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得不到滿足的男主好慘,該怎麼告訴他,女主的本體是魅魔,身嬌體軟花樣多,比S屍一樣的女配帶感多了。】
【你們懂什麼!女主是男主的繼妹,本就隔著世俗的鴻溝,而且愛的最高境界是心疼,他擔心自己太粗暴傷到她,隻能在女配身上發泄精力。】
【可今晚是女主第一次發/情期,男主如果再不過去,就要被一直暗戀女主的好兄弟撿漏了啊啊啊!】
……
沈砚辭咬了咬牙,匆匆起身,「公司有急事,我去處理一下。」
我乖巧點頭,沒有過問。
隻在確認他離開後,打了個電話。
「地址發你了,來之前記得刷牙,你知道我喜歡服務意識強的小狗。
」
1
「真的不要了。」
我眉頭緊皺,雙手按在沈砚辭壁壘分明的腹肌上,往外推。
「一點都不舒服,你還是去浴室解決吧。」
沈砚辭盯著我,喉結上下滾動,顯然還未盡興。
「有女朋友卻不能用,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大手箍著我的腰,語調委屈。
「然然,好然然,你忍心看我憋得難受嗎?」
「……」
我和沈砚辭是家裡介紹認識的。
他樣貌英俊,事業有成,卻年近三十都沒談過戀愛。
而我找對象有兩個硬性標準。
第一,帥。
第二,處/男。
沈砚辭完美符合。
成年男女,
自然沒必要搞矜持那套。
確立關系的第二天,沈砚辭送我回家的路上下了雨,他借口上樓換衣服,成功留宿。
可沒想到,那一晚,成了我噩夢的開端。
沈砚辭平日裡斯文有禮,上了床卻像變了一個人。
兇狠到有些殘暴,體力仿佛用不完似的,不知餍足。
他倒是爽了,我卻沒什麼體驗感,隻覺得比上刑還痛苦。
我家教森嚴,在沈砚辭之前沒有過別的男人,自然不清楚這種事是否向來如此。
隻能委婉暗示他節制些。
「可是然然,我二十八年沒開過葷,放縱一下又怎麼了嘛。」
沈砚辭慣會抱著我撒嬌,下巴抵在我肩膀上,手指捻起我一縷長發把玩。
「我隻是太喜歡你了,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跟你黏在床上。」
有個詞叫生理性喜歡,
我想沈砚辭對我大概便是如此。
當下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得到我的默許,沈砚辭變得更加放肆。
各種各樣的工具塞滿了床頭櫃,我身上常常青紫交加。
六月的天悶熱難耐,我脖頸系著絲巾,隻為掩蓋那些不合時宜的吻痕。
「……浴室出門左轉,慢走不送。」
我刻意忽視沈砚辭浸染情欲的眸子。
默默告誡自己,這次絕不能心軟。
沈砚辭沒動,「我保證,這是今晚最後一次……」
「你一小時前也這麼說!」
我氣不打一處來。
直接踹開他,隨意套上拖鞋。
「你不走,我走。」
「……你來真的?
