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有人匿名私信我：
「你是空虛冷了吧？」
「要不要我來陪陪你？」
「嘖嘖，小賤人！」
這事對我的心裡影響很大。
萬幸的是，後來，我去了國外讀書。
15.
多年不見，唐甜甜應該是也結婚了。
她挽著一個挺著大肚子，年紀看起來和她爸一般大的人。
唐甜甜上下掃了我一眼：「季軟，聽說你高中畢業後，出國讀書了，怎麼，現在又回來了？」
我也掃了她一眼。
時間讓她變得豐潤了一些。
但平心而論，她還是好看的。
「你怎麼不說話啊？」
唐甜甜指著我，衝她摟著的男人笑道：「老公，這是我的高中同學，她以前可不要臉了，勾搭自己哥哥。
」
那老男人卻是眼前一亮，問我道：「你這麼飢不擇食？」
唐甜甜點頭：「對啊，她是被收養的，她哥哥家裡有錢，她為了得到她哥哥家的錢財，就不擇手段勾搭她哥哥呢！」
老男人笑了笑，豆子般大小的眼睛盯著我：「美女，我們要不要加個微信？」
我察覺有些不對勁。
唐甜甜還在這，老男人就這麼公開要我的微信？
我不想搭理這兩人，轉頭想進店裡。
老男人伸手就要拽我：「別走啊，美女，我很有錢的，你不如勾引勾引我？」
這時，顧白面帶寒意的，從試衣間走了出來。
我愣住了。
顧白他不是……不是腿有問題嗎？
怎麼突然就能走了？
還沒等我說話，
適才的老男人面色發白，腿打著顫：「東……東家。」
顧白走到我身邊，握住了我的手，眼神卻是睨視著老男人：「滾！」
老男人拽著唐甜甜的就要走。
可是唐甜甜卻不肯動彈。
她直勾勾盯著我，眼睛含著憤怒，幾乎要噴出火來：「季軟，你……你和他在一起了？」
「他是你哥哥，你怎麼能做出這樣不知廉恥的事……」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老男人狠狠扇了一巴掌：「閉嘴！你趕緊給老子走！」
唐甜甜被連拖帶拽的朝著商場電梯方向走去。
可是，周圍的人都紛紛用不太友善，甚至是鄙夷的眼神望著我。
我有些恍惚。
腦海裡不住的浮現，
高中畢業聚會時，唐甜甜也是當著一大群人的面，這麼詆毀我的。
那些匿名的，惡心的話，像是流水一樣朝我撲來：
「你是空虛冷了吧？」
「要不要我來陪陪你？」
「嘖嘖，小賤人！」
……
我的大腦很眩暈。
就連顧白能從輪椅上站起來的喜悅，都不能衝走我的眩暈。
顧白衝上來抱住我。
他面色焦急：「老婆，老婆你怎麼了？」
我想說話，可發不出聲音。
下一秒，我感覺眼前一片黑暗，徹底失去了意識。
……
16.
再睜眼，我已經在醫院裡。
我聽到醫生對顧白說的話：「她身體沒有什麼大的問題，
隻是應激性眩暈。」
「就是，她以前經歷過同樣類似不太好的事情，她不知道怎麼處理，所以暈倒了。」
顧白發現我醒了。
他緊緊握著我手，一遍又一遍說對不起。
「軟軟，如果我早點明白，我對你的心意，你就不會受到這麼多的流言蜚語。」
「軟軟，我多希望時間能重來，如果能重來，我一定會在你的同學面前，一遍又一遍說，我愛你，我愛你！」
「軟軟，你打我好不好？」
他握著我的手掌，朝著他的臉頰扇去。
我輕輕捏了捏他的鼻尖：「我現在想回家。」
「可是你的身體……」
「沒事的，我想回家。」
想回家，親親他。
親親他，我就不難過了。
17.
顧白開車回家的路上。
我問他：「你的腿什麼時候好的？怎麼一直都故意裝殘疾啊？」
顧白沒有隱瞞：「好了有五六天了，我……我不想讓你知道我好了。」
「新婚夜的那一晚，你說過，等我的腿好了，就要和我離婚了。」
「我不想和你離婚。」
我故作生氣：「哼，你裝腿不好，這讓我很累的！！！」
顧白握住方向盤的手指一顫。
我起了心思，手摸在他的腿上。
他喉結滾動：「我在開車。」
我：「我……我也……想……開……車……」
……
18.
