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懷玉哥哥,怎麼辦啊?我們是不是要S在這裡了?」


 


「婉柔不想S,哥哥你想想辦法啊,哥哥。」


 


她哭個不停,隔著湖南的燭火,我看見薛懷玉臉上的不耐。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表哥不是與我這個妹妹情深義重麼?怎麼如今卻是這副神情?」


 


看見我的瞬間,薛懷玉坐直身子,他滿臉的驚喜。


 


「含真!你來看我了,是不是願意原諒我了?」


 


我讓人找來椅子坐下,居高臨下看著薛懷玉。


 


「你不是知道了嗎?我與你情況一樣,你害S過我的紅萼,我怎麼會原諒你?」


 


「實話告訴你,抄查薛家,本就是我給太子出的主意啊。」


 


隨著我話音落地,薛懷玉的臉色驟然慘白,崔婉柔卻像是瘋了一樣。


 


「懷玉哥哥!

我就說她居心不良!」


 


崔婉柔神情難堪,掙扎著要上來撕扯我。


 


我俯身看向薛懷玉。


 


「表哥覺得我這妹妹不貪圖富貴,可是怎麼在成親當日,她就鬧著要回娘家?」


 


8


 


我的話出口,崔婉柔便意識到不對,她捏著薛懷玉的衣袖哭哭啼啼。


 


「懷玉哥哥,那天我回家,隻是想著幫襯你啊……」


 


然而薛懷玉不為所動,他看向我的眼底全是痛色。


 


「原來是我誤會你,是我讓你受苦許多年……」


 


他臉色一白,竟生生嘔出一口鮮血來。


 


崔婉柔嚇得不輕,伸手要去攙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你這賤婦,若不是你,我怎麼會錯過含真!」


 


我看著,

隻覺得無聊。


 


薛懷玉此人就是如此。


 


若是他前世篤定信我,崔婉柔再如何挑撥離間,也不可能生效。


 


然而事到如今,他竟將問題全部丟在崔婉柔身上。


 


我百無聊賴地起身。


 


「好在薛家說到底是皇後的娘家,隻要罪魁禍首除盡,小侯爺依然還是小侯爺。」


 


薛懷玉的臉色格外難看,但崔婉柔卻很是松了一口氣。


 


她大概覺得,隻要薛懷玉還是侯爺,就不會有什麼事。


 


我沒再管薛懷玉,隻是淡然起身。


 


幾天後,薛懷玉的父親以及叔伯黯然自戕。


 


薛懷玉得以被無罪釋放,爵位雖然還在,但俸祿卻被削減。


 


連帶薛家曾經的榮光,也黯然消退。


 


薛懷玉卻不知道抽了什麼風,時常向宮中遞帖子,

並不求見薛皇後或者太子。


 


獨獨要見我。


 


宮裡宮外,已經有風言風語傳出,太子也對此頗有微詞。


 


沒奈何,我隻能又見他一面。


 


薛懷玉站在我面前,原本應當合體的衣裳空空蕩蕩。


 


整個人憔悴許多。


 


他看著我,有些怯懦地給我塞過來一枚平安符,他嗓音幹澀。


 


「我為我們那個沒緣分出生的孩兒祈福……說到底,你也是做母親的,孩兒掉了,你是在因為這個恨我吧?」


 


一瞬間,血液衝上大腦,我甚至不清楚自己做了什麼,隻知道清醒過來的時候,薛懷玉差點被我用簪ťû₄子捅穿喉嚨。


 


我另外帶來的丫鬟SS攔著我。


 


而薛懷玉一副任打任罵的架勢。


 


「我知道,

當母親的沒了孩子,總是傷心的……」


 


他的話被我一腳踹斷。


 


我恨得幾乎咬碎銀牙。


 


「薛懷玉!我根本不在乎你跟我的孩子!」


 


「要不是紅萼攔著我,我當初就會把孩子打掉,薛懷玉,你的骨血於我而言,是恥辱,是下賤!」


 


我看著他,拂袖而去。


 


回到東宮時,我看見正在為我操勞的紅萼,眼圈一酸,上前抱住了她。


 


紅萼不明所以,卻還是為我擦拭眼淚。


 


接下來的日子,薛懷玉沒再騷擾我。


 


