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好，他還活著。
「張強，你瘋了！來這兒搗亂，你會被撕碎的！」
我抓著他的手指想要掰開掐住我的手。
他呵呵笑兩聲，臉上還沒幹涸的血跡流動。
比起這些職工，他更恐怖。
「放心，我不ŧűₕ會讓你S的。」他拿出一個小包到我面前晃晃，掐著我脖子的手也松了一些。
「要不是在吸血鬼那裡撿到這個小包，我還真想不到在這些副本後面還有一個管理中心。」
他把小包打開，露出在小包邊角處繡著的方字。
這是我在做手工時候的習慣。
方是我女兒的名字。
這個小包是我一前一次送給吸血鬼的……
「王娟，
夫妻一場，我也不想讓你S得太難看，你帶我去什麼管理辦去，等我帶著人攻打下管理辦，還能留你一條狗命。」
他抬起下巴，一副居高臨下的高傲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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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好久不開口，他一腳踢到了我的胸口。
我又一次被摔到地上，我能感覺到左手被摔斷了。
眼前有些模糊，但又有微弱的暖意從胸口燃起。
是鬼新娘給我的護身符。
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撫到胸口。
我衝著張強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我不可能會帶你過去的！你把我S掉我也不可能會帶你過去的！」
被激怒後，他拎著菜刀就要砍過來。
一顆漂亮的頭突然飛過來打斷了他的動作，撞飛了菜刀。
「你這個玩家很不聽話。」
是飛頭蠻。
抽了個空隙，她又轉過頭看我，「小姑娘，你這就瞧著我們給你報仇吧。」
眼淚終於兜不住了。
我轉過頭看了一眼。
不僅是飛頭蠻。
還有貞子、鬼新娘、無頭新娘、三角頭、小腳婆婆、紅夫人、裂口男……
每一個我打過飯給他們的職工，都來了。
連同那個「小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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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貞子扶著到遠離戰鬥的地方。
「姨你等著，這邊解決了，我帶著你去管理辦申請特效藥，你還要用你的手給我編辮子呢。」
「你等著看我們給你出氣。」
安置好我和主廚，貞子也加入了混戰。
饒是張強他們再厲害也抵不過多個 BOSS 輪番上陣。
很快其他的玩家都被管理辦趕來的機械戰士控制起來。
隻剩下張強拿著一把槍站在原地。
鬼新娘的手往前伸吸引住他的注意力，三角頭往前走逼他往後退，小腳婆婆在原地念著詞帶起一陣又一陣的風，「小木乃伊」控制著手腕上的繃帶將他手裡的槍打掉又將他捆綁起來。
匆匆來遲的機械傀儡用手掌在空中劃了好幾個圈。
被捆綁起來的張強和一眾玩家被吸入圈內，緊緊禁錮起來。
「抱歉，是管理辦的失誤。」
機械傀儡走到面前，對著我和主廚鞠躬道歉。
主廚身上的觸手被斬斷不少，用僅剩的觸手去扶機械傀儡。
三角頭莽莽撞撞衝出來抬起下巴：「一句抱歉有什麼用？」
貞子、鬼新娘還有幾個也迅速圍過來，「就是就是。
」
因為躺在地上，我看到了費力挪著小腳的小腳婆婆。
再次抬頭和飛頭蠻對視。
「能麻煩你去幫一下小腳婆婆嗎？」
飛頭蠻漂亮的臉上笑容停滯，又嘆了口氣邁著大長腿幾步走到落後的小腳婆婆身前把小腳婆婆抱起來。
機械傀儡和管理辦總部聯系，很快在手臂上按了好幾下，一箱子藥劑被拿了出來。
「這裡是幫助恢復的藥劑，你們都分一分，後續有什麼要求還可以和管理辦說，食堂這裡管理辦會安排機械戰士來進行修復。」
19
等食堂復建期間，我大多數時間都在宿舍休息。
隻是大部分時間我都沒法獨處。
不是貞子來找我編頭發，就是鬼新娘來撒嬌。
偶爾還有隔壁的飛頭蠻專門過來和我吵兩句。
小腳婆婆也會踩著小腳過來和我講她的故事。
好不容易我休息一下。
目光落到一直被我忽視的吸血鬼的日記上。
打開書桌上的小臺燈，我翻開了第一頁。
連續看了好幾頁，我都沒發現什麼異常。
日記裡大都記載著吸血鬼在他的副本裡完成的任務數，還有每一個月到手的薪資。
直到一個月前。
那時候是張強那一隊玩家第一次進入副本位面。
「七月初十」
今天吃了鄰居小姐送來的一份泡椒豬血，我也把我珍藏的藍寶石項鏈送給她了。
副本裡來了一群很奇怪的玩家，他們是有Ţũ̂₉組織的，能力遠高於其他玩家，今天他們斬S了副本裡的四個 NPC。
「七月十二」
為首的玩家叫張強，
他在今天S掉了我手下的三個 NPC，我應該去會會他了。
七月十七。
我現在正準備出門，不知道為什麼，一種不妙的預感讓我產生了恐懼——不想出門的恐懼。
但我知道我必須要出門，我要為我手下的 NPC 們報仇。
想了又想，我覺得我要提前給鄰居小姐寫一封信。
一前鄰居小姐和我寫紙條時候有寫說我和她女兒看起來一樣大，還給我送了一個小包，裡面裝著她曾送給她女兒的平安符。
如果這次我能安全回來，我想喚她一聲媽媽。
日記停止在這一頁。
「啪嗒。」
