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哥,我一個闌尾炎手術,你不是跟我聊男人,就是聊椰子雞,你覺得合適嗎?


我正想噴他,離婚三年,他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下一秒麻藥上頭。


 


我已經失去了意識。


 


依稀之間。


 


我似乎短暫的回憶起來了他那話的意思。


 


周砚是我主動追到手的。


 


那是在五年前。


 


那時候他還隻是一個實習醫生。


 


我用盡手段,S纏爛打終於要到他的微信,然後又窮猛打三個月。


 


終於把他變成了我的男朋友。


 


交往兩年後,我跟他一起去領了結婚證。


 


他的職業注定了他很忙。


 


但每周他都會盡量抽出時間跟我一起出去吃飯,然後我們在散步回家,看一部精挑細選的電影。


 


在我看到一半昏昏欲睡之後。


 


溫柔地將我攬入懷中。


 


這樣平安幸福的日子維持了多久呢?


 


不到一年半……


 


我們開始爭吵?


 


最後一次爭吵是因為什麼?我已經忘記了。


 


隻是恍惚的記得,周砚壓根就不愛我。


 


女追男隔層紗,我跟周砚中間。


 


隔著一個他的白月光。


 


5


 


從手術室被推出來的時候。


 


陸星瑤沒有玩手機,倒是一臉擔心的守在手術室門口。


 


第一時間衝過來,想要握住我的手。


 


結果周砚給擋住了。


 


我麻藥剛過。


 


眼睛隻睜開了一條縫隙。


 


他見狀也不生氣,隻是嘆口氣。


 


「瀟瀟你好好養病啊,

我還有一檔綜藝要錄制,就不能在這裡陪你了,護工也沒有給你請,嗯,我猜測其他人也得到消息了,你應該也不缺人照顧了吧。」


 


他指的是我另外兩個契約獸。


 


陸星瑤臨走之前。


 


睨了一眼戴著口罩一臉疲憊出來的周砚。


 


一臉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前夫哥,但是我還是想說,你得慢慢往後排隊。」


 


在周砚異樣的神情中。


 


陸星瑤大大咧咧地走了。


 


之前病房裡面看到他的護士和病人家屬。


 


都被趕來的經紀人打點過了。


 


周砚臉色難看,下意識地幫我掩好被角。


 


「你到底是怎麼看上他這種人的?你平時選男人,隻看對方長得好不好看?你知道他的人品嗎?他生活對你體貼嗎?」


 


「你好像對我挑選男人的眼光很在意?

怎麼,你是吃醋了嗎?」


 


我虛弱地回問了一句。


 


周砚看了我一眼。


 


旁邊還有護士一臉八卦地盯著我們。


 


他故作冷漠:「你這種情況一個人不行,還沒有拔尿管之前,必須要有人看護,你要不要請一個護工?我這兩天……時間還是很空……」


 


他話還沒有說完。


 


病房門突然被人敲了敲。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精致的小香風套裝,但臉色蒼白的漂亮女人。


 


「阿砚,我給你打電話找不到你,我朋友陪我選伴手禮的時候有點不舒服,我第ţŭ̀₂一時間帶她來醫院了,想讓你幫忙看看。」


 


她說著便走了過來。


 


結果發現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十分虛弱的我。


 


瞬間挑了挑眉,

臉上的表情像是僵硬了一瞬。


 


一旁的護士驚呼。


 


「是袁小姐!周醫生的未婚妻,都找到醫院來了,不是說他們正在備婚嗎?」


 


「會不會是聽說了什麼風聲啊?聽說這袁小姐,人家可是富家千金,把周醫生平時看得很緊,都不讓周醫生跟異性多說兩句話呢。」


 


「其實我聽說,周醫生好像是二婚,他前妻好像就是因為袁小姐的出現,才跟周醫生離婚的。」


 


「還聽說,周醫生的前妻好像拿了袁小姐一大筆錢,自己去國外瀟灑了,相當於拿了錢,把周醫生給甩了。」


 


眼看著一旁的護士蛐蛐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聽得越來越離譜。


 


那個袁小姐已經驚訝地捂住唇。


 


「你是姜瀟瀟?你生病了嗎?莫非手術是阿砚給你做的?你的家裡人呢?沒有人看護你嗎?


