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在這之前確確實實升了點小咖，然後在劇裡的戲份忽然就比想象中多了些，臉都清晰不少。
隻不過那是個悲情角色。
我按照網劇導演說的那樣發了個宣傳。
粉絲去看了，回來嗷嗷哭。
【嗚嗚嗚笙笙，你不是個抽象女嘛，演那麼慘幹嘛，就這麼點戲份哭S我了】
【這就是演技嗎，一個小角色也演得那麼傳神】
【各位導演看看我們家小演員，她真的很棒！】
【……】
確實，我試戲上了一個女三角色，戲份還挺多的。
還得多虧了陸續播出的電視劇，我在很多個劇裡演配角。
演多了，自然有點觀眾緣。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一年。
我不算是很十八線了，
偶爾還能走點小紅毯。
有天手機接到了經紀人電話，她很激動道：「江漾說推薦你去試戲一個角色。」
我一看，是在劇裡演她的女兒，一個人設討喜的女二。
這是江漾復出後參演的第一部電視劇，熱度幾乎跟著她來的。
我跟江漾並沒有什麼接觸，就算是她的粉絲，可娛樂圈裡，江漾的粉絲多了去了。
我們上表演課都用的她的作品當演示教材。
掛了電話後，我看向手機。
我和江铉，自從綜藝拍攝結束後，便保持了網友的關系。
他偶爾會和我聊天，哪怕我很多時候因為拍戲沒看手機。
我想了想，還是問了他。
江铉倒是坦蕩，他回：【我跟我媽推薦了你，但具體能不能面試上，看你自己了】
唉，
還是這麼好。
難怪我 18 歲那年對他春心萌動。
於是我感謝過後又感慨似的發了句：【铉哥，你肯定被很多人喜歡】
江铉：【？】
18
我這個人一向運氣好。
那個角色到最後還是被我收入囊中，我得以和童年女神飾演母女。
經紀人笑得合不攏嘴。
隻是在拍攝的幾個月裡，江铉時不時會來探班。
江漾並不是女主角，按照她說的，她隻演適合自己的角色。
劇組裡人人稱贊江漾有個孝順兒子。
她笑了笑：「孝順是一回事，但以前我拍戲可沒見他這麼殷勤。」
江铉在旁邊，沒接母親的話。
等江漾被劇組的人喊走，江铉看向我：「在劇組還好嗎？」
「好啊，
江老師很照顧我，還指導我演戲。」
江铉這次穿的牛仔褲和 T 恤，看起來像個大學生。
他輕笑了聲，眸光流轉：「我媽在這部劇投了錢，要求挺高的吧？是不是一直在 NG？」
「……」
這實話說得。
但大家都一起 NG，就顯得沒那麼尷尬了。
江铉有時候來得不巧，碰上正在拍戲，他就站在一旁，安靜看著。
我當然也會注意到他。
導演幾次眼饞，問他要不要子承母業，都被婉拒了。
他生得實在優越，繼承了母親長相上的優點，飾演男主角的演員偶爾開玩笑說，江铉要是進娛樂圈，指定要跟不少人搶飯碗的。
光是有一個巨星母親，就讓他贏在起跑線。
這部劇拍完，
已經是幾個月後，我後來又受邀參加了些活動和綜藝，有了代言，終於成了個小有名氣的女明星。
不算大火，但有戲拍。
有黑粉，但沒有影響事業的黑料，一切都還算往正軌上走。
24 歲的這年冬天，寒風刺骨。
我剛S青一部電視劇，這次我演了個女主，是一部低成本網劇。
也是我第一部女主。
太晚了，助理也睡了，我一個人跑出去想買點吃的。
拍戲這段時間保持身材真的很苦。
戴著口罩和帽子剛點上烤串，電話響了，看到來電時我愣了下。
「喂？」
那邊傳來熟悉的男聲：「吃夜宵介意多一個人嗎？」
我往四周看去，然後目光落在一個穿著黑大衣的男人身上。
他的氣質過於突兀。
江铉安靜地陪我吃了夜宵，他沒吃什麼，過後還自覺去付款了。
我嘴裡還含著老板贈送的薄荷糖，和這刺骨的晚風怪應景的，涼得我頭腦清醒。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啊？」我上了江铉的車。
他還帶了司機。
上車後，擋板隔絕了前後兩個空間，後座隻有我和他。
「你最近在這邊拍戲，我過來碰碰運氣。」
我笑了笑：「碰什麼運氣，你給我打電話不就好了？」
江铉也笑：「笙笙，就這樣我們也碰見了，說明我們確實有緣分。」
笙笙。
也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哥還整天連名帶姓喊我，江铉對我的稱呼卻成了這個。
我跟他提起過。
江铉說：「我看你的粉絲都這麼喊你，我也是你的粉絲，
不能這麼喊嗎？」
我還能說什麼？
19
嘴裡的薄荷糖快要全部融化。
我看向江铉，他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盒子。
「過來給你帶了個禮物。」他說得輕描淡寫。
我接過，卻在看到盒子裡那枚閃得我眼睛疼的粉鑽戒指時手一滑，差點整個盒子都扔出去。
下一秒，我當機立斷將盒子合上，塞回他手上。
「铉哥，太、太貴重了，這不合適。」
「是貴重不合適，還是戒指不合適？」旁邊的人問。
兩年時間過去，江铉和當初綜藝上比起來，氣質成熟穩重不少，哪怕臉沒怎麼變。
而我也大概明白，江铉除了一個巨星母親，大概率還有一個身份不簡單的父親。
他本人的事業也很矚目。
我深吸一口氣：「都不合適，铉哥，我……」
