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自閉症少爺冷漠寡言,唯愛養蛇。


 


我暗戀他多年,可卻是個怕蛇的。


 


彈幕慫恿我,「乖寶,親親小蛇,他命都給你!」


 


我信了。


 


愛他就要愛他的全部。


 


結果周亦景惱羞成怒,從不開口的他罵出「流氓」兩個字。


 


我大喜,他跟我說話了。


 


又猛親幾口。


 


周亦景突然全身潮紅,倚上門框,悶哼一聲。


 


這副模樣像極了韓漫裡正在做不可描述之事的男主。


 


不是。


 


這對嗎?


 


1


 


自閉症少爺冷漠寡言,唯愛養蛇。


 


高一開學,他帶著一條蛇走進教室。


 


尖叫聲此起彼伏。


 


蛇還有專門的小板凳和課桌。


 


大家對他避之不及。


 


體育課上,眾人議論紛紛:


 


「你說他是不是有病啊?上學還帶著個蛇,這老師怎麼能同意啊?」


 


「沒辦法,他家有權有勢。」


 


「有錢了不起哦!」


 


「初中三年同校,我就沒見過他跟誰說話。」


 


「每天都擺弄那個破魔方,早聽說他養蛇,但沒見過,沒想到現在直接帶來上課了。」


 


「他是不是有自閉症啊,那他有朋友嗎?」


 


「這種人怎麼可能有朋友……」


 


我擺放好羽毛球拍,冒星星眼:「好酷,這樣還能年級第一。」


 


眾人看瘋子一樣看我。


 


「剛才蛇進來的時候就屬你喊的最大聲!」


 


我:「……一碼歸一碼。」


 


「他給全校安了空調,

免了我們全班的學費,每人每學期還補償四千元,老師也說了,不願意的可以轉班,沒人強求。」


 


眾人微怔。


 


我又補了一句:「其他班的聽到這個消息,都在問活動還有嗎。」


 


「有沒有誰要轉班的?」


 


「你們要是願意,我就讓我朋友過來了。」


 


大家這才噤聲,又道:「其實他那小蛇還挺可愛的,應該不咬人吧?」


 


我不知道哪來的自信:「當然,他那蛇一看就很乖。」


 


轉身出了器材室,與門口神色寡淡的男生對上視線。


 


目光下意識往下滑,落在纏繞在他手臂上的蛇。


 


「嘶」的一聲朝我吐信子。


 


我嚇得連連後退,躲在不遠處的樹後面。


 


就差哭出來了。


 


別看我剛才說的那麼囂張,

其實我ţŭ̀₀最怕蛇了。


 


小時候被蛇咬過。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所以我對蛇陰影不是一般的大。


 


正猶豫間,眼前閃過一串彈幕:


 


「真可惜啊,男主差點就動心了,轉身一看女寶躲他跟什麼似的。」


 


「要是女寶沒那麼怕蛇就好了。」


 


「不是,我就一句話……什麼時候醬醬釀釀?」


 


「話都沒說過呢,就這進度猴年馬月。」


 


「還沒說過話?」


 


大腦凌亂了一下。


 


這是在說我和周亦景?


 


我試探問了一句:「他是我的男主嗎?」


 


沒想到彈幕立馬興奮起來,「女寶看得見我們的彈幕?」


 


「看得見的話你就抱著樹親一口。


 



 


很離譜,但照做。


 


畢竟我暗戀周亦景多年。


 


2


 


彈幕:


 


「哈哈哈哈乖寶你太可愛了。」


 


「放心,我們會幫你的,肯定讓你們早日醬醬釀釀。」


 


「滾蛋啊,我們寶寶還是個高中生呢頂多就先親一口,來點福利。」


 


他們嘰裡咕嚕說了好多。


 


我一條條看著,想起周亦景那雙淺淡的厭世眼,和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


 


小臉通紅,問:「這是我可以親的嗎?」


 


「當然,寶寶,你可以,是隻有你可以!」


 


走出樹後時,周亦景已經沒影了。


 


我士氣大振,請了家教,每晚學習到深夜。


 


早上起來還能背幾個單詞清醒腦袋,再去學校。


 


就像打了雞血一樣。


 