 


說著她假裝不嫌棄地走過來。


 


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表現得情真意切。


 


「你早說你不方便,我便好提前跟阿砚說,讓他為你打點打點,好歹他現在也是個主任,就憑你們之間的關系,就算離婚了,我們也可以做朋友的不是嗎?」


 


袁茵一臉虛偽的笑容,說出的話,卻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周砚皺著眉頭,下意識地伸手拽開了她。


 


「你先離開病房,帶你朋友去辦公室等我,我查完房就過去看看。」


 


袁茵這才點頭,一副不舍的模樣。


 


「好啦,我知道,不打擾你工作了,你都是在公事公辦罷了。」


 


她故意把公事公辦幾個字咬得極重。


 


暗示周砚剛剛對我的所有關心和照顧。


 


都隻是醫生跟病人之間罷了。


 


我麻藥剛過,是真沒心情跟她鬧了。


 


「嘰嘰咕咕說什麼呢,你真心疼我,不如給我賬上打兩萬塊錢。」


 


袁茵臉色僵硬。


 


周砚忍俊不禁。


 


而此刻。


 


病房裡面已經風風火火的,走進來了好幾個護工模樣的人。


 


她們非常的專業。


 


年紀都在三十五歲左右,利落地給我收拾東西。


 


而他們身後站著一個穿著定制西裝。


 


一個五官深邃片歐美長相的英俊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看起來十分成熟。


 


稍長的頭發被發蠟整齊地梳理在腦後。


 


給人Ṫṻ₉一種高冷矜貴,跟我們都不在一個圖層的感覺。


 


我眼睛一閉,就是一黑。


 


謝若州。


 


我的第二個契約獸人。


 


人類身份是財閥繼承人,手握江市半個經濟命脈的男人。


 


小說中出現率最高的霸道總裁。


 


我發現啊,家族給我挑的這三個獸人,是按照言情小說男主培育的嗎?


 


6


 


謝若州一出現,所有人自動開啟禁音模式。


 


就連袁茵都偷偷地看了謝若州好幾眼。


 


然後激動地走上前。


 


「請問您是若州總嗎?我是袁氏集團的,之前我們在一場商業聚會見過面,我叫袁茵。」


 


而謝若州隻是一言不發地走上前。


 


盯著我,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我為你安排了 vip 病房,你剛剛手術不適合移動,三天後我為你辦理出院,去我給你準備的私人療養院調理身體。」


 


「這樣就沒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來騷擾你了,

這家醫院的太吵鬧了,安保也不好,什麼人都放進來。」


 


謝若州頂著一臉禁欲的臉。


 


卻將我的所有行程安排得一絲不苟,完全像個冷臉男媽媽。


 


說話的時候刻意地看了身旁的周砚跟袁茵一眼。


 


「煩人。」


 


毫不客氣。


 


袁茵臉色難看極了,看了一眼謝若州,又看了一眼我。


 


「謝總跟瀟瀟是朋友?」


 


這次謝若州勾了勾嘴角,竟然破天荒地回答了。


 


「不,是家屬。」


 


「您是她的表哥?」


 


袁茵不S心地繼續追問。


 


我似乎意識到了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


 


但想阻止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看著鬧劇發生。


 


果然,Ṭùₓ下一秒,謝若州一臉平靜地開口。


 


「不,是戀人。」


 


周砚應該是今天第二次徹底破防了。


 


他神色古怪地瞪了我一眼。


 


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沒有發出聲音。


 


最終隻是道:「你確定嗎?你是她唯一的戀人嗎?」


 


謝若州聽到這話,卻並沒有很意外。


 


「在我之前其他人來過了?」


 


「沒關系,隻是我想當她唯一的戀人罷了。」


 


周砚隻是拽著袁茵離開了病房。


 


臨走之前。


 


留下一句。


 


「你玩得可真花。」


 


「過獎,都是家裡分配的對象。」


 


我嘆了口氣。


 


周砚卻以為我在內涵他。


 


說白了,我們都離婚了,他身邊有人了。


 


我身邊也有人,

還有三個人。


 


這安排很合理啊,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他還給搞破防了。


 


7


 


單人 vip 病房條件好多了。


 


吃瓜的人也少了。


 


畢竟我這邊都來了兩個頂級帥哥了。


 


如果他們知道還有一個沒趕來。


 


估計會罵我渣女。


 


謝若州一直在旁邊敲電腦,似乎很忙碌的樣子,不時地抬頭看著我的吊水。


 


輕聲道:「陸星瑤來過了?他竟然肯走掉,不留在這裡獻殷勤?」


 


我正愁沒人跟我說話呢。


 


「被經紀人抓走了,他忙事業呢。」


 


謝若州嗯了一聲,又道:


 


「江池呢?那個喜歡賽車的瘋子,他電話都沒打給你?」


 


我繼續閉目養神。


 


