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救不了她，隻有她自己才能救她。」
「七公主ŧů₂……」
「琴葉，別為難七妹妹。」盛苓妤睜開ťü⁺眼，她打量著我，緩緩牽起一個笑容，「七妹妹，你恨我嗎？這段時間，我試圖說服自己，盛國國破，是雲非議殘暴，可是……是我，是我的錯，是我多管闲事，若我沒有救他，或許一切就不會發生」
「妹寶你別這麼說，大豬蹄子聽到心都碎了。」
「你要相信，他不是故意的，他隻是太愛你了。」
「是啊是啊，妹寶，大豬蹄子也很可憐的，你可以狠狠的虐他，但千萬別不要他啊。」
「妹寶是第一個關系他的人，他隻是想把妹寶留在身邊，
他有什麼錯，沒人教他該怎麼愛一個人。」
「支持樓上。」
「都怪反派多管闲事。」
……
「為什麼要把錯攬在自己身上，救人本身就不是錯事，你隻是救了一個不好的人，錯不在你。」
「七妹妹」盛苓妤怔然，「謝謝你。」
「你要活下去啊。」
「我會活下去的，我會S了他們，替父皇母後報仇。」盛苓妤握住我的手，「七妹妹，我們的目的」
我搖頭。
掰開她的手，「我們的目的是不一樣的。」
「七妹妹，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
10
我和盛苓妤不同。
我是宮裡的野草，長在冷宮裡。
空有公主的身份，
從未享過公主待遇。
盛國被滅。
我關心的隻有我自己。
隻要能吃飽穿暖。
朝代更換，與我何幹。
報仇什麼的，也與我無關。
誰對我好，我就在乎誰。
見我一人出來。
雲非議挑了挑眉，「我還以為你會求孤？」
「我要帶她走，陛下會幫我嗎？」
「左右不過多一口飯吃。」
「陛下真好。」
我主動牽起雲非議的手，「陛下，可以給她一輛馬車嗎？」
「嗯。」
有雲非議的吩咐。
盛苓妤得以好好休息。
行程也比之前快了。
歷經三月，終於到了雲國都城。
雲非議是個暴君。
可將近一年的政務累積，
也讓他忙的腳不沾地。
11
我從宮裡出來。
一路直奔都城最偏僻的花樓。
梨娘站在門口，輕輕撥動著算盤。
「嘖，怎麼還少八十兩，到底是哪個該S的冤家」
「梨娘。」我喚她。
她抬起頭，「喲，這是哪來的小娘子，還知道奴家的名字。」
「梨娘，我好想你。」
我撲進她的懷裡。
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
溫熱的梨娘，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诶，這是做什麼？我們花樓可不接待女子。」
「嗚嗚嗚，梨娘，嗚嗚……」
「這都什麼事啊。」
見掙脫不開，梨娘幹脆不動了，任由我抱著，「雖然你是女子，
可佔老娘便宜，也是要付錢的，八，八十兩，就八十兩。」
「喲，這是我們梨姐的風流債啊，瞧小娘子哭的，真是讓人心碎。」樓裡走出一個漂亮的姑娘，與梨娘年紀相仿，促狹的打量著我，「小娘子別哭，告訴姐姐，梨娘怎麼欺負你了，我替你揍她。」
「梨娘最好了，梨娘才不會欺負我。」
樓裡又來了幾位姑娘。
都好奇的打量眼前的情況。
「這是怎麼了？」
梨娘聳肩，「老娘怎麼知道！一個個的，都闲著沒事幹是不是？還不去繡花，是想賣身不成？」
眾人瞬間散去。
跑的沒影了。
我賴在梨娘身邊。
不肯撒手，「小祖宗，你到底是誰啊？我可不記得我認識你這麼富貴的小娘子。」
這段時間。
我被雲非議養的很好。
臉上長肉了。
不似之前的蠟黃瘦小。
