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問系統這是為什麼。
他告訴我,他們的系統終於發現男主不是秦如許了。現在被眾星捧月的變成了沈清辭。
不過嘛,沈清辭還是最喜歡我這個大師姐。
有一天,沈清辭湊到我耳邊。
小聲說:「師姐,我發現,秦師兄看你的眼神,跟看別人的不一樣。」
我摸著發燙的臉頰,心想:這該S的 PO 文,果然沒一個正常人。
不過說起來,這幾天他又去玄元堂幫我取丹藥,還有點想他呢。
他去的也太久了,我們都兩天沒見面了。
10
離系統給的S線隻剩十天了。
我正收拾行李準備再下山找真女主,山門突然被人踹開。
「江辛月!你給老子滾出來!
」
丁員外頂著滿腦肥腸,帶著十幾個打手堵在院子裡。
手裡還拿著張鬥獸場的地契。
「把老子的場子拆了,還傷了我的人,今天不賠錢,就把你這破山頭夷為平地!」
弟子們嚇得縮成一團,長老們都閉關了,最後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握緊佩劍,硬著頭皮站出來:「要打便打,哪來那麼多廢話?」
他身後跟著落霞堂的厲永壽。
正是曾經和我起衝突,把秦如許鎖骨弄傷的人。
他嗤笑一聲:「一個娘們也敢叫囂?給我上!」
落霞堂的打手們蜂擁而上。
刀光劍影劃破長空,我把畢生所學都用上了。
我手臂被劃了道口子,鮮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最後一劍挑飛厲永壽的刀時,他嚇得癱在地上,
尿了褲子。
「滾!ƭůₘ」我用劍指著他,聲音嘶啞。
他們一行人連滾帶爬地跑了,留下一地狼藉。
我拄著劍喘氣,突然想起系統說的真女主特徵——「穿綠衣,擅醫術,手心有顆朱砂痣。」
「對了,」我揚聲問縮在角落的雜役,「你們這兒有沒有穿綠衣服、眉間有痣的姑娘?或者……男的也行?」
眾人:「?」
「大師姐這是打瘋了?要搶民女……男?」
「秦如許回來發現被偷家了。」
沒有女主就算了。
我正要轉身,突然聽到柴房傳來動靜。
一個穿著粗布綠衣的少女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本醫書。
我蹲下掰開她的手心,
看到一顆朱砂痣。
「你、你找我嗎?」她怯生生地問。
我眼睛一亮:「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柳詩蘭。」
好的!對上了!
「好!」我拍板,「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徒弟了!」
【叮!檢測到真女主柳詩蘭!主線任務完成度 50%!】
系統的聲音帶著狂喜,【請盡快撮合她與沈清辭!】
我松了口氣,剛想坐下,卻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再次睜眼時,我看到了思念已久的人。
秦如許握著我的手,眉頭皺得緊緊的:「又咳血了?」
「小事。」我擺擺手,突然想起當年救他的事,「其實不管是救你,還是打厲永壽,我都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是有點弱。」
他撫摸著我的臉,
眼眶湿潤:「沒有把握的勇敢才是真的勇敢,你永遠是我的榜樣,是我心愛的人。」
沈清辭突然開口:「師姐你終於醒了嗚嗚嗚。」
秦如許瞪了他一眼:「小孩子插什麼嘴。」
系統的提示音忽然響起:「隱藏任務完成,宿主獲得一個月壽命。」
???
