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周年結婚紀念日,周文宴帶回一個小蛋糕。


 


見我有些失落,周文宴以為我嫌蛋糕太小:


 


「下班太晚了,我去的時候隻剩這一個了。」


 


「你吃,我不吃。」


 


可後來我發現周文宴手機裡躺著給其他女人發的信息:


 


「小朋友就應該吃點好的,這樣才能長高高。」


 


24 歲?


 


小朋友?


 


1


 


結婚三年,我給周文宴生了一個女兒。


 


生下女兒後,我聽了周文宴的話,辭了工作專心照顧家庭和孩子。


 


為了減輕周文宴的壓力,生活中我處處節儉,能省則省。


 


這天,周文宴陪我去超市買打折的尿不湿時,路過了那家我很喜歡的蛋糕店。


 


見我看著蛋糕出神,周文宴立馬上前準備去買。


 


看了一眼價格,538 塊錢。


 


我立馬出聲叫住了他:「算了,面包也挺好吃的。」


 


說完我低頭繼續啃著手裡特價買的面包。


 


回到家後,晾衣服的時候我無意間瞥見坐在沙發上的周文宴正在手機裡挑選蛋糕。


 


是那家我舍不得買的店。


 


想到第二天就是三周年結婚紀念日,我很期待蛋糕,也很期待周文宴會送我什麼。


 


畢竟從女兒出生後,周文宴便再也沒有送過我禮物。


 


這晚,我是帶著欣喜入睡的。


 


許是很久沒過紀念日,第二天出門,我破天荒地穿了壓箱底的碎花裙出去,連菜都是買最新鮮的。


 


到了晚上,我做了一桌的菜等周文宴回家。


 


可到家的周文宴手上隻有一個很小的蛋糕。


 


蛋糕也不是那家店買的。


 


我有些失落地問他:「就買了這個嗎?」


 


周文宴卻以為我嫌蛋糕小不夠吃,便夾了一塊肉到我碗裡:


 


「下班太晚了,我去的時候就隻剩這一個了。」


 


「你吃,我不吃。」


 


2


 


看著面前的蛋糕,我在心裡安慰自己。


 


或許是他退了呢?


 


那家蛋糕那麼貴,現在還有了女兒,確實要節省一點。


 


直到第二天,一個快遞的到來,徹底打消了我的不開心。


 


是一條項鏈。


 


我開心地拿著項鏈來到周文宴身邊撒嬌:「阿宴,這是你送我的禮物嗎?」


 


可當周文宴看清我手中的項鏈時,卻慌張地一把搶了過去,接著厲聲質問:「誰讓你拆開的?」


 


看著反常的周文宴,我情不自禁地問出口:「不是給我的嗎?


 


聽到我的話,周文宴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馬變了一副嘴臉,親手把項鏈給我戴上:


 


「傻老婆,不是給你的還能給誰?」


 


「我原本想把項鏈藏起來,到晚上再給你驚喜的,這快遞員也真是的,我明明跟他說了等會自己去快遞站拿的。」


 


「老婆,你戴上這項鏈可真好看,果然什麼樣的項鏈配什麼樣的人,我的眼光果然沒錯。」


 


戴好項鏈後,周文宴立馬去把快遞盒和垃圾扔掉。


 


勤快得像變了一個人。


 


看著匆匆離開的周文宴,我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可當我準備給女兒換尿不湿時,女兒手邊的平板上忽然彈出一條消息:【謝謝大叔的蛋糕,我很喜歡。】


 


是周文宴還沒退出去的微信。


 


鬼使神差地,

我拿起平板點開聊天框,隻見周文宴的回復明晃晃地躺在那裡。


 


他說:「小朋友就應該吃點好的,這樣才能長高高。」


 


我看了一眼備注。


 


是周文宴一直不喜歡的助理楊思雨。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楊思雨今年 24 歲。


 


24 歲?


 


小朋友?