「他應該在比賽,

手機沒在身上,病情突發,沒來得及告訴他,不然又得被煩了。」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長了些。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


 


發現身上蓋著毯子。


 


謝若州坐得離我更近了一些。


 


「我們三個中,你挑不出一個戀人定下契約,是因為那個醫生嗎?」


 


對謝若州我了解得比較多。


 


拒人千裡之外的高冷總裁是他的表象。


 


他內核就是一個情緒非常穩定的瘋子。


 


三年前,他是第一個主動找我的獸人。


 


家族隻是傳信告訴我,給我分配了三個契約獸。


 


但到底能不能結契,也是需要雙方的意願的。


 


謝若州是第一個主動跟我結契的。


 


甚至我都沒有辦法拒絕。


 


主僕契約,是僕人那一方心甘情願主動發起的。


 


當時我離婚後,無處可去。


 


是謝若州收留了我三個月。


 


那三個月,我不停地懷疑自己,信任崩潰又重建,等我養好心裡的傷口之後。。


 


就離開了謝若州的家,他同樣沒有阻止。


 


就像一個朋友,一個靠譜的朋友。


 


跟我朝夕相處,相比較於其他兩個人。


 


我自然是更信任他一些。


 


此刻他這話的潛臺詞就是在問我:


 


這個人讓你心煩嗎?要幹掉他嗎?無聲無息的那種。


 


我看了他一眼。


 


「不是因為他,我跟他已經是過去式了,他頂多算個前夫哥。」


 


「還有,我想上廁所,你讓護工大姐來扶我一下。」


 


結果下一秒。


 


他已經輕輕將我抱起。


 


似乎盡力地不碰觸我的傷口。


 


「醫生說要自己多活動的,免得腸粘連。」


 


「哪個醫生說的?周醫生?你就這麼聽他的話?」


 


他抱著我,突然挑眉:


 


「那是他長得好看,還是我長得好看?他比我有錢嗎?比我更知道你的喜好嗎?比我更能讓你……快樂嗎?」


 


他修長的手指微微用力,抱著我腿的指尖都帶著燙人的溫度。


 


等我反應過來時。


 


他已經神色平靜地將我放到馬桶上。


 


然後關上門,自己背過身去。


 


尷尬。


 


什麼快不快樂,獸人表達情緒就是有點太直白了。


 


等我們出了廁所回來。


 


我執意要自己走到病床上去。


 


剛推門出去。


 


就發現周砚在病房中。


 


他臉上的表情都快碎了一樣。


 


手上不知道拿著個什麼,像是飯盒一樣的東西。


 


不知道來了多久。


 


謝若州表情依舊平靜,就當周砚不存在一樣。


 


「我記得我已經聯系這家醫院的院長,為我女朋友更換主治醫生了。」


 


周砚放下飯盒。


 


「女朋友?那你知道你的女朋友還有一個男朋友嗎?院方應該聽你的,還是聽另一個的?」


 


周砚扶了扶自己的金邊眼鏡,語氣極淡。


 


兩人視線相對。


 


空氣彌漫起一股硝煙味。


 


「她有幾個男朋友是她的事情,我尊重,她頂多隻是道德上有瑕疵,可你呢,是人品上的敗壞。」


 


謝若州冷冷的睨著他,語氣非常不好。


 


又打量他手上的飯盒。


 


嘲笑道:「怎麼?來示好?用送飯的方式?你是瀟瀟的前夫沒錯,但你們的婚姻關系應該已經結束了,我覺得你既然有了未婚妻,還來糾纏瀟瀟,這難道不是人品上的敗壞嗎?」


 


「一個合格的前夫,應該像S掉那樣,託夢聯系。」


 


8


 


周砚被說的啞口無言。


 


都沒有發現謝若州其實是在偷換概念。


 


不過我樂得有人當嘴替。


 


十分欣賞的給謝若州點了個贊。


 


結果周砚卻略過謝若州,定定的朝著我看過來。


 


「這不是我的,是袁茵給你煲的湯,她的一番心意罷了,不要誤會,我不會來糾纏你的。」


 


「隻是……」


 


他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謝若州。


 


下一秒。


 


病房門被人推開,

風風火火地闖進來一個穿著機車服的男人。


 


他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


 


看我躺在床上,還嬉皮笑臉的吃了我旁邊的果盤。


 


「喲,我們主人閣下,這怎麼生的病啊?怎麼沒有傳喚我這個僕人,哦豁,謝大管家也在啊,早說啊,早說他來了,我就不來了。」


 


江池嬉皮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