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噓，小點聲，聽說長公主荒淫無度，驸馬都受不了搬出去了……」
「這種娘能教出什麼好兒子。」
蕭雲瑾的小臉瞬間漲紅，拳頭攥得緊緊的。
我心頭火起，正要發作。
卻見他猛地推開我：「以後別來送我！」
說完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學堂。
我站在原地，怒火中燒。
轉身對侍衛道：「把剛才那幾個碎嘴的，都給我帶到面前來！」
不過半刻鍾，三個穿著錦袍的青年男子被押到我面前，臉色煞白。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們晚上是躲本宮床底下了嗎？」
為首的男子腿一軟跪了下來，「我們、我們隻是道聽途說。」
侍衛踢了他們一腳，
「道聽途說就敢汙蔑當朝長公主？」
似乎看我臉色不對，侍衛湊上前道：「公主，他們都是官員之子。」
我冷笑，「那正好，來人，送他們去見他們父親，問問是怎麼教兒子的！若不給個交代，本宮親自去問他們！」
字幕：
【666，公主終於支稜起來了。】
【原主回來了，咱們小世子終於不用當灰姑娘了。】
【樓上的別高興得太早了，小世子現在可不待見公主了，原主這些不過是些小恩小惠而已！】
處理完這事，我轉頭看向學堂方向。
透過窗棂看到蕭雲瑾正偷偷往這邊看。
我對他眨眨眼。
他立刻扭過頭去，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10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都去蕭府報到。
蕭清揚對我依舊冷淡，但卻懶得再趕我走了。
兒子雖然嘴上不情願，卻也默許我送他去學堂。
這日我像往常一樣去接他。
卻看他把自己埋在被子裡，屁股露在外面，怎麼拉都不肯出來。
「瑾兒，再不起床，就遲到了。」我催促道。
被窩裡傳來他悶悶的聲音，「我不想去學堂了。」
「為何？」
他不肯回答。
「那我讓你爹來。」
他才終於鑽出被窩，眼神裡有些緊張，「別！」
有什麼是蕭清揚不能知道的？
我正疑惑時。
看到他袖子滑落，手臂上的膚色不太對勁。
「手怎麼了？」我傾身想檢查，他卻躲閃著不讓。
「沒事。」
我不由分說卷起他的袖子，
赫然看到他小手臂上一大片淤青。
「誰幹的？」我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蕭雲瑾抿著嘴不說話。
「你不說，我就去問蕭清揚。」
看我又搬出他爹。
他瞪了我一眼，才說了實話，
「是李胖墩。」
此時字幕又在滾動：
【公主終於要知道，兒子自從上學堂後就一直被欺負嗎？】
【誰讓穿越女都不管小世子的，那些人也跟著看人下菜碟了。】
【這事如果讓男主知道，估計他又該自責沒有保護兒子。】
【那李雲的父親是侍郎，男主雖是江南首富，但到底隻是商人，沒有公主給他們撐腰，在京中簡直寸步難行。】
看完字幕。
我輕輕拉過蕭雲瑾：「為什麼不告訴娘親？」
他甩開我的手，
「告訴你有什麼用？你從來不管我！」
這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裡。
我深吸一口氣。
「從今天起，我教你防身的功夫。以後再有人打你，你就打回去，打不過還有娘親給你撐腰。」
蕭雲瑾眼睛一亮，又很快黯淡下去。
「爹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去他的，那是挨打的人不是他！」
我捏捏他的小臉，「走，今天不去學堂了，娘親先教你幾招。」
11
一個月後。
蕭府的管家匆匆趕來：「公主，不好了，世子在學堂打傷了人，夫子請驸馬過去呢！」
我立刻放下手中事務趕去學堂。
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面一個尖銳的女聲：
「蕭驸馬，您兒子下手這麼狠，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
推門而入，我看到兒子站在角落裡。
臉上有抓痕，衣服也扯破了，但腰板挺得筆直。
蕭清揚站在他身旁，臉色陰沉。
對面站著一位打扮華貴的夫人，和一個鼻青臉腫的胖小子。
「怎麼回事？」我走到兒子身邊。
「長公主來得正好！」
那婦人看到我，卻仿佛看到了救星。
「蕭驸馬的兒子把我兒打成這樣，您肯定要狠狠教訓一下！」
眼熟的字幕又在滾動——
【笑S，明明是她兒子先動的手好不？】
【這婦人的相公不過是一個四品官，她是怎麼敢這麼說話的？誰給她的勇氣啊！】
【還能是誰，長公主啊！穿越女還在的時候，也發生過類似的事，不過穿越女完全不管父子兩S活。
】
【久而久之，誰還拿驸馬這對父子當回事啊，人人都覺得長公主厭棄了他們，自然有人跟著落井下石了。】