 


3


 


對話框裡隻有兩條對話。


 


當我想要看看楊思雨的朋友圈時,顯示微信退出登錄。


 


與此同時,門被打開,周文宴扔完垃圾回來了。


 


回來的周文宴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錯。


 


直到我問他:「你的小朋友說你買的蛋糕很好吃,什麼時候也買一個給我和小新嘗嘗?」


 


沒想到我會這麼問,周文宴愣了一下,接著試探性地開口:「你看我手機了?


 


我沒回答,周文宴順著我的視線看到了沙發上的平板。


 


一瞬間,周文宴的眼神肉眼可見地慌了起來,但很快變為鎮定。


 


「老婆想吃,我明天就買!」


 


「老婆,你要相信我,楊思雨你知道的,她有一個兒子,我是看她天天ŧųₖ給她兒子吃外賣有些不忍心,這才買了一個蛋糕給他們吃。」


 


「我發誓,我和她真的沒關系!我都有你和小新了,怎麼可能還想著別人。」


 


說完,周文宴開始像往常一樣和我吐槽起楊思雨。


 


不是蠢,就是笨。


 


可周文宴不知道的是,以往他厭惡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欣賞,亦或是喜歡。


 


4


 


第二天,周文宴果然如他所說買了一個蛋糕回來。


 


盡管他表現得和往常一樣,但懷疑的種子一旦在心中種下,

就會肆意瘋長。


 


所以我打著送飯的借口,來到周文宴的公司,看看他口中的楊思雨。


 


可剛到周文宴的辦公室門口,就被一名年輕女孩攔下。


 


女孩扎著高馬尾,看上去很年輕,很有活力。


 


可說出的話卻充滿挑釁。


 


她說:


 


「阿姨,周總不在。」


 


「你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


 


看了一眼女孩,我直截了當地問:「你就是楊思雨吧?」


 


女孩點點頭,接著上下打量著我:「阿姨,幫我謝謝周總,蛋糕很好吃,我和寶寶都很喜歡,但就是太貴了,經常吃也不太好,讓周總不用再破費了。」


 


說完,楊思雨用手摸著肚子,看向我的眼神中滿是囂張。


 


寶寶?


 


兒子?


 


楊思雨懷孕了?


 


想到這裡,我腦海中一片空白,SS地盯著楊思雨的肚子:「你懷孕了?」


 


楊思雨笑了一下,接著把頭湊到我耳邊輕聲說:


 


「是啊阿姨。」


 


「你不知道,周總可稀罕我寶寶了呢。」


 


「周總怕我累著,這不還沒生就已經把月嫂找好了,奶粉、尿不湿什麼的都是高級進口的,一盒就得上千塊呢。」


 


看著我愣住不說話,楊思雨繼續補刀:「啊!不會吧阿姨,你女兒不會沒喝過高級奶粉吧?」


 


我在楊思雨的話中漸漸崩潰。


 


直到我揚起了手,原本囂張的楊思雨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委屈又倔強地抬著頭:「嫂子,你要打就打吧,周總真的去開會了。」


 


就在我疑惑楊思雨的態度怎麼轉變得如此之快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住手!


 


哦。


 


原來是靠山來了。


 


5


 


周文宴將楊思雨護在身後,一臉不耐煩地看著我:「你來幹嘛?」


 


我揚了揚手裡的飯盒,周文宴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周文宴把楊思雨支走後將我拉進辦公室,邊吃飯邊說:「你以後找不到我不要為難別人,她隻是一個助理。」


 


見我不說話,周文宴這才發現我的臉色不好,端著手中的飯盒坐了過來:


 


「對不起老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助理什麼也不會,整天就知道給我惹麻煩,要是有機會我一定開了她。」


 


「還是我老婆好,這麼香的飯別人可沒有!」


 


說完周文宴開始滑稽地大口吃著飯,試圖將我逗笑。


 


可我隻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那你開了她吧。


 


聽到我的話,周文宴吃飯的動作一頓:


 


「怎麼了嗎老婆?」


 


「是不是她和你說了什麼惹你生氣了?老婆放心,我一定狠狠替老婆出氣!」


 


周文宴好像忘了二十分鍾前他還護在別人面前。


 


我不想和周文宴打啞謎,便直接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我不喜歡她。」


 


