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滿分選手在青創答辯競賽十分罕見的。


 


評委老師們也都非常激動,目光熾熱地看著我。


 


這分數比我想象的還要高。


 


重點大學保送名額有了。


 


終於要脫離原生家庭了。


 


我重重地呼了一口氣,輕輕將身體放松下來。


 


「不!她作弊!她造假!」


 


臺下響起一聲尖叫。


 


「什麼作弊?」


 


「誰作弊?」


 


議論聲響起。


 


王美美怨毒地看著我,頂著熊貓眼一路跑上主席臺。


 


她一把抓起麥克風。


 


「這人人品有問題!她肯定作弊!」


 


「她欺騙同學!N待動物!欺負小孩兒!」


 


「偷項鏈!偷我競賽 U 盤!將母親害S在醫院!」


 


「看我這眼睛,

就是她昨天給我打的!」


 


「所以她競賽肯定作弊!這次答辯演講應該取消資格!」


 


王美美近乎歇斯底裡地吼出來。


 


主評委老師很是不悅,敲了敲桌子:「你在質疑我們的水平?!」


 


王美美睜大了眼睛,似乎是難以置信為什麼不信她的話。


 


她張嘴沉默了兩秒:「她是學渣,期中考試全年級墊底,我所說的事情,我們學校老師和同學都是知道的啊!」


 


臺下評委們若有所思,觀眾席上議論聲更大了。


 


我不理會王美美說了什麼,而是悄悄拿出早已準備好的 U 盤,插在了演講電腦上。


 


08


 


投影屏幕畫面一轉。


 


顯示的是「我想幹淨地活下去」文件夾。


 


觀眾席逐漸安靜了下來。


 


評委老師們也都紛紛抬頭,

不明所以地看向投影屏。


 


王美美還在怒吼著我的罪狀。


 


她越是這樣,我就越覺得她恐慌。


 


接下來......


 


畜生!


 


那就接受我的審判吧!


 


我點開錄音文件,播放!


 


「媽,我王美美是思海的校花嘍,從今天起我要折磨蘇晚直到她去S……」


 


「媽,我今天差一點就騙蘇晚吃了S老鼠肉……」


 


「媽,今天在蘇晚碗裡放點瀉藥,我想讓她拉稀……」


 


「媽,晚上把蘇晚碗裡的慢性毒藥換成毒性更濃一些的……」


 


「媽,今天我讓男同學在她身上寫字,哈哈哈……」


 


「.

.....」


 


王美美的錄音被播放了出來。


 


在沉默的禮堂裡,震耳欲聾。


 


我站在主席臺上向下望。


 


觀眾席上。


 


他們仿佛都是我的臣民,正同仇敵愾地看向王美美。


 


幾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這種種惡行竟是一個看起來十分漂亮的女高中生所為。


 


「畜生!」


 


「惡魔!」


 


不少人已經罵了起來。


 


她僵硬地轉過身體,難以置信地看著投影屏。


 


似乎是不相信我哪裡來的錄音。


 


我眯眼盯著王美美,看著她眼裡一點一點湧出絕望。


 


「對嘛,要做就做得狠一些,就像我當初將她媽弄S在醫院一樣……」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偷了她媽的項鏈……」


 


「接下來,

我要找人天天欺負蘇晚,讓她每天都遍體鱗傷……」


 


「放心,她S了,她爸也不會去看她一眼……」


 


「氣S我了,今晚去轉移項鏈被該S的顧嶼發現了……」


 


「......」


 


再次聽到這些話,我以為我不會流淚。


 


可事實上,淚水已流過我的臉頰。


 


那些歷歷在目的事情如同荊棘再次將我剌傷。


 


我想媽媽了。


 


自從她走後,我就不知愛為何物。


 


我仿佛變成了怪物。


 


不知愛自己,也不知愛他人。


 


「不!假的都是假的!聲音是可以偽造的!」王美美捂著耳朵,驚恐地大喊。


 


投影屏上一個視頻播放了出來。


 


正是林驍發給我的。


 


視頻中,王美美從白熊玩偶裡摸出鑽石項鏈。


 


她戴在自己脖子上欣賞。


 


原本是非常美好的畫面。


 


但是一句句惡毒的言語卻從她嘴裡飄出。


 


「我才是最美的公主,蘇晚和她媽一樣都該S!」


 


顧嶼趕到看見了這一幕,質問為什麼偷項鏈,還要栽贓給蘇晚。


 


王美美承認就是自己偷的項鏈,對顧嶼非常蔑視地說,敢告發就將你大卸八塊。


 


兩人起了爭執。


 


