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沒吭聲。


 


卻用腳小幅度地蹭了下他的觸手。


 


男人身軀一僵,聽懂了我的暗示。


 


下一秒,腳踝被纏住。


 


眼前一黑。


 


是裴戾關了燈。


 


他掀開面罩,在黑暗中吻了上來,吞下了我的疑惑。


 


失去意識前,我腦海裡隻有兩個想法。


 


【明天一定要問問裴戾為什麼戴面罩。


 


【還有。


 


【真的是大老鼠。


 


【能要人命的那種。】


 


卻不想這也被裴戾聽見了。


 


第二天醒來,他正側身,單手撐著腦袋對我笑。


 


「還滿意嗎?主人。」


 


我果斷閉眼,試圖躲避。


 


裴戾彎了彎眼睛,強勢地將我緊緊抱在懷裡。


 


「小狗好喜歡主人。


 


眼前的彈幕滿是問號。


 


【昨晚怎麼黑屏了?!】


 


【可惡!我充錢還不行嗎!二維碼給我抬上來啊!】


 


【煩S了,憑什麼我們妹寶被各種詭異嚇到崩潰,女配卻在這裡過好日子啊!】


 


【因為你們妹寶心思歹毒,眼界狹隘,非要用玩偶換山村老屍的指骨呀!不然也不會錯過裴戾!】


 


【就是就是!我現在越看溫禾越喜歡了,誰懂?!】


 


……


 


膩歪了一會兒後,裴戾解答了我的另一個疑惑。


 


「您已經知道了這場遊戲背後是有公司的,而我就是公司生產的第一批人造人,用來測試各種遊戲運行。


 


「但他們沒想到我會生出自我意識。


 


「一路S穿了所有遊戲。


 


「他們害怕我卻又沒辦法對我進行銷毀,

最後就讓我變成玩偶,限制我隻能在恐怖遊戲裡行動。


 


「至於我現在這副樣子,則是被有些遊戲裡變態 BOSS 改造的,臉也被毀了,不得已才用面罩遮住。


 


「這也是你們正式服的玩家隻要在遊戲結束後會自愈的原因。


 


「他們害怕放任不管,會再次創造出我這種怪物。」


 


看到他眼中的自嘲,我主動抬手,掀開了他的面罩一角。


 


親了親他的唇。


 


「你才不是怪物。


 


「你是我的保護神。」


 


沒有裴戾,我估計會像彈幕說的那樣,因為不甘嫉恨去陷害溫沐沐,最後落得個被詭異粉身碎骨的下場。


 


裴戾喉結一滾,想追上來吻我,不想我卻猛地坐了起來。


 


「所以遊戲裡的詭異都認識你?


 


「我說呢!怎麼昨天回來的路上詭異都盯著我看……」


 


裴戾貼上來,

在我的肩胛骨上落下一個又一個吻。


 


「放心,它們不敢對您做什麼。」


 


眼見著剛醒就要做早操,我害怕自己等會兒又失去意識,慌忙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不是傻子。


 


裴戾對我的態度,明顯超出了契約的主僕範圍。


 


男人停住動作,望向我的藍眸裡漾著似水溫柔。


 


「因為,你是上一世唯一對我好的人。」


 


13.


 


前世,裴戾和溫沐沐籤訂了契約,成了她手裡最鋒利的刀刃。


 


可溫沐沐很厭惡他,覺得他外形醜陋,每次用完就命令他變回玩偶形態。


 


裴戾也因為懶得表現出自己有自主意識。


 


有的時候處理完詭異,不用溫沐沐說,自己就變了回去。


 


在一個雨夜趕屍人的遊戲中,

溫沐沐為了和那兩個男人調情,不小心把他丟落在了泥濘中。


 


棉花吸水,瞬間染上了髒汙。


 


最後是那個叫溫禾的女人將他撿了起來,洗淨晾幹。


 


他記得她的手有多軟,也記得她笑著誇自己可愛時嘴邊的小梨渦。


 


更記得她被詭異撕碎時的血有多紅。


 


裴戾有些忘了自己是怎麼通過那一場遊戲的。


 


他隻記得自己看到溫沐沐得意地跟那兩個男人說溫禾S得活該時,心裡想的是:如果我的主人是溫禾就好了。


 


那他就不會被嫌棄。


 


她也不會S。


 


再睜眼,他竟然重生了。


 


而這次,那個叫溫禾的女人答應了交換。


 


他可以做她的狗了。


 


14.


 


和裴戾說開之後,我們倆每天在家裡有點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我甚至有的時候會問他。


 


「我們倆之間是有生殖隔離的,對吧?」


 


先不說能生出來個什麼東西。


 


看他這個父親的體型,就知道孩子不會小。


 


生產肯定特別困難。


 


我怕疼。


 


正在看電視的裴戾以為我在暗示他,立刻像座小山似的跪在我面前,要繼續,


 


被我一腳踹開。


 


「我認真問你話呢!」


 


「對,用你們那邊的話說,我應該是無精症。」


 


裴戾說著,觸手不安分地纏上了我的小腿肚。


 


「好痒……」


 


我咬著唇,想把他踹開。


 


這段時間我確實累到了。


 


誰知他眨了眨那雙好看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用臉蹭了蹭我的小腿肚。


 


「主人,人家臉髒了。


 


「您賜我點水。


 


「讓我洗洗吧……」


 


可惡!


 


我根本沒法拒絕他!


