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說清楚,暖暖……喜歡哥哥這樣吻你,是不是?」
最後的心理防線被他這句直白又羞人的話徹底擊碎。
我閉上眼,自暴自棄般,用細弱遊絲、卻足夠清晰的聲音承認。
「……是……喜歡……你吻我……」
說完這句話,我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整個人軟軟地靠進他懷裡,把滾燙的臉埋在他頸間,羞得不敢再見人。
9.
他再次吻住我,這個吻不再充滿掠奪和懲罰,而是充滿了失而復得的狂喜和極致的溫柔。
纏綿悱惻,
仿佛要這樣一直到天荒地老。
「晚了。」
他在換氣的間隙,抵著我的唇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笑意和滿足。
「躲了我這麼多天,一句喜歡就想打發我?」
我臉紅得快要滴血,小聲抗議:「那…·…那你想怎麼樣……」
「以後,」
他咬著我的耳垂,宣布他的主權。
「不準再躲。不準不接電話。不準推開我。心裡想什麼,都要告訴我。記住了?」
我被他鬧得渾身發軟,隻能點頭。
「還有,」
他頓了頓,看著我的眼睛,無比認真地說。
「從今天起,你是我的了。周太太的位置,我給你預定了十幾年,誰也不準搶。」
甜蜜的霸道宣言,
讓我的心尖都在發顫。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落,雅間內隻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和心跳聲。
所有的猶豫、不安、躲避,都在這個夜晚,被他以最強勢也最溫柔的方式,徹底終結。
他細密的吻再次落下,這一次,我生澀卻堅定地,回應了他。
榆葉清香,月色繾綣,一室甜蜜正濃。
在一起的日子甜得像浸在蜜罐裡。
他工作依然很忙,但總會擠出時間。
有時是午休時突然出現在我公司樓下,隻為帶我去吃一碗他嘗過後覺得我會喜歡的酒釀圓子。
有時是晚上應酬到一半,讓司機繞路過來,就為在樓下看我一眼,塞給我一盒還溫熱的糖炒慄子。
他的別墅裡漸漸有了我的痕跡。
玄關處毛茸茸的兔子拖鞋。
衛生間櫃子裡並排放著的護膚品。
書房他巨大辦公桌旁新添的一個小巧書架,上面塞滿了我喜歡的漫畫和小說。
他慣常嚴謹冷清的家,因為我,一點點變得柔軟,充滿生活氣息。
周末他常常推掉不必要的應酬,陪我窩在家庭影院看無聊的喜劇片。
我看到睡著,醒來總是發現自己在臥室床上,被他牢牢圈在懷裡。
他睡眠很輕,我稍微一動他就會醒,下意識地收緊手臂,迷迷糊糊親親我的發頂,啞聲問:「怎麼了?」
他記得我所有喜好,甚至比我更了解我自己。
我隨口提過一句想看某樂隊的演唱會,第二天門票就送到了我手上。
我半夜刷美食視頻饞得睡不著,嘟囔了一句,隔天餐桌上就會出現那道菜,是他照著視頻學了半天做的。
全市都知道周先生寵一個人,寵得毫無原則,
明目張膽。
但我知道,他的腹黑本性從未改變,隻是換了一種更甜蜜的方式展現。
比如,他會因為我誇了一句某新晉男明星演技好,當晚就「身體力行」地讓我沒精力再去想別人。
末了還要咬著耳朵問:「誰比較好?嗯?」
比如,他明知我怕痒,卻總愛在我專注追劇或者打遊戲時,突然湊過來撓我痒痒,看我笑得縮成一團滾進他懷裡。
再得意地摟緊,像抱住了什麼寶貝。
他也會在某個陽光正好的的周末午後,賴在我家沙發上,頭枕著我的腿,閉著眼假寐。
我手指輕輕梳理著他柔軟的頭發,看著他在陽光下毫無防備的睡顏,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會突然睜開眼,抓住我的手指放到唇邊輕吻,眼神清明又狡黠:「偷看我?」
「才沒有!
」我紅著臉否認。
他低笑著坐起身,把我拉進懷裡,吻輕柔地落在發頂:「準你看,一輩子都行。」
日子就這樣細水長流地過著,甜蜜、踏實,又處處充滿了他精心編織的小驚喜和小陷阱。
我像是被他寵壞的小孩,沉浸在他給予的無限愛意與安全感裡。
直到某個周末,我在他半山別墅的書房裡,想找一本之前沒看完的書。
目光掃過書架,無意中發現一本厚厚的相冊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以前這裡似乎是放著一個舊B險箱?