天助我也。
那之後的幾天,我雖然臥床不起,但日子難得平靜。
秦如許每天給我熬藥,藥碗裡總偷偷放著顆冰糖。秦如許每天晚上都給我ṭúₚ講睡前故事,他說:「從來都是你哄別人睡覺,現在該被哄了ŧū₎。」
沈清辭和柳如煙見面就臉紅,活像兩隻受驚的小兔子。我暗喜,說不定兩個人能水到渠成。
我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看著秦如許給我刻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辛月」兩個字,
邊緣還刻著朵醜醜的花。
【彈幕:前方高甜!反派這是徹底陷進去了啊!】
【嗚嗚嗚我的月許 CP 終於發糖了!】
我摸著發燙的臉頰,心想:或許,就這樣活下去也不錯。
11
這幾天闲著沒事我就搓平安結。
秦如許一臉期待地問給誰的。
我說:「你放心,不是給你的。」
我把親手搓的第三十七個平安結塞進沈清辭懷裡時,秦如許正蹲在不遠處的桃樹下磨劍。
劍身映著他半邊臉,睫毛垂著,看著倒有幾分乖順。
可我知道這小子又在裝模作樣——方才我往真男主手裡塞同心結時,明明瞥見他指尖捏碎了塊石頭,碎碴子扎進掌心都沒吭聲。
「拿著吧,」我拍了拍沈清辭的肩,
這孩子自從被認成「天選之子」,天天被各路師姐圍著送荷包,嚇得見人就躲。
「跟你說的小柳喜歡素雅款,這個配色準沒錯。」
他攥著平安結紅了臉,嗫嚅著說:「江師姐,你怎麼知道我……」
「別其實了,」我壓低聲音,指了指不遠處假裝看風景的柳詩蘭,「她剛在你窗臺上放了桂花糕,快去拿著趁熱吃,記得說謝謝。」
十分鍾後。
系統在腦內叮咚作響:【男主表白成功,助攻真男女主感情線進度 99%,宿主再接再厲!】
我問系統:「表白不算完成嗎?」
「不,還要找到兩個人的定情信物。」
……我做的那個平安結不算?
得,繼續幹吧。
我正準備回自己的小院,
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秦如許不知何時站到了身後,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磨劍時沾的鐵鏽蹭在我手腕上,像道洗不掉的紅痕。
「師姐,」他聲音低啞ţűₙ,帶著點委屈,「你的手藝真好。」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小子又要開始了。
我早有準備。
亮出來一個平安符。
「我親手繡的,喜歡嗎?」
他如獲至寶,摟著我親昵。
我想,如果到了期限,我還是沒能完成任務,至少有這個平安符陪著他。
12
我是被咳醒的。
嗓子眼像吞了把碎玻璃,一呼吸就疼得鑽心。
我摸黑點燈,就見帕子上洇開大片暗紅。
比前幾天多了不止一倍。
系統在腦內唉聲嘆氣:「宿主,
你的生命值隻剩一天,再找不到真男女主的關鍵信物,就算他們成了親也救不了你啊。」
「關鍵信物是什麼啊?」我咳得撕心裂肺,「你倒是說清楚啊!」
「系統數據庫顯示……嗯?數據紊亂了?」系統卡頓了半天。
「算了算了,反正你抓緊時間就行,彈幕都說你快沒時間了。」
我抓起枕頭就想砸彈幕——這破彈幕現在除了磕我和秦如許,什麼線索都沒有。
我正煩躁,院牆外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我心裡一緊,抄起桌上的劍就躲到門後。
這幾天總覺得有人跟著我,該不會是上次鬥獸場的仇家找上門了吧?
結果門被輕輕推開,秦如許端著個藥碗走進來。
看見我舉著劍的樣子,
挑了挑眉:「師姐這是在練劍?」
「你怎麼來了?」我放下劍,正要鑽進他的懷抱。
彈幕卻在此時瘋狂提醒我。
【啊啊啊不要給師姐喂毒啊啊】
【反派就是反派,裝得一往情深,結果還是要取師姐性命】
【為什麼要這樣對師姐?】
【吸走師姐修為唄,有多少人覬覦她的修為。隻是沒成功罷了。】
系統此時也發出刺耳的緊急提示:
「宿主S亡倒計時半小時。」
13
我後背驚出一層冷汗,躲掉他的擁抱。
「半夜三更的,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他把藥碗放在桌上,藥香瞬間彌漫開來,帶著股熟悉的甜。
我突然想起上一世臨S前,他也是這樣日日端著碗藥喂我。
隻是那時候藥裡摻了什麼,我現在想不明白了。
他走到我面Ṫű̂₋前,目光落在我手裡的帕子上,眼神沉了沉,「師姐又咳血了?」
「……嗯。」
他沒說話,隻是拿起藥碗遞過來:「趁熱喝了。」
碗沿還帶著他的體溫,卻燙得我指尖發麻。
我盯著那碗深褐色的藥汁,突然想起彈幕說的話——「反派的血能S人啊!」
「我不喝,」我推開他的手,「誰知道你在裡面加了什麼。」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像被潑了盆冷水。
半晌才低聲說:「師姐,我不會害你。」
「我信不過你。」我別過臉,不敢看他。
怕自己對他心軟。
怕忘了他Ţū²是那個會親手S了我的大反派。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走了,才聽見他說:「師姐,上一世你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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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一震,猛地回頭看他:「你說什麼?」
