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撤走了所有人。


 


給沈沫一個逃跑的機會。


 


宴會結束後,我牽著傅斯年的手。


 


他垂下眼,情緒淡淡的。


 


我輕輕地嘆氣。


 


我有預感,沈沫會回來的。


 


隻不過在這之前,她需要一點時間。


 


當我們垂頭喪氣地回到家。


 


客廳裡坐著一個身影。


 


我不可思議地看向沈沫。


 


傅斯年的語氣是藏不住的喜悅。


 


「沫沫,你回來了……」


 


沈沫冰冷地打斷他:「裝什麼?」


 


聞言,我一頭霧水。


 


我明明親眼看到傅斯年把人撤走了。


 


面對沈沫的質問。


 


傅斯年的身體變得僵硬。


 


他面無表情地說:「隨你怎麼想。


 


我瞪大眼,在心裡瘋狂地吶喊。


 


你再口是心非一個試試呢?!


 


我用力地捏傅斯年的手,示意他趕緊解釋。


 


這個小動作被沈沫看在眼裡。


 


她說:「瑤瑤,過來。」


 


我慢吞吞地走過去,試圖給傅斯年爭取時間。


 


奈何傅斯年的嘴就是裝飾品。


 


半天蹦不出一個屁。


 


我牽起沈沫的手,小聲地撒嬌。


 


「媽媽,你可以陪我睡覺嗎?」


 


10


 


初夏的夜晚。


 


房間浮動燥熱的分子。


 


身邊傳來悉悉簌簌的動靜。


 


沈沫壓低聲音,給閨蜜打電話。


 


「嗚嗚我又失敗了……


 


「我的未來一片陰暗。


 


根本沒睡著的我,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隻能拿起枕邊的玩具芭蕉扇。


 


輕輕地給沈沫扇風:「那很涼快了。」


 


沈沫:「……」


 


她下意識地掛斷電話。


 


沈沫結巴道:「你還沒睡呀?」


 


我點點頭,小聲地撒嬌:「媽媽,你可以給我講睡前故事嗎?」


 


於是,在充滿香氛氣味的房間。


 


我抱著香香軟軟的沈沫。


 


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沈沫打開童話書。


 


溫柔地念著睡美人的故事。


 


「從此,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沈沫俯下身,親吻我的額頭。


 


「寶貝,該睡覺了。」


 


注視著眼前的明豔大美人。


 


我抿了抿唇:「媽媽,我也想給你講一個睡前故事。」


 


沈沫有點驚訝。


 


她配合地說:「好呀。」


 


很快,我把事情的起因經過說了一遍。


 


沈沫難以置信:「不可能。」


 


傅斯年怎麼會放她走?


 


沈沫下意識地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我撓了撓臉頰:「媽媽,有人把你抓回來嗎?」


 


聞言,沈沫頓住了。


 


她逃到門口的時候,偶然碰見了司機。


 


司機熱情道:「夫人,您要去哪兒?我送您吧。」


 


沈沫斷定,這是傅斯年明晃晃的威脅。


 


司機的行為無非是告訴她。


 


她哪兒都去不了。


 


所以沈沫不甘心地回來了。


 


聽完我的解釋。


 


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看著沈沫自閉的表情。


 


我忍不住露出一點笑意。


 


我說:「媽媽,再給爸爸一次機會吧。」


 


11


 


經過徹夜長談。


 


沈沫對傅斯年的改變將信將疑。


 


第二天清早,我正準備把徹夜不歸的傅斯年搖回家。


 


不想沒注意到佣人給沈沫的信封。


 


當我轉過身,沈沫拿著照片,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纖纖玉手控制不住地顫。


 


傅斯年和其他女人的曖昧照灑落一地。


 


我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佣人。


 


她的眼神閃躲,正要藏進房間。


 


管家呵斥道:「站住!」


 


面對管家的質問。


 


佣人一口否認:「我看外面有夫人的信件,

我就拿進來了。」


 


沈沫垂下眼,面無表情。


 


我連忙讓管家把人帶走。


 


等客廳重歸平靜。


 


我跑到沈沫的身邊,握住她的手。


 


沈沫冷不丁地說:「是她。」


 


柔順的卷發、妝容精致、緊身的包臀裙……


 


女人是一直跟在傅斯年身邊的秘書。


 


每當傅斯年和沈沫吵架。


 


女秘書就會代替沈沫,成為傅斯年參加宴會時的女伴。


 


沈沫曾提過,能不能把女人調去別的崗位。


 


傅斯年卻認為她在小題大做。


 


「薇薇安是名牌大學的研究生,辦事靠譜,工作效率高。


 


「更重要的是,她對自己的職業規劃有格外清晰的認知,你不要把她當成假想敵。」


 


可是,

每當傅斯年和沈沫的感情出現裂痕的時候。


 


女秘書總會跳出來挑釁沈沫。


 


沈沫苦笑一聲:「我明明也可以是名牌大學的研究生……」


 


但,她的保研計劃被傅斯年毀了。


 


看著眼前傷心欲絕的女人。


 


我咬咬牙,轉身跑到門外。


 


電話那頭被接通了。


 


我剛要開口,對面傳來一個嬌俏的聲音。


 


「傅夫人,你有事嗎?