話沒說完，被江铉看過來的眸光打斷。
他輕聲道：「我聽說這部劇的男主演在追求你，對嗎？」
「我不能也成為你的追求者嗎？」
我愣了下。
倒不是說一直沒有察覺，隻是現在忽然聽江铉直白說出口，我沒能立刻反應過來。
江铉繼續道：「我有時候在想，當年我要是有耐心去多了解一下你，會不會不至於現在追求了兩年，你依舊在躲我。」
「22 歲的江铉光憑聲音和遊戲技術就能被你喜歡，那 28 歲的江铉，你覺得哪裡不好？是長相不符合你審美還是年紀太大了？」
他在胡說八道什麼？
好半晌，我才小聲問了句：「你喜歡我什麼？
」
「見你第一面就有好感，」他說了個意料之外的答案，「你很可愛。」
「那不是見色起意嗎？」我小聲嘀咕。
他笑了一下：「我們一般管這個叫一見鍾情，如果你覺得是見色起意，那我能達到讓你見色起意的程度嗎？」
那雙好看的眼睛裡帶著情意，很動人。
「不行，」我清醒了一下，「我們不合適，我是藝人，事業也在上升期，我的工作包括和別人演情侶，包括親密戲的，之前我們公司買的那個熱搜你看到沒？陸月笙熒幕初吻，就算我談戀愛了，我也會跟別的男人擁抱親嘴，還會一拍戲就幾個月，铉哥，算了吧。」
我是為他好。
圈裡的前輩和我提過，即便知道那是工作需要，他們的伴侶有時候很難忍受自己的對象在劇宣期間和別的異性炒 cp。
尤其是圈外人。
我都說了這麼多了，結果江铉隻是湊近了些，他問：「那你想要我的初吻嗎？」
初吻？
我看著已經 28 歲的江铉，頓了一下。
眸光不覺移到他的唇上。
那張嘴繼續一張一合：「而且，你不是喜歡我媽嗎？」
「和我在一起，她也是你媽媽了。」
「？」
他在犯規。
20
人生第一次覺得在談感情時，對方搬出自己媽媽，會這麼有誘惑。
晃神間，江铉的五官在眼前放大了。
可他沒有立刻親下來，在很緩慢地試探著。
我剛才下意識後仰了些，此刻，一隻手摟在我腰上，一點點將我的身體扶正，直至我們鼻尖觸碰在一起。
氣息縈繞間，我聽見江铉突然說了句：「你聞起來好甜。
」
甜？
我嘴唇動了下，想說句什麼，柔軟的觸感落在唇上。
纏綿繾綣。
有人在試圖掠奪我嘴裡剛融化不久的薄荷糖氣息。
我的後腦勺被人按著，這個吻真的是甜的。
江铉退開些，垂眸看著我的唇，抬手，大拇指指腹摩擦著。
他說：「這是我們的初吻。」
我是在幾分鍾後才清醒過來的，在江铉繼續親下來後，我推開了他，沒費什麼力氣。
「铉哥，我……」
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但剛才縱容他親下來的人是我，現在說拒絕的話,顯得我格外渣。
「沒關系,」江铉似乎知道我要說什麼，「你可以考慮很久,我送你回去。」
這一個冬夜是一個開端。
我沒有答應和他在一起，但又偶爾被他的臉迷惑時，江铉願意和我接吻。
也願意和我約會。
隻是他的大方有限，不讓隨便觸碰他的身體,除非我給一個名分。
25 歲生日時，那天結束了和粉絲的互動，我回到自己的住處。
客廳擺放了很多奢侈品牌的禮盒。
都是些昂貴的禮物。
朋友們送的禮物我都已經提前收到,這些不是。
浴室裡傳來水聲，我過去敲了敲門,水聲有片刻的停滯，但很快繼續。
我等了兩秒，擰了一下門把手，開了。
站在浴室門口，我還是沒忍住吹了一下口哨。
我在江铉眼神的邀請下走進去,在磨砂門旁看他,水花濺出來也不管。
但很快,我被人拉了進去,
水也落在身上，布料貼緊身體。
我被人扣在牆壁上深吻。
許久後,有人抬手整理我粘在臉上的發絲，輕聲問：「看都看光了，真的不打算負責嗎？」
「外面的禮盒怎麼回事？」我問。
「你的生日禮物，看什麼都覺得好,你能用上，就買了,」江铉說，「生日快樂。」
細碎的吻落在我脖子上,很輕。
「陸月笙,」他喊了我全名,「給名分嗎？」
我還覺得有點好笑：「江铉，你這個時候還非要講原則是吧？」
「嗯。」
我親親他的唇：「江铉，要當我男朋友嗎？」
回答我的是又一個深吻。
花灑的淅瀝聲持續著，我感受著洶湧的吻往下。
低頭玩了一下江铉的頭發,因為湿發垂下額前，
我拂了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漂亮的眼睛。
而這個時候，和他對視都變得讓人羞澀，我幾乎站不穩。
……
18 歲春心萌動的人,25 歲正式成了我的戀人。
這段戀情倒沒有保密太久。
隻是江铉不是藝人，我也不是太火的明星,低調行事即可。
還是因為「江漾兒子」這個身份，戀情才被注意。
營銷號倒是挺熱鬧的。
經紀人打電話問我要怎麼公關。
然後沒多久,她就說：「不用了,你未來婆婆公關好了。」
？
江漾評論區有網友問她怎麼看待兒子戀情。
她：【好嗑。】
兩個字表明態度。
手機上，江漾給我發來消息：【笙笙,
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去逛街呀】
我回了消息，然後扭頭對江铉說：「铉哥，你媽媽真要成我媽媽了。」
江铉笑著給我展示手機上我媽給他發的紅包。
「你媽媽也要成我媽媽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