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天賣香噴噴的面包,晚上以屠宰男人為樂。
面包店打烊那晚,下了大雨。
男人走進來,黑色雨衣下是赤裸的肉體和一柄尖刀。
我咬了口吐司,鞠躬歡迎,在他驚恐的目光中舉起身後藏著的電鋸。
「砰!」
十分鍾後,他的頭在烤箱裡炸開。
血肉橫飛,我眉開眼笑。
「歡迎玩家來到欲望都市,祝您遊戲愉快!」
1
大三那年,我在一家酒吧兼職賣唱。
中場休息我喝了杯檸檬水,緊接著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我渾身赤裸被關在地下室,身上的白 T 和牛仔褲消失無蹤。
脖子系著一條粗重的鐵鏈,周圍牆上掛著皮鞭。
黑暗中,
西裝革履的男人捏著酒杯現身。
看我怯懦地蜷縮在角落,他臉上頓時有些掃興。
「都去酒吧賣唱了,裝什麼清純玉女?」
「你這種貨色被男人玩一晚能掙 50 萬,賺大發了。」
一沓紅色鈔票卷成團,硬生生塞進我嘴裡。
男人用皮鞋來回碾壓我光滑的肩膀,酒液從發絲淋到胸前。
「求求你,不要……」
昏暗角落裡,我忍著顫抖SS藏住手中生鏽的尖利鐵片。
見我求饒,男人果然卸下了防備。
在他湊近的瞬間,我握著鐵片對準他的喉管狠狠一劃!
大片大片溫熱的鮮血像匹紅綢,無比絲滑地在我眼前蕩開。
「嗬嗬嗬……」
古怪的聲響從男人的唇邊溢出,
他像條瀕S的魚抽搐著倒下。
一下,兩下,三下……九十九下。
我癱坐在角落,累得大口大喘著粗氣。
男人渾身的皮肉被割開,翻卷著露出白骨,漸漸沒了動靜。
還不等我後怕,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卻憑空消失了。
【恭喜獲得異能:無限金錢】
【角色性虐者已下線】
淡藍色透明面板浮在半空,像極了科幻電影。
【親愛的遊戲玩家,歡迎來到欲望都市。江城是暴力、情欲、金錢與犯罪的天堂,有數不盡的女人供您捕獵,請盡情釋放欲望享受快感,祝您遊戲愉快】
【玩家:辛夷】
【角色:午夜屠夫,夜晚致S率提高 40%(由第一次S人經驗自動生成)】
【異能:掠奪、無限金錢(疊加)】
【戰績:1】
瑩白的光照亮地下室,
一張黑卡靜靜地躺在男人屍體消失的地方。
我迷茫地松開手中生鏽的鐵片,目光落在發現它的隱蔽角落。
那裡殘留一點猩紅的血跡,還有幾縷沾著頭皮的長發。
是上一個被鎖在這裡的女人藏的。
看來她沒用上。
她也是被人宰割的獵物嗎?
鮮血粘稠的腥臭味還沒散去,我心底卻湧出一股隱秘的興奮。
從今天起,我就是屠夫了。
2
發現無法逃離江城後,我選擇了安靜地蟄伏。
那張黑卡不限額度,於是我在街角開了家小小的面包店。
「碧華山莊首富林彬先生於 12 月 5 日晚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晚上 11 點,最後一爐新鮮面包出爐。
我沏了杯紅茶吃著吐司,靜靜地欣賞新聞上那張熟悉的臉。
哦,原來他叫林彬。
想起這張臉在自己手裡開過花,我愉悅地悶笑幾聲。
「歡迎光臨!」
屋外下了很大的雨,快要打烊時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高瘦男人走了進來。
寬大帽檐摘下,他的臉醜陋且崎嶇。
「先生,今天的面包已經沒有了。」
我站在櫃臺後,笑眯眯地朝他鞠躬。
男人的目光從我素淨的臉上流連,下流地笑了幾聲。
隨即他猛地扯開了那件雨衣,露出赤裸且興致勃發的身體,還有一柄銀晃晃的尖刀。
「不許叫,脫衣服。」
「老子爽到了,就讓你S得痛快點。」
他晃動著腰部,持著尖刀步步逼近。
看見我安靜地站在原地,並且手往下探時,男人眼中閃過一縷欲望。
等他急迫地靠近,我才笑吟吟地把藏在身後的電鋸舉起來。
「啪嗒!」
面包店成了屠夫的屠宰場,地板上躺著被分成兩截的軀幹。
我滿意地欣賞自己的佳作,愉悅地吃完碟子裡最後一口吐司。
不愧是花了二十萬在黑市買的新科技,鋸肉就是方便。
「嘭!」
