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漆黑的夜路,我不在是一個人走。
我們一起上課,下課,他的手傷了,我負責給他補充營養,而他給我補課。
我的成績突飛猛進。
而清瘦的他也越來越結實,越來越帥氣。
這天下課,我從兜裡掏出新買的糖跟謝辭分享。
剛剝開,想喂給他。
身後傳來一道怒吼聲:
「你們在幹什麼?!」
是許淵。
他沉著一張臉把我拽到路邊:
「夏夏已經不追他了,你給我離他遠一點。」
我想了想:
「哥,做戲做全套,不然林夏回過味來怎麼辦?」
男人沉默了幾秒,皺眉:
「隻是做戲,
別讓他碰你,畢業立馬甩了他。」
我笑了笑,沒說話。
他嘆了口氣,從兜裡掏出一條鑽石項鏈送給我。
彈幕沸騰:
「就是這裡!女主以為男主要跟女配在一起,急哭了,終於說出自己的心意!」
「女配肯定又甜蜜了吧,雖然惡心但好笑。」
「馬上男女主要開始甜甜的戀愛了!」
果然,許淵要給我戴上項鏈時,林夏紅著眼眶出現了。
最終那條項鏈被她踩在了腳下。
他們在路燈下擁抱,親吻。
而我淹沒在黑夜中悄然退場。
轉身,愣愣的看著不遠處的亮光,心忽然漏了半拍。
我是跑過去的。
少年雙手接住我,他什麼都沒說,從兜裡掏出一顆糖,給我剝開,喂到我嘴裡。
他說:「苦的話吃點甜的。」
味蕾被甜意佔滿,我踮起了腳尖,貼上了他的唇。
少年徹底愣住,反應過來後,是更熱烈的吻:
「許檸,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的手緊緊摟著我的腰,仿佛要把我揉進骨髓。
或許是有喜事發生,有人放起了煙花。
絢爛的煙火下,有人開始了甜蜜的地下戀。
……
每每學習任務完成,學校的小樹林裡總會有人約會,青澀的小姑娘們也會偷親喜歡的人。
當然也包括我,隻是我比他們都大膽一點。
我會壓著謝辭,逼著他做一些他覺得羞恥的事,也會強迫他叫一些他不願意叫的稱呼。
……
這天他剛咬住我的手求饒。
許淵看見了。
他臉黑得像鍋底,第一次失了風度的大聲訓斥我:
「我怎麼告訴你的,不要讓他碰你!」
我垂著頭沒說話。
他氣得更狠了:
「不行,等不到畢業了,現在立刻轉班!給我回來,不許私底下見他!」
他第一次發這麼大的火。
正要立馬執行時,林夏來了,她紅著眼掉了幾顆眼淚。
許淵又心軟了。
「哥,快要考試了,不缺這幾天的,到時候我跟你們一起去南大,幹脆利落的走。」
他同意了,卻警告我:
「檸檸,你要知道,他一個窮學生,哥毀了他易如反掌。」
我心口一緊,神色無恙的點頭。
之後幾天,我裝作無事發生,隻是更加珍惜眼前的時光。
考試前夕,我們一起看星星,他和我約定一起去清大。
我笑道:「要是我考不上呢?」
「不會的,你的成績是我親手教的。」
「除非,你不想去。」
我的笑容更深了:「怎麼會呢。」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抱住我,嗓音有些啞:
「許檸,別離開我,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回抱他,忍住喉間酸意:
「好」
謝辭,對不起……
6
後來,成績出來了,我們在經常約會的槐樹下約定了,一起去報名。
他在槐樹下等我。
可那天,我失約了。
他打了很多電話給我,我通通沒接。
短信也一直發不停,可我一條沒看。
隻回了他:
「假的,什麼都是假的,我一直都在欺騙你,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你這個一無所有的窮學生呢?」
隨後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去了北大,許淵和林夏去了南大,之間隔了兩千多公裡。