就這樣持續了一個月。


 


月考成績出來,我穩穩拿下年級前十。


 


但這還不夠。


 


我更加努力。


 


不懂就請家教課後補習。


 


提前學習課本。


 


舉一反三。


 


加強鞏固。


 


終於,期末考到年級第三。


 


與周亦景就隔了一個位置的距離。


 


我笑出聲來。


 


看了一學期學習頻道的彈幕緩緩發出疑惑:「?」


 


「周亦景那麼厲害,我當然要抓緊追上他的步伐。」


 


不過寒假來臨。


 


彈幕開始給我出謀劃策。


 


而我認真打扮了一下。


 


敲開了隔壁別墅的門。


 


鮮少人知道,我和周亦景是鄰居。


 


很多時候,

我起床上學的動力,就是遠遠看一眼他。


 


周母見我過來,很是高興。


 


二話不說將我帶上了樓,向周亦景交待道:「小蓓來找你問點題,你耐心一點。」


 


周母走後。


 


我立刻抱著課本坐到周亦景身邊。


 


他還是沒搭理我。


 


垂眸在寫題。


 


那條蛇不在。


 


我趁機靠近點,「周亦景,你在做什麼題啊?」


 


「還有習題冊嗎?」


 


他不為所動,甚至一個眼神都未分給我。


 


我就撐起下巴看他。


 


用眼眸細細描繪他的眉眼。


 


皮膚好白。


 


鼻梁好挺。


 


眼角的小痣好性感,


 


第一次離這麼近,我激動的差點尖叫出來。


 


結果下一秒,

我真叫出聲來了。


 


因為那條小黑蛇,爬上了我的小腿。


 


我猛地緊緊抱住身旁的周亦景。


 


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拼命甩著小腿。


 


感覺自己要S了。


 


彈幕安慰:「寶寶不要害怕,這是男主和你打招呼的方式呢。」


 


什麼打招呼的方式!


 


我不要!


 


我眼角溢出淚珠,「周亦景!你快讓它走!」


 


腳上觸感很快退去。


 


我看著爬向角落,距離我遙遠的黑蛇,這才放下心來。


 


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抱著的是周亦景。


 


又有點舍不得松開。


 


就這樣僵持了三分鍾。


 


周亦景冷淡的眸子緩緩投向我。


 


「我,我有點太害怕了。」


 


「想再抱一會你,

就是朋友之間的那種抱抱,可以嗎?」


 


他不說話。


 


我就將腦袋埋進他懷裡,「那我當你默認了。」


 


他的小黑蛇嚇到我了。


 


就應該補償點我什麼。


 


就這樣又過了三分鍾,在我得寸進尺差點坐到他腿上的時候。


 


周亦景抬手,把我推開,神色漠然。


 


我正要道歉,卻發現他耳尖悄然爬上一抹猩紅。


 


3


 


後來,我有事沒事就去找周亦景玩。


 


他照例無視我。


 


但我渾不在意,和他一起學習。


 


累了就看他發發呆,養養眼。


 


那條黑蛇窩在角落打盹,時不時朝著我們吐信子。


 


大概是見的多了。


 


我終於有點習慣那蛇的存在。


 


也沒一開始那麼恐懼了。


 


再加上彈幕一直給我洗腦:


 


「寶寶,你和男主的距離就差那條蛇了。」


 


「隻要你能接受它,周亦景甘願做你裙下臣。」


 


我搞不懂,為什麼非是條蛇呢。


 


但周亦景喜歡,我也願意慢慢接受它。


 


隻是時間問題。


 


就這樣,我們升入高二。


 


我有時候都有勇氣去逗逗那條蛇了。


 


直到某天,從他的房間裡爬出來另一條小蛇。


 


是黃色,通體透明,在陽光下仿佛在發光,很是好看。


 


彈幕立刻踴躍起來:


 


「來了來了!」


 


「就這根,對,就這根!」


 


「真長啊!」


 


「真棒啊!」


 


他們像打啞謎似的。


 


我一臉懵逼,

正要問他們什麼意思。


 


他們繼續慫恿我,「乖寶,親親小蛇,別說和你說話了,他命都給你!」


 


真的假的?


