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先吃著,我去拿啤酒。」
他找了處安靜的位置,放下盤子,又去冰櫃裡面拿啤酒。
我則拿了兩套餐具擺好。
等陳朗來了,我們倆都狼吞虎咽吃了起來。
夜裡 12 點左右,所有人都幹完了飯。
大家來到寬敞的休息區,東倒西歪地在沙發上癱著。
相互間簡單地做了自我介紹後,我也終於有機會好好地認識這群人。
遊戲宅男林小遊,瘦高個韓鍾,壯漢秦武,985 碩士方書巖。
江海,也是我們這群人裡,除了我唯二的職業玩家,俗稱捕獵者。
羅陽,是一名刑警,有幾年抓捕犯人的經歷。
寧昊,空手道黑帶高手。
範澤洪,體育大學的學生,年年都是他們學校的長跑冠軍。
我師弟陳朗,就更不用說了,武力值堪比特種兵,更是個神槍手,百發百中。
我羞愧地垂下了頭,果然我是玩家裡的菜雞擔當。
但好在有陳朗這個社牛,他正口沫橫飛地吹噓著我上把遊戲的戰績。
其他玩家快被他忽悠瘸了,都是帶著幾分敬佩地看著我。
「默哥確實厲害啊!剛才如果不是他,我們哪能這麼快來到安全屋,而且還意外地多賺了 10 積分。」
「就是就是,剛才那通分析,真把我說得一愣一愣地。」
「咱們這個團隊有默哥做軍師,是我們的福氣!」
面對眾人的誇獎,我尷尬地咳了咳。
真沒想到有一天還能當一把狗頭軍師。
眾人互相吹捧一番後,
我想起了正事。
「咱們在工廠裡拿到的那個公文包,是時候打開看看了。」
10.
秦武率先附和,「對,我早就想打開看看了。」
他從一個角落裡將公文包取了過來。
這是一個非常普通的黑色公文包。
打開後,裡面有一沓資料,我翻了翻,竟然都是各種剪裁報道。
我拿起一張,仔細讀了起來。
其他人也隨機挑了一張來看。
過了二十分鍾,幾乎每個人都把資料翻閱了一遍。
簡單來說,這些資料裡講述的還是那間工廠的事。
隻不過這一次,那名逃出去的女喪屍成了名副其實的女主角。
女喪屍原名叫木曉辰,是這間化工廠的女工人,但是在某天深夜,卻被工廠裡的 6 名工人輪番施暴。
其餘工人或趁機上前揩油,或冷眼旁觀。
總之沒有人制止,更沒有人伸出援手。
就連工廠裡的另一位女工人,在悲劇發生後,非但沒有說一句同情的話,反而暗諷她勾搭男人。
她經歷一整夜折磨後,生出了復仇之心。
將化工廠的化學汙染物排放出來,導致所有人中毒發生屍變。
木曉辰在逃出工廠後,也發生輕微的中毒現象。
也許是因為中毒較輕,她保留了人類的語言系統。
這就是整個化工廠完整的遊戲劇情。
這沓資料裡,除了故事劇情,還放了一張木曉辰的半身照。
她長得很清瘦,也很好看,留著長長的披肩發,身穿一件白色吊帶。
雙手託著臉頰,大大的眼睛正注視著鏡頭,唇邊勾出一絲甜甜的微笑。
任誰看都是一位清純靚麗的女孩子。
無論如何,我都無法把她,和那個鐵軌上披頭散發的女喪屍聯系到一起。
我注視著照片中的女子,忽然,臉色變了。
因為我注意到了她的手。
她的手託著臉頰,在高清的像素下,顯得異常清晰。
那雙手,皮膚白皙,纖瘦修長。
與大霧中按下紅燈的那隻手,一模一樣。
我不敢置信地反復翻看著照片,生怕是自己記錯了。
但,絕對不會有錯!
這雙手如此白皙漂亮,我是絕不可能記錯的。
一瞬間,我的思緒陷入混亂中。
就在這時,腕上的手表輕微震動了一下,收到一條簡訊。
我以為是遊戲官方發的,卻發現隻有我收到了,其他人仍然在討論遊戲劇情。
我打開簡訊,看清內容後,登時一股寒氣從脊梁骨冒出,臉色瞬間變了。
簡訊很短,隻有一句話。
「玩家中有一人已經被喪屍替換,千萬小心!」
11.
