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柳卿玉。


 


不知為何,付遠嵐整個人好似僵住了。


 


耳朵也有些微紅。


 


「她是知府大人的外室,去查查,或許有線索。」


 


原主楚月與楚墨的父母早逝,給當時尚為年幼的他們留下了諾大的產業。


 


但這些家產一直都是由楚家叔叔伯伯打理,一直到楚墨及冠也不曾有歸還給他的打算。


 


但為了不讓țų₍外人說他們私吞楚父楚母留下的家產,他們這些年對兩人倒是頗為照顧。


 


楚墨對經商無意,也從不提及歸還之事。


 


剛穿來時我雄心勃勃的想將原主父母留給兩人的東西奪回來,但剛起個苗頭,便被楚墨給掐滅了。


 


他常道,榮華富貴不強求,能一世安康便可。


 


我差點錘爆他狗腦。


 


不過他很快便後悔了。


 


因為,

楚家那些叔伯根本不打算將我贖出來!


 


5.


 


因為我的事,楚墨與楚家徹底決裂了。


 


最後是找葉銀雙借的銀子才將我贖出來。


 


葉銀雙為此拿出了所有盤纏,變賣了一切能當的。


 


「葉哥哥,還好有你。」


 


我淚眼婆娑的看著葉銀雙,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


 


「大恩大德月兒無以為報,隻能以身相許…」


 


眼看著葉銀雙臉越來越紅,楚墨走過來直接給我頭一巴掌。


 


「女孩子家家,像什麼樣?」


 


我直接挽上葉銀雙的胳膊:「哥哥這是嫉妒了?若是羨慕我得遇良人,不如早點給我找個嫂子…」


 


「行了,鬧夠了。」


 


這次打斷我的是付遠嵐。


 


不知為何,

他似乎是有些不高興,冷冷瞥過我挽著葉銀雙的手。


 


我秒懂。


 


吃醋了這狗東西。


 


我識相的松開了手。


 


才休整了半日,付遠嵐便迫不及待的拉上我去找柳卿玉。


 


說什麼,若是貿然將她帶到城中,怕是會驚動知府。


 


「我記得前幾日我不是讓你去尋她嗎,怎麼,沒收獲?」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


 


「在下愚鈍,不如姑娘冰雪聰明,連柳卿玉都能查到,自然得帶姑娘一起。」


 


我翻了個白眼。


 


「別廢話,趕緊說查到了什麼?」


 


付遠嵐似乎是沒想到我連裝都不裝了,有些意外的頓了一會。


 


隨後才緩緩將一切說出。


 


柳卿玉原是京城人一戶富貴人家妾室所生的庶女,十年前來到水月城與如今的知府相愛。

至此便一直被他養在城外。


 


據照顧她的婆子說,她時常會說一些聽不懂的話,有時瘋瘋癲癲的,嚴重時還會自缢。


 


「聽不懂的話,比如呢?」


 


我腦子裡已經有了一些猜想。


 


付遠嵐喝了口茶,狐狸眼的看著我。


 


「譬如,放我回去,讓我回家,還說什麼,古人、獻祭之類的?」


 


「據我所知,她雖出生於大戶人家,可那家人對她並不好,而且她口中所說的古人、獻祭……楚姑娘是否知道?」


 


我心裡一驚。


 


面不改色道:「我又怎會知曉?」


 


更加驗證了之前那個想法。


 


不過這隻是猜測,一切還得等到見到柳卿玉。


 


希望,不會是我想的那樣。


 


「她後院有一地窖,

足以容納四五十人,能肯定那絕對有人生活過。」


 


「我趕到時,裡面已經空了。」


 


那說明那些人沒S,隻是被囚禁起來了?


 


不對,這兇手絕對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否則也不會用這麼骯髒的手段嫁禍給我們。


 


或許…兇手不止一伙人。


 


6.


 


我迫切的想驗證這個猜測,趕緊催著付遠嵐動身。


 


「她已經S了。」


 


我嘴裡的茶差點沒噴他臉上。


 


「付公子,此話何意呢?」


 


逗我很好玩?