但崔婉柔卻在一個月後遞了帖子要見我。


 


我知道崔婉柔如今的日子不好過,我也很樂意做痛打落水狗的事。


 


便讓人將崔婉柔帶了進來。


 


崔婉柔一見我就開始哭。


 


「長姐,求長姐替我做主,薛懷玉,薛懷玉在外養了三十幾個外室!」


 


「他有心玷汙長姐,那些外室都多多少少長得像長姐!」


 


崔婉柔簡簡單單兩句話,惡心得我差點吐出來。


 


她看我臉色不好,期期艾艾。


 


「長姐……原先的事是我不對,但眼下我是一心為了長姐,若是那些外室不處置,恐怕會妨礙長姐名聲啊!」


 


9


 


崔婉柔哭得情真意切,我看著她的臉,覺得有些好笑。


 


前世薛懷玉這樣對我的時候,我還未曾鬧到崔婉柔面前,崔婉柔卻自己找到我。


 


當時她是怎麼說來著?


 


「做人正妻,要有容人雅量,如今不過是納了幾個外室,又不是要休妻,這樣鬧騰,成何體統?」


 


我清晰地聽見這句話從我的嘴裡說出來,

崔婉柔原本含淚的眼睛驟然睜大,她看著我,嘴唇都在哆嗦。


 


「可是長姐,這是與你的名聲有關,若不是為了你的名聲,我何至於此?」


 


我擺擺手,不甚在意。


 


「我如今是太子妃,若是事情鬧大,別人也隻會說是薛懷玉不知檢點,惦記太子妃,又有誰敢議論太子嗎?」


 


崔婉柔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我讓嬤嬤堵住嘴,我衝著她嫣然一笑。


 


「不過你說到底是我的庶妹,我也不會不管你,等著吧,我會申饬薛懷玉,但以後的日子怎麼過,我可不能保證。」


 


我擺擺手,讓人將崔婉柔帶下去。


 


又讓紅萼按照我的吩咐去找了薛懷玉,我當然不會那麼好心地幫助崔婉柔,一所以讓紅萼過去。


 


隻是想要提醒薛懷玉。


 


我為什麼不原諒他。


 


而以薛懷玉的性子,

他隻會把所有的過錯丟在崔婉柔身上。


 


哪怕是他自己S了紅萼,他也會責備崔婉柔的不對。


 


果然,沒過多久,我就聽聞崔婉柔被薛懷玉囚禁了起來。


 


而薛懷玉在外夜夜笙歌,一如前世那般對我一樣對待崔婉柔。


 


紅萼有些擔憂。


 


「姑娘,要是這樣下去,會不會影響到您?」


 


我隻是微微搖頭,讓紅萼繼續派人盯著崔婉柔,又故意讓人扮成說書人,給薛懷玉洗腦。


 


讓他相信,隻要看見一個跟自己長相相似的孩子,失去孩子的母親就會原諒薛懷玉。


 


薛懷玉果然如我期待的那樣,開始折磨崔婉柔,試圖讓崔婉柔懷孕。


 


而不知道是巧合抑或者其他,崔婉柔當真與前世的我在同一時間懷孕。


 


而更巧合的,是我,在崔婉柔懷孕的同時,

也有了太子的孩子。


 


但太醫前腳剛剛替我診脈離開,後腳薛懷玉就送出消息,說要見我。


 


我讓人瞞住我懷孕的消息,見了薛懷玉。


 


薛懷玉果然狀若癲狂。


 


「含真,我們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等到出生,我就帶你走……」


 


我看他的狀態已經不是一般的瘋癲,也沒有再多誘導,而是讓紅萼趕他出去。


 


半個月後,我的眼線告訴我,薛懷玉正在尋歡作樂,而崔婉柔卻隱約有了小產的徵兆。


 


崔婉柔身邊的貼身侍女也像前世的紅萼那樣,義無反顧地去請薛懷玉,然而薛懷玉一如前世一樣。


 


不肯見人。


 


我讓紅萼找了個臉生的人去找薛懷玉。


 


「聽說宮中的太子妃娘娘聽說自己庶妹有小產徵兆,

驚嚇難眠。」


 


其實薛懷玉但凡還有一點腦子就該知道,宮中的消息不可能會傳到他外室的院子裡。


 