後廚的烤箱一點點升溫,陣陣令人作嘔的肉香傳來。
然後是血肉膨脹炸開的動靜。
我頓時眉開眼笑,在購物軟件上下單了新烤箱。
待男人殘餘的屍體消失後,遊戲提示再次彈出來。
【恭喜獲得異能:黑客入侵】
【角色暴露狂已下線】
【玩家辛夷:戰績 2】
夜深,
外面的雨停了。
我拖幹地上殘餘的水漬,穿上風衣出門。
街道上有個對準面包店的攝像頭,此時靜悄悄的,毫無動靜。
想必是男人進店前利用黑客異能入侵了攝像頭,以免留下證據。
很適合犯罪的異能。
這意味著從今天起,我就是城市裡的隱形人了。
回家路上我走進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份熱騰騰的關東煮。
白蘿卜汁水豐富,魚籽卷彈牙鮮嫩。
吃得高興時我忍不住吹了幾聲口哨。
過幾天在失蹤人口新聞上,應該就可以知道暴露狂的姓名了。
男人在我這裡原本不配有名字,除非這名字出現在他的S亡讣告上。
3
回到公寓時,隔壁房間隱隱傳來哭聲。
這套平層我原本買來自己住,
後來又收留了無處可去的方頤。
「怎麼了?」
她哭得渾身顫抖,我不得不往給她倒的熱牛奶裡放了兩顆安眠藥。
「晚上回來的時候有人尾隨我,還,還摸我……」
「在哪裡?」
「樓下垃圾桶附近……」
方頤把自己裹在被窩裡,心有餘悸地抖了兩下。
我靜靜聽著,等她睡著才提起門口的垃圾下樓,順手抄了把榔頭。
下到三樓時,昏暗燈光下我看到走廊上跪著個男人。
他滿臉憔悴,痛哭流涕,正狠狠扇自己耳光。
「老婆我錯了,我不是故意打你的,都是酒喝多了一時上頭……」
「我發誓再也不動手了,
否則我斷子絕孫不得好S,老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呵。
狗叫。
我提著垃圾,垂眼繼續往下走。
4
這一帶並不熱鬧,樓下幾條小巷的路燈壞了好久都沒施工隊來修。
趁著月色走到巷子口,女生的尖叫遙遙傳來。
丟掉垃圾,循聲走近。
一個身形龐大的男人裹著棉衣,正拖著個小姑娘往深處走。
我認得他。
附近的流浪漢,曾多次尾隨女性被報案抓走,但最後都因證據不足被放出來。
「求求你放我走,我奶奶還在家等我拿藥回去……」
李菡拼命掙扎著,青澀的臉上盛滿灰敗絕望的痛苦。
男人恍若未聞,隻是痴迷地抬起大手捂住她的嘴。
「嘭!」
濃濃的血霧炸開,男人軟軟倒了下去。
屍體顱頂凹陷了大半,濁白的腦漿混著鮮血蔓延到女孩腳下。
她抬頭,看到我手上沾著皮肉的榔頭,嚇得當場昏迷。
「長平路 289 號巷子有人昏迷了,她奶奶好像身體也不舒服。」
呼叫救護車的間隙,地上的屍體恰好消失。
巷子裡靜悄悄的一片安寧,連四濺的血跡都不見蹤影。
這是《欲望都市》的遊戲設定。
原本是為了幫男人們更好地狩獵不暴露玩家身份,現在反倒便宜我了。
【恭喜獲得異能:犯罪證據抹除】
【角色尾隨痴漢已下線】
【玩家辛夷:戰績 3】
【角色:午夜屠夫,夜晚致S率提高 50%(已升級)】
新異能出現的剎那,
我手中作案的榔頭瞬間消失。
手機上撥打救護車的通話記錄也自動刪除。
聽到鳴笛聲,我從旁邊撿了個紙皮殼蓋在女孩身上擋擋風,隨後離開。
5
解決完尾隨痴漢,我回公寓的腳步愈發輕快。
上到三樓,門口跪著的男人已經不見了。
那扇鐵門內傳來乒乒乓乓的打砸聲。
緊接著是男人下流的咒罵聲,女人哀求的痛哭聲。
「冷靜期還沒過呢,我是不會同意離婚的!」
「強暴?我呸!你是我老婆,我想上就上,還需要你同意?」
「報警,你報啊,這是家事我看有沒有人管得了你!」
鐵門好不容易開了個縫,女人踉跄著想跑出來。
身後黑暗裡一雙大手揪住她的頭發,活生生拽了回去。
眼看門要關上,我從地板上撿起男人喝剩的啤酒瓶子,抬腳輕輕抵住。
「砰!」
酒瓶破碎,精準命中。
男人摸了摸額角流下的血,突然陷入暴怒。
「哪來的臭婊子多管闲事!」
他狠狠把妻子踹向牆角,轉身想對我進行裸絞。
「噗嗤……」
我抬手,將手上的酒瓶渣子插在男人大動脈上。
拔掉、插進去、拔掉、插進去……
粗暴手法下他的脖頸一片糜爛,血噴得到處都是。
這很正常。
我是屠夫,沒有鮮血飛濺算什麼屠宰現場?
