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然後他同樣看到了站在旁邊的周砚。


 


挑眉道:「你哪位啊?」


 


周砚眉頭微微抽搐。


 


「她的主刀醫生。」


 


江池這才點了點頭,伸出手。


 


「哦,原來是醫生啊,嚇我一跳,以為是情敵呢。你好你好,我是瀟瀟的對象,關於我們家瀟瀟可就拜託您照顧了哈,這點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說著,他將一個看起來就很扁的紅包,硬是要塞到周砚的兜裡。


 


這一刻。


 


我感覺周砚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他麻木的重復。


 


「老婆、戀人、對象?三個男人都說是你的家屬,姜瀟瀟,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嗎?」


 


我眨了眨眼。


 


「法律規定了家屬不能超過三人嗎?


 


江池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沒錯沒錯,沒領證,就不違法,都是我們心甘情願的。」


 


謝若州掃了江池一眼,示意他閉嘴。


 


周砚氣得半S的走了。


 


江池似乎是有些懼怕謝若州的,到底是沒敢說話。


 


掏出手機開始玩起了王者農藥。


 


還問我要不要玩個瑤,給他輔助一下。


 


「大哥你做個人吧,我剛手術做完不到一天,抬手都沒力氣。」


 


江池嘿嘿嘿一笑。


 


「我得守著你啊,三年時間馬上就要到了,你必須要在我們中間選一個結下戀人契約,我們另外兩個人就可以滾蛋了。」


 


我瞥了他一眼。


 


「哦,那看起來你一點也不傷心呢。」


 


「沒有,你看錯了。你反正也不喜歡我這種類型的,

所以我不抱有太大的期望,就不會失望。」


 


江池倒是有自知之明。


 


從一開始確定了他跟我都不是對方會喜歡的類型之後。


 


除了每個月他定時出現刷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之外。


 


便很少出現在我的面前。


 


隻有陸星瑤跟謝若州。


 


想到這裡我又有點頭疼了。


 


因為半夜的時候,陸星瑤就回來了。


 


非要跟我擠一個病床,旁邊就是謝若州冷不丁的看著我們。


 


我硬著頭皮道。


 


「不行,你們自己去醫院旁邊的酒店開個大床房吧?」


 


謝若州冷笑,「你跟我嗎?」


 


說話間。


 


他單手拎著陸星瑤的衣領。


 


陸星瑤也不是吃素的,兩個人拉扯了一番。


 


都討不到好處之後,

一個去買了夜宵給我守夜。


 


另外一個抱著筆記本開始跟國外的合作方開視頻會議。


 


都很忙碌。


 


除了已經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的江池。


 


我安心多了,罷了,男人,一個也是養,兩個也是養。


 


一個在家帶孩子,一個出去給孩子掙錢。


 


完美。


 


很合理,反正契約獸也不是隻能籤一個。


 


辜負了誰,我都良心不安。


 


隻是睡到半夜的時候,我似乎感覺到誰偷偷在我唇上親了一口。


 


等我睜開眼。


 


隻有陸星瑤一臉無辜的表情。


 


「我們家瀟瀟可真好看。」


 


「能不能真誠點,為了拿到戀人契約,不至於做到這一步的。」


 


結果這話卻讓面前的陸星瑤一僵。


 


他臉上那討好似的笑容瞬間消失。


 


語氣變得有些低沉。


 


「在你眼裡,我對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拿到戀人契約嗎?瀟瀟,做人可不能這樣的,我雖然是獸人,但也有人類的情感,我們是一樣的。」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我感受到炙熱的體溫,也感受到他胸腔裡跳動的心跳。


 


「感受到了嗎?加速的心跳,是為你跳的。」


 


他臉色微紅,連帶著耳根也變得粉粉的。


 


但我還是抽出了手。


 


「我怕被你的粉絲吞了,但我也不可能勸你放棄你的夢想,你說的沒錯,你雖然是獸人,但其他跟我們人類是沒區別的,我沒有資格,也沒有權利決定你的未來。」


 


「我也不希望,我的另一半是因為我而放棄什麼東西,你走你自己的路,我走我的,能不能碰到一起,看天意。」


 


陸星瑤苦笑了一下,

用下巴蹭了蹭我的手。


 


「那你能等等我嗎?再給我三年,等我在樂團站穩腳跟,等我退居幕後,等我……不再眷戀舞臺和燈光。」


 


「你本該發光發熱的,要做就做最閃亮的人。」


 


陸星瑤是天快亮的時候離開醫院的。


 


不然又會引起騷動。


 


謝若州一直半闔著眼睛,察覺我們之間的互動,但他什麼也沒說。


 


直到天明。


 


9


 


後面幾天都無事發生。


 


周砚再也沒有出現在病房。


 


聽護士說,好像是請了病假。


 