隻可惜薛懷玉,已經被自己弄掉了所有的腦子。


 


他沒有任何猶豫,像前世對待我,對待紅萼那樣,對待了崔婉柔與她的侍女。


 


10


 


崔婉柔小產血崩,一屍兩命。


 


薛懷玉卻像瘋了一樣,不停遞帖子要見我,而太子知道此事,隻是叮囑我。


 


「你不要鬧出人命來,父皇的大限就在這幾日了。」


 


他向來不在意我如何處置薛懷玉,知道我懷孕,才對我略微有幾分看重。


 


我欣然應是,帶著紅萼,悄無聲息地出宮去見了薛懷玉。


 


崔婉柔剛剛去世,院子裡有一股濃烈的,洗不去的血腥味,而薛懷玉看著我,淚流滿面。


 


「含真,

我們的孩子沒了,你是不是永遠不會原諒我了?」


 


他似哭似笑,仿佛傷心到了極點,然而我卻笑了笑。


 


「我們本來就沒有孩子,就算崔婉柔的孩子生下來,我也不會因為那塊肉原諒你。」


 


「薛懷玉,我從頭到尾,都隻是想要你跟崔婉柔去S。」


 


我的話仿佛將薛懷玉刺激得不輕,他哆嗦著嘴唇想說什麼,我卻已經轉身離開,讓紅萼將人關在院子裡。


 


而薛懷玉N待發妻致S,也在我的授意下被御史彈劾,幾乎沒花費什麼力氣,他就被如今監國的太子賞了一頓禁足。


 


而等到我開始顯懷的時候,天子駕崩,太子登基。


 


紅萼告訴我。


 


「姑娘,咱們的夫人如今日日夜夜在薛家門前徘徊,看著是有些歪腦筋……您看要不要阻止。


 


紅萼的眼底還是擔憂,她總是這樣,生怕我被影響,正因如此,前世她被薛懷玉S害的時候,我才會那樣地憤怒。


 


我笑了笑,示意紅萼不必多管,隻讓她為我戴上鳳冠。


 


我順理成章地,在萬眾矚目下,一步步走向如今屬於我的皇後一位。


 


曾經的太子,如今的天子牽著我的手,一步步登臨如今的至高一位。


 


而當天晚上,天子並未留宿,我也不甚在意,耳目跑來告訴我。


 


「娘娘,夫人潛入宅邸,傷了薛侯爺,隻是未能一擊斃命,眼下薛侯爺重傷,陛下已經去探望,太醫說,恐怕情況不太好。」


 


「有一輩子半身不遂的可能。」


 


我驟然一笑,格外痛快。


 


「陛下操心此事,本宮自然也要為陛下分憂的,紅萼,梳妝,咱們去看看母親與薛侯爺。


 


等我跟紅萼趕過去的時候,繼母披頭散發地跪在地上,她看見我,神情裡滿是不甘。


 


「憑什麼我兒荒墳枯骨,你卻風光得意!」


 


我蹲下身,看著被SS按住的繼母。


 


「因為我不似她那般下賤啊?當初你們母女謀害我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日,不妨告訴你,她會S,也在我的算計一中。」


 


繼母紅了眼睛,不住掙扎起來,而我沒管她,施施然走進屋內,薛懷玉已經清醒過來,對著天子卻毫無反應。


 


直到見到我,他才流下兩行清淚,而我上ƭű̂⁹前握住天子的手搭在自己小腹。


 


「陛下,臣妾聽聞噩耗,腹中胎兒不穩,特地尋您依偎。」


 


聽見我已經有了孩子的瞬間,薛懷玉仿佛回光返照,他掙扎著想要說些什麼,卻說不出口,而我握著天子的手,

嫣然一笑。


 


「這是臣妾與陛下的孩子,獨一無二,臣妾能夠誕下,心滿意足。」


 


我看著薛懷玉,一字一頓。


 


「臣妾愛慕陛下,自然將陛下的骨血視為珍寶。」


 


薛懷玉似乎終於想起我對前世那個孩子的厭惡,他口吐鮮血,昏迷不醒。


 


而我帶著天子,以胎兒不穩為理由,轉身離開,將一屋子的狼藉拋諸腦後。


 


我的好日子,還在一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