 


我信了。


 


愛他就要愛他的全部。


 


包括他的可愛小蛇。


 


親親又怕什麼。


 


我捧起小蛇,做足了心理準備,親了蛇腦袋一口。


 


小蛇暈暈乎乎望著我。


 


舌頭也不吐了。


 


下一秒,周亦景衝出房間。


 


眸光鋒利,又看見我手裡的蛇,明白我對他做了什麼。


 


惱羞成怒,從不開口的他罵出「流氓」兩個字。


 


我大喜,他開口了。


 


彈幕說的果然是真的。


 


又猛親幾口。


 


周亦景全身潮紅,無力倚上門框,突然悶哼一聲。


 


這副模樣像極了韓漫裡正在做不可描述之事的男主。


 


不是。


 


這對嗎?


 


髒的人看什麼都髒。


 


致我自己。


 


「周亦景,你怎麼了?」


 


他緊緊皺著眉,垂下腦袋一言不發,神情難耐。


 


小蛇倒是主動來蹭我的手臂。


 


周亦景突然伸手將蛇扯了回去。


 


門將要關上時,他一雙眼晦暗不明,簡短兩個字:「回去。」


 


「今天不學習……嗎?」


 


不等我說完,門被狠狠關上。


 


我向彈幕尋求答案,他們卻默契的顧左右而言其他:


 


「男主關上房門要幹什麼真是好難猜啊。」


 


「今天天氣不錯,太陽很猛,是的我是說太陽。」


 


「寶寶咱也該回家吃飯了。」


 


我:「?


 


好吧。


 


收拾書包回去。


 


後來,我隻有周六才去找周亦景。


 


自從他跟我說話後。


 


盯著他發呆的時間越來越長,有點影響學習了。


 


不過我還是鼓勵誇誇道:「周亦景,你聲音很好聽呀。」


 


「你就應該多和我說說話,我好喜歡。」


 


「你今天怎麼都不理理我?」


 


「話說那條小黃呢,我怎麼好久都沒見過了。」


 


人機發言完畢後。


 


我也沒指望他和我說話。


 


那天應該就是意外。


 


掏出卷子,拿起筆,就是寫。


 


前面都很輕松。


 


直到附加題出現,開始犯難。


 


糾結了半個小時,也沒算出正確答案。


 


日落西沉。


 


周亦景掂筆動作一頓,突然出聲:「高考不考。」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學會。」


 


我目光凝視著他,眼眸熠熠:「我想變得和你一樣優秀。」


 


難題和他。


 


我都想鑽研透。


 


4


 


時間就此停了一瞬。


 


周亦景拿過卷子,在稿紙上演算起來。


 


我立馬湊上去。


 


因為靠的太近。


 


我能看清他低垂細密的眼睫。


 


許是目光過於直白。


 


周亦景側眸掃了我一眼。


 


我乖乖收回視線,看向他按住稿紙的手。


 


手掌寬大,此刻虛虛攏著。


 


骨節分明、白皙。


 


看上去很好牽。


 


我使勁搖搖腦袋。


 


心神寧靜下來,

才去看他的解題步驟。


 


周亦景寫的很細。


 


我有不懂的問他,他也會告訴我。


 


直到我搞懂。


 


天色已經昏昏沉沉。


 


我起身,收拾好東西。


 


「那下周見啦。」


 


就一蹦一蹦的往樓梯下跑了。


 


蘇母挽留我吃飯。


 


推辭幾個回合後,我還是回家了。


 


然後回到臥室,笑了三分鍾。


 


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滾。


 


後來,我總愛問周亦景一些題。


 


他也很有耐心。


 


柑橘皂香撲進我的鼻息。


 


我喜歡看他淺淡眉眼下萬古無波的模樣。


 


從不讓人牽動。


 


很多時候,他就安靜坐在那裡,幹著自己手上的事。


 


有陽光暖暖的烘在他頭發上。


 


不管周遭喧鬧。


 


仿佛與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可到了周六,我大搖大擺走上他家二樓。


 


聽見他洵洵如流水的聲音。


 


與他肩膀相抵。


 


我又有種奇怪的錯覺:他是我的。


 


有的時候我看的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