顧白獨白。
周軟是六歲來我家的。
我記得她剛來時候的樣子，活潑肆意。
當時我不喜歡她。
我覺得她搶走了我的父母。
可她真的好可愛哦。
總是粘著我，說想親我。
六歲的她，還流著鼻涕呢。我怎麼可能會讓她親！
……
後來，我十歲了。
在酒店裡，我聽到周軟驚恐懼怕哭喊聲。
我本來不想搭理她的。
可後來，我的心還是軟了。
我讓她進了我的房間。
小小的周軟哭著告訴我，她的父母就是S在雷電暴雨天的車禍中。
她很恐懼，一直哭一直哭。
那時，她的媽媽用盡最後的力氣，
親了她的額頭。
她說，從她媽媽親她那一刻起，她就不害怕，就很有安全感。
她還說，哥哥，你也親親我好不好？
我聽了有點心疼她。
但我，才不會親她！
……
就這樣，我與周軟在同一幢屋檐相處著。
這期間，我已經不討厭她。
甚至……隱隱有點喜歡她。
但我不想承認。
沒有原因的，就是不想承認。
直到我 18 歲，出了國。
離開了周軟，我才發現，我好想她。
很想她。
……
再後來，我 20 歲，周軟 18 歲。
她成年生日那天，
我特意想回國。
但是飛機延誤了。
媽媽說，周軟 18 歲成年的時候，把自己包裝成禮物，放在我的房間。
當時，媽媽問我，喜不喜歡周軟？
如果喜歡，等周軟 20 歲成年了，就領證。
我還來不及回答，媽媽就說：「算了，我知道你不喜歡她，你打小就不喜歡周軟，這事，還是晚些時候再說。」
我：「……」
媽媽，其實，我喜歡周軟。
……
媽媽想叫周軟留在清華讀書。
但我不願意。
我大周軟兩屆，與她分開了兩年，我不想和她分開了。
周軟好像變了。
她不像小時候那樣，動不動說喜歡我，
動不動要和我親親了。
我恍然想到，原因是，她高中畢業聚會那天，我當著她同學的面，說我是他哥哥。
大概是，那天，我傷了她的心。
我想要補救。
我要讓她和我住在一起！
我想著，我們住在同一個公寓，周軟肯定就和我親親了。
可她沒有。
萬幸，遇到一個電閃雷鳴的時候。
我站在周軟的房間門口。
透過門縫，我注意到，她蜷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我給她發消息，問她害不害怕？
我正要編輯消息，想著用怎樣的文字，才能克制，又漫不經心的叫她到我房間來睡。
沒想到，她自己就跑來了。
她真的還和小時候一樣，軟軟的，屁顛屁顛的。
那一晚，
她緊緊摟著我。
啊！！！這個笨蛋，她不知道，她是多麼的嬌軟嗎？
我……我真的好想親親她了。
但我沒有這麼做。
是什麼原因呢？
後來，我自己問過我很多次。
終於發覺，是我太裝了。
在爸媽面前，甚至在周軟的面前。
我都一直裝慣了不喜歡她。
如果讓爸媽知道，我和周軟在一起了，爸媽大概會覺得我是一個沒有克制力的人吧。
……
周軟大學畢業的時候，我媽把我們的婚事提上了明面。
但我！！！
又裝了！！！！
我說，我把周軟當妹妹看。
我媽愣了。
周軟的眼睛好像紅了。
我……我好想扇自己嘴巴。
……
又又又萬幸的是，我媽以得了病為由，強壓著我,娶周軟。
呼呼呼，哈哈哈。
我好開心！
我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
但我沒有想到。
周軟不喜歡我了。
她也不想和我親親了。
新婚夜,她對我說,等我過了大劫,就離婚。
當時,我的手指捏成了拳。
我想狠狠砸自己幾拳。
可我戴面具戴習慣了，卻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我笑著說：「你知道就好。」
周軟沒在說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很瘦,很白，很嫩,小小一團的。
我那天喝了很多酒。
酒勁上來了，滿腦子隻有一句話，我好喜歡她，好想擁有她。
於是，我把她從沙發上抱起，壓在床上……
但什麼都晚了。
周軟真的不喜歡我了。
她在掉眼淚。
我的心被針扎了一樣，好疼。
……
後來，我沒有碰過她。
我害怕看到她掉眼淚。
可是，每晚,看到她香香軟軟的模樣,我都很難受。
心裡難受。
身體也很難受。
……
直到,我出了車禍。
劇痛席來,
意識迷離之際，我腦子裡浮現的是周軟的模樣。
六歲的軟軟,八歲的軟軟，十八歲的軟軟……
軟軟,軟軟,我好喜歡你。
啊，那一刻我在想。
如果時光能重來，我隻想天天和周軟在一起,天天和她親親。
……
但時光沒有重來。
我的腿不太好了。
那一陣子,我有點自暴自棄，又覺得這樣挺好的，我的腿不能動了，周軟就會照顧我。
實際上,軟軟真的把我照顧的很好。
她給我洗澡……
我望著她白嫩嫩的臉,心想,軟軟,你親親我好不好？
她沒有親親我。
那……我就親親她。
啊,我親到她了。
好開心。
……
從這之後,我一發不可收拾。
每天都想著親親。
好在軟軟並不反感。
除了……她總是要漱口。
哼，沒關系,等她睡著,我一定要好好懲罰她！
最近，軟軟發現了我的心思。
她說，她漱口,不是嫌棄我。
她說，她很喜歡。
那一刻。
我幾乎喜極而泣。
軟軟還愛著我！
我也愛她。
我是她的丈夫。
她是我的妻子。
這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快樂的事情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