王美美先是威逼再利誘。


 


顧嶼軟硬不吃,說要報警。


 


嚇得王美美下跪磕頭求饒,並表示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顧嶼說堅持要報警,要還蘇晚一個清白。


 


王美美頓時起身,大喊著都是蘇晚指使的,

我要去校長室揭發蘇晚。


 


視頻結束。


 


「畜生啊!簡直是畜生啊!」


 


禮堂議論聲此起彼伏,紛紛指責王美麗母女。


 


不知何時來的警察早已將王美麗按住了。


 


主席臺上。


 


王美美絕望地看向我。


 


她頭發散亂,眼睛通紅,狀若瘋魔,徹底崩潰了。


 


「都是你!害人精!我要S了你!!」


 


王美美從外衣口袋裡拿出一小瓶透明液體,擰開就要潑向我。


 


一個身影及時衝出。


 


「我淦!滾!」


 


林驍伸出手臂將不明液體的瓶子擋了回去。


 


不明液體反向潑在了王美美的臉上,她的臉瞬間被灼燒,血肉化掉。


 


那是硫酸!


 


09


 


滋滋的灼燒聲伴隨著王美美的慘叫,

現場混亂起來。


 


林驍怕王美美再傷我,狠狠一腳踹飛王美美。


 


警察也衝了上來,將王美美制服。


 


一小部分液體濺在林驍的胳膊上,還好他穿著校服外套。


 


我幫助林驍將他的校服脫下。


 


還是有一點點硫酸灼燒到了胳膊。


 


我拉著他到禮堂洗手間衝洗。


 


水流哗哗流淌。


 


我驚魂未定,他卻眉開眼笑。


 


「笑什麼?不疼麼?」


 


「你拉著我,好幸福。」


 


「幸福……」我黯然垂眸。


 


他ťū⁸突然很認真地對我說:「晚晚,你受苦了,抱歉我……」


 


「咳咳……」顧嶼不知何時出現在洗手間門口,

「我報警將壞人都抓住了,咱們得一起去錄下口供。」


 


於是我們三人一起去錄了口供。


 


他們兩人將我保護在中間。


 


等我再次回到學校時。


 


整個學校對我的態度逆轉了。


 


每個人都對我恭恭敬敬的。


 


還有不少欺負過我的同學跑來向我道歉。


 


就連老師也在課堂上向我正式道歉。


 


王美美和她的小姐妹也被學校開除了。


 


真好。


 


從今天起,我不再背負罵名了。


 


我媽媽S亡疑點的輿論形成軒然大波。


 


相關部門介入調查。


 


一周後......


 


聽證會開啟。


 


我、司法代表、校方代表、醫院代表等,各坐一方。


 


王美麗、我爸還有他們的律師獨坐一處。


 


面對司法人員的謀S指控。


 


王美麗聲淚俱下,矢口否認:「汙蔑啊!陳紅姐姐待我如親妹妹,我怎麼可能害我親姐姐啊,嗚嗚……」


 


「蘇晚啊,我知道你恨美美比你漂亮,樣樣比你強,更恨我取代了你媽的位置。」


 


「但是你不能這樣對我們啊,美美是你妹妹,我怎麼著也是你媽啊,嗚嗚……」


 


「淦!真不要臉!」林驍作為我方人員,氣得捶桌子。


 


那個我稱之為父親的男人,坐在那裡面色冰冷,一言不發。


 


我們都知道謀害我媽的肯定是王美麗。


 


但她S不承認。


 


司法人員所得到的證據並不能直接證明兇手就是王美麗。


 


王美麗的律師抓住機會:「蘇晚同學,

你所提交的『疑點』隻是正常的腦S亡病例,所開的藥品記錄也隻是普通的維生素,並沒有問題。」


 


「至於原始記錄被銷毀,那是醫院監管不力!」


 


「而你指控我的當事人涉嫌刑事犯罪,請拿出確鑿證據!否則,我們將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我確實沒有直接證據。


 


想要找到其他證據恐怕也並非那麼容易。


 


王美麗抬起下巴,撇著嘴說:「就是嘛,我怎麼可能害我陳紅姐姐,她住院我還去看過幾次呢!」


 


「到是你,為了自己泄憤,竟然編造這種喪心病狂的謊言,連你S去的媽媽都不放過!」


 


「可憐我那美美,還在醫院搶救呢,嗚嗚……」


 


「蘇晚收手吧!陳紅……」我那個稱之為父親的男人開口了。


 


我的憤怒一下子被點燃!


 


雙手拍案而起。


 


失去冷靜的我眼中滿是滔天的恨意!