我駭然地坐Ṭūₗ在沙發上,又重新看了一遍那條簡訊。
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後,忍不住偷偷掃視了一圈休息廳裡的玩家們。
他們正隨意地聊著關於這個遊戲的話題。
我認真觀察了一會兒,沒看出有人舉止異常。
我滑開手表,回復了一條信息。
「你是誰?」
他很快就回復我了。
「我是在末日島地形圖上給你留下信息的人。」
我一下呆住了。
這時有人給大家遞煙,我借口上廁所,趕緊起身離開了休息廳。
我跑進廁所鎖上門,繼續回復信息。
「玩家中哪個人被替換了?」
他回復得很快。
「具體是誰我不知道,但我很肯定有【寄生者】進了安全屋。」
「【寄生者】是實驗室研制出的新型喪屍,他們吃掉人類後就會變身為那個人。不僅外形、聲音看不出破綻,甚至可以繼承對方的能力和經驗。」
「就在昨天,實驗室裡有一隻寄生者失蹤了。」
「原本安全屋有自動檢測系統,房間內如果有喪屍,會發出報警信號。但就在你們進入房間時,這個系統被人為破壞了。」
我越看越心驚,忍不住發問。
「是誰破壞了自動檢測系統?」
對方緩緩打出一行字,登時讓我的心涼了半截。
「是你們中的一員。」
我無措地抓了抓頭發,
想不通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但很快,對方就給了我答案。
「黑山羊早已在遊戲官網上設下賭局,賭注就是:玩家的生存率!」
「據說有一位黑道大佬也參與了賭局,為了贏,他僱佣一位職業S手成了玩家。」
我看到這條信息,一下就懂了。
黑道大佬往這個遊戲裡塞了個職業S手,讓他負責消滅玩家,以達到他們押注的那個數字。
這就跟賭球似的,我讓你輸三個球,你就不能輸四個。
當然,寄生者能潛伏進來,肯定也與他脫不了幹系。
我的腦仁開始疼了。
「遊戲官方知道寄生者潛伏進來的事嗎?」
「當然知道,他們不僅知道,甚至還透露給媒體,就在剛剛,這個遊戲的全球播放量已經破 7 億了,連續地創下歷史新高。
」
「網絡上關於寄生者吃掉了哪位玩家的討論度,高居熱搜榜首。」
我暗罵一聲,合著我們這群玩家就是一堆人血饅頭。
在利益面前,人命又算什麼!
我有點絕望地抹了把臉。
「告訴我,我怎麼才能從這群玩家中找到他?」
「很遺憾,自動檢測系統已經被破壞,通過外表很難分辨。」
「但是,寄生者身上有 80 個芯片,隻要你能破壞他身體上的幾個芯片,就可以讓它宕機。」
「有寄生者的詳細資料嗎?」
對方很快發過來一張寄生者的身體構造圖,上面詳細地羅列了 80 個芯片的位置。
還有一篇關於寄生者的研究報告。
我飛快地看了一遍,大致總結了一下。
這種新型喪屍與普通喪屍一樣,
沒有思維語言能力。
但是,當他吃掉第一個宿主後,他就會獲得宿主的一切。
包括外形聲音,智力經驗等。
如果吃掉第二個宿主,那麼他就可以在兩個宿主之間自如切換。
不過,每吃掉一個宿主後,中間至少相隔 8 個小時,才能去吃下一個宿主。
我一邊看,一邊揉著太陽穴,忍不住敲出一個疑問。
「你究竟是什麼人?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等了好一會兒,對方才回復我。
「我是押注你贏的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師哥,你在裡面嗎?有電話找你。」
我趕緊應了一聲,關掉手表屏幕,打開了門。
陳朗站在門外,手裡正握著一個無線聽筒。
他把聽筒遞給我,
我下意識地接過,順嘴問了一句。
「誰來的電話?」
他臉色古怪地看著我,張了張嘴巴。
「那個鐵軌上的女喪屍。」
12.
我一驚,差點就把聽筒扔了。
活了三十年,何曾遇見過這麼離譜的事!
嘿,哥們,有電話找你。
誰啊?
一隻女喪屍。
擱誰身上誰不瘆得慌。
但巨大的好奇心還是驅使我舉起了聽筒。
「喂?」我小心翼翼地問著。
「滋滋滋……耳環……找到耳環……」
雖然信號極其不穩定,但我還是聽到了,另一端傳來的熟悉的女聲。
那聲音遙遠而縹緲,
帶著幾分焦急和憂傷。
跟鐵軌上那個女喪屍的聲音一模一樣。
「……滋滋滋……一定要找到……耳環……滋啦啦……我的珍珠耳環……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我舉著聽筒,滿腦子疑惑。
陳朗好奇的看著我,「師哥,她跟你說啥了?」
「她說,一定要找到她的珍珠耳環。」
「什麼珍珠耳環?」
我搖搖頭,「她反反復復就這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