我給他擦藥的時候,他明明有反應,應該不排斥我的……


 


「我隻是個卑劣的養子。


 


「別弄髒了你。」


 


祁晏喉結滾動的瞬間,我吻了上去。


 


「祁晏,你一點都不髒,很幹淨,很乖。」


 


4


 


祁晏怕弄疼我,沒敢用力推我。


 


隻是一味地任由我在他沒受傷的地方胡亂啃噬。


 


我擔心他身上的傷口,也沒敢特別放肆。


 


可即便如此,等結束時也已經是後半夜了。


 


睡意鋪天蓋地襲來。


 


我摟著祁晏,安穩入睡。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電話吵醒的。


 


我埋在男人懷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祁晏,你幫我看一下誰打來的。」


 


他看了一眼:「是祁嶼。」


 


我仰起頭,伸手想去夠手機。


 


可抬起手的一瞬間,發現胳膊像是卸了力氣,

酸痛得要命。


 


「你幫我接一下。」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祁嶼的聲音傳來。


 


「小意,你現在在家嗎?我在你家門口按門鈴按了很久都沒人開,我記得你從來不睡懶覺的。」


 


我瞥了一眼祁晏,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有事嗎?」


 


祁嶼來的時間比我想象得早。


 


「你先開門。」


 


祁嶼催促道。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從祁晏的身上起來。


 


這時,祁晏握著手機微微顫抖了一瞬。


 


緊接著輕微但又不容忽視的咳嗽聲傳進了手機聽筒裡。


 


被祁嶼敏銳地捕捉到。


 


「你身邊有人?」


 


祁嶼聲音一抖。


 


我這會兒睡意全散了。


 


雙手還按在祁晏緊實的腹肌上,

沒急著從他懷裡離開。


 


我沒理祁嶼。


 


目光直直地盯著祁晏。


 


昨天晚上祁晏那張染了欲念的臉,還有發紅的唇,都格外好看。


 


現在臉上帶著些小心思的樣子,也很好看。


 


祁晏局促不安地避開我的目光。


 


「誰在你家?小意,你平常愛鬧就算了,昨天是我們的婚禮!你怎麼能——」


 


祁嶼的話還沒說完,我便伸手掐斷了電話。


 


「祁晏,我衣服呢?」


 


我起床想拿衣服穿,腳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個用過的紙團。


 


差點滑一跤。


 


祁晏把我抱到床上,雙耳染著粉紅。


 


「我幫你找。」


 


他在地上的一片狼藉中找到了我的衣服。


 


很皺,已經穿不了了。


 


餘光瞥見那些骯髒的紙團,心中又生出幾分對自己的厭惡。


 


「手很酸嗎?」


 


祁嶼見我按了按手腕,微微蹙眉。


 


「還好。」


 


昨天晚上快到那一步時,他忽然按住了我的腰,及時抽開。


 


我見他難受,和他說其實沒關系的。


 


他想把骯髒的念頭壓下去。


 


「我幫你。」


 


完事後,他一遍一遍地擦著我的手,像是在幫我擦掉什麼骯髒的東西。


 


狹長的眸子透著後悔。


 


「以後不要這麼做了。」


 


「我怎麼樣都可以的。」


 


我從後面抱住他勁瘦的腰。


 


「祁晏,因為你我昨天睡得很踏實,是我近幾年來睡得最踏實的一次。」


 


5


 


我起身去洗了個澡。


 


終於記起祁嶼時,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烈日高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