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將太醫院所有人的太醫招了過來為我把脈。
我依偎在皇帝的懷裡。
透過忙忙碌碌的太醫身影,看著李貴嫔跪在外面。
晚上,冬兒告訴我。
皇上重重責罰了李貴嫔。
廢了她的身份,罰她進了冷宮。
9
三個月的禁足剛結束。
公主闖入了我的宮殿。
宮人阻攔不了,還挨了她幾鞭子。
我房間中的擺件,被她摔了一遍。
公主面容猙獰,朝著我破口大罵:
「賤人!」
「你敢害我母妃!」
「害得她進了冷宮!」
她一雙眸子,閃爍陰毒的光,不知在盤算什麼,SS盯著我我肚子。
我肚子已經顯懷。
由身邊的宮婢攙扶著。
冬兒提醒道:「公主,主子她懷著皇嗣,您不能對她如此無禮!」
「若是主子動了胎氣,隻怕公主您也承擔不起。」
蕭錦寧緊緊咬牙,氣得冷笑:
「賤婢不過是懷了賤種而已。」
「就這般橫向霸道……本宮絕不會放過你!」
晚宴上,蕭琰不在宮中,由皇後娘娘主持晚宴,宴請了群臣。
忽然公主站起身,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有話要說!」
「她腹中所懷的根本不是皇嗣,而是跟驸馬私通的野種。」
「這個賤婢拿野種冒充皇嗣,妄圖混入宮闱,攀龍附鳳,我實在沒法不管!」
她話音落下,大殿上一片哗然。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我聳起的小腹間。
我下意識用手護著。
臉色蒼白起來。
公主看我的眼神,淬了毒一樣,要置我於S地!
她向皇後娘娘進言:「賤婢的月份也大了。」
「不如直接剖開她的肚子,用裡面的小野種滴血驗親!」
肚子剖開後,豈還能活?
她是要讓我母子俱亡!
皇後也吃了一驚,一臉為難:
「她腹中懷的是皇嗣,還未足月便剖出來,不是難以活下?」
公主滿不在乎:「若是弄錯了,本宮給她賠禮道歉便是。」
「父皇身邊也不缺妃嫔,再生一個就是了!」
她語氣陡然變得尖利:「但絕不能讓人混淆了皇嗣!」
我站起身,面色冰冷。
「公主殿下,口說無憑。」
「不能隻憑你一句話就汙了妾身的清白,
還要剖出妾身腹中的皇嗣!」
「誰說本宮口說無憑!」蕭錦寧看我的眼神,恨之入骨。
她把驸馬爺推了出來。
「驸馬爺已經親口承認,與你這個賤婢私通!」
驸馬沒敢看我一眼,大概有什麼把柄在公主手裡,低著頭承認與我私通。
我腹中的孩子也是他的。
公主一臉得意:「賤婢,到了如今,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你在公主府時便不安分,一心貪圖榮華。」
她嘆了一口氣,一臉痛心疾首:「隻是本宮沒想到,你的膽子竟這麼大,騙父皇懷的是龍嗣!」
10
皇後看我的眼神,也有了三分動搖。
「混淆皇嗣之事,絕不能姑息!」
「本宮一定會讓人好好徹查!」
蕭琰不在宮中。
不能給她們聯合起來,陷害我的機會。
我冷眼望向他們:「公主既然說我與驸馬私通。」
「那我身上的胎記,他應該一清二楚。」
「驸馬可能說出一二?」
驸馬抬頭,朝我看了一眼:「她腰後面有顆紅痣,可以讓宮女去檢查。」
我一下子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他怎麼會知道?
大殿中各種議論聲刺耳:
「這個丫鬟可真不要臉,勾引了驸馬又勾引聖上。」
「還敢用野種诓騙皇上,這一次得S無葬身之地了!」
我渾身冰冷。
對上公主穩操勝券的眼神。
立即明白過來!
我們這些丫鬟入府之前,都要經過檢查,是公主府中的嬤嬤告訴了他,我身體上的印記,
就為了讓我必S無疑!
「這種私密之處,驸馬竟也知道!」
「看來你腹中的孩子,並非是皇上的骨肉!」皇後神色憤怒,摔了手中的玉盞下了命令:「來人,將她押送給公主,任由公主處置!」
我被殿中護衛粗魯地拽著,送到了公主面前。
她一雙眸子SS盯著我,泛起冷笑。
「你別以為進了皇宮,本宮就奈何不了你了!」
「你不就是憑著腹中野種,害我娘親進了冷宮!我看沒了這團肉,父皇還會不會寵著你!」
說完,她手中寒光一閃,就朝著我的腹部刺來。
「本宮要剖出你的野種,滴血驗親!」
大殿之外,突然傳來一群鳥鳴聲。
「大晚上,哪來的鳥?」
在場的百官伸長了脖子去看。
一群鳥忽然落在大殿上,
盤旋飛翔,鳴叫不停。
11
我身邊的宮女冬兒朝著皇後跪了下去:
「娘娘,這是百鳥朝鳳,大吉之兆!」
「經過太醫診斷,主子腹中懷的是皇子!」
皇上膝下無子,幾次去太廟中求得皇子,也是朝中皆知的事情。
所以才對我這一胎格外重視。
皇後臉色變了變,一臉訝異。
我扶著自己的肚子:「妾身,本不想這麼快昭告天下,但奈何有人想害S妾身和小皇子!」
公主眼底寒芒一閃,刀尖更是刺向我肚子。
「住手!」
鳳椅上的皇後開口阻止:「此事事關重大,等皇上回來再定奪!」
我在皇後宮中小憩。
說是小憩,其實是看管,我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誰的骨肉,
決定著我的生S。
冬兒陪在我的身邊,為了倒了一杯熱茶,定定神。
「冬兒,辛苦你了,把那些鳥處理好。」
我早知公主不會善罷甘休,要拿我腹中的孩子做文章。
所以事先讓冬兒和宮人暗中訓練好鳥。
關鍵時候,能用天降異象,拖延時間。
等我一覺醒來,蕭琰回到了皇宮。
公主跪在他面前,哭訴:「父皇,你不能被那個賤婢蒙騙。」
「她不檢點,浪蕩無恥!早在公主府的時候,就跟驸馬爺有了首尾,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您的。」
皇上聽聞,久久沒有出聲。
許久,聽不出喜怒道:「所以你要剖出清荷腹中的皇子,滴血驗親?」
公主又急又慌:「女兒這麼做,全是為了父皇著想!」
「是嗎?