」
沈砚辭正準備追出來,空中卻突然出現了數不清的彈幕。
【得不到滿足的男主好慘。】
【矯情女配裝什麼純,我要有這麼厲害的男朋友,非得拉著他大戰三天三夜不可。】
【該怎麼告訴男主,女主的本體是魅魔,身嬌體軟花樣多,那滋味兒,可比S屍一樣的女配帶感多了。】
【你們懂什麼!女主是男主的繼妹,本就隔著世俗的鴻溝,而且愛的最高境界是心疼,他擔心自己太粗暴傷到她,隻能在女配身上發泄精力。】
【嗚嗚嗚,在 po 文裡搞純愛,好看愛看!】
我緩緩眨了下眼,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下一秒,沈砚辭頓住腳步。
語氣頗為掃興道,「你不願意就算了,我去客房睡。」
我驚愕回頭,瞬間意識到。
也許,他也能看見這些彈幕。
2
沈砚辭確實有個繼妹。
他很少跟我說家裡的事,我隻知道他親生母親去世得早,十五歲那年,繼母帶著個小拖油瓶登堂入室。
小姑娘改了姓,叫沈婉儀。
我去沈家吃過幾次飯,她要麼在學校,要麼躲在臥室睡覺。
以至於我和沈砚辭談了一年多,卻從沒見過他傳聞中的繼妹長什麼樣。
問沈砚辭,他冷嗤一聲,似乎並不想提到這個人。
「別管,上大學的人了,一點禮義廉恥都不懂,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當她哥。」
後來有次朋ṭüₗ友聚會,沈砚辭接了個電話,匆匆離去。
我不放心,一路跟到附近的五星酒店。
金碧輝煌的大廳裡,沈砚辭將一個男人按在牆上打。
向來溫文爾雅的他,眼尾猩紅,拳拳到肉。
旁邊站著個幹著急的「不良少女」,裙子短得堪堪遮住屁股,哭著衝沈砚辭喊。
「別打了,哥,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心想,沈砚辭當哥的也不容易,趕上妹妹叛逆期。
可如今,彈幕向我揭露了那時的真相。
【女配這個電燈泡能不能快點下線啊,我隻想看兄妹倆互通心意後大 do 特 do。】
【忽然想起來上次,女鵝為了讓哥哥吃醋,故意跟小混混開/房,女配跟到酒店時,男女主的嘴巴都紅紅的破了皮,女配那二傻子還以為是被小混混打的,其實是倆人親的哈哈哈哈哈。】
【我真服了,女配這麼喜歡當三兒嗎?如果她沒來,男女主早成了。】
【幸好女主寶寶是個白切黑,勾搭哥哥的手段多得很,
女配多拒絕男主幾次,他就快提分手咯~】
……
我拼湊出一個荒謬的真相。
這個世界是一本偽骨科 po 文,沈砚辭和沈婉儀分別是男女主。
而我,男主的作精前女友,書裡的惡毒女配。
致力於當男女主愛情路上的絆腳石,最後卻成了他們 play 的一環。
「……等等。」
我咬了下唇,拉住沈砚辭的睡袍一角,「我改主意了。」
「最後一次可以有,但要我來主導。」
惡毒女配是吧,那我幹脆做到底好了。
反正目前沈砚辭還沒髒,我倒要看看,所謂的「白切黑女主」還有哪些手段。
沈砚辭眉梢一挑,眼底興味很濃。
「寶寶,
你終於想通了。」
我一向被動,做了幾次深呼吸,才紅著臉將他壓在身下。
從床頭櫃裡拿出手銬給他戴好,「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聽我的。」
沈砚辭靠近我耳朵,低笑,「除了你說停下的時候,我什麼時候不聽你的?」
「……」
彈幕哇哇叫。
【??女配應該狠心拒絕男主,兩個人分房睡才對啊。】
【就讓女配再當一次試驗品吧,男主在她這兒練好了技術才能更好地服務女主。】
【你們都沒看劇情嗎?他們這次做不成,女主憋著大招呢。】
這條彈幕出現的下一刻,沈砚辭的手機鈴聲響了。
3
我直覺不好,主動親上沈砚辭的唇。
「別接,我不想被打擾。
」
彈幕幹著急。
【密碼的女配安的什麼心。】
【男主快接,女主半夜打電話過來肯定是有急事,錯過了你就等著後面追妻火葬場吧!】