鬼使神差地,我抽出了那本相冊。
翻開第一頁,我就愣住了。
那不是他家族或個人的成長相冊。
第一張,是小學畢業合影的局部放大截圖,用紅色的筆小心地圈出了角落裡一個哭得眼睛紅腫、缺了顆門牙的小女孩。
旁邊一行凌厲的字跡:「哭包畢業了。還好,跟我一個中學。」
我手指顫抖地一頁頁翻下去。
初中開學典禮的模糊遠景。
高中運動會上我奔跑的抓拍。
大學時我在圖書館靠窗座位看書的側影。
甚至是我剛工作時,擠在早高峰地鐵裡皺著眉頭的苦瓜臉……
無數個我早已遺忘的瞬間,無數個我從未察覺的角落,都被清晰地收錄在這本厚厚的相冊裡。
照片旁邊,偶爾會有簡短的備注。
「頭發長長了。」
「好像瘦了。」
「笑了,好看。」
「誰惹她不高興了?」
每一條,都對應著一段被時光掩埋的、我全然不知的注視。
翻到最後一頁,
是最新的一張照片。
背景是榆園的門口,兩人牽著手出來。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角度卻抓得極好,光影氤氲,情意繾綣。
旁邊,是他力透紙背的字跡:
「得償所願。」
番外
《周太太的睡前讀物》
2009 年 9 月 1 日晴
開學。隔壁搬來一家,有個小不點,哭得眼睛紅腫,睫毛卻很長,像湿了的蝴蝶翅膀。吵。有點煩。但……沒那麼煩。
2009 年 10 月 15 日陰
母親烤了糖醋排骨。小不點扒在院子柵欄邊眼巴巴地看。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蠢。分了她幾塊。她眼睛立刻亮了,喊「哥哥最好」。……嘖,糖醋排骨而已。以後給她做更好的。
2011 年 1 月 30 日大雨
搬家。車來了。她哭得喘不上氣,SS拽著我袖子。襯衫廢了。跟她說「別哭」,沒用。心口有點悶。她把我的鋼筆順走了。也好,留個念想。
2011 年 3 月 12 日晴
收到母親轉交的信。字歪歪扭扭,說想哥哥,問糖醋排骨。蠢。誰想她。……回信了。讓她好好練字。
2013 年 8 月 25 日陰
聽說她初中了。成績中上,挺乖。有人給她遞情書?小屁孩懂什麼。……看來得再快一點。
2015 年 9 月 10 日晴
布局開始。周家的根必須扎得更深。需要更多的資本和話語權。為了……將來沒人能左右我的選擇。
2018 年 9 月 1 日晴
她大學了。應該有很多人追。照片看起來長大了些,還是傻乎乎的。不能再等。加速計劃。
2019 年 10 月 15 日雨
海外市場拿下。慶功宴索然無味。想聽人嘰嘰喳喳說廢話。
2022 年 5 月 20 日晴
可以回國的日子定了。最後一步。相親局最適合「偶遇」走丟的小朋友。她跑不掉了。
2022 年 7 月 8 日(相親局當晚)
找到了。縮在角落,像隻偷吃的小倉鼠。還是那麼可愛。忍不住逗了她。她懵掉的樣子取悅了我。披了外套,標記所有權。第一步,完成。
2022 年 8 月 7 日
早餐送了。車接了。她還在躲。耐心快耗盡了。得想想辦法。
2022 年 8 月 8 日
提到彩筆。她果然記得。眼神軟了。時機差不多。該收網了。
2022 年 9 月 1 日
喝醉了。陳彥?礙眼。帶走了。車裡沒忍住。吻了。很甜,比想象中更甜。嚇到她了。躲我?很好。看你能躲幾天。
2022 年 9 月 6 日
躲了四天。極限了。堵到公寓。嚇唬了一下,乖了。帶到榆園。問清楚了。還是怕。那就……換個方式讓她記住。吻到腿軟,效果不錯。我的了。徹底。
2023 年 7 月 15 日
戒指準備好了。藍寶石,像她小時候弄丟的那塊玻璃糖紙顏色。訂了她喜歡的樂隊。請了所有重要的人。跪下的那一刻,手居然有點抖。幸好,她哭了,點頭了。
套牢了。周太太。我的。
【最新一頁-今日】
-周太太偷看了日記,臉紅了一晚上。
-質問我為什麼六年級就心思不純。
-我回答:「覬覦已久,概不退貨。」
-她撲過來咬我,像隻被惹惱的兔子。
-很好,今晚有理由不讓她早睡了。
——閱後即焚?想得美。鎖回B險箱,等金婚紀念日再嘲笑她。
最佳觀測者·林薇
我叫林薇,蘇暖的資深閨蜜,兼首席電燈泡,以及……未來孩子的幹媽。
回想當初拉著蘇暖去那場大佬相親局時,我滿腦子還是「萬一走狗屎運被哪個青年才俊看上」。
結果呢?