陳琳雙手抱膝縮在角落,愣愣地看著躺倒在地上的男人。
她又哭又笑,
又悲又喜。
「16 次,結婚半年他打了我 16 次。」
「這是第 17 次,我知道他會打S我的,他一定會打S我的。」
房間裡的臺燈被打碎,光線昏暗。
忽然陳琳抬頭看了我一眼,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起身朝角落冰箱走去,掏空了冷凍層的食物,又從廚房拿出一把剁骨刀。
「謝謝你,你走吧。」
「人是我S的,我從來沒見過你。」
喃喃自語間陳琳臉色越來越輕快,幾乎到了紅光滿面的地步。
隻可惜她的分屍計劃還未來得及實施,就忽然渾身顫抖著陷入昏迷。
等她失去意識後,地上男人的屍體也緊跟著消失了。
【恭喜獲得異能:深度催眠】
【角色暴力犯已下線】
【玩家辛夷:戰績 4】
我把陳琳抱到柔軟的沙發上,
在茶幾藥瓶堆裡翻出兩粒帕羅西汀喂她吃下。
地上是一張重度抑鬱加焦慮症的診斷書,她今天被男人糾纏忘記吃藥了。
手輕輕撫在她額頭,發動催眠。
「睡吧,隻是做了場噩夢。」
「一覺醒來,你的生活就要重新開始了。」
關門,離開。
6
S完人後我在公寓裡連續休息了一周。
等天氣暖和些,我才又回到面包店開始營業。
有個戴銀絲框眼鏡的女客人來得很早,穿著件漂亮的薄毛衣等在門口。
她要了份芝士蛋糕,抱著素描本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畫畫。
第三爐新鮮的紅豆吐司出爐時,幾位警察推門進來。
「歡迎光臨。」
彼時我正在烘焙咖啡,這批巴西豆昨晚剛到,
低酸度、柔滑口感且有堅果香氣。
帶頭的是個身高將近一米九的中年男人,是他們隊長。
沈隊長在店裡仔細觀察幾番,緊接著拿出了一份文件。
「江城警署辦案,麻煩配合。」
「薛強,一周前的雨夜失蹤,附近街道的監控最後拍到他往這邊走,你見過他嗎?」
文件裡附帶了照片,上面是雨衣暴露狂那張扭曲瘦削的臉。
哦,原來他叫薛強。
我認真嚴肅地辨認了兩分鍾,誠實地搖搖頭。
「沒見過,警官。」
沈隊長沒說話,隨和地要了幾份面包坐在店裡。
我切好紅豆吐司和芝士豬扒包,配上咖啡端給他們。
直到這時,我才發現角落那位女客人竟然和他們是一起的。
她叫許弋,是很出名的犯罪側寫師。
江城刑偵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比我大上一兩歲。
許弋挽起柔軟的長發,抿著紅茶陷入沉思,素描本上一個肖似我身形的輪廓逐漸顯現。
「紅豆吐司很香,你上周換了新烤箱?為什麼?」
沈隊長在辦案上有著異常敏銳的直覺,他似乎在我身上有所感應。
「以前的不好用。」
我掛上停止營業的牌,拘謹地坐在他對面挺直腰背。
撒謊真費勁,真想告訴他——
因為有個男人的頭在裡面被我烤爆了,用著膈應所以換掉。
「這周面包店沒有營業,為什麼?」
他喝了口咖啡,忽然貼近牆壁仔細嗅了嗅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