我眼神從字幕移開。
看向蕭雲瑾：「你先動手的？」
他搖搖頭：「他們問我要銀子，我不給，他就開始搶我的銀袋子。」
婦人嗤了一聲：「笑話，我兒缺你那幾個錢嗎，果然是商賈之家，上不得臺面的……」
我抄起桌上的砚臺就砸了過去，堪堪擦過她的鬢角，在牆上砸出一個坑。
「本宮看你是活膩了，敢當著我的面辱罵驸馬和世子？」
我叉起腰來，「你莫不是忘了，驸馬的兒子，也是老娘的兒子？！」
那婦人嚇得癱軟在地。
兩父子看到我這跋扈的樣子，也被嚇了一跳。
我幹咳了一聲，放下手，捋了下袖子。
對夫子道：「事情經過可查清了？」
夫子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我冷笑一聲：「看來明德院的夫子連是非曲直都分不清。來人，去請皇上派翰林院的學士來主持公道！」
「長公主息怒！」
夫子連忙跪下，「是下官失察，確實是李公子他先挑釁的。」
我看向那胖小子，「你剛才還說我兒子什麼了？」
那孩子嚇得直哭：「我、我就說他娘親不要他了，他爹也要給他找後娘……」
我一字一頓道，「李侍郎家教子無方，辱罵皇親。本宮定要上奏皇上，好好問問他是何居心！」
那婦人一聽要驚動皇上，立刻磕頭如搗蒜。
「公主開恩，
小兒無知，我們願意賠罪！」
12
最終，李家不僅賠禮道歉，還帶著那欺負我兒的臭小子灰溜溜滾出了學堂。
我則趁機舉薦了幾位剛正的翰林學士來明德院任教。
回去的馬車上，蕭雲瑾偷偷看我。
「娘親，我今天是不是做錯了？」
我摸摸他的頭：「你今天表現得很好，像個男子漢。」
他眼睛亮了起來。
這是我回來後他第一次叫我娘親。
我強忍淚水，將他摟入懷中。
餘光瞥見蕭清揚望著我們，眼神復雜。
馬車一路行駛。
蕭清揚才覺得不對，眉一皺。
「這不是去蕭府的路上。」
我嘴一勾，「當然，這是回公主府的路。」
父子倆都不會武，
自然跳不了車。
一路上敢怒不敢言。
到了府門口。
我一手扯一個。
才把人連拖帶拽拉進了公主府。
蕭清揚剛進門，就看到滿院的面首。
臉色一青。
「趙明微，你還嫌羞辱我不夠嗎！」
我發覺他誤會了。
連忙道：「你先別著急。」
我轉過身，看向面首們，神情驀地嚴肅下來。
「這些年，本宮待你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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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位面首面面相覷，最終一個叫柳墨的男子站出來：
「公主待我們極好，每月俸祿豐厚，還準我們讀書習武。」
蕭清揚臉色更加冷了，
我咽了一口水，忙道：
「那……本宮可曾與你們有過肌膚之親？
」
柳墨搖頭：「公主雖常召我們歌舞娛樂，卻從未逾矩。」
我眸色一深。
「我問你，當年滿月宴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柳墨回憶片刻。
才道：「那晚公主來南風館，點了我們八個小倌。」
他看了眼蕭清揚小心翼翼道：「那晚您喝了一杯就醉了，削驸馬便來了…...後來您就把我們八個都帶回府中。」
蕭清揚冷哼一聲。
我焦急道：「不是讓你說這個，是說我和你們到底有沒有那個！」
柳墨後知後覺道：「那天公主什麼也沒做，隻說了很多奇怪的話，什麼點八個男模，隻能看不能吃，什麼攻略男主……
「所以草民鬥膽猜測，公主您帶我們回來，其實是為了讓驸馬吃醋！
」
其他面首們紛紛點頭，「對，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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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習慣性地看向虛空。
果然見字幕此時又開始劃過——
【那穿越女本來就領了攻略男主的任務來的，一到古代，結果太興奮了，直奔南風館而去。】
【當代大學生嘛，都是有賊心沒賊膽的，思想開放，行為保守，點八個男模也是浪費！】
【本想著用八個男模，讓男主吃醋，順勢拿下男主，沒想到藥效過猛，把人逼走了。】
【穿越女發現玩脫了，直接來個走為上計，留下一堆爛攤子給原主了。】
這次字幕說的很多詞我都看不懂。
但是面首這事，我想總算澄清了。
蕭清揚面色稍霽。
但並不算好看。
我覺得有些奇怪，
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我眯著眼道：「莫不是你早就知道了？」
蕭清揚瞟了我一眼，冷冷道：
「你若真和他們發生點什麼，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看得到我嗎？」
這話。