身體抽條，模樣也有了之前的八九分。
12
「有人能跟我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嗎？我怎麼有點懵。」
「按理說，女配沒有被充軍，就不存在逃跑被人牙子販賣，被梨娘拯救，她怎麼還認識梨娘？」
「女配不會是重生了吧。」
「666」
「難怪她去御花園。」
「她去御花園不會是為了搶大豬蹄子吧！」
「不太像，她好像對大豬蹄子不感興趣。」
「不懂，再看看。」
我嫌棄的皺了皺眉。
我對雲飛池何止是不感興趣，我討厭他，他真的很討厭，天天板著臉，就喜歡罰人。
我拿出一個荷包交到梨娘手上，「梨娘ţű⁵，這是我給你們的贖身錢。」
梨娘打開荷包。
一下子就收了起來，丟還給我，「去去去，別打擾老娘做生意。」
「梨娘，我不要你們做什麼，隻要替我經營布莊就好了。」
梨娘冷笑一聲，「真當老娘是傻子嗎？」
「我說的是真的，我看過姐妹們的刺繡，很好，比我見過的都好。」
梨娘不相信我。
把我轟了出去。
我委屈的在外面拍門。
沒人理我。
13
我隻能坐在屋檐下。
日落月生。
梨娘打開門，「嘖，你怎麼還在，都說了老娘不收。」
「梨娘，我沒有騙你。」
「走開，
別擋著老娘做生意，不然老娘對你不客氣！」
我執拗的望著她。
不願退。
「嘿，你這小娘子！」
「逢春樓是來了新姑娘？」男人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肆意打量，「她要是賣身，我定要帶人關顧你們逢春樓。」
梨娘上前兩步，擋在我面前，「客官說的哪裡話，這位可不是我們樓裡的姑娘，再說我們樓裡的規矩，大伙都是知道的。」
男人的笑意一收。「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梨娘不與他爭辯。
推了我一把，「還不走，莫不是真的想要做別人口中的妓子。」
「我才不走，梨娘，我有錢了，我可以幫你。」
「孤說怎麼找不到人，原來是有了新的去處啊。」
「雲非議。
」我眼神亮了亮，撲進他的懷裡，「雲非議，你幫我告訴梨娘，我有錢了，我可以幫她了。」
14
雲非議動了動手指。
立馬有人上前。
和梨娘說了幾句。
梨娘的眼神幾度變幻。
詫異的望著我。
「民女多謝貴妃娘娘，多謝陛下。」
「現在可以回去了？」我有些不舍的梨娘。
梨娘垂著腦袋不看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等明天，等明天我再來看梨娘。
我衝雲非議點了點頭。
臨走前，雲非議指著剛才的男子，衝旁人揮了揮手，男人立馬被捂著嘴拉了下去。
15
翌日。
等我到逢春樓時。
眼前的場景已經和昨日不同了。
梨娘坐在一群人中央，眉頭緊蹙，「這是老娘所有的銀子，你們拿了，就趕緊找個地方離開吧。」
「為什麼要離開？」
我的突然出現下了梨娘一跳。
她很快反應過來，「貴妃娘娘，她們原是伺候人的妓子，不會織布紡布，刺繡，要來有什麼用。」
「你騙人。」
梨娘告訴過我。
她曾是商女。
家裡開過布莊，也有專門的成衣鋪。
逢春樓的姑娘都是她撿回來的，賣藝不賣身，她教過他們織布紡布，指望她們有朝ṱüₚ一日能夠靠自己的本事吃飯。
可是現在……為什麼。
「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貴妃娘娘，民女不明白，您為何要幫助民女。
」
「我受過你的恩惠。」