原本還在緊張的周文宴聽到這話立馬笑了起來:


 


「原來我的傻老婆這是吃醋了。」


 


「老婆放心,我和她沒有半點關系……」


 


我出聲打斷周文宴的話:「我說了我不喜歡她。」


 


話出,周文宴愣了一下,接著將我摟在懷裡:


 


「好好好,明天我就讓人開了她。」


 


6


 


第二天晚上,

周文宴單位周年慶喝了點酒,發了條消息讓我去接他。


 


可我剛推開包廂門,便看到楊思雨整個人都快掛到周文宴的身上,兩人就差沒把嘴貼在一起了。


 


見來人是我,包廂裡的幾人紛紛面面相覷。


 


聲音一下子停了下來。


 


周文宴這才發現門口站著的我。


 


我拿出手機拍了一張,接著轉身就走。周文宴驚慌地推開楊思雨追了出來:「老婆,老婆,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周文宴:


 


「你不是說已經開了她嗎?為什麼她還在?」


 


「來,你解釋吧。」


 


話落,周文宴眼神閃躲,不敢直視我。:


 


「她懷孕了,按照法律就算我想開公司也肯定不會同意。」


 


「我隻是看到她想起了當年的你,

所以才替她擋了幾杯酒。老婆,你信我,我和她還有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沒有關系。」


 


周文宴的話讓我想起來之前還沒辭職的時候。


 


當時我查出懷孕。


 


可公司硬逼著我給合作公司的人敬酒,周文宴知道的第一時間過來就是將人痛揍一頓。


 


那時周文宴緊緊地將我抱在懷裡,滿眼心疼:「老婆,有我在,咱不幹了好不好?」


 


後來我辭職在家待產。


 


周文宴拼命工作,工作、家庭兩頭轉,回到家甚至累得倒頭就睡。


 


也就是這樣的拼命,周文宴用五年的時間從職員做到了經理。


 


那時的周文宴拼命地對我好是真的。


 


可現在的周文宴好像喜歡上別人了。


 


想到這裡,眼眶裡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奔流而出。


 


看到我哭,

周文宴真的慌了。


 


「老婆,對不起,對不起。」


 


「我們先回家好不好?」


 


「我保證,我發誓,我現在就讓人事把她調走。」


 


「老婆,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看著紅了眼眶的周文宴,我再一次心軟地點了點頭。


 


我想,他應該還是愛我的。


 


7


 


回到家後,周文宴洗完澡看著女兒睡了過去。


 


當我也準備睡下時,手機裡彈出一條驗證消息。


 


是楊思雨。


 


原本我不想通過。


 


可驗證消息裡她說:「想不想知道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我同意了。


 


楊思雨沒說別的,就發了六個數字:「010723」


 


我問她什麼意思,她沒回。


 


直到我拿起了周文宴的手機。


 


輸了三次密碼都不對。


 


這時,我想起了楊思雨發的數字。


 


這一次對了。


 


確認周文宴不會醒來之後,再三思索下我還是查起了他的手機。


 


打開美團。


 


那個 538 的蛋糕訂單還躺在那裡,並沒有退款。


 


在它下面的是那個 25 的、還是用了券的蛋糕。


 


所以,是我隻配吃 25 塊錢的蛋糕?


 


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鬼使神差地,我打開了周文宴的購物軟件。


 


訂單裡不止有那條項鏈,還有一雙 38 碼 4000 塊的高跟鞋和 20000 塊的外套。


 


可我一直以來穿的都是 36 碼的鞋,最貴的Ṱű⁰衣服也不過幾千塊。


 


事實告訴我,這些東西都是他買給別人的。


 


而那個人就是楊思雨。


 


劃著,劃著,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漲奶難受時,我舍不得買三百塊的吸奶器,周文宴卻舍得給別人買兩萬塊的衣服。


 


我起早貪黑去超市搶打折的尿不湿時,周文宴卻舍得給別人買五萬塊錢的包。


 


那包,能買多少尿不湿了啊!


 


那衣服,能買多少奶粉了啊!