 


還大老遠將我從帶到城西的客棧。


 


付遠嵐勾了勾嘴角,終於有了絲笑意。


 


「楚姑娘確定此事要讓令兄知曉?」


 


我腦中閃過楚墨那沒心沒肺的樣子。


 


算了,就他那傻樣,知曉這些事說不定哪天就遭人暗算了。


 


「哥哥品性純良,對這些事情一概不知,還望付公子莫要將他牽扯進Ţů⁻來。」


 


付遠嵐輕笑一聲。


 


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支精美的梅花簪子。


 


「這是什麼?」


 


他那雙好似能看透一切的眸子一直盯著我。


 


「這是你父母為你準備的嫁妝…之一。」


 


「楚姑娘是不是應該好好解釋下,為什麼你的東西會出現在柳卿玉的身上。」


 


我慌了一瞬。


 


「東西太多,不記得了,許是被哪個丫鬟偷了去。」


 


我的嫁妝雖說被那些大伯二伯們搶去了大半,但應該還有些剩餘。


 


餘下那些……


 


一直是楚墨幫我保管。


 


「楚姑娘莫不是忘了,在下與銀雙剛到水月城時,姑娘還戴過幾日。」


 


那是原主的鍋…


 


那會為了勾搭付遠嵐,將自己所有精美的衣裳首飾拿出來,一天一個樣。


 


唯獨這支簪子她甚是喜愛,戴了好幾天。


 


「付公子這是懷疑我綁架了那些人?」


 


付遠嵐搖了搖頭。


 


「在下若是懷疑姑娘,便不會告訴你這些。」


 


「隻是想勸姑娘,莫要輕信他人。」


 


我覺得最不該相信的就是他這個狗東西。


 


柳卿玉雖S了,但僅憑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根本不可能抓來這麼多人。


 


除非,她是被人誘騙,為兇手提供場地。


 


兇手知曉她心中所求,哄騙她將那些人藏起來。


 


用剛成年的男女完成「獻祭」。


 


這樣她就可以回家。


 


7.


 


不知付遠嵐查到了什麼,他居然開始頻繁來楚府走動。


 


無論是府中的下人還是那些叔伯都被他查了個遍。


 


雖說都是暗地裡找人打聽,但他尋的那人不大靠譜,稍微使點手段便全透露出來。


 


「這付遠嵐,打聽我父母的事做什麼。」


 


難不成,這事與原主父母的S有關?


 


但是原主父母都去世十三年了,水月城人口失蹤案是近幾月才開始。


 


據府裡老人說,原主父母是外出做生意回來的路上遭賊人劫S。


 


那些賊人Ŧũ̂⁷,還是如今的知府宋軒抓獲的。


 


原主父母S亡,楚家那些叔伯成了最大受利者。


 


但付遠嵐怎麼會想到查這些。


 


我百思不得其解,

便也沒在管他。


 


最近楚墨老是早出晚歸。


 


我有些擔心他的安全,便勸他這兩天先在府裡避一避。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從我出獄後他對我的態度有些不一樣。


 


「月兒,你不是想要拿回我們的家產嗎?」


 


楚墨眸光幽深,笑著看我。


 


這是他第一次叫我月兒。


 


我有些意外。


 


他不是一直都反對我爭奪家產的嗎。


 


難不成經過此次事件,他想通了?