「何時何地，我為貴妃娘娘做過什麼？」梨娘幫我，是重生前的事啊。
「你給過我一個饅頭，救了我的命。」
梨娘給過很多人饅頭。
不過那都是許久之前的事兒了。
那時候她還不是逢春樓的老鸨。
而是商人家的小姐。
梨娘思索了一下，「貴妃娘娘，君心難測，我總歸不想帶著這群姑娘摻和進來，況且，民女從未去過盛國。」
「對不起，梨娘。」
16
我轉身要走。
梨娘叫住我。
塞給我一個荷包，「這是你昨日給我的金葉子，孤身一人，無權無勢，總歸要銀子傍身。」
「梨娘……」
17
我回了宮。
有宮女來報。
說盛苓妤要見我。
我同意了。
盛苓妤目光堅毅清冷，早沒了三月前的迷惘。
她望著我，過了許久說道，「好久不見了，七妹妹。」
「……」
「七妹妹，我這次來找你，是希望你可以幫我。」
不等我拒絕。
她說，「你想改變劇情，保住逢春樓，這樣可不夠，隻有雲飛池S了，一切才會結束。」
與我一樣。
彈幕同樣驚訝。
【什麼什麼什麼！我妹寶要S大豬蹄子！】
【妹寶瘋了？還是說妹寶也重生了？】
【不要啊，妹寶，大豬蹄子真的很愛你，要是你真的重生了，你應該知道他有多愛你啊。】
【你一句話，
他命都可以不要。】
「我一句話，他命都可以不要，那他為什麼還不去S。」
彈幕靜了一瞬。
炸了。
【啊啊啊啊！妹寶真的看得見！】
【妹寶這麼恨他嗎？】
【大豬蹄子不是故意的啊，他就是不懂。】
「不懂不是借口。」盛苓妤盯著半空中的彈幕，「不懂不是他害S我父皇母後的理由，如果這是你們想要的愛，那我希望你們得償所願。」
【我們也是為了你啊，妹寶，你是女主角啊。】
【你們是天生一對啊。】
「我受夠了被人擺布，我怎麼會愛上仇人。什麼天生一對，假的，隻要他S了，我就可以脫離劇情。」
盛苓妤抓住我的手臂，「七妹妹，我隻需要你帶我去見陛下，見到陛下就好。」
「不好。
」
她的指甲陷進我的肉裡，在手臂上留下一排月牙，我拍開她，「我憑什麼相信你。」
18
「阿妤，你來這做什麼？」
「我……」
盛苓妤閉上眼。
「看來你是不想要那個小丫鬟的命了。」
「別，你別動她，是我錯了，我跟你回去。」盛苓妤急切的跪在雲飛池的腳步，「求求你，別動她，她是無辜的。」
「晚了，我已經讓人把她S了，誰讓你不聽話。」
「啊！」盛苓妤痛呼一聲。
雲飛池拽住她的秀發。
撫摸著她的臉頰，「你為什麼就是不能好好聽話呢？待在我身邊不好嗎？還想找人幫忙？」
雲飛池似笑非笑的望著我，「幸虧貴妃娘娘識趣，不多管闲事，
不然我也不介意手上多沾點血。我相信皇兄不會因為一個玩物對我出手的。」
「不對，或者說，貴妃娘娘不會為了一個賤奴，搭上逢春樓所有人的性命吧。」
19
【大豬蹄子怎麼敢的！這麼對我們妹寶！】
【我申請追妻火葬場！】
【別追妻火葬場了，直接換男主吧！】
【妹寶獨美好嗎。】
【大豬蹄子本來就是手段狠辣的人啊,他隻是沒有安全感,隻要妹寶乖一點，大豬蹄子會對她很好的。】
【琴葉S了,劇情都亂成什麼樣了,妹寶都恨S大豬蹄子了,怎麼可能還會 he。】
……
「貴妃娘娘怎麼不說話?」
「我知道了。」
盛苓妤強忍著的淚水終於落下。
眼裡的光消散。
【妹寶天崩開局。】
【還不如不覺醒。】
20
「貴妃娘娘請吧。」
當著雲飛池的面。
我一步一步走向皇宮。
直到身後的視線消失,我才松了口氣。
手心的紙條早就被汗水浸湿。
我把紙條交到雲非議手上。
他看了一眼，「還真是上天眷顧。」
雲非議說他晚上有事，讓我早點睡。
「我明天能看到你嗎？」
「怎麼?今晚不用我陪你睡了?」