我閨蜜直接被最大的那頭……呃,
最矜貴的那隻獅子給叼走了!
過程那叫一個跌宕起伏,我在旁邊看得那叫一個心驚肉跳外加目瞪口呆。
從周敘白在包廂角落精準「捕捉」蘇暖開始,我的下巴就沒合上過。
哥哥?
什麼哥哥?
蘇暖什麼時候多了個這麼……極品的哥哥?
後來看著周大佬各種「順路」、「剛好」、「舉手之勞」,把我家那個在感情上慢半拍還慫得要命的閨蜜一步步圈進自己的領地。
我一邊吐槽這男人心機深沉得可怕,一邊又忍不住暗暗磕糖。
畢竟,誰能拒絕看高嶺之花為愛走下神壇,把一個人寵上天呢?
尤其那個人還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們在一起後,我這個閨蜜的待遇也跟著水漲船高。
周敘白大概是愛屋及烏,
對我這個「娘家人」相當客氣。
客氣到……經常把我當工具人用。
比如:「林薇,這周末有空嗎?暖暖說想去看雪山,你一起?」
比如:「林薇,新開的遊樂園,情侶票送多了,你和我們一起去?」
比如:「林薇,馬爾代夫雙人行程訂錯了……」
我:???
謝謝您嘞周老板!
您這「訂錯了」的次數是不是有點多?
但說實話,跟著他倆出去旅遊,體驗感極佳。
我完全不用帶腦子,隻需要帶著人和嘴。
行程周敘白安排得妥帖完美,我隻管玩和吃,以及……在他倆旁若無人開始散發戀愛酸臭味時,適時地舉起手機拍照。
並發出單身狗的抗議:「喂喂喂,注意影響!這裡還有個活人!」
蘇暖總會臉紅紅地推開他,周敘白則一臉淡定地給我夾個菜:「林薇,吃菜。」
眼神裡的意思大概是:堵上你的嘴。
行吧,看在大餐和美景的份上,這電燈泡我當了!
久而久之,我成了他們旅行照片裡的固定背景板。
手機裡存滿了各種照片:雪山腳下他們依偎著我搞怪蹦跳;迪士尼煙花下我給他倆拍的親吻剪影;海邊落日裡我走在前面,回頭拍下他背著她慢慢走的背影……
我覺得我可能是全世界最幸福的電燈泡。
後來蘇暖懷孕了。
我比誰都激動,第一時間衝去他家,對著周敘白就是一通「警告」。
「以後不準欺負暖暖!
不然我帶她和孩子跑路!」
周敘白當時正小心翼翼地給蘇暖墊腰枕,聞言掀了下眼皮,慢悠悠地說:「放心,你沒機會。」
嘖,還是那麼自信又討厭。
孩子出生那天,我在產房外急得團團轉,周敘白看似鎮定,但我看見他籤字時手抖得厲害。
是個小姑娘,軟軟糯糯,像極了蘇暖。
我抱著小家伙愛不釋手,周敘白摟著虛弱的蘇暖,兩人看著孩子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
「怎麼樣?幹媽的位置給我留了吧?」
我得意洋洋。
蘇暖笑著點頭。
周敘白看看我,難得沒懟我,反而很鄭重地說:「謝謝。」
我知道,他在謝我這麼多年陪在蘇暖身邊。
現在,我家幹閨女已經會咿咿呀呀叫「幹媽」了。
周末我照樣經常去他家蹭飯,
或者把他們一家三口拐出來玩。
看著當初那個縮在相親局角落狂吃甜品的小慫包,如今被寵得眉眼彎彎,身邊站著愛她如命的丈夫,懷裡抱著可愛的寶寶。
我覺得,作為最佳旁觀者兼頭號電燈泡兼金牌幹媽,我這人生,簡直圓滿得不能再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