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來他知根知底，人品過硬。二來，他確實對我有求必應。
我隻是發了個消息說需要一個男朋友救場，他便立刻從一場重要的會議中抽身趕了過來。
「舉手之勞。」顧淮笑了笑，眼底的溫柔快要溢出來，「不過，我有個問題。」
「什麼？」
「這個『男朋友』的身份，有試用期嗎？」他湊近我，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果有，我希望是，一輩子。」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酒會結束後，顧淮送我回家。
我的那輛白色阿斯頓正停在公寓樓下，格外惹眼。
「車很漂亮。」顧淮說。
「為了氣人買的。」我坦白。
「下次想氣人，不用自己破費。」顧淮從口袋裡拿出一串鑰匙，
塞進我手裡，「我的車庫，隨便開。」
我看著手裡那串至少七八把不同豪車的鑰匙，哭笑不得：「顧總，你這是在收買我嗎？」
顧淮認真地看著我：「不是收買，是聘禮。」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沒有附加條件，房產證都可以寫你的名字ṭųⁱ，工資卡也上交。我這個人，安全感很足，隻需要你。」
之前被林家惡心壞了的心，仿佛瞬間被治愈了。
也許，甩掉垃圾，真的會遇到寶藏。
6
公寓樓下的晚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我的臉頰卻燙得厲害。
看著我手足無措的樣子，顧淮輕笑一聲，從我手中拿回那串車鑰匙，隻留下其中一把保時捷的。
「好了，不逗你了。」他眼裡的笑意溫柔，「這個，先替我保管，算是我這個『男朋友』的誠意。
至於其他的，等你什麼時候想好了，再來我的車庫親自挑。」
他那份恰到好處的尊重和體貼，瞬間擊中了我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那一晚，我失眠了。
腦海裡反復回放著他說的每一句話，和他看著我時那專注而深情的眼神。
第二天，我主動約了他。
在黃昏的江邊，我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顧淮，」我說，「恭喜你，正式開始男朋友的試用期。」
他愣了一瞬，隨即狂喜地將我緊緊擁入懷中。
和顧淮在一起後，我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百依百順，寵我入骨」。
他會因為我隨口一句「想吃城南那家的小餛飩」，就親自開車一個多小時去買回來，送到我手上時還熱氣騰騰。
他會在我來例假肚子疼時，推掉所有應酬，
給我煮紅糖姜茶，用溫熱的手掌幫我捂肚子。
我爸媽對顧淮滿意得不得了，尤其是拆遷款和回遷房手續全部辦妥後，我媽更是催著我們趕緊定下來。
「淮啊，我們家夏夏能找到你，是她的福氣。」我媽拉著顧淮的手，笑得合不攏嘴，「彩禮什麼的我們都不講究，隻要你們小兩口好好的就行。」
顧淮認真地點頭：「阿姨您放心，我不會讓夏夏受一點委屈的。彩禮和三金，都會按最高規格來辦，我要給她一個全城最風光的婚禮。」
就在我們兩家和和美美地商量婚事時，林偉和他媽劉蘭，卻找上了門。
那天我正和顧淮在家看電影，門鈴突然響了。
我從可視門禁裡看到劉蘭的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很久。
我本來不想開門，但劉蘭直接跪在了攝像頭前。
「夏夏！
求求你開開門吧！阿姨給你跪下了！求你救救小偉！」
這番操作，把我和顧淮都看蒙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門。
門一開，劉蘭就想撲過來抱我的腿，被顧淮眼疾手快地擋在了前面。
「有話就說，別動手動腳。」顧淮的語氣冰冷。
劉蘭被顧淮的氣場嚇得一哆嗦，但還是哭哭啼啼地開口：
「夏夏，阿姨知道以前是我們不對，我們利欲燻心，我們不是人！求你看在和小偉過去的情分上，拉他一把吧！」
7
我冷眼看著他們：「他怎麼了？」
林偉低著頭，一副羞於見人的樣子。
劉蘭抹著眼淚說：「小偉他……他被人騙了！他說要投資，把家裡所有的積蓄，還有跟親戚借的幾十萬，
全都投進去了！現在血本無歸，還欠了一屁股債，天天有人上門追債！」
就林偉那眼高手低、急功近利的性格，被人騙不是遲早的事嗎？
「所以呢？」我問，「你們找我幹什麼？讓我幫他還錢？」
劉蘭拼命點頭：「夏夏，我們知道你們家有拆遷款，你現在又找了這麼有錢的男朋友……」
她說著，拿一雙渾濁又充滿貪婪的眼睛看向顧淮。
「你們手指縫裡漏一點，就夠我們還債了呀！求求你們發發善心，就當是可憐我們，行不行？」
我還沒開口，林偉赤紅著雙眼對我吼道：
「都怪你！要不是你當初跟我分手，要不是你用這個小白臉來刺激我，我怎麼會想著要去掙快錢證明自己？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夏夏，這都是你害的！」
我被他氣笑了。
「刺激你？林偉，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誰上趕著要把我家生吞活剝的？你自己利欲燻心，投資失敗，現在反倒怪到我頭上了？」
「我……」林偉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劉蘭見狀，立刻換了一副嘴臉，開始撒潑打滾：
「我不管！我兒子就是被你這個狐狸精害的！你要是不給錢，我就到你公司，到你家門口鬧！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個嫌貧愛富、水性楊花的女人！」
8
「好啊。」
就在劉蘭撒潑打滾，以為能拿捏我的時候，顧淮淡淡地開口了。
他拿出手機，調出一個視頻。
視頻裡，正是剛剛劉蘭跪地磕頭、哭喊著求我救她兒子的畫面，連聲音都錄得一清二楚。
「阿姨，」顧淮的笑容溫和，
眼神卻冷得像冰，「您是想讓這段『慈母下跪求前兒媳』的視頻先在你們小區的業主群裡火一把呢？還是想讓林先生單位的同事們都欣賞一下您這精湛的演技？」