他卻像沒聽見似的,拿起藥碗喝了一口,喉結滾動的弧度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你看,沒毒。」他把碗遞給我,眼底帶著點說不清的委屈。
「師姐,你到底在怕什麼?」
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心髒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我怕什麼?」我深吸一口氣,逼自己硬起心腸。
「我怕你發瘋,怕你變成一個S人不眨眼的大反派,怕你……S了我。」
最後那句話我說得又快又急,像在跟誰賭氣。
秦如許的臉色瞬間白了,眼神猶如寒潭。
「師姐,
」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在你心裡,我就隻是個這樣的人?」
我盯著他:「彈幕早就告訴我了,你書裡第一個S的就是我這個大師姐,我不躲著你,難道等S嗎?」
「彈幕?」他愣住了,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原來你也能看見那些東西。」
我一驚:「你也能看見?」
「當然,」他眼神卻銳利得像刀,「我還知道,你不是真的想撮合那兩個小家伙,你隻是想活命。」
他一步步逼近,把我逼到牆角,手臂撐在我頭頂,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圈。
藥香混著他身上的冷香,把我整個人包裹住,讓我喘不過氣。
「師姐,」他低頭看著我,鼻尖幾乎碰到我的額頭,「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系統任務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偷我貼身衣物是為了完成支線嗎?」
我瞪大眼睛,
渾身冰涼。他怎麼會知道?
「你以為……」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像嘆息,「你以為上一世你為什麼會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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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被他們害S的,」他伸手,指尖輕輕擦過我的眼角,「你是咳血咳S的。」
……一點也不悲壯了是怎麼回事?
「師姐,」他抵著我的額頭,滾燙的呼吸噴在我臉上,「上一世我來晚了,才讓你離開。這一次……隨你喝不喝,反正我不介意再重新輪回一次。」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碎裂。
「我聽不懂……」
「你會懂的,等你想起一切,你就會知道,我從來都不想S你。」
「我逆轉時間線重生,
不是為了讓你躲著我,」他湊近,在我耳邊輕聲說,「是為了讓你活著。」
溫熱的唇突然落在額頭上,輕得像羽毛。我渾身一僵,忘了反抗。
他很快就離開了,像一陣風似的消失在門口。
藥碗還放在桌上,裡面殘留的一點藥汁泛著淡淡的紅光,在燈光下像凝固的血。
我癱坐在地上,心髒狂跳不止。彈幕還在刷:
「啊啊啊終於說漏嘴了!重生實錘!」
「原來上一世是這麼回事!!」
「反派好慘啊!帶著兩世的記憶追妻,還要被誤解!」
「wtf?!所以他的血真能起S回生啊?誰來管管這放飛的設定?」
我捂著胸口,咳得更厲害了。帕子上的血跡越來越多,像綻開的紅梅。系統在腦內尖叫:
「警告!宿主剩餘十分鍾!
請立即完成主線任務!」
我端起藥,一飲而盡。
意識裡聽到了最後一句提示音:「宿主已S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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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眼是三天後。
我躺在自己的床榻上,陽光透過窗棂落在手背上,暖得像假的。
秦如許趴在床邊,發間沾著未幹的血跡,掌心還攥著我送他的平安符。
「你醒了?」他猛地抬頭,眼底的紅血絲比我斷氣前更重,「感覺怎麼樣?」
我坐起身,突然發現喉嚨不疼了,心口那股灼燒感也消失了。
系統早就沒了動靜。
「我沒S。」我說。
他別過臉,指尖在我臉上摩挲:「嗯。」
「那我為什麼會聽到系統的提示音?」
「起S回生的意思當然就是讓你先S再生了。
」
我氣得捶他:「為什麼不早說!」
「因為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有用,系統說它也不知道和藥草的比例。我怕真的把你毒S了。」
「所以你前段時間總是消失,是在試藥?」
他點點頭。
我看向他腕間的傷痕,心疼壞了。
「可是你是怎麼知道你的血有用的?」
「原本不知道,但我的系統給我看了大結局。」
「……」
好荒謬。
難怪這本書糊糊的。
不過我們幸福就好。
等一下。
我在秦如許的擁抱裡抬頭:「所以男女主的信物到底是什麼?」
「你知道我們的就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