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往家禽圈途中，江铉在我身側落後半步的位置，他輕聲問了句：「你害怕活著的家禽嗎？」
「……還好吧。」
「害怕的話等下我來抓就好。」他說。
很紳士的一位男士。
然後到了雞圈，在不太好聞的環境中，我很快徒手抓了兩隻母雞，一左一右問江铉：「你想吃哪隻？」
我把選擇權給帥哥。
江铉：「……」
他似乎呆滯著隨手指了一隻，而後我將他選中的雞放到他手中，轉而去抓鴨。
煮個老鴨湯應該不錯。
雖然我也隻會張口吃，但我哥會啊。
想到這，我又一把逮了兩隻壯實的鴨子給江铉挑。
他：「……」
這一段沒直播，
後來節目播出後我才看到網友的評價。
他們說我好像情竇初開然後向心儀對象瘋狂開屏但是開不明白的愣頭青。
罵好髒啊網友們。
現下，我和江铉是第一批完成任務回到別墅的，然後導演拿著他那個粉紅小喇叭道：「你們組的任務還包括把它們給S了。」
？
我和江铉面面相覷。
「導演，我不會。」
「我也不會。」江铉誠實道。
然後導演微微一笑：「沒關系，我專門為你們請了位老師。」
話音剛落，一位樸實的村民就走了進來，導演說這是我們的教學老師。
貼心。
實在貼心。
14
我盯著那把刀好半晌，終於要拿起時，身旁剛好也伸來隻修長的手。
刀沒碰著，
手倒是碰一起了。
我愣了下，對方也迅速縮回。
「月笙，我來吧。」江铉說。
「不，我來，」我認真看向江铉，「導演說得對，演員就是要有豐富的生活經驗才行，S個雞鴨而已，你走遠點，省得血濺到你。」
「……」
然後我就在那位擁有豐富經驗的嬢嬢指導下，完成了人生第一次S雞鴨的體驗。
雖然途中多有波折，但還算順利完成任務。
就是S完後，我得上樓換身衣裳。
剛才場面壯烈得像我剛完成了多血腥殘忍的舉動一般，我身上當然不能幸免。
幸虧提前喊江铉站遠點。
就是等其他人回來後，陸星瀾聽說是我S的雞鴨，難以置信地站我面前按著我的肩膀確認：「你真是我妹？
沒被奪舍吧？」
「……」
這頓飯做起來熱火朝天，因為是自己從地裡採摘的食材，那種又累又滿足的心態席卷所有人。
飯桌上聊天的話題也很愉快。
這一天總體是快樂的。
直到晚上，周漫漫小朋友早早就犯困，她被爸爸帶著去睡覺了，而江漾也要睡美容覺。
剩下我們幾個還沒睡意。
我在二樓和陸星瀾、江铉玩著飛行棋，樓上許琦容忽然下來小聲提議：「弟弟妹妹們，玩不玩遊戲呀？」
？
「何晨毅不愛玩，你們玩過這款遊戲不？」她展示了自己的手機頁面。
我目光觸及時愣了下，一些S去的回憶突然攻擊我。
18 那年，無疾而終的初戀過後，我就再也沒碰過這遊戲了。
此刻，當年的知情者在我旁邊「喲呵」了聲，戳了我一下：「玩不玩？哥的號再借你。」
「……」
「江铉，你會不會玩？」沒等我回答，陸星瀾又招呼了旁邊另一個人。
「……會。」
於是每個人的手機都拿在手上了，許琦容在旁邊道：「你們等等，我建個群。」
面對面建群很快的。
但意外出現在登錄和組隊的那一刻。
一個不算常見卻偏偏眼熟的 ID 和頭像映入眼簾。
我愣了下。
而與此同時，江铉似乎也注意到了什麼，他猛然抬頭看過來，問：「這個叫落跑屎萊姆的 ID 是你們誰的？」
這種反應？
這回是真的S去的回憶攻擊我了。
我一把將手機塞旁邊陸星瀾手上：「他的。」
陸星瀾露出了氣笑的表情：「這號借你之後我什麼時候還玩過？一人做事一人當，跟你的青春面基去吧。」
許琦容沒明白我們在打什麼啞謎：「你們說什麼呢？」
我還顧及著鏡頭，不知道就在幾秒前，正盯著畫面的導演忽然當機立斷關了直播，留下一眾懵逼的網友。
眼下，江铉的目光深深掃過我和陸星瀾，道：「我記得這個號的號主，應該是男的。」
15