十二你出來說說,清荷懷的到底是誰的骨肉?」
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是皇帝留在我身邊的暗衛。
涼亭那一晚,我丟了清白後,就求皇上留一個人在我身邊保護我。
除此之外,任何賞賜我都沒要。
許是這份淡薄,不求榮華富貴的姿態,打動了蕭琰。
他將自己的貼身暗衛十二給了我,在公主府中保護我的安全。
十二出現後,公主臉上的篤定,變成了恐慌。
「奴才一直守在清荷身邊,她跟驸馬沒有任何牽扯,腹中所懷確確實實是皇嗣,這些都是公主殿下捏造的謊言。」
公主那張明豔,向來高高在上的臉,仿若破碎的瓷器,變得慘白如雪。
一下子跪倒在地,不停求饒:
「這些事,
都是驸馬告訴女兒的。」
「女兒不過是聽信了謠言,誤會了清荷還有她腹中的孩子……」
蕭琰卻是冷眼相望,滿身威壓逼人。
「朕若是回來晚一步。」
「你豈不是已經得逞,活剖出朕的皇嗣了?」
「你這般惡毒,不必留在京城了!」
12
當晚,我為皇帝磨墨。
看他下了兩道聖旨。
一道處S驸馬爺。
另一道保留蕭錦寧的公主身份,將她送去封地。
她惹惱了聖上,封地自然是最遠最偏的。
皇上還特意派了一個教導嬤嬤,跟著九公主一起去封地。
說是教導她規矩,實則是敲打折磨一番。
兩年之後,我憑著誕下十皇子有功,
被封為貴妃。
九公主的母妃李庶人,在冷宮裡面病逝。
久未回京城的公主,終於踏入皇宮,為自己的母妃奔喪。
她一身素缟,整個人不復皇城時候的金枝玉葉,整個人曬得又黑又憔悴。
看我的眼神,哪怕隱藏的好,也凝著深深的恨意。
冬兒出聲:「見了母妃還不跪拜?」
「什麼?!你說這個賤……」
她沒說完,挨了冬兒一記耳光。
「還請公主謹言慎行。」
「如今公主的玉牒已經移到了貴妃的名下,貴妃才是公主的母妃,公主還不謝恩?」
蕭錦寧咬在嘴唇。
咬出血,也不叫我「母妃」。
「看來公主這麼久,規矩仍是沒有學好,便讓教導嬤嬤過來,
再教導她一番!」
她不叫,便是一耳光。
許久,挨了幾耳光之後。
蕭錦寧才不情願,勉強地叫我一聲母妃。
我慢悠悠笑了起來,眼底如一汪寒潭。
「公主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沒有驸馬怎麼行?」
「本宮身為公主母妃,特意幫公主挑好了驸馬人選。」
冬兒送上了畫像,畫像裡是個四十多歲的朝廷官員。
蕭錦寧本性暴露,再次對我尖聲道: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他這麼大,相貌醜陋不堪,誰要他當驸馬。」
「上一任妻子,就是被他逼S的,你還把我嫁過去。」
「你們讓開,本宮要去見父皇!」
冬兒想要阻攔。
我示意冬兒讓她去。
這些年,
皇上年紀愈發大了,沉迷修道養身之術,想要求得長生。
我向他進獻了不少術士、仙丹。
皇上沉迷求仙問道,根本不過問朝中之事。
公主嫁娶這種小事,更不可能打擾到他。
蕭錦寧怒氣衝衝去找皇帝,被攔在了丹室外。
太監尖聲尖氣:「任何人不得打擾皇上清修,公主您請回吧!」
蕭錦寧又哭又鬧了好久,也沒見到皇帝一面。
她離開的路上,又撞上了我的鑾轎。
「全都怪你!」
我失笑,摩挲著剛染過鳳仙花汁的指尖。
「公主不是最喜歡給人配婚嗎?」
「怎麼,本宮給你配婚你就不喜歡了?本宮為你挑選的驸馬,可比當日你為我選的馬夫好太多了!」
13
蕭錦寧還是被堵住了嘴,
捆住了手腳送上了花轎。
聽說她洞房花燭夜當晚尋S覓活,剪掉了驸馬爺的命根子。
那個驸馬爺也不是省油的燈。
半年之後的宮宴上,我再次見到了蕭錦寧,她臉色蠟黃,居然長出了白發,身形更是消瘦。
看我的眼神隻有恐懼,不復以前的趾高氣昂。
冬兒附在我耳邊低語:「娘娘,九公主變化不小。」
「整個人精氣神都被磨沒了。」
我淡笑不語。
前世,她逼我嫁給馬夫後,我不也是這樣?
被折磨得不人不鬼。
一年之後,公主暴斃。
我攜著聖旨,處S了驸馬,給她陪葬,讓他們到了下面,也還能繼續當夫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