劉蘭的哭聲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林偉的臉更是漲成了豬肝色。
他們引以為傲的「書香門第」的臉面，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顧淮沒有停下，直接撥通了電話，並按下了免提。
「幫我查一個叫林偉的人，另外把他母親劉蘭的聯系方式和工作單位發給那些債主，告訴他們，子債母償，天經地義。」
這下林偉徹底慌了神，大聲喊道：「你……你不能這麼做！這是犯法的！」
顧淮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地說：「當你們選擇上門騷擾我女朋友的時候，就應該做好承擔一切後果的準備。
」
不到兩分鍾，電話那頭的聲音再次響起：
「顧總，查到了。林偉參與了一個非法的線上集資項目，上周項目方跑路，他投入的七十餘萬血本無歸。為了湊齊這筆錢，他除了挪用家中積蓄，還通過偽造收入證明，向三家網絡借貸公司申請了高息貸款，總額三十萬，目前已全部逾期。根據我們的法務初步判斷，他偽造文件的行為已經涉嫌貸款詐騙罪。」
林偉的身體猛地一抖，冷汗瞬間浸湿了後背。
「你……你胡說！我沒有！」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是證據說了算。」顧淮掛斷電話後攬住我的肩膀，「夏夏，我們進去吧，別讓這些垃圾髒了我們的眼睛。」
他拉著我準備關門。
「別！」劉蘭驚恐地撲上來，「顧先生！顧總！我們錯了！
我們真的錯了！求您高抬貴手，放過小偉吧！」
林偉ƭű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滿臉哀求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們母子倆狼狽不堪的樣子，沒有一絲憐憫，隻有惡心。
我靠在顧淮懷裡，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晚了。」
9
關上門後，我以為這場鬧劇畫上了句號。
但顯然，我低估了林家所謂的「書香門第」那層皮囊之下，隱藏著多麼扭曲和不甘的靈魂。
幾天後，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她的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
「夏夏，你快看看你們大學的論壇！那個林建業和他老婆，簡直不是人！」
我心下一沉，立刻打開了電腦。
學校的匿名論壇上，一個帖子被頂得老高，標題是——「扒一扒我校知名教授林建業之子，
是如何被一個拆遷戶拜金女毀掉一生的」。
發帖人自稱是林建業的「朋友」，文章裡面的我是一個嫌貧愛富、水性楊花、攀上高枝就一腳踹開未婚夫，還設局陷害他的毒婦。
他們想讓我社會性S亡。
帖子下面，不明真相的學生議論紛紛。
「天啊，真的假的？林教授一家好可憐啊」
「拆遷戶？那不就是暴發戶嗎，確實容易變心。」
「這個夏夏我好像聽說過，長得挺漂亮的，沒想到是這種人。」
看著這些評論，我氣得渾身發抖。顧淮從身後抱住我，「這家人，」他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還真是學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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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最在意名聲嗎？」我看著顧淮，眼睛裡燃著火，「那我就讓他們嘗嘗，名聲掃地的滋味。」
看到論壇上那些顛倒黑白的帖子時，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我想起了大學時第一次見到林偉的樣子。
那是在學校的圖書館，他作為學生會主席，正在組織一場讀書分享會。
午後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灑在他白色的襯衫上，他談吐風趣，笑容明亮，整個人都像在發著光。
他就是那種校園裡最耀眼的「天之驕子」，而我，隻是個埋首書堆的普通女孩。
是他主動追求的我，他說他喜歡我的安靜和純粹。
我們在一起後，他帶我去見他的父母，林建業教授儒雅博學，劉蘭老師溫和慈祥。我曾一度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女孩，找到了最完美的愛人，即將融入一個完美的「書香世家」。
顧淮揉了揉我的頭，打斷了我的思緒：「我的公關團隊和律師團隊隨時待命。」
當晚，一篇新的帖子在大學論壇轟然引爆。
標題：《關於林建業教授之子一事的真相——來自當事人的回應》。
帖子裡，我沒有長篇大論地辯解，隻是按時間線放出了三樣東西。
第一，是那個「相親相愛林家人」群聊的完整截圖。從他們把我拉進群，到他媽索要 200 萬嫁妝，他爸索要百萬豪車，再到林偉讓我把回遷房寫他名字、上交所有工資卡。
第二，是我們家門口監控錄下的高清視頻。視頻裡，劉蘭是如何跪地哭嚎，林偉是如何將自己的失敗歸咎於我，他們是如何撒潑打滾威脅要毀我名聲的。
第三，是一份由律師出具的林偉涉嫌貸款詐騙罪的案情簡介。
帖子的最後，我附了一句話：
「公道自在人心。至於林建業教授與劉蘭女士，作為教育工作者，是如何教導出這樣的兒子，
又是如何顛倒黑白、惡意中傷他人，相信大家自有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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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帖子徹底引爆了輿論。
之前還在搖擺的學生們，在鐵證面前瞬間倒戈。
「我靠！這反轉！林家這一家子是吸血鬼吧？太惡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