 


還有那幾千甚至上萬的嬰兒用品……


 


......


 


訂單很多,收貨地址都是同一個人。


 


可那ţű₋個人卻不是我。


 


所以,我舍不得花的錢最後都花在了別的女人身上?


 


真諷刺。


 


看完手機,我流著淚看著周文宴笑了。


 


周文宴他真的出軌了,

還和別人有了孩子。


 


8


 


把眼淚擦幹後,我拿出手機將周文宴出軌的證據一一找了出來,全都用手機錄了下來。


 


接著將證據打包發送給當律師的閨蜜唐冉:「冉冉,這是周文宴出軌的證據,我要和他離婚。」


 


強裝鎮定地處理完一切後,我再也忍不住把手機砸向正在熟睡的周文宴。


 


周文宴醒了。


 


「宋青雅,大晚上的你發什麼瘋?」


 


看著一臉不耐煩的周文宴,我朝他揚了揚下巴。


 


周文宴順著我的視線在看見手機裡的內容時,臉上沒有內疚反而是憤怒:「誰讓你看我手機了?」


 


看著周文宴這副樣子,忽然覺得這三年我就是一個笑話。


 


「周文宴,我們離婚吧。」


 


聽到我的話,周文宴的眼中這才出現一絲慌亂:


 


「老婆,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我可以解釋的,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不好?」


 


他慌忙起身想要接近我,卻被我一把打開。


 


「你別碰我!」


 


「周文宴,你髒了。」


 


9


 


看著我毫不掩飾嫌髒的眼神,周文宴這才真的慌了。


 


他想解釋。


 


可事實擺在那裡,他又能解釋些什麼呢?


 


最後他垂頭喪氣地坐在沙發上,過了許久抬起頭看著我:「老婆,我們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我有些好笑地反問他:「我們走到這一步,不是你導致的嗎?」


 


僵持了許久,冷靜下來的我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周文宴,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周文宴愣了一下,

嘴巴張張合合,最終無力地緩緩開口:


 


「一年前。」


 


「她剛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朝氣蓬勃、充滿陽光,那股衝勁像極了以前的你。」


 


「開始的時候我確實挺煩她的,什麼都要問問,後來慢慢的我發現我開始被她吸引。」


 


「但是老婆,我心裡真的隻有你,我當時並沒有想要和她接觸太多。」


 


「她……隻是一個意外。」


 


周文宴的聲音越說越小,說到最後直接沒了聲音。


 


可能這些話連他自己也不信。


 


而周文宴的這番話也成功把我聽笑了:


 


「意外?」


 


「褲子會自己脫?還是屁股會自己翹?」


 


「難不成你蛄蛹那幾下都是人家幫你的?」


 


我的話讓周文宴的臉變得很難看:「宋青雅,

你說話不用這麼難聽吧?」


 


「周文宴,你都和別人睡覺了還怕我說話難聽?」


 


「這公平嗎?」


 


周文宴聽到我的話苦笑著搖了搖頭,雙手煩躁地揉著頭發,接著有些失落又沮喪地開口:


 


「我媽一直想要抱孫子,我也想要一個兒子。」


 


「剛好她說她去查過了,肚子裡的就是男孩。」


 


「我和她籤了一份協議,她生下孩子後我會給她一筆錢將她送去國外深造。」


 


說到最後周文宴將頭埋在腿上,帶著哭腔問我:「老婆,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10


 


我坐在沙發的另一邊:


 


「周文宴,沒有了。」


 


「你知道的,我最討厭背叛了。」


 


說完,我起身來到嬰兒房,將門反鎖後,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我捂住嘴,盡量不讓自己哭出聲。


 


看著床上熟睡的女兒,我知道我應該堅強。


 


第二天,周文宴沒去上班。


 


見我抱著女兒出來,他立馬迎了上來。


 


可他剛要碰到女兒,女兒卻害怕地哭了起來。


 


周文宴有些不知所措地收回手。


 


我看了一眼周文宴解釋:「你去廁所刮一下胡子吧,小新害怕。」


 


刮完胡子後,周文宴從廚房裡端出他精心準備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