為此許淵跟我生了好大一通氣,好一段時間不理我。
後來他又主動打電話給我,嗓音很沙啞又無奈:
「是在跟我賭氣才不告訴我的嗎?」
我沒吭聲,他又道:「你從小就沒離開過我,要是不習慣就跟我說,我們家家大業大,養得起你。」
大學四年,他也總會打電話給我查崗,輕描淡寫問我有沒有談男朋友。
我說沒有。
他就會嗓音愉悅問我想不想他。
我不說話,他會逗我玩:「害羞了?跟哥有什麼好害羞的。」
偶爾他也會不遠萬裡坐飛機來看我。
我不在他身邊纏著他了,他卻好像更關心我了。
放假回去,他帶我去跟他的兄弟聚會。
有人問他怕不怕我被外面的黃毛拐走。
他篤定道:「檸檸最聽我話,從小就喜歡粘著我,要找也是找我這樣的,怎麼會背叛我。」
一個吊兒郎當的海王笑道:「別這麼自信,人天天在一起是會有感情的,你別偷家了還像個傻子哈哈笑。」
我愣了一下,沉默了。
而我哥起先,不以為然。
……
畢業後,我被許父緊急召回。
剛到家就看到許父拿棍子狠揍許淵。
問了才知道,
原來是傅氏集團流落在外的真少爺回來了,想要跟許氏聯姻。
太子爺點名要了林夏。
而許家這些年運營不善,早就是空殼子,和傅氏聯姻才有希望。
可許淵把林夏藏起來了。
「檸檸,夏夏性子烈,不能去,你去好嗎?」
我沉默了許久,冷笑:
「好啊,我嫁。」
他身子一僵,眉頭緊鎖。
似乎在怪我答應的太幹脆。
「現在不是跟我賭氣的時候,你知道那傅家太子爺是誰嗎?他指定要夏夏嫁給他剛出車禍S了的假哥哥,他回來向我們報仇了,誰嫁對他來說都是報復成功。」
「他手段陰險狠辣,親爹被他送精神病院折磨致S,養母的氧氣罩也是他拔的,S後骨灰都被他揚了,就連他哥……」
我平靜的打斷他:
「那你舍得林夏去嗎?
」
良久的沉默下,他在痛苦的掙扎。
也在這時,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了門口。
謝辭一身黑色冷肅西裝走進來,氣勢壓迫。
嗓音冷漠:「我來接我嫂子去試婚紗。」
許父狗腿的迎上去,經過他的巧妙解釋,新娘換成了我。
男人點頭,掀起眼皮,平淡的看我一眼。
視線相對,我恍如隔世。
幾年不見,他已褪去青澀,長成了成熟男人的樣子。
不再是那個清瘦,單薄的貧困生。
唯一相同的是,他依舊冷漠。
「走吧,嫂子。」
7
安靜的車內,他垂眼看著手中的平板,一言不發,冷淡極了。
「謝辭。」我嗓音微啞。
「我叫傅辭。」他聲音清冷。
我頓了一秒:
「你是回來報仇的嗎?」
「你覺得呢?」
他終於舍得抬眸看我,眉眼冷漠。
彈幕刷屏:
「靠,貧困生居然是終極大反派,女配慘了。」
「當初男主不僅私底下揍過他,還搶走了他的白月光,又派惡心女配來玩弄他的感情,以反派睚眦必報的性格,女配就算不S也得丟半條命。」
我看了一眼他冷峻的側臉。
哎。
真來報仇了。
他先帶著我去墓地看他哥。
「嫂子,這我哥,你不拜一拜?」
我沒動,他漸漸逼近,我想退後,他卻一把摟住我腰往前一帶,我緊緊貼在他胸口。
「嫂子,你說要是我哥知道,他老婆以前跟我有一腿,會不會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
」
我抿了抿唇,推開他:
「傅辭,別這樣。」
他冷笑:「嫂子,看清局勢,現在我想怎樣就怎樣。」
回去後,他帶我去看了婚紗。
我是不介意的,但他很挑剔。
試了很多都不滿意。
晚上回家,我累得又在車上睡著了。
剛醒就看到許淵怒火中燒在拍車窗。
「檸檸就算嫁給你哥,那也是你嫂子!你連你嫂子都不放過!」
我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麼時候枕在傅辭腿上了,從外面看確實很容易誤會。
開門下車正要解釋。
傅辭勾唇一笑:
「嫂子?你還真是提醒我了。」
「不如就把嫂子當成老婆怎麼樣?」
許淵怒道:
「我不會讓檸檸嫁給你的!