 


「你放心,很快他們就會把屬於我們的都吐出來……」


 


我勸他的話到嘴邊,還是沒說出口。


 


隻能祈禱早日抓到兇手。


 


否則水月城無一日安寧。


 


隻是我還沒等到真兇被緝拿歸案,

便等來了王家小姐的S訊。


 


與原著中不同的是,她的屍體是在城郊的一處宅院發現的。


 


她赤身裸體的躺在床上,S前遭人凌辱。


 


不,從她身上的傷來看,這段時間她一直都遭受著非人的N待。


 


到底是哪個畜牲。


 


王家小姐秀外慧中,是我見過最溫婉良善的女子。


 


她從未與人結仇。


 


不想卻遭此劫難。


 


我壓下心底的怒火,問:「葉哥哥,你們查到什麼線索了?」


 


葉銀雙看著王家小姐,惋惜的搖搖頭。


 


「案發現場在我們來之前被人清掃過,而且這宅院的主人早已身亡,我們也無從查起。」


 


我看著屋內的擺設,整齊幹淨,確實像是有人提前清理過。


 


兇手有時間清理現場,卻沒時間為她穿件衣裳。


 


他是故意羞辱王家小姐。


 


人渣。


 


我脫下身上的外袍蓋在她身上。


 


她是我到這個世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我咬咬牙,更加確定了將兇手碎屍萬段的想法。


 


安頓好王家小姐的屍體後,我隨他們回了客棧。


 


「若是無從查起,不如,從知府大人入手?」


 


付遠嵐與葉銀雙齊刷刷看向我。


 


我在心裡將兇手罵了千百遍。


 


「據我所知,三月之前,知府大人欲將王家小姐納為妾室,但那時她尚未及笄,王家開門做生意怕讓人說了闲話,便回絕了這門親事,宋軒也並未追究。」


 


付遠嵐靜靜的聽著,眼睛一刻都未從我身上離開過。


 


「百姓都在傳知府大人是位清正廉明的好官,為何楚姑娘好似對他意見不小。


 


葉銀雙也有些奇怪。


 


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最後似是放棄了。


 


「我相信楚姑娘,她斷不會無故說這些。」


 


我感動的熱淚盈眶,立馬上去挽住她的手。


 


「葉哥哥,謝謝你相信我。」


 


我太愛女主了。


 


女主寶寶簡直就是小天使!


 


「付公子,何必多餘問我,你不是都查到了嗎?」


 


付遠嵐挑眉,示意我繼續說。


 


「從一開始,你便對知府大人有所懷疑,所以故意引我入局,將我送入牢獄。」


 


「一來是為了替葉哥哥頂罪,二來是借著交贖金為由,成功與知府大人攀上關系。」


 


我也是近日才想明白,憑付遠嵐頭腦,怎會想不出如何替我洗刷冤屈。


 


「什麼?阿遠,楚姑娘說的是真的嗎?


 


「月兒這麼柔弱的姑娘,你怎麼能如此設計她」


 


葉銀雙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付遠嵐回應她的隻有沉默。


 


「葉哥哥沒事,事急從權,我不怪他」


 


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付遠嵐說是與葉銀雙一起查案,但從不將重要線索告訴她。


 


葉銀雙來水月城多半時間都在吃喝玩樂。


 


我見付遠嵐不說話,繼續道:「你除了將我救出來外,還暗地裡從調取了些銀子,花了大量銀錢購買各種珍寶贈予知府,並成功將自己塑造成貪戀我美色,人傻錢多的世家子弟,讓宋軒對你放松警惕。在他嘴裡知曉了一些關於我父母的往事。」


 


「隻是我想不通,一樁十餘年前的舊案,與近幾月的人口失蹤有何關聯。」


 


付遠嵐突然笑了。


 


雖是笑,

但眼中盡是寒意。


 


「你們兄妹倆可真有意思。」


 


兄妹倆?


 


關我哥什麼事?


 


8.


 


我還想問些什麼,付遠嵐瞥了我一眼後就帶著葉銀雙走了。


 


往後的日子,我再也沒見過付遠嵐。


 


隻有葉銀雙斷斷續續的朝我傳遞消息。


 


付遠嵐查出知府擄走王家小姐的罪證後,直接上報給了陛下。


 


陛下大怒,直接下令立即處S。


 


原來這宋軒自少年時,便格外偏好十四五歲的少女。


 


一直到中年,他每隔兩年便會在外面圈養一名女子。


 


他並不滿足,但又擔心失蹤少女太多瞞不住,便也隻能消停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