挺稀奇的,聽到一個醫生請病假。


 


我還以為他是不會生病的呢。


 


我身邊隻有謝若州還有陸星瑤找人送來的鮮花。


 


袁茵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守在醫院門口的。


 


在我出院後。


 


竟然將一個請柬塞到我的手裡。


 


「瀟瀟,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你跟周砚已經是過去式了,下周五是我跟周砚的婚禮,你跟謝先生方便到場嗎?」


 


「不方便。」


 


謝若州直接接過,當著我的面丟到了垃圾桶。


 


袁茵臉都綠了,硬著頭皮幹笑。


 


謝若州卻沒想搭理她,摟著我的肩膀就要離開。


 


我卻沒有錯過袁茵閃過陰毒的笑容。


 


沒想到剛沒走兩步。


 


我跟謝若州就被蜂擁而至的記者包圍了。


 


他們舉著攝像機,將話筒對準了我。


 


「請問你就是姜小姐嗎?網上謠傳你跟新晉歌王陸星瑤已經秘密領證,是夫妻關系對嗎?那你身旁這位是誰?也是你男朋友嗎?」


 


「你是否在戀愛期間腳踏多條船?


 


「聽聞你還是二婚女是嗎?你母親因為精神失常S害了你的父親,聽說你前夫也是醫生,請問你是知道自己有精神這一塊的疾病,所以才找的醫生做老公嗎?」


 


「姜小姐聽說你自己開了一家家具設計品牌公司,但你家境平平是靠誰開起那麼大的公司呢?」


 


「姜小姐,你前夫是因為知道你有精神病,所以才跟你離婚的嗎?你是不是試圖傷害過你前夫呢?」


 


我看著越來越逼近的話筒。


 


聽著那些刺耳的追問聲,隻感覺心裡的那根弦猛地崩塌了。


 


我的事情,這些記者怎麼會知道?


 


謝若州的保鏢第一時間上來,將那些人推開。


 


他護著我上了他的車。


 


上車之後,看我額頭全是冷汗。


 


他皺眉,摸出手機就開始打電話。


 


「開始公關,

把網上所有對瀟瀟不利的熱搜全部給我撤了,還有那些媒體,去給我查出來,到底是誰爆料的。嗯,重點查一下陸星瑤。」


 


胸口那種惡心的感覺很快消失了。


 


我抓住了謝若州的手腕。


 


「不是陸星瑤,他不會曝光我的事情的。」


 


謝若州不滿,「那就是周砚,你那個醫生前夫。」


 


我皺眉,「查他跟他未婚妻,袁茵,我猜應該是她。」


 


說完這些之後。


 


我總算吐出一口濁氣。


 


回去的路上,我渾渾噩噩的,渾身冰涼,是謝若州將我抱在懷裡。


 


「我媽沒有精神疾病,也沒有S害我爸爸。」


 


我們是母系傳承的家族,隻會生女兒,而女人天生就擁有驅使獸人的能力。


 


這個世間能操控獸人的家族已經不多了。


 


據說是我們先祖以靈魂為祭奠。


 


注定我們每一代都要跟獸人牽扯不清。


 


而我媽媽是人類,我爸爸卻是獸人。


 


隻是爸爸是狼系獸人。


 


在他三十五歲那年,突然獸化,狂暴不止,險些將我掐S。


 


是我媽及時救下了我。


 


但當我醒過來的時候,爸爸已經渾身是血地躺在客廳。


 


他渾身都長出了狼人的毛發,已經維持不了人形了。


 


後來媽媽就被一群人帶走了。


 


再後來,我被一群陌生人接走,照顧,像普通人那樣上學、工作。


 


但我從來都知道。


 


我注定沒有辦法跟普通人來往,因為我是半人半獸的血脈。


 


我隨時都會精神崩潰地發瘋,做出傷害別人的舉動。


 


而那次,

我異化了。


 


渾身長出白色的毛發,橫衝直撞將自己搞得鮮血淋漓。


 


我不敢回到同居室友的家。


 


隻能找個巷子躲起來,默默地舔舐傷口。


 


我最絕望的時候。


 


周砚出現了。


 


他像一道光照亮了我,他是唯一不害怕我的人。


 


他給我包扎傷口,撫摸我的腦袋,像安慰小獸一樣。


 


輕聲細語,讓我快快好起來。


 


所以當我後來再次找到他,追求他,隻是想要離他更近一點,再近一點。


 


貪戀他的溫暖,不知餍足。


 


隻是一切都被他打破,我看到他跟袁茵在大雨中相擁,聽到他厭惡地說:


 


討厭獸人的血脈,因為他的導師就是研究獸人,被攻擊而S的。


 


我害怕他發現我的真實身份,

害怕自己的不堪。


 


所以我假裝什麼也沒有發生。


 


說自己出軌了,愛上其他人了。


 