」
「憑你?」傅辭冷冷道,「許淵,四年如一日,你還是一如既往廢物。」
8
許淵打算把我也藏起來,又被許父打了一頓。
他帶著傷半夜摸來我房間:
「檸檸,跟哥走。」
我甩開他:
「可是哥,是你讓我嫁的。」
「現在不一樣了,嫁給他哥,你還是他嫂子,有些事他不敢對你做,可現在他要你嫁給他。」
「我走了,許家怎麼辦?」
他頓住了。
我繼續道:「說不定他對我餘情未了,娶我是想舊情復燃。」
「哥,目前他沒有做一點傷害我的事,或許這段婚姻我會幸福呢。」
許淵身子狠狠僵住了:「嫁給他,你怎麼會幸福?」
「那哥希望我嫁給誰?
」
他愣了幾秒:
「不嫁,哥養你一輩子。」
我笑了:"哥,你跟林夏在一起,她就是我嫂子,我真心祝福你們,所以你也祝福我好嗎?"
「說來也好笑,我的丈夫居然是哥哥親手幫我找的。」
話音剛落。
許淵的臉瞬間失了血色,踉跄的退後幾步。
9
傅辭把我們的婚期敲定在了五月,不冷不熱婚紗也定了中式和西式各一套。
傅辭叫我去試穿。
在總裁辦等了他半個小時,他才冷著一張臉出現。
「等人的滋味怎麼樣?」
我趕緊關了手機裡的小遊戲。
他雙手撐在扶手上,俯身靠近我,目光冷漠又帶著一絲報復的快意。
「沒有盡頭的等待,一次次失望落空,
抓心撓肝的心痛不好受吧。」
我搖頭又點頭,最終嘆了口氣。
這人,確實睚眦必報。
特助送婚紗進來,我連忙推開他:
「我……先去試婚服。」
定制的婚紗上面鑲滿了鑽,漂亮的像個藝術品,完美的勾勒我的身材。
出來時,傅辭抬眸,頓住了,那向來平靜的眸子罕見的露出別的情緒。
「不好看?那我去換了。」
剛準備走,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攥住了我的手腕,我跌坐在他的腿上。
他摟著我腰,嗓音沙啞:「許檸,解釋……」
我愣了一秒,正要說話,彈幕忽然出現:
「怎麼回事,男主怎麼丟下女主來找女配了?」
「不是吧,
惡心女配咋這麼能作妖!」
「這麼多年感情,女配被折磨,男主還是愧疚的,想來救她吧。」
下一瞬,許淵推門而入,看到眼前曖昧的場景,他氣瘋了,攥著拳頭的手都在顫抖。
忽然,一陣拳風掠過,我往前一步正要擋,傅辭一把攬住我腰把我往後拉。
許淵也立馬收回拳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檸檸,你護著他?」
他的情緒異常激動。
我怕他再衝動,連忙道:「哥,打了他的後果你想過沒?」
「他拿我們威脅你了。」
他松了口氣,想來拉我:「我就知道你不會喜歡這個畜生,你最在乎的還是哥。」
剛要碰到我時,腰間的手驟然收緊,傅辭把我往身邊帶,隔開了許淵的手。
冷笑一聲:「我未婚妻不喜歡我喜歡誰,
而且我們培養夫妻感情,你……」
許淵恨恨的打斷他:
「要不是你耍手段,憑你個灘在爛泥裡的窮小子夠得上我妹?」
傅辭點頭,表情有點無賴:
「以前確實夠不上,還是哥給的機會。」
這句話像是扎入他的心髒。
許淵一下子靠在門框上,臉色蒼白。
我擔憂的看著他:
「哥……」
他衝我搖頭,連自嘲的笑容都那麼苦澀。
也在這時,林夏終於找到這裡,心疼的抱了抱他,不悅的瞪我一眼,把他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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