 


算了算了,再寵他一次吧。


 


至於怎麼賜……


 


我看著他湿了的面罩。


 


無力地躺回了沙發上。


 


15.


 


逛街時,我倆路過了阿椿開的理發店。


 


正好我劉海長了,打算修剪一下。


 


卻不想在店裡遇到了一個熟人。


 


「啊!寶寶你怎麼也在這?!」


 


貞子小姐噠噠噠地跑了過來。


 


頭發被阿椿剪成了公主切。


 


配上她可愛的小表情。


 


更美萌了。


 


我沒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臉。


 


學著她的語氣說:「我來剪頭發呀寶寶!」


 


隨後我看著她剛剛坐過的位置,連連咂舌:「你這一剪頭發,地上全是高級道具啊……」


 


「哈哈哈,你要嗎?你要我給你現扯,地上那些我已經答應送給店主了。」貞子小姐說著就往頭上抓。


 


我趕緊阻攔。


 


防止她把剛做好的發型弄亂。


 


「不用了,你上次給我的還沒用呢。」


 


而且有裴戾在,我估計也不需要這些道具了。


 


剪完頭發出來,貞子小姐正拉著我的胳膊說悄悄話呢。


 


陸兆野,駱程和溫沐沐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跑了出來。


 


身後跟著一堆詭異。


 


巨人觀溺S鬼,千年僵屍,

吐著長舌的上吊女,繡花鞋……


 


已經用光道具的三人看到我眼睛都亮了。


 


駱程激動大喊:「溫禾!快用道具打它們!」


 


我沒動。


 


三人身後的詭異也停止了追擊。


 


他們面色一喜,以為自己能活,卻不想下一秒就聽見那些詭異異口同聲地和我打招呼。


 


「溫小姐,下午好。」


 


他們傻眼了。


 


「主人,您想讓他們怎麼S?」裴戾彎下腰,輕輕碰了碰我的耳朵。


 


溫沐沐認出了裴戾。


 


「這不是那個什麼用都沒有的玩偶嗎?怎麼會……」


 


我笑了笑。


 


「我真誠地感謝你,溫沐沐,要不是你親手把令所有詭異害怕的玩偶送給我,我也不會在遊戲裡過得這麼如意。


 


此言一出,溫沐沐氣得吐出了一口血。


 


駱程連忙上前扶住她。


 


像個傻子一樣,還認不清形勢,指使我:「那你快讓這些詭異走啊!」


 


「不行哦,我要讓你們S在這裡。」我笑嘻嘻地回答。


 


一直不吭聲的陸兆野忽然開口喊我:「妹妹,我一直在擔心你,你——啊!」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裴戾一觸手抽飛了。


 


看到他吃醋不爽的小眼神,我趕忙安撫。


 


對著那群詭異說:「先S這個油膩男吧。」


 


在陸兆野痛苦的尖叫求饒中,血液染紅了街道。


 


裴戾貼心地提前抬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想用觸手捂住我的耳朵。


 


誰知卻慢鬼一步。


 


他垂眸,淡淡地盯著貞子小姐。


 


最終什麼都沒說,慢慢又撇開了視線。


 


駱程徹底僵住。


 


「溫禾,你好狠的心!你捫心自問,我們什麼時候害過你?!你憑什麼讓詭異這麼對我們?!」


 


「你害我的還少嗎?駱程,該捫心自問的是你!從小到大,我給你背了多少次鍋?」


 


他沉默了。


 


又搬出了那句話。


 


「那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而且那個時候我還不懂事……」


 


「十五六歲了還不懂事?你是智力有問題嗎?」


 


駱程終於沒話說了。


 


但他竟然還想為溫沐沐爭取一把。


 


「那你至少放過沐沐吧,她流落在外這麼多年,吃了很多苦,也沒想過害你,你——」


 


「誰說她沒想過害我?

」我打斷他的話,「上次的遊戲裡,她用十件高級道具做籌碼,讓高中舍友來S我,我還沒跟她算賬呢。」


 


駱程怔怔地看向溫沐沐,不敢置信地問道:「你真做了這種事?」


 


溫沐沐知道大局已定,破罐子破摔。


 


「對啊!我做了,怎樣呢?我就是看你溫禾不爽!憑什麼你命這麼好,頂替我享受榮華富貴這麼多年!」


 


她撕去了虛偽嬌弱的面具,面目猙獰地控訴著自己的不甘。


 


可害她丟失的人不是我。


 


她被找回後,我也沒想過繼續霸佔溫家女兒的位置。


 


是她自己看不清。


 


我深深地閉上了眼睛。


 


「麻煩各位把他們倆處理掉吧。」


 


跟這種人聊天隻會影響我的心情。


 


說完,我疲憊地朝裴戾伸出手:「抱我回家。


 


下一秒,我就靠在了他的胸肌上。


 


貞子小姐識趣地沒跟上來。


 


回家路上,我問裴戾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一直待在遊戲世界。


 


現實對我來說,已經滿目瘡痍,沒有了回去的必要。


 


而且,回到現實我就沒法和裴戾在一起。


 


我不想這樣。


 


我要和他一直做夫妻。


 


做到天荒地老。


 


裴戾的胸腔微微震動,他低沉的聲音在我頭上響起。


 


「有,成為這個遊戲裡的 NPC 就可以。」


 


「幫我。」


 


「好的,主人。」


 


我偏頭,正好吻在他的心髒處。


 


「裴戾,我們要一輩子鎖在一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