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接受了這一事實。
開始讀書學習充實自己,改頭換面潛伏在京城。
我問:「那你該姓趙?」
「那不重要。梨梨,如果不是你,這輩子我都不會去要什麼權力財富。」
「但那時你嫁給我,眼神太純粹了,純粹到我一想到你要跟我過粗茶淡飯的日子就羞愧痛苦。」
我說:「可你本意不是娶我。」
「我確實沒想娶親,因為那意味著多一份責任。但帖子遞到我手上時,我猶豫了,這是唯一一次我能娶到你的機會,甚至我想到黎家那樣不拿你當回事,我很生氣,倒不如我娶回來好好養著。」
我頓時不會思考了。
他解釋。
原來我小時候還給過一個來京考試的窮孩子一碗飯。
那時過年,滿城飄雪,窮孩子差點凍S在街頭。
跑出來偷玩的小女孩見到後,捧了滿滿一大碗飯菜出來,還祝他平安喜樂。
我自己都不記得了。
我問:「所以你不是來京兩年,你是一直在京城?那你那時候為什麼要把玉佩給出去?」
「因為我想讓晉王黨以為真正的遺孤是肖責,而不是我。如果我想要權力,那權力隻能是我主導,而不是別人主導我。」
「那你受傷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起初蕭仄隻想簡單地謀財。
但晉王黨不知道從哪裡得到風聲,竟然要S了他,連皇上也派出人馬,暗中攪局。
一次行商,他被人抓住N待,又S出一車人馬,將他放走。
原來晉王黨其中也有兩派。
一派是S掉遺孤、扶他人稱帝。
一派是堅持正統。
彼時他認為自己的腿好不了了。
一個殘廢,還要拖累娘子,不配活著。
後面就是被我感動,誓要奪權。
我心都碎了,暗罵男人都是騙子。
當初我還誇他坦誠呢。
哼。
我聽得昏昏欲睡。
翻了個身抱住他腰道:「相公,你成功了再好不過。」
「但如果你失敗了,我便陪你一起S。」
我故意這樣說的。
畢竟他失敗了,我肯定會S掉。
但如果是我願意去S,就是兩碼事了。
那夜,他睡覺時將我摟得越發緊。
我都喊熱了,他還不松手。
9
我成為王妃第一個月,就把我娘接來小住。
我娘望女成鳳的願望實現了。
這一個月看我格外順眼。
不提讓我和離的事了,反而開始催生了。
我嫌她嘮叨,又要給送回去。
臨走前,我娘拉住我興致勃勃:「那喜娘都跟我說了,你倆早就圓房了,怎得肚子這麼久還沒動靜?阿梨,娘知道你嫌我煩了,但我還是得說,有孩子才能穩固住自己的地位!」
「王爺如今雖然對你嬌寵,可男人的愛可靠不住啊!你得有自己的依仗才……」
我打斷她,鄭重道:「娘,錯了,其實你已經有孫女了。」
我娘大喜,摸著我肚子就要聽。
我躲開。
舉起梨崽,抱在膝上,抓著她前爪,晃了晃:「梨崽,叫外祖母。」
我娘臉都氣綠了。
冷哼一聲頭都不回地回了黎府。
自此,我娘一催生,我就到處說梨崽是我娘的孫女。
像她們這些沒事兒的人都闲得慌。
沒幾天圈子裡就說我娘的傻女兒又發力了。
自此她再也沒提過。
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事還傳到了蕭仄耳朵裡。
他晚上回來,看我的眼神熱切。
我被他看得發毛。
鑽進被窩又被他摟住,強硬地親得我喘不上氣。
小腹處被硬物抵住。
我動了動,想躲開。
他按住我叫我不要亂動。
我小聲說:「相公,我們成親這麼久了,你怎麼隻親親不圓房呀?」
「你那東西,不會中看不中用吧?」
我綿軟軟慢悠悠地說。
倒是蕭仄呼吸越來越粗重。
我遂閉嘴。
他深吸口氣,放開了我。
低聲道:「梨梨,等我日後事成,必要你知道我究竟行不行。」
我問:「什麼叫事成啊?」
「確保你和孩子平安順遂一生的時候。」
他親親我額頭,哄我睡覺。
我迷迷糊糊間聽見他似乎叫下人備水去洗澡了。
他的權力越來越大。
我不懂怎麼個大法。
隻知道我住得越來越好,府裡下人越來越多,吃穿用度甚至都超過了我大娘一大截。
