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著對方突然之間離我這麼近。
我頓住。
自己明明在推心置腹地跟他聊天，怎麼還翻起臉來了。
現在的顧亦琛，脾氣真的有點不好。
難怪林希媛說他可怕。
突然間又想起。
自己還沒試過 33 歲的顧亦琛呢。
唉。
如果能再睡一次他，那我這次也算沒白來。
「所以呢，你要對我做什麼？」
我挑了挑眉。
腦子裡萌生出一個瘋狂的想法。
趁顧亦琛愣怔之際。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湊上去，吻住了他。
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臨行前的瘋狂。
顧亦琛這輩子從未被人如此冒犯。
大概半秒之後，
他反應過來，氣急敗壞地推開我。
但我已經像一隻八爪魚一樣，牢牢吸附在他身上。
我一邊用牙齒拼命撬開對方的唇齒。
一邊扯他的襯衫。
沒多久，唇腔裡就嘗到一絲鐵鏽般的氣味。
顧亦琛發瘋似地推開我，有點目眦欲裂。
就像一個忠貞的烈婦，被採花大盜染指了一般。
「你瘋了？」
我壓根不等他說完，就再次撲過去，咬住他的唇。
我今天非要給他點教訓不可。
為什麼不能認出我？
才短短十年，就把我忘了？
為什麼會被林希媛攻略成功？
為什麼要再婚，就這麼耐不住寂寞嗎？
原來他對我的愛，也不過如此。
我繼續撕扯他的襯衫，
解他的皮帶。
你大爺的。
他這條到底是什麼皮帶，怎麼這麼難解。
顧亦琛氣瘋了。
SS捏住我的手腕，試圖將我甩開。
我們像兩隻在互相較勁的野獸，誓要爭個你S我活。
皮帶解不開，我索性不解了。
一隻手腕被對方捏住，另一隻手便來了個靈活走位。
像一條靈蛇一樣，直接鑽進去。
然後。
握住了他。
是的。
我得逞了。
顧亦琛倏地僵住。
像被人點了穴，一動不動。
總算安分下來了。
我一邊親吻他，一邊試圖將對方推到藤椅上，急切地想要享受戰果。
但是，我實在太久沒有吻過顧亦琛了。
熟悉的氣息充斥著全部的感官。
我貪婪地吮吸著屬於他的味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下巴被輕輕託起。
我這才意識到顧亦琛在回應我。
黑夜中。
我慢慢松開了他。
然後，就看到他微微泛紅的雙眼。
以及眼角處，剛剛滑落的一顆淚水。
對視片刻。
我正要往他的腰間坐下去。
「等一下，凝凝。」
顧亦琛的嗓音微微發顫，還帶著點兒哽咽。
全身緊繃著。
暈。
這種時刻叫我怎麼等。
我擰了擰眉。
略帶不滿。
等等。
他剛剛叫我什麼？
我瞪大眼睛，
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26
「你……認出我了？」
我一臉錯愕。
顧亦琛捧著我的臉，漆黑的眸中漾滿水一樣的柔情。
先前的冷漠與冰霜在這一瞬已全部融化。
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一刻的感受。
像是被巨大的喜悅砸懵了一樣。
我有些茫然：
「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顧亦琛親吻我的臉頰，順便耳語一句。
我聽清了。
他說的是……
我握住他的時候。
怎麼說呢？
我竟有一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的感覺。
「對不起，凝凝。」
他愧疚地跟我道歉，
聲音聽起來瓮瓮的。
「對不起什麼？」
「這麼晚才認出你。」
關於這點，他確實值得道歉。
「沒事，畢竟都十年了，你有些忘記我也很正常。」
我承認自己有點陰陽怪氣。
顧亦琛將我抱緊，一點一點地收力。
這個前一刻在我眼裡還是權力滔天、無所不能的男人，此刻的聲音卻充滿破碎和無助：
「要怎麼怪我都可以，我隻有一個要求，就是你永遠永遠都不能再離開我。」
我緊緊回擁住他，鼻子一陣發酸。
「好。」
【我靠，這劇情把我幹哪來了？反派居然真的認出了前妻姐。】
【而且還靠前妻姐一個『抓雞』的動作把她給認出來的。】
【哈哈，果然是好色的人先享受這個世界。
】
【笑S，難怪前面那些宿主把前妻姐跟反派日常相處的視頻都翻爛了也沒能攻略下來，合著最有用的地方她們根本沒刷到。】
【這不怪她們，每次反派跟前妻姐嘿咻的時候，系統都黑屏了，這也看不到啊。】
【艾瑪，我鼻涕泡都笑出來了，前妻姐真的有夠猛。】
【前面那些宿主們要是知道這個梗，腸子都要悔青了。】
回到二樓。
顧亦琛拿出一塊黑色腕表，替我佩戴在手腕上。
我想到一件事。
「你今晚不是應該在外面吃飯嗎？為什麼會突然回來？」
像是知道我要問什麼。
「顧衍替我拖住了她。」
我微怔。
「你知道林希媛是攻略者？」
大概是我的樣子有些傻。
顧亦琛輕笑一聲，將我抱到沙發上。
「老公當然知道。」
老公。