有兩個意思。
一個是蕭清揚被我氣得直接回了江南，上吊去了。
我也就看不到他了。
另一個，便是這妒夫得知的那刻，恐怕已經想了很多種辦法，把我弄S了。
那我真沒法活著看到他了。
蕭狐狸這人在感情裡非常較真。
總是說，我倆沒有和離，隻有喪偶。
想到這，我眼眶微紅，「那你還寫什麼和離書！」
蕭清揚挑眉，「我什麼時候說自己寫的是和離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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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解開。
我高高興興地送父子倆回蕭府。
剛踏進門，還未來得及喝盞茶，就見管家捧著一摞畫卷進來。
「這是什麼？」
蕭清揚正想阻止。
我已經眼疾手快地打開一幅。
卻見竟是個妙齡女子的畫像。
上面還詳細標注了家世背景。
管家看了眼蕭清揚，支支吾吾道：
「是各家送來的閨秀畫像。」
我氣得胸口直起伏，瞪向蕭清揚，「好啊，你果然還是想要和離另娶的！」
誰知蕭雲瑾竟退後一步，抓著他爹的手道：
「爹，娘好兇啊，和離後要不我還是跟著你吧。」
我更氣了，指著蕭雲瑾，「你這個叛徒！」
為了防止那些說親的媒婆再來騷擾蕭府。
我讓人把公主府上我的東西都搬到了蕭府。
等下人們收拾完畢。
我拍拍手，笑嘻嘻道：「從今兒起，本宮便正式入住蕭府了。開不開心，意不意外？」
兩父子看了我一眼。
又各自忙去了。
我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好在管家及時出現，小心翼翼道：
「公主，那府外的侍衛是？」
我才想起來了，此次隨我來的，還有一眾公主府的府兵。
此時正把蕭府裡三圈，外三圈地圍住。
嚇得路人都不敢上前來湊熱鬧。
更別提那些來提親的媒人了。
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我對管家擺擺手道：「害，家裡錢多，怕遭賊，多幾個侍衛更安全。」
16
我和驸馬、雲瑾在府中過了段安生日子。
感情雖然升溫緩慢。
但他們終於不像一開始那麼排斥我了。
就在我打算徐徐圖之時。
宮中突然傳來急召。
我踏入御書房時，皇上負手而立。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眉宇間是掩不住的疲憊。
「皇姐。」他喚我。
我神情有些許恍惚。
回來這些天，我都忙著處理府中的雜事，和蕭清揚糾纏。
都未來得及看一看這個弟弟。
當年我隨父出徵，打下天下。
扶持皇弟登基後，就當了甩手掌櫃。
已經好久沒聽到他喚我皇姐了。
皇上聲音艱澀道，「前線戰報，我軍又敗了。」
我心頭一緊。
我剛回來不久，對目前軍中事務還不清楚。
他眸色深深地看著我。
猶豫半晌，終於道：「楚國願和談，條件是要蕭清揚入贅長樂公主府。」
「荒謬！」
我拍案而起，「蕭清揚是本宮的驸馬，又豈能送去和親！」
皇上苦笑：「皇姐，你可知為何長樂點名要蕭清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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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我們女主寶寶終於要登場了。】
【女主當年流落民間，得到蕭清揚的幫助，這麼多年都一直暗戀男主。】
【當初要不是公主橫插一腳，女主早就和男主終成眷屬了。】
【這次女主可是有備而來，連下周朝兩城，誓要報當年的奪夫之恨！】
我看到字幕一愣。
當年我與長樂齊名，皆以兵法韜略聞名。
可這些年，我被穿越女佔據身體，聲名狼藉。
卻不知長樂已率軍，
連敗我朝兩場大戰。
更不知，她與蕭清揚竟然有此淵源。
難怪當年交戰時，她看我的眼神那般不善。
我眉眼一凜，重新看向皇弟。
「不管他們以前什麼關系，現在他是我的驸馬。
「我的人，我自己護！」
我單膝跪地道，「請皇上準我領兵出徵，用一場勝仗換蕭清揚自由。」
皇上搖頭：「若是從前的皇姐，自然無礙，可這些年......」
他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那穿越女佔著我的身體，這些年吃喝玩樂，不幹正事。
軍中早已無人信服我。
我堅定道，「給我三日，若不能服眾，再議和親之事。」
18
我帶著先皇賜予的半塊虎符來到軍營。
昔日舊部見我，眼中盡是失望。
一位老將軍直言：「公主多年不曾踏足軍營，如今突然要來領兵，恐怕......」
「不服的，出來比試！」
我躍上比武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