時常有這個尚書那個將軍的妻兒來拜訪。
今天約我賞花,明天約我踏青。
我懶得去,全都拒絕了。
蕭仄誇我聰明。
這時候就是應該誰也不見。
我應了一聲。
不解釋。
隻是隱約覺得蕭仄又要搞事情了。
果然,沒幾天皇帝突然駕崩了。
他聯合晉王黨發動清君側,推翻新帝,立了個傀儡幼帝。
自己以復國功臣的身份掌控了實權。
不過這些我也不懂。
全是他告訴我的。
自那天起,他變成了攝政王。
而我躺著躺著就成了攝政王夫人。
驚訝地發現,現在我爹見我都要行禮了。
使不得使不得。
我爹永遠是我爹。
10
我對朝堂之事不感興趣,倒是琢磨起了寫話本子。
畢竟我平時什麼都不愛幹,全身最勤快的隻有眼睛了。
去年我娘跟我說的話我沒忘。
男人的愛確實不一定靠得住。
我如果有自己的收入,哪怕以後他不喜歡我了,我也餓不S。
蕭仄現在不用四處跑了,倒是那些大腹便便的男人們開始來我家。
他們議事從不避著我。
所以我仔細看過,所有男人裡面,我相公確實是最俊俏最有能耐的。
我心裡也有點小驕傲呢。
平時在府上書房,他們說著政策計謀。
我就專心致志地坐在蕭仄身邊寫東西。
梨崽也在我腿上趴著,特別乖巧。
一開始有人想讓我回避。
蕭仄不樂意了,冷峻道:「在我夫人面前不需要有回避二字。」
我第一次知道蕭仄還能這麼兇。
抬頭看去時,他低頭同我對視,唇角漾開笑容。
哼。
你這個男人還有兩副面孔呢。
我偷偷聯系書坊加工編纂,沒想到發行得很順利。
順利到我都沒有親手收到稿費。
還是蕭仄給我的。
我懵掉了。
他歪頭笑得牽強,眸帶壓迫:「梨梨,這是什麼錢?你和我什麼時候還有秘密了?」
我立馬裝可憐:「你平時那麼忙,我怎麼舍得再打擾你讓你安排沒必要的事情嘛。」
他一下就中計了。
摟住我愧疚地說對不起,承諾以後一定會多陪我的。
從那天起,我寫一本,就被發行一本。
順利到我都懷疑了。
從小就在學堂邊緣生存的我,怎會如此有才華?
因此我開始瞎寫,夢到哪句寫哪句。
也全部被出版發行了。
我一下全都明白了。
攝政王,
這點小事你就不要摻和了哈。
這是我為了以後遭遇不測養活自己的。
當然,實話我沒敢說。
換了一種方式可憐巴巴道:「相公,你太忙了,以後不要操心我的話本的事情了。」
「我整日太無聊了,又不愛說話,你不要讓我寫什麼就流通什麼,很丟臉。」
他連忙承諾,以後不會了。
我滿意地親了親他唇角。
換來了鋪天蓋地的吻。
感覺這家伙越來越忍不住了。
這天他們正在開會。
似乎爭吵起了什麼,我側耳偷聽也沒聽明白。
他話說了一半,突然不說了。
轉而笑問我:「梨梨啊,給你弄個皇後當著玩好不好?」
眾人彈射起步,嚇得跪了一地。
全都戰戰兢兢地看向我。
我哪裡懂什麼時政。
我相公這樣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隻好抱著小白狗點點頭:「好。」
蕭仄的鐵血手段雷厲風行。
這天帶我去皇宮時,我以為是皇帝想見我。
轉而一想不是,真正的掌權者是蕭仄。
他拉著我到一處輝煌的宮殿,問我喜不喜歡。
我說喜歡。
他撒手:「以後這就是你的寢宮了。」
「啊?又搬家了?我還沒收拾東西。」
「不用收拾,我稍後命人全都送來。」
我又想到什麼,叫他一聲相公。
他知道我每次叫相公都是為了撒嬌。
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我,等我發話。
忽然抱住他說:「放過我二姐,她救過你的命。」
蕭仄樂不可支:「梨梨,
二姐的丈夫幫我收回了軍權,我沒道理處置他。」
我點點頭,他離開前我催促:「一定要把梨崽帶來。」
他寵溺地說好。
11
我娘沒有我淡定。
封後當天,我自己都沒哭。
她先哭了。
抱著我說終於熬出頭了。
我說:「沒那麼簡單。」
確實沒那麼簡單。
因為封後大典當天,我和蕭仄已經算是第三次結婚了。
前兩次圓房他都沒碰我。
這次我還逃得掉嗎?