「要的。」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第二日我賴在梨娘身邊。
聽人說。
五王爺的府邸起了大火。
除了兩個女子從府裡逃了出來，
無人生還。
梨娘指揮著逢春樓的姑娘幹活。
聽到後,囊了一句，「還有空聊天,看你們闲的。」
番外 1 重生前
盛苓妤從逢春樓離開後。
逢春樓就遭了一場大火。
我在梨娘和各位姐姐的保護下，活了下來。
盛苓妤姍姍來遲。
她見到狼狽的我,抱著我說對不起，是她連累了我。
若不是因為她,逢春樓就不會遭難。
哦。
原來是因為她啊。
我討厭她。
「為什麼又是你?盛國因為你而覆滅，現在梨娘她們也因為你S了。盛苓妤，你就是個災星。」
盛苓妤病倒了。
太醫說是心病。
雲飛池掐著我的脖子威脅，要是盛苓妤有事，
他就讓我求生不得求S不能。
我不過是說了實話。
盛苓妤就受不了了。
逢春樓的大火是雲飛池的未婚妻放的。
因為嫉妒盛苓妤能夠得到雲飛池的愛。
她設計盛苓妤受傷，本想把她丟進花樓受人凌辱。
讓雲飛池看見。
可梨娘不忍。
梨娘放走了盛苓妤。
雲飛池的未婚妻就放火泄憤。
我被雲飛池囚禁在王府。
出不去也報不了仇。
直到有一個囂張跋扈的女子找到我，說要和我一起聯手對付盛苓妤。ṭųₓ
她說她是雲飛池的未婚妻。
來的真巧啊。
我S了她。
輕而易舉。
一切都像是設計好的。
她的屍體還沒涼透。
雲飛池就來了。
他說我S害朝廷命官之女。
要把我壓入大牢。
2
大牢好黑。
到處都是老鼠蟑螂。
還有一個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男人。
他每日都要被人拎出去折磨。
回來時新傷疊舊傷。
「這麼痛苦都不想S嗎？」
「……」
「我也不想S，起初是因為母妃,後來是因為梨娘,她們都想我活,所以我要活。」
「……」
「你是不是很疼？我也被人打過，很疼很疼。」
「……閉嘴。」
「你不是啞巴啊。」
男人睜開眼，
眼神很淡,「我想S，是有人不讓我S。」
「……哦。」
3
獄卒又來了。
他們拎起男人。
我拽住他,「你們今天已經打過他了。」
「隻要陛下想，一直打都行。」
我被人甩開。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人拖走。
等他再次回來,已經過了晚飯時間。
我從懷裡拿出紅薯，「這是我藏起來的，你吃一點。」
「別再我身上浪費心思,小心受到牽連。」
我固Ŧù⁼執的喂給他。
餓肚子的滋味我知道。
比挨打還難受。
「你到底是哪來的傻子。」
不知過了多久。
牢門打開。
這一次來的不是獄卒。
是盛苓妤。
「對不起,我來晚了,你願不願意和我走？」
我搖頭,指著地上的男人,「我要帶他走。」
「好。」
盛苓妤答應了。
她的動作很快。
讓人帶著我們乘馬車離開。
馬車顛簸。
男人的傷口裂開,鮮血染紅了我的囚衣,他好像要S了。
我好像一直都守不住我想要的。
「……哭什麼？好不容易逃出來的。」
「別S。」
「都說了有人不讓我S,我S不了的,小傻子，如果有下輩子，你想要什麼？」
「希望有人救救我。」
馬車疾馳。
從懸崖上落下。
4
盛苓妤也救不了我啊。
我從夢裡驚醒。
驚動了一旁的雲非議。
他不滿的睜開眼,「怎麼了？」
「雲非議，你說話算話。」
「孤當然說話算話，你想起來了？」
「嗯。」
真好。
我們上一世也相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