在錄綜藝時和年少初戀猝不及防相認了。
這麼戲劇的場面，我編都編不出來。
雖然這場初戀隻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陸星瀾的笑聲在這時候格外刺耳，他先是對許琦容道：「沒事容姐，我們三個好像是幾年沒聯系的網友來著。
」
然後又對江铉道：「對，號主是男的，但他後來將號給了自己妹妹玩，在被拉黑刪除前，是妹妹在玩。」
「時隔多年，」陸星瀾忽然有種神清氣爽感，「我終於為自己正名了。」
「江铉，能在這檔綜藝認識你真是太好了。」
許琦容顯然沒深思我們三個之間的氛圍，她還很驚喜：「你們是之前一起打遊戲的網友？這也太有緣了吧！」
「對啊，我也覺得很有緣。」我哥微笑。
他在等著看笑話。
我清晰意識到這點。
然後狠狠瞪了親哥一眼。
陸星瀾對江铉笑得可燦爛了：「難怪我一看到你就覺得一見如故，這緣分真有意思。」
江铉的目光在片刻後再次落到我臉上，欲言又止。
我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太尷尬了。
許琦容已經興致勃勃準備開始了：「你們好了嗎？」
「好了。」陸星瀾第一個響應。
江铉很快也回過神來：「我也準備好了。」
我：「……準備好了。」
這場遊戲局的結果顯而易見。
許琦容水平不算很好但也不差，陸星瀾和江铉兩個人可以說是帶飛的程度，盡管幾年沒玩，但我好歹在幾年前跟著某位江姓網友一起玩了兩個月，不算扯後腿。
反正到最後，許琦容很滿意她的臨時遊戲搭子，還想繼續時被何晨毅下樓喊去休息。
我立馬放下手機：「我也困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說完立刻跑。
年少時做過點傻事其實很正常，但沒談成的戀愛就應該隨風散去啊。
那會兒春心萌動，連對面長什麼樣，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就表白了，就因為聲音和組隊時的溫柔，喜歡上了。
但號是借的，我從來沒開過麥說話，也不知道陸星瀾跟人家打遊戲時也是開麥的。
緊張告白時打了一篇小作文的字，忐忑等待對方回復，結果人家回了句【對不起，我不是同性戀】，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拉黑刪除了。
後來還被陸星瀾指責壞他名聲。
我那時候起就封心鎖愛沒再玩過那款遊戲了，誰想到今時今日啊？
想逃離地球。
第二天一早，我就拉著陸星瀾逃離了節目組。
他還嘲笑我。
結果剛落地回到家，就收到了從群聊發起的好友申請。
備注：江铉。
「……」
哥，
你怎麼還追著S？
經紀人對我這趟綜藝的表現非常滿意，她嘰裡咕嚕說了一通已經聯系上的工作。
而我的心有點S了。
16
磨蹭半天，我到底通過了江铉的好友申請。
他很快發來第一句話：【月笙，我是江铉】
我：【……我知道】
聊天窗口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好半晌消息再度發來：
【我跟你哥了解過四年前的事了，我當時一直以為和我玩遊戲的人還是你哥，所以誤會了些事，對不起】
他還跟我道歉。
有涵養到我不知該說什麼。
糾結許久後才發過去一句：【沒事，已經過去了，當時是我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
消息發過去，江铉回了兩句：
【沒關系，
那我們現在還可以做朋友嗎？】
【你還玩遊戲嗎？可以找我】
「……」
有種哪壺不開提哪壺的錯亂感。
我想了想，回道：【可以啊，但遊戲我很少玩了】