 


「傅總還在休息呢~」


 


我面無表情地把電話掛斷,並把傅斯年的聯系方式拉黑。


 


我絞盡腦汁地修復夫妻關系。


 


傅斯年給我整這S出。


 


狗男人……


 


滾啊!!!


 


12


 


當我拖著行李箱來到客廳。


 


沈沫回過神,她擦去眼淚:「寶貝,你是不是還沒吃早飯……」


 


我嚴肅地打斷她:「媽媽,逃吧。」


 


沈沫猝不及防地愣住了。


 


我衝上去,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們不要壞粑粑了。


 


「你帶我走吧。」


 


沈沫期期艾艾道:「真、真的嗎?媽、媽媽沒有錢,不能讓你住大房子。」


 


為了限制沈沫逃跑。


 


傅斯年給她的現金很少。


 


沈沫隻能刷綁定傅斯年的卡。


 


倘若真要逃跑,沈沫連開酒店的錢都出不起。


 


沈沫苦惱地看著手機。


 


她的社交圈很小。


 


她真的不知道該找誰幫忙了。


 


我踮起腳,拉過沈沫的行李箱。


 


肥嘟嘟的五根手指在她的眼前揮舞。


 


「媽媽,我們該走啦。」


 


沈沫的眼底浮現出疑惑。


 


我驕傲地仰起頭,雙手叉腰。


 


「我的好朋友說,我們可以住他家。


 


「媽媽,你應該也認識哦,他的哥哥叫阮景天。」


 


沈沫擔憂道:「這會不會不太好?」


 


一旁是處理完回來的管家。


 


聽到我們的逃跑計劃。


 


他止不住地擦汗。


 


我禮貌地問:「管家爺爺,可以給我打包一份巧克力嗎?」


 


看著我萌萌的大眼睛。


 


管家妥協了,他給我裝好大包小包的零食,還讓司機送我們離開。


 


管家站在門口,不舍地看著我。


 


我從車窗探出頭來,把紙條遞給管家。


 


趁沈沫不注意,我小聲地開口。


 


「管家爺爺,告訴臭粑粑,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惹毛我,我就會變得毛茸茸。


 


要不是經過觀察。


 


我確信沈沫對傅斯年懷有愛意。


 


我早就把人薅走了。


 


窗外的風景不斷地倒退。


 


我輕輕地嘆氣。


 


唉,這個家要是沒我,遲早得散。


 


13


 


男二的房子是臨江別墅。


 


透過落地窗,能看到美麗的晚霞和江景。


 


我扭頭對阮景宿說:「真羨慕你。」


 


阮景宿遞給我一杯橙汁:「你可以多住兩天。」


 


偷瞄在廚房做甜點的沈沫。


 


我轉頭對阮景宿說:「那不行。」


 


阮景宿一臉疑惑。


 


我裝作成熟道:「你不懂,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


 


阮景宿沉默了。


 


他說:「那叔叔阿姨下次吵架的話,你還會來我家嗎?」


 


我心直口快道:「看情況啦。」


 


阮景宿垂下眼,默不作聲。


 


我戳了戳他:「怎麼了?」


 


阮景宿飛快地看我一眼。


 


他說:「顧星驛的家裡有杜賓犬,你會害怕的。」


 


我睜大眼:「我才不要去他家。」


 


顧星驛的小叔是傅斯年的發小。


 


說出強制婦女的話,能是什麼好人。


 


聞言,阮景宿勾了勾唇角。


 


甜點做好的時候,阮景天回來了。


 


我從沈沫的身後探出頭。


 


阮景天像是放大版的阮景宿。


 


那張俊美的臉仿佛開了柔光濾鏡。


 


肌肉將衣服撐滿,尤其是胸前兩塊。


 


阮景天看向沈沫的眼神纏綿悱惻。


 


就好像……


 


單戀也是一件甜蜜的事情。


 


我忍不住暗自腹誹。


 


難怪傅斯年那單薄的S樣。


 


在愛情裡嘗不到甜頭,好減脂。


 


為了守護美好的媽媽醬。


 


我挺身而出:「哥哥,你好帥呀,我可以嫁給你嗎?」


 


14


 


所有人都在笑。


 


被傅斯年的女兒認可顏值。


 


阮景天的心情很好。


 


他輕捏我的臉蛋:「恐怕不行哦,等你長大,哥哥就要變成叔叔了。」


 


近距離觀看這張臉,衝擊力更大。


 


我咽了咽口水:「真的不行嗎?