這個字眼真的很久沒聽過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三年前。」
那不是從對方一開始接近他，他就已經知道了。
林希媛說得一點沒錯。
這個男人城府真的好深。
「那你又是什麼時候懷疑我的身份的？」
「懷疑你是穿書者？還是懷疑你是宋凝？」
「兩樣。」
顧亦琛環住我，啄了啄我的唇角，才接著說道：
「這些年來主動接近顧家的每一個人，我都會懷疑她是穿書者。」
「而懷疑你是宋凝，並不是我先察覺出來的，是顧衍。」
「那天在醫院，
你摸了他的後腦勺，顧衍說小時候他坐你的電動車摔過一次，腦袋後面摔了一個包，那段時間你每天晚上都會下意識地在他頭上摸那個包看消了沒有。」
我恍然大悟。
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那個時候那麼小，居然還記得？」
「自從十年前你告訴我你是攻略者，我始終堅信你總有一天會回來，所以我告訴顧衍，一定要記住他六歲之前的那個你，他一刻也不敢忘記。」
十年前，我和系統鬧崩決裂後，意識到自己可能即將下線。
我告訴顧亦琛我是攻略者，而他是書中的反派。
甚至告訴他這本書後面大部分的劇情。
我叮囑他遠離這本書的男女主，叮囑他好好保護顧衍。
我也猜到自己下線後，穿書局一定會派新的宿主來攻略他。
怕自己離世後顧亦琛會傷心難過，
於是騙他說也許有一天，自己還會回來攻略他。
因為我嚴重違反攻略者守則，系統很快安排了一場車禍讓我下線。
接著便被穿書局雪藏了十年。
原來。
這麼多年，他和顧衍一直在等我。
就連我都不相信自己還能有回來的這一天。
他們卻始終相信。
我縮了縮鼻子，緊緊抱著他。
「謝謝你們一直在等我。」
顧亦琛用力嗅著我發間的氣息，語氣聽上去有些酸楚，還有些委屈：
「老婆，我好想你。」
「我也是。」
27
林希媛來找我時，神色頗為凝重。
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239，不知道怎麼回事，今早開始我一直聯系不上系統。
」
可能是注意到我的唇被磕了，她又隨意問了一句：
「你的嘴巴怎麼回事？」
很顯然，顧亦琛已經出手，所以她才聯系不上系統。
我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不過，以林希媛的警覺性，隻不過遲疑數秒，她便立刻將懷疑的視線投射過來。
目光牢牢鎖在我身上。
「對不起，希媛。」
「顧亦琛……他認出我了。」
我心中生出一絲歉意。
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我早已把對方當成了朋友。
而且，如果不是她，也許我還在穿書局的休眠倉裡。
空氣微微一滯。
林希媛茫然地看了我一會兒，語氣透著些許慌亂：
「認出你？
怎麼可能？以前那麼多宿主，她們幾乎將你們倆發生過的事情重走了無數遍，你怎麼讓他認出你的？他……」
聲音戛然而止。
她緊緊盯著我的臉，像是被人敲了一悶棍。
表情從不可置信，慢慢切換至恍惚了然。
最後變得一臉蒼白。
「所以，是他屏蔽了我的系統？」
我點點頭。
「難怪他昨晚走得那麼早，原來隻是用顧衍拖住我而已。」
林希媛發出一聲嘲諷：
「顧亦琛在哪？」
這一次，我沒有回答她。
因為她問的人已經來了。
「大清早為什麼要跑來後山，萬一踩到蛇怎麼辦？」
顧亦琛的聲音裡藏著些許不滿。
接著大步走過來，
自然而然地牽住我的手。
十指緊扣。
林希媛的視線落在我們手上，眼底一片空洞。
良久。
她緩緩抬起頭。
「顧亦琛，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是攻略者的？」
「三年前。」他言簡意赅。
「為什麼不拆穿我？」
「你跟她們不太一樣。」
林希媛聞言，眸光微微一動。
「哪裡不一樣？」
「你比她們聰明，也驕傲自負得多。」
她荒謬一笑。
「所以也許能幫你找到你的前妻。」
「你這樣驕傲的人，肯定不甘心被別人比下去，倘若凝凝還在穿書局，也許你會產生想要跟她較量的心理，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隻是想試試，不料卻成功了。」
顧亦琛平鋪直敘，
娓娓道來。
林希媛情不自禁又笑起來，眼角卻滲出了淚。
「簡直是奇恥大辱，我一個身經百戰、從無敗績的攻略者，居然被你耍了整整三年。」
「你能控制我身上的系統，想必那些愛意值也是你憑空捏造出來的。」
「這半年來，你演戲演得很辛苦吧。方才聽到你叫她的名字，我突然驚覺，你甚至連我的名字都很少喚過。」
「怪我自己太天真，明明你跟以前的那些攻略對象待我的態度是如此不一樣，我居然還以為自己已經將你攻略成功。」
「顧亦琛，你竟然耍了我這麼久，浪費我三年時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