我要跟他離婚。


 


我以為自己這樣算是給他體面了。


 


他沉默了半晌,還是同意了。


 


10


 


思緒回籠。


 


我身上披著謝若州的呢大衣,身上全是冷汗,蜷縮在座椅上。


 


謝若州見我醒過來。


 


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有點發燒,回家吃點退燒藥,你剛剛睡著了。」


 


我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將我一把抱起,想要這樣送我上樓。


 


手機鈴聲響了很久。


 


我都沒有接。


 


結果抬頭,卻發現夢中的男主人公已經出現在我的樓下。


 


周砚看著我,

神色復雜。


 


他快步地走了過來,臉色白得嚇人。


 


下意識想要伸手來觸碰我。


 


結果都被謝若州擋住了。


 


「熱搜和那些記者的事情,不是我爆料的,我是來向你道歉的。不管你原不原諒我,這件事情都是因為我,袁茵才會做出這種事。」


 


我打斷了他。


 


「你今天來,是給你未婚妻道歉的?」


 


周砚深深地看著我,又掃了謝若州一眼。


 


「我們可以單獨聊聊嗎?」


 


我讓謝若州先上樓。


 


自己依然裹著他的大衣,上面似乎還有他的體溫和氣味,讓我很安心。


 


周砚卻突然道:


 


「謝若州也是獸人,是嗎?」


 


我沒搭話。


 


「你當年跟我離婚,是不是因為你是半獸人?

你怕傷害我,才說你出軌了?」


 


他繼續盯著我。


 


我卻突兀地笑了。


 


「沒有,我當年跟你離婚,是看到你跟袁茵摟抱在一塊。我有感情潔癖,接受不了丈夫對自己的不忠。當然我也隱瞞了你,明明知道你最討厭獸人,我還選擇隱瞞自己的身份。」


 


周砚輕聲道:「所以,你沒有不愛我,這些天發生那麼多事情,你都是為了氣我的對吧?」


 


他更上前了一步。


 


我則是搖了搖頭。


 


「你這次真自作多情了。真是意外,他們三個確實都跟我有關系,不是氣你,也沒有想過來破壞你。我們已經過去了。」


 


「當然,你未婚妻爆料我的事情,這事我跟她沒完的。你要麼趕緊回去給她收拾東西,把她送出國藏起來,不然少不了被我報復的。」


 


「你知道的,

我們獸人發狂起來,是六親不認的。」


 


我父母的事情,當年被處理得很幹淨,根本沒有人知道。


 


就算是娛樂八卦的記者也挖不出來。


 


唯一知道真相的是我,還有周砚。


 


當記者問出那件事情的時候。


 


我就知道是周砚說出去的。


 


那一刻,我就知道,這個婚當年是離對了。


 


原來再好的人,也是會變的。


 


眼見著周砚一臉錯愕。


 


我伸出手,用足了力氣,扇了他一耳光。


 


然後嘲笑道:「把你前妻原生家庭的痛苦,告訴你的新歡,當做談資的感覺怎麼樣?周砚,你真讓我惡心。」


 


「若州說的沒錯,我頂多是道德有瑕疵,你是人品卑劣,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倨傲,喜歡輕視別人。」


 


「你最好現在滾哦。


 


我轉身要走,周砚還想來拽我。


 


「別鬧了,這件事情我可以解釋,我隻是喝醉了,不小心,另外我跟袁茵是我父母安排的,我根本就不愛她。」


 


沒有等他說完。


 


他身旁的垃圾桶,突然憑空爆炸。


 


隻見謝若州壓根就沒走。


 


站在不遠處,他隻是輕輕打了個響指罷了。


 


此刻他聲音帶著一絲威脅。


 


「再糾纏,下次爆炸的,就是你的臉。」


 


11


 


後來我問謝若州,為什麼爆炸的是臉不是他的腦子。


 


謝若州神色平靜得嚇人。


 


「你之前不是喜歡他的臉,那就先讓他沒有臉,你喜歡哪,就炸哪裡。」


 


「他那個討人厭的未婚妻呢?」


 


「家族破產,名聲掃地,

背負巨額債務,現在逃出國去了,沒關系,我還可以繼續使絆子。」


 


「不是,哥,你比我還瘋呢。」


 


「多謝誇獎。」


 


「沒誇獎你!」我生氣地強調。


 


謝若州挑眉,彎腰將臉送到了我的手邊,蹭了蹭。


 


「好的,主人,那你說,我聽你的。」


 


「你不要籤訂戀人契約了嗎?」


 


下一秒,呼吸逼近。


 


他的氣息縈繞在我的耳邊。


 


「我以為,我們早就是戀人了,何必擁有契約?我心甘情願,把性命交給你。」


 


「謝若州,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瘋。」


 


「嗯,隻有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