不是很少，是幾乎不玩了。
人這輩子或許會有一個或者幾個格外衝動的瞬間，像 18 歲的陸月笙喜歡上一個網友，但那個時間過去了，衝動就散了。
哪怕現在事實證明，我眼光就是很好。
但 22 歲的陸月笙，有別的更值得追求的東西。
綜藝還沒完全剪好播出，直播的那些片段都足夠帶給我不少熱度。
經紀人給我接了幾個配角的本子。
都是在橫店，而且時間上連貫著，我沒多少空檔期。
還有一些戲份多些的配角，
我也能去試戲了。
這些都是機會。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在綜藝還沒正式播出之前，陸星瀾給何晨毅和許琦容拍的婚紗照先上了熱搜。
尤其是夫妻倆分享時都提到了「月笙哥哥拍的婚紗照」，直接給我引了流量。
我多了嫂子粉。
與此同時，陸星瀾那個攝影工作室接到了其他藝人的單，還有不少衝著他本人去的客人，拍攝檔期都排到明年了。
我還沒升咖，我哥倒是升了。
他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說我給他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
我在橫店都快住下了，綜藝總算開播。
網上反響不錯，從我增長的粉絲量和公司給我安排的資源就能看出。
綜藝直播隻是一個噱頭，
總有些精彩內容是正片裡才有的。
錄制時有個真心話環節，在一個小房間裡，導演問了一些問題後，最後問：「你有什麼想對你哥說的嗎？」
我當時腦子抽了一下，說：「哥，雖然我看過家裡以前保存的視頻，你對兩歲的我跟逗狗似的嘬嘬嘬，但我不會告訴爸，他之前不見的身份證是你拿去逗大黃，然後被它啃爛了的。」
大黃是我家兩年前壽終正寢的狗狗。
鏡頭後的導演嘴角抽了抽。
他衝我豎了個大拇指，說你們兄妹倆可真是人才。
然後看了節目才知道，在這個環節，陸星瀾也沒說什麼正經的。
手機裡，陸星瀾正在控訴我的二五仔行為，我爸身份證都是快十年前的事了。
經紀人的電話忽然打來，張口第一句就是：「你跟江铉是什麼關系？」
？
17
時隔多日，我再次上熱搜，蹭的是童年女神的熱度。
#江漾兒子陸月笙#
#江漾兒子初戀#
#江铉陸家兄妹#
有個很有名的大博主在看完節目後出了一個視頻，細致扒了我、陸星瀾和江铉的關系。
「大家還記得陸月笙這位小演員最初出圈的視頻裡提及的初戀嗎？再看看節目裡兄妹倆看到江铉遊戲 ID 以及江铉後面的反應……我鬥膽猜測，江铉就是陸月笙 18 歲時想要網戀的對象，這是一個戲劇性巧合，稱得上命運的安排，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劇本的成分。」
「……」
？
一定要這麼敏銳嗎？
網友：
【我就說啊！
陸家兄妹和江铉的反應很詭異！】
【笑S了，陸家哥哥那句終於為自己正名哈哈哈哈】
【等等，所以說人家平時在網上的遊戲搭子都是這種水平的帥哥美女？】
【我好像理解大家為什麼熱衷網戀了，開盲盒開出極品的刺激！】
【媽耶所以江铉當年拒絕拉黑是因為以為陸月笙是她哥，那現在呢？我能開嗑嗎？】
【別整啊，我們笙笙的事業剛有點起色】
【……】
我如實和經紀人說了，強調道：「我們現在沒什麼關系。」
經紀人剛才被我口中的「緣分」驚得半天沒說話，到最後隻說了一句：「你注意分寸啊，就算要談戀愛也得知根知底再說，男人騙感情可以，影響你事業可不行。」
「……」
事實上我和江铉確實沒什麼關系。
在綜藝播出後一段時間，我之前跑龍套的那部網劇開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