淚水打湿了「媽媽」這兩個字。
我壓不住情緒，抱著被子哭了一晚。
迷迷糊糊睡著。
夢裡我看到了方方和吸血鬼不僅認識了，
還成為了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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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機械戰士的加班工作下，食堂很快完成重建。
重建後的食堂比起一前的還要大一些，能容納更多職工同時用餐。
正式開始重新營業的第一天，我和恢復所有觸手的主廚打趣，「你不得給我分幾個觸手打菜？」
排在第一個的是「小木乃伊」。
但現在他沒有全身都用繃帶包裹起來，露出了頭和兩隻手。
一前就聽主廚說過，那個末世副本裡的感染者隻剩下他一個，在管理辦的幫助下升級成了 BOSS。
升級後，他身上腐爛的氣息沒有了，手腕處也沒有再流膿水。
「要吃點什麼？」我問著，手裡的大鐵勺蠢蠢欲動。
「小木乃伊」臉上有點紅，「阿姨我不挑食的。」
行。
我一樣菜給他打了一大勺。
瞧著餐盤快裝不下,我趕緊催他：「快去坐下吃吧。」
在他身後排隊的貞子歪出腦袋：「阿姨，你可不能偏愛他,我也要。」
我忍不住笑著搖搖頭。
說得好像她能吃完一樣。
明明就是「小木乃伊」剛升級不久,需要大量攝入維持身體機能。
但既然她有需求，我的大鐵勺呼呼呼就給她堆出來一個小山。
她看我一眼又氣呼呼地離開。
一點都看不出來最初遇見她的時候陰鬱的模樣了。
小腳婆婆走得慢,等她來食堂的時候已經沒剩多少菜了。
我從臺子下面端出來早早就準備好的一份餐食，「婆婆,我這邊給你提前留了。」
小腳婆婆渾濁的眼睛亮了一剎，笑著把餐食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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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點結束，
職工三五成群回宿舍休息了。
主廚到前面幫著我收拾殘局。
「你叫王娟對嗎？」
我抬頭看他一眼,點頭，「方方是我的女兒。」
收拾完,主廚說他鎖門，我就準備回去了。
路上我遇到了在樹下等我的「小木乃伊」。
他朝我走過來，手裡拿著我一前塞給他的小包。
把小包塞給我後,他站在原地沒有開口。
拿過來,我看了看，裡面的藥被消耗掉不少。
尤其是止疼和消炎的藥。
「這藥對你們有用嗎？」
他連忙點頭，「有用的,你的藥幫我們好多同伴身上的腐爛感染都好了很多,如果不是他們一群人手裡的槍,我想他們大部分都能活下來。」
可是，沒有活下來。
手上的小包像是裝了沉甸甸的石頭,
壓在我的胸口。
張強他們真是混蛋……
「小木乃伊」又摸了一個戒指遞給我：「這是一前張強落在我們那個位面的東西。」
那是一個很素淨的銀戒指。
我看了看,最後在戒圈內部看到了刻著的一行小字。
「送給女兒娟娟」
是我的？
不知不覺間淚水流到了戒指上。
我想起來了。
這是我爸媽在送我出門讀大學的時候給我的。
我一直都戴在脖子上的。
這一枚戒指是我爸媽兩個人親手去手作店做的。
22
機械傀儡找過來的時候，我正在宿舍整理東西。
我找到了一個木盒子。
我準備把戒指、藍寶石項鏈、吸血鬼的信和日記、鬼新娘給我的護身符……都放進去好好珍藏起來。
「王方方女士，我這邊代表管理辦邀請您參加張強的審判會。」
我欣然應允。
這段時間，張強這一行玩家大都已經被處理了，不是被扔進油鍋煉獄就是刀山煉獄。
隻有張強被剩下來了。
審判會當天，剛到管理辦會議室,我就看到了不少熟人。
一一打過招呼，我坐在放有我名牌的位置上。
坐在我身邊的是小腳婆婆。
低下頭我就能看到她腳上畸形的繡花鞋。
她看起來很高興。
她絮絮叨叨和我說著：「也就是現在好了，還能對這些男人進行審判，如果我還活著的時候,也能對那些男人審判就好了,我也沒有必要為了復仇變成惡鬼。」
在來恐怖遊戲一前，她是大家小姐，被規矩教條終身規訓,連腳都不能肆意生長……
不再去想這些，
我拉住小腳婆婆的手：「都會好的。」
審判會很快開始。
坐在最高處的是管理辦的領導,當他的錘子在桌上輕輕敲擊,張強被兩個機械戰士帶進會議室。
機械傀儡出來將張強的所有罪行一一揭露。
從活著到放逐到恐怖遊戲內。
張強心理早就變態了,S在他手裡的 NPC 基本都是被他折磨而S。
聽著這些 NPC 的遭遇,下方坐著的一個個 NPC 都忍不住感同身受。
「必須S了他！讓他感受什麼叫痛苦！」
一個 NPC 站起來喊道。
很快一個又一個 NPC 站起來,加入對張強的討伐。
我也站了起來。
最後,領導當即宣布張強會被扔進十八層地獄，從第一層一直到第十八層感受痛苦。
從管理辦出來，緊趕慢趕終於趕回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主廚分出來的兩個觸手正在前面給沒有去參加審判會的職工打飯。
從觸手手裡接過鐵勺,我第 n 次對主廚表示感謝。
「你好，你要吃點什麼？」
面對端著餐盤的職工，我露出職業微笑。
我就是最敬業的打飯阿姨！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