 


阮景天快憋不住笑了。


 


他裝作苦惱道:「要不然……我把弟弟送給你,好不好?」


 


阮景天好似來了興趣。


 


他朝沈沫提議:「我們定個娃娃親?」


 


看戲的沈沫回過神。


 


她掩嘴笑:「可以呀。」


 


阮景宿藏在黑發下的耳朵通紅。


 


他高冷地說:「無聊。」


 


吃完一頓熱鬧的晚飯。


 


我和沈沫在阮家安頓下來。


 


洗完澡,我躺在沈沫的懷裡。


 


我小聲地問:「媽媽,你害怕嗎?」


 


沈沫的身子一僵。


 


半晌,她放松下來。


 


「媽媽什麼都不怕。」


 


沈沫的心底還有對傅斯年的恐懼。


 


但,

她想在我的面前做一個勇敢的媽媽。


 


我伸出小短手,輕輕地抱住她。


 


「有媽媽在,瑤瑤也不怕。」


 


沈沫憐惜地撫摸我的頭。


 


很快,睡意伴隨著安靜的氛圍襲來。


 


直到陽臺的玻璃窗輕輕地動了一下。


 


我悄悄地睜開眼。


 


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15


 


我裹著小毛毯,坐在陽臺。


 


身邊是散發低氣壓的傅斯年。


 


我小口地嘬著果凍,口齒不清道:「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顯然,傅斯年第一次面對這種質問。


 


他沉默一瞬,艱難地解釋:「我昨晚跟朋友在一起,沒有鬼混。」


 


我不動聲色地瞥了他一眼。


 


書裡說過,每次傅斯年和沈沫吵架,

都會跑出去喝酒。


 


我奶聲奶氣地問:「早上接電話的阿姨是誰?」


 


傅斯年的眉頭一皺。


 


他思考道:「我的手機沒電了,讓秘書拿去充電了。」


 


我點點頭,反手掏出他的曖昧照。


 


「那你知道她故意氣媽媽嗎?


 


「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好……


 


「如果你跟媽媽離婚,我跟媽媽。」


 


傅斯年的眼睛倏地瞪大。


 


他連忙說道:「我不知道這回事,照片是借位拍攝的,我是清白的……」


 


在我『友善』的眼神提醒下。


 


傅斯年拿出手機:「我現在就辭掉她。」


 


我松了口氣,眼前的學生還算上道。


 


我把果凍吸完,又拆開一袋餅幹。


 


「昨天晚上為什麼不跟媽媽解釋?」


 


傅斯年垂下頭:「她未必會相信我。」


 


我停下手:「誤會就是這麼產生的,把事情都憋在心裡,不去溝通,你們之間的隔閡就會越來越大。」


 


我問:「你愛媽媽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


 


我的語氣不解:「那為什麼要把愛的人推得越來越遠呢?」


 


我自顧自地說:「當你在誇其他女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媽媽會很傷心呢?


 


「當初她有繼續深造的機會,但是……」


 


傅斯年被拷問的頭越來越低。


 


良久,他說:「我知道了。」


 


不愧是被我 pua 了這麼久的男人。


 


我滿意地點頭:「拉鉤。」


 


忽然,

傅斯年反應過來。


 


他的眼神難以形容。


 


「三歲的小崽子怎麼懂這麼多?」


 


我心虛地轉移話題:「我班上的小朋友們都會寫代碼、投資和解剖呢。」


 


想到幼兒園的背調資料。


 


傅斯年沉默了。


 


他說:「明天我來接你們。」


 


老婆和孩子住在情敵的家裡,怎麼看都不像回事兒。


 


我強調道:「記得和媽媽道歉哦。


 


「小嘴巴,會說話。」


 


得到傅斯年的再三保證後。


 


我笑眯眯地轉頭。


 


「媽媽,你都聽到了吧?」


 


16


 


陽臺的對話事件,以傅斯年羞得跳樓的行為告終。


 


第二天一大早,傅斯年上門了。


 


他和沈沫在客房單獨溝通。


 


我蹲在門口,忍不住打哈欠。


 


阮景宿蹲在我的身旁:「你很困嗎?」


 


我重重地點頭:「是誰發明的早上好,早上到底是誰在好?」


 


阮景宿思索片刻:「抱歉,我不知道。」


 


我撲哧一笑,伸手掐住阮景宿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