沈砚辭喘息著和我分開,「寶寶乖,我們有的是時間,耽誤不了多久的。」
他自顧自掙開手銬,按下接聽鍵。
帶著哭腔的女聲清晰傳進我的耳膜。
「哥,你在哪裡?」
果然是沈婉儀。
她啜泣著說,「我、我好像生了一種怪病,好難受啊,你能不能幫幫我?」
沈砚辭看了我一眼,捂住聽筒去了陽臺。
「你怎麼了,別著急,慢慢說。」
我摸不著頭腦,直到彈幕滾動。
【我靠我靠,女主身份覺醒竟然提前了!】
【我剛剛切換到女主視角,
看到她忍得超級辛苦,尾巴都出來了,嗚嗚嗚作者誠不欺我,真的是桃心形狀的。】
【男主還等什麼呢!快去找女主啊,她需要你!】
沈砚辭接完電話回來,匆匆套上衣服,甚至顧不上跟我告別。
隻說,「公司有急事,我去處理一下。」
「……站住!」
我不甘心挽回,「萬一她騙你,讓你白跑一趟怎麼辦,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沈砚辭背影頓住,嗓音沉沉。
「你也能看到彈幕對嗎?」
「是,所以如果你今天丟下我走了,我們就分手。」
我眼眶發紅,委屈又氣憤。
「我說真的。」
沈砚辭輕嘆一聲。
「魅魔的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對她沒有男女之情,隻是盡一個哥哥的責任,確認她的安全而已。」
我冷笑,「你說這話自己信嗎?」
彈幕嘲笑我。
【就算女主真的騙男主又怎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你個電燈泡懂什麼。】
【不是我說,男主能別墨跡了嗎?今晚是女主第一次發/情期,你再不過去,就要被一直暗戀女主的好兄弟撿漏了!】
【補藥啊,x 癮和魅魔才是絕配!】
沈砚辭咬了咬牙,丟下一句「對不起」。
邁開長腿,走得決絕。
我抱著被子哭了一場。
祭奠我夭折的初戀。
然後翻開微信的特別分組,挑挑揀揀,找了個最帥的。
「有空嗎?我跟打樁機分手了。」
沈砚辭對我的了解,從來都不夠透徹。
他以為我是有錢人家養出的傻白甜,偶爾矯情任性,骨子裡卻是忠貞不二的乖乖女。
實際情況是,跟他在一起之前,我在好友圈裡出了名的好色。
玩過一些條件好的男孩,但沒給過任何人名分,也都沒到最後一步。
這兩年家裡催得緊,沈砚辭是我經過各方面考察,為自己挑選的結婚對象。
如今,倒也沒必要為他收心了。
那頭回得很快,「姐姐叫我,隨時有空。」
我吸吸鼻子,專門叮囑。
「ok,地址發你了。」
「記得刷牙、剪指甲——你知道的,我喜歡服務意識強的小狗。」
4
二十分鍾後,小狗準時趕到。
微分碎蓋,寬肩窄腰,頭發冒著潮氣,
剛洗過澡的年輕身體散發著沐浴液的香氣。
我心情好了不少,側身給他讓路,「小闫對吧?」
男生沒動,闲闲倚著門框,挑眉看我。
「我姓陸。」
「姐姐把我當成了誰?」
我神色自若,「不好意思——所以要進來嗎?」
date 過太多男孩,他具體叫什麼我已經記不清了,隻記得是個為數不多長在我審美點的男大。
「姐姐,我就喜歡你渣得坦蕩。」
小陸輕笑了聲,一手關上門,另一隻手護著我的腰。
四目相對,空氣升溫。
他盯著我的嘴唇,一點點湊近。
就在這時,我瞟到彈幕。
【女配好狂野,男主能看到彈幕就好了,讓他看清女配的真面目,
心無旁騖地跟女主寶寶在一起。】
【他這會兒正趕著去救女主呢,哪有功夫管女配在幹嘛。】
【女配就作S吧,男主吃軟不吃硬,等他消耗掉最後一點耐心,女主就要走向屬於她的悲慘結局咯。】
【我記得書裡大結局寫的是,男主為了向女主表明他徹底放下女配的決心,在功成名就之後吞並了女配家裡所有的產業,還找小混混玷汙女配,作為對她針對陷害女主的懲罰,最後女配寧S不屈,跳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