 


「閉嘴!這裡就你最沒有資格提我媽的名字!」


 


「好姐妹?取代?妹妹?」


 


「王美麗,在你沒出現之前,我媽隻是肺病!你和主治醫生勾三搭四!我媽的病房,除了醫生、我和舅舅,就隻有你進去過!」


 


「對唄,有可能是你舅舅害了你媽啊。」王美麗撇著嘴說。


 


校方和司法人員目光急切地看著我。


 


10


 


我看得出來他們想幫我。


 


證據確實不足,我手裡也沒有其他證據了。


 


我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難道媽媽的血仇就這樣了?


 


王美麗的嘴角已經壓不住地上翹了。


 


如果這裡不是聽證會,

恐怕她已經大聲笑出來了。


 


我握緊拳頭,仔細回想。


 


證據......


 


司法人員問:「蘇晚同學,你再仔細想想還有其他證據嗎?」


 


「證據來了!」顧嶼到了,「對不起來晚了。」


 


「這一份是證據副本件。」


 


顧嶼將副本遞交,他手裡拿著一份證據原件。


 


司法人員伸手接過副本件,打開後,越看眼睛越亮。


 


我沉下去的心又慢慢有了希望。


 


「這是陳紅女士病例原件!用藥清單原件!陳紅女士住院期間錄像視頻!」顧嶼從文件袋中抽出一張張關鍵證據。


 


王美麗臉上血色瞬間褪盡:「不!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


 


顧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陳紅女士生前所住的醫院是我顧家投資建立的,

我們備份重要病人的病例,這很正常!」


 


「你為什麼要幫她!她給了你什麼好處!」王美麗身體抖得像篩糠。


 


顧嶼看向我,眼神帶著近乎殘忍的欣賞:「因為欣賞她夠隱忍!夠聰明!夠狠!夠鋒利!」


 


「蘇晚,這份證據夠你血債血償了,現在,它是你的了。把這個籤了。」


 


顧嶼將文件袋推過來。


 


隨之推過來的還有一份協議。


 


這是一份入職顧氏集團的協議。


 


我內心驚濤駭浪,看向顧嶼的目光多了一些警惕。


 


顧嶼你果然……把這一切都算計好了!


 


用我Ṱû⁷媽媽的仇恨來買斷我的未來?!


 


我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哈!我就知道!」顧嶼毫不猶豫地將協議撕碎,

「這是我做的第一個違背集團的事情。」


 


聽證會上,調查員重新質問。


 


「王美麗!陳紅女士生前初次診斷為肺病,三天後診斷為腦S亡,這期間你去的次數最多……」


 


在鐵證如山面前。


 


王美麗的律師也沉默不語。


 


她本人則徹底崩潰:「是我!所有一切都是我!是我買通醫生篡改病歷!私自換藥!她擁有的一切本該是我的!憑什麼!她就該S!啊!!!」


 


王美麗被當場控制住。


 


聽證會滿足我的預期,順利結束。


 


林驍走過來,有些幽怨地問我:「晚晚,你告訴我,你對我展露的『脆弱』、『依賴』,甚至你日記本上的地址……是不是都是你故意讓我看到的?都是你利用我的棋子?」


 


對於林驍,

我沒有閃躲,沒有辯解,睫毛微顫,倦怠地彎了彎唇角。


 


「是的,我利用了你。利用你的嫉惡如仇幫我撕裂黑暗,利用你的陽光來溫暖支離破碎的我。」


 


「對不起,林驍,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我要活下去,更要幹淨地活下去。」


 


「是啊,大好的青春,你卻活得那麼艱難。」林驍深吸一口氣,笑道,「不用對不起我,如果再來一次,我想我會做得更好!」


 


顧嶼錘了一拳林驍:「說什麼再來一次呢!」


 


我那稱之為父親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鷹隼一般的眼睛盯得我心裡發毛。


 


我不甘示弱地頂回去。


 


「長大了,做得很好!」


 


「哼!」


 


對於他,我恨得咬牙切齒Ṭū́¹。


 


聽證會結束,

司法程序啟動。


 


走出司法大院,我如獲新生。


 


一位身穿警服的年輕人向我展開雙臂。


 


長期壓抑的我終於笑了,快步跑向他。


 


就聽見身後傳來兩聲重重的嘆息聲。


 


「唉!」


 


「唉!」


 


我給警服年輕人一個擁抱:「舅舅!結束了!」


 


「舅舅!」


 


「舅舅!」


 


我回頭看向顧嶼和林驍,提醒道:「不許亂認親!」


 


舅舅盯向我爸的車子,低聲說:「接下來交給我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