因此,當蕭仄撥開我層層疊疊的衣服時,我反客為主,抬腿鉤住了他的腰。
他驚愕:「梨梨你怎……」
我摟住他脖子,親了上去:「話本子看得多了,
就懂了。」
我被他翻來覆去地折騰一整晚。
不知為何,我忽然想到了前幾天他給我烤的那條魚。
正面背面都要兼顧。
他嗓音沙啞:「梨梨,我到底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我說不是。
以為可以停下來了,可又是一輪壓榨。
我都哭了,他還不聽我的。
第二天,我睡了個昏天黑地。
但蕭仄就像梨崽一樣,一旦養成了什麼習慣就改不掉。
中午我正睡得香呢,被人抱在懷裡。
勺子都遞到了嘴邊。
我側頭要他走開,不要打擾我睡覺。
他哄我,說就吃一口。
太監宮女跪了一地,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
原本這日子過得挺好的。
可蕭仄當了皇帝,
就意味著傳宗接代也成為了他的責任。
我起初不在乎的。
反正他們煩也隻會煩到蕭仄。
我自己清淨就好了。
沒想到那群人無孔不入。
竟然開始勸我,讓蕭仄選秀。
我攤手:「那是他的自由呀。」
後來見我們兩口子口徑一致。
便使盡渾身解數,往後宮塞女人。
這已經觸碰我的底線了。
我隻好對蕭仄小發雷霆。
從乾清宮搬回了坤寧宮。
還要收拾細軟,帶著梨崽離家出走。
甚至還開始研究律法,想看看夫妻和離我能分到多少家產。
那麼多處房產,我應該能分到一些吧?
皇宮呢?皇宮怎麼分?
哎呀,這個上面沒寫呀。
我正窩在花園胡思亂想,手裡的本子忽然被人抽走。
頭頂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姻親律?」
「你想幹什麼?黎梨?」
我沒說話。
我本來就難受。
怕我一開口掉出來的不是惡言惡語,是眼淚豆子。
「當初我成那樣的殘廢你都沒想跟我和離,如今就想和離了是吧?」
我說:「可他們都把別人塞到你書房了,我不走就沒有禮數了。」
「我才不要和別人共享一個男人。」
他嘆了口氣,蹲在我面前,揉揉我腦袋,又逗了逗梨崽。
「梨梨,我已經命人把那女人送出宮外了,我發誓,我沒碰她。」
「有什麼用?」
「這些天我也在想,怎麼樣才能讓這些煩人的蒼蠅離開,
給你看我新擬的詔書。」
他朝側面伸手,王公公十分有眼力見地雙手奉上。
我展開看了看。
總之就是說什麼,王室血統內任何賢德者皆可以繼承人栽培。
每任皇帝繼位時,都有權力選擇是否廣納美人,開繼後宮。
我撅嘴:「那你呢?你怎麼選?」
他笑:「我肯定隻選梨梨啊。」
他傾身把我抱進懷裡低聲道:「梨梨,一飯之恩奠定我對你的喜歡。」
「而當初把我從生S邊緣拉回來的你,奠定我此生對你的愛至S不渝。」
「沒人能讓我這麼拼命,你還記得當初你說如果我失敗了,你陪我一起S嗎?」
「記得。」
「我怎麼舍得讓你同我赴S,當初我留了後路,拜託遠居嶺南的好友,一旦事情有敗露的跡象,
便把你暗中送出京城,保你一世無憂。」
「你可以擔心明天吃什麼、看什麼、寫什麼,但永遠不要擔心我哪天會不再忠誠於你。」
「因為你才是我的此生追求。」
我抱住了他。
叫他不要再說,扭捏地說了聲對不起。
他瞬間卸下了偽裝,委屈道:「你根本不會給我道歉,就知道撒嬌逃避問題。」
又嘆了口氣:「算了,好可愛。」
站起身拉我回去吃飯。
在外冷酷穩重的帝王,到我面前變成了婆婆媽媽的小狗。
蕭仄總覺得我搬出去這四天瘦了。
我定定地看著他給我夾菜。
他頓住,問我怎麼了。
我搖搖頭,乖乖低頭吃飯。
隻是自己在心裡想著。
笨蛋蕭仄。
根本不是因為我好,所以我才對你好。
明明是因為。
世界待我如草芥